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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鑒盛的房子只配小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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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鑒盛的房子只配小三住

史貽只覺得心情沈重壓抑,他沒想到,金遠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了這種程度;更沒想到,在他眼裏一直都沽名釣譽的鑒盛,會如此得人心。

如果裝模作樣可以裝幾十年,那麽也就不是裝模作樣,而是落到實處了。

被蘇老爺子親手帶出來的蘇杉,完全是秉承著蘇老爺子的意志長大的,蘇杉接手鑒盛後,絕對會比現在蘇獻揚做的更多,更好。

史貽都不敢想象,到時候其他同行業公司,會陷入一種怎樣的尷尬境地。

短發女生又說:“都不把自己員工當人的公司,能把消費者當人嗎,還有件事我也可以告訴你。”

“從事房地產行業的人,最知道哪家的工程,好哪家的工程差,看房地產從業者們買哪家開發商的房子,就知道哪家是信得過的。”

短發女生喝了一口酒後,繼續說:“我現在住的小區裏,不管是在全國前五十強房企裏哪家工作的,其中八成人但凡在淮城買房,全都買了鑒盛。”

“我每天坐地鐵看到不同地產公司的工牌,結果最後,大家同一站下地鐵,都回了鑒盛開發的小區。”

史貽徹底呆住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是什麽樣的天方夜譚?

忍不住問:“每家房地產公司都有自己的員工購房優惠政策,什麽首付分期,或者零首付,有的甚至可以八折、七折,底價購房!”

“不止可以選到好房源,遇到業績沖刺期,還能獲得贈送家具、家電、物業費各種東西的福利,怎麽還會有那麽多人,寧願放棄自己的員工福利,去買鑒盛的?”

短發女生笑了笑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每個員工用自己的員工折扣,在自己的公司購房,得到相應的福利,然後轉手按照市場價一賣。”

“再拿著賣房子的錢,去買鑒盛的,這一來一回,就賺了一大筆錢。”

“尤其像金遠這樣,自身存在問題,卻把問題推在員工身上,吸員工血的,難道員工就不能反向吸他的血嗎。?”

史貽氣得一口老血湧上喉頭,一家公司,如此離心離德,要是能發展起來,才怪了!

被自己員工拋棄的企業,遲早也將被市場拋棄!

大波浪卷頭發女生這時也說:“說到不把人當人,最明顯的就是提成問題。”

“金遠不知道是在故意玩一些暗箱操作,還是想要放權給項目上的領導,規定項目上整個後臺團隊來分一份提成。”

“但是每個人分的比例不是按照崗位職級,也不是按照工作貢獻,而是完全聽項目領導的。”

“後果就是,那些個什麽工作都不幹,卻獻媚討好領導的,每個月上萬提成進賬。而從早忙到晚做了一切工作的,卻只能分幾千,甚至幾百,誰有心情給金遠幹。”

大波浪卷頭發女生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嘲諷的說:“而且,金遠的項目領導一手遮天,看誰不順眼就開除誰,誰不給他現金返傭就開除誰,壓根投訴無門。”

“普通人只是想好好工作罷了,當兩家公司擺在面前,一邊是制度相對完善,並且不斷優化的鑒盛,另一邊是幾十年如一日腐敗混亂,並且死不悔改的小作坊金遠,大家會怎麽選,不用多說了吧。”

史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哪怕被人當著面罵金遠是小作坊,他也無法反駁。

站在公司管理的角度,放權給項目上的領導很正常,但是卻沒有完善的制度來約束和監管權力,那就是自取滅亡。

史金河喜歡什麽樣的管理,那些人的素養和格局,史貽心知肚明。

史金河作為上位者倒是被捧得舒坦,但是下邊的員工,一定是苦不堪言。

白裙子姑娘這時說:“一家公司如果真的好,員工們是最不希望公司倒閉的,會拼命的努力工作,希望公司可以發展越來越好。”

“所以如果當危險發生,鑒盛的繼承人在我身邊,我也會救。”

那個穿休閑服的姑娘也說:“而且,就算不從公司角度考慮,哪怕從私人角度,救了鑒盛蘇家的人,一旦出了意外,那麽蘇家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家人,畢竟連員工都能善待,那麽對恩人更不會差。”

“如今例子不就擺在眼前嗎,至於換成金遠地產的史家麽,那就不好說了。”

史貽收斂著所有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和緩的說:“要是真救了史家的人,史家應該也不會虧待恩人吧。”

雖然公司層面的事情,史貽已經認清金遠需要大力整改,但是其他方面與蘇家相比,總不至於都能被罵的體無完膚吧。

大波浪卷頭發姑娘搖了搖頭說:“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史家,你去整個淮城供應商那邊打聽打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史貽追問:“我這都不認識人,美女你見識廣闊,給我說一說吧。”

說著,敬了對方一杯酒,將自己的杯中酒一飲而盡。

眼看著這麽個卷發帥哥敬酒,這姑娘也松了口:“行吧,跟你說一說。”

“早些年的時候,金遠資金困難,史金河到處腆著老臉,仗著跟鑒盛的關系,幾乎都是強勢的要求先貨後款,到處裝大爺。”

“但是等到金遠該付款的時候,拖個一年半載都算是結款快的,有的,直接被拖欠到公司倒閉。”

“有些上門要債的供應商,不止拿不到欠款,還被史金河安排的打手打。”

“起訴之後,官司一年接一年的打,耗盡心力才能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錢拿回來。”

大波浪卷頭發又說:“後來金遠發展強大了,直接出了霸王條款,想要跟金遠合作的供貨商,都必須先貨後款,而且結款周期是供貨一年後,按月分期支付。”

“即使如此,很多公司為了不損失金遠這個大客戶,還是妥協。”

“供貨商們一個個明面上討好金遠,背地裏都把金遠罵的狗血淋頭,詛咒金遠早日破產,然後讓鑒盛來把金遠收了。”

這事史貽是知道的,延長結款周期,是為了公司有更多的資金周轉,那些錢放在自己手裏可以產生巨大的效益,供貨商那邊當然是能拖就拖。

大波浪卷頭發說:“即使供貨商們在這樣的霸王條款面前妥協,但是一年到期後,依然拿不到錢,每次都要求爹爹告奶奶像去乞討一樣。”

“這兩年開始,金遠已經被很多供貨商拉進黑名單了,寧願不幹,也不會再給金遠白幹,金遠據說已經開始從外省找供貨商。”

史貽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之前史金河有跟他提過,從外省找各種供應商的事情。

史金河給出的理由是,金遠要走出去,不斷去跟更發達的城市接軌,從建築材料到營銷思想,都不能繼續守舊,所以哪怕會增加成本,也要大換血找外省供應商。

當時史貽還覺得史金河的考慮很對,不能墨守成規,要多跟外邊接軌,也才好去外省拿地發展。

可是今晚聽到的一切,卻讓史貽的下巴都被驚掉。

史貽原本以為工程問題,就是金遠目前需要解決的最大問題。

可是現在看來,整個公司早已經千瘡百孔,方方面面都需要刮骨療毒,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而不是繼續自狂自大,單純靠著市場風口和時代機遇,否則,遲早把自己玩死。

最後,史貽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酒吧的,只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許澤徊叫了代駕要送史貽回家去,史貽卻說:“我今晚不想回去,找個清凈點的地方,我們兩個聊一聊吧。”

“好。”

兩人來到了許澤徊在市中心的房子,七層的洋房頂層,頂樓的陽光房和花園都是贈送的。

史貽面色沈重的窩在沙發裏,想了半天才開口:“你今晚介紹的那些朋友,一個個對我那麽客氣,讓我以後多給他們機會。”

“他們難道就不怕金遠也拖欠他們的款嗎,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現在回想起那幾個姑娘的話,史貽都覺得羞愧,少爺脾氣半點都沒了。

許澤徊知道,史貽去了那麽久,肯定問出了不少事,他神色平靜的拿出兩罐啤酒來,遞了一罐給史貽。

“我跟他們說了,你跟你爺爺不一樣,我跟你認識這麽多年,知道你是什麽人,有我作保,他們有什麽不放心的。”

這話一說,史貽也明白了,許澤徊是在幫他,用自己的名譽幫他,用許家前任淮城首富的名譽幫他。

史貽拉開啤酒環,跟許澤徊碰了一下,感激的話都在酒裏:“你回來這幾年,想必知道了不少金遠的事情,今晚才費心組了這個局,為我的將來鋪路。”

其實在國外的時候,不少朋友就一直誤會史貽和許澤徊是戀人,但是史貽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解釋,他們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後來,有些朋友只能悄悄跟史貽說,許澤徊絕對有那個意思。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許澤徊也從沒開口說過什麽,更沒有半分越矩,史貽更覺得,那都是外人的臆想罷了,許澤徊就是單純把他當弟弟照顧。

許澤徊喝了一口啤酒,笑著說:“咱們心裏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老一輩那是野蠻生長,用些不太拿得上臺面的手段很正常,能讓公司活下來就行。”

“但是,時代在發展,咱們逐步改變來適應時代不就完了。”

“你爺爺年紀已經大了,過幾年,全盤交到你手裏後,你來個改頭換面,幾年時間就能脫胎換骨,不必把現在那些事太往心裏去,只是你自己要提前做一些準備,不能到時候孤立無援。”

史貽點了點頭,他確實要開始布局,培養自己的心腹,不能一舉一動都被史金河拿捏著。

他現在心裏之所以亂,完全不是因為金遠如此不堪,而是因為,鑒盛,好像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史貽暗暗捏了捏拳頭,心裏有些不服氣,但是……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澤徊,你跟蘇杉認識嗎?”史貽忽然問。

“肯定認識啊,許家跟鑒盛是有些業務往來的。”許澤徊坦誠的說。

“但是也就場面上打過招呼的交情,許家如今可沒資格跟蘇杉說上話。我妹妹跟蘇悅倒是在一個班讀書,也就是點頭之交的同學罷了。”

“蘇悅本就隱瞞身份,平時也沒什麽架子,班上那些不知道蘇悅身份的人,壓根都看不出來蘇悅竟然是鑒盛的小太子。”許澤徊又喝了一口啤酒。

史貽沈思片刻之後說:“我承認蘇老爺子比我爺爺有大智慧,也更有手腕。”

“有些事不管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做了,那總比不做好。”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覺得蘇杉跟我,以後誰會更成功?”

這會的史貽,其實有些氣餒,回國短短數月,他似乎已經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他需要從別人口中獲得一點認同感,好安慰自己,眼前的一切不算什麽,都有機會可以改變。

許澤徊笑了笑說:“這我哪知道,我跟蘇杉之間又沒有太多交集,他這個人,怎麽說呢,說的好聽是比較潔身自好,平時壓根不愛跟我們這些淮城三代混。”

“說的難聽,就是人家高高在上,人家往來的那些三代,可不只是有錢,而是要有權,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可高攀不上。”

“也是,我問你這個做什麽。”史貽無奈笑了笑。

史貽又說:“但是你給我提了醒,金遠的很多事情,我從現在開始就要去做出改變,哪怕我爺爺不同意,我也必須堅定立場。”

許澤徊手指摩挲了一下啤酒罐,試探著說:“史貽,我說句話你別生氣,你爺爺泥腿子出身,文化不高,又非常看不起有文化的人,覺得讀再多書,一樣要給他打工,他這種思想,跟不上時代發展也不足為怪。”

”如果你爸沒有失蹤這麽多年,那麽有你爸接手,再傳到你手上,肯定沒什麽大問題,問題就是中間斷層了,所以你肯定要花費更多心血來彌補中間這段路。”

史貽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雖然是我爺爺的孫子,但更是我爸和我媽的孩子,我們家不少親戚都說,我性格樣貌都像我爸我媽,完全不像我爺爺。”

這是大實話,也是史貽給許澤徊的保證,他不會讓許澤徊白費心力幫忙。

“那是,你這風流倜儻的樣貌,肯定是父母基因好。你爺爺就你這麽一個孫子,肯定什麽都依你,來,為你的偉大前程半杯!”

兩人啤酒罐一碰,相視一笑。

這時,許澤徊手機響了,是許勵天打來的。

“餵,爸,我跟史貽在一起喝酒呢,有事嗎?”

“我到你的生態莊園了,明天想釣釣魚放松一下。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明晚我帶著魚回家,讓廚師做魚吃,讓你回家吃晚飯。”

“好,我知道了。”

許勵天又提醒:“記得去商場挑幾個小禮物,帶回家給你媽和你妹妹,還有你外公外婆。”

許澤徊語氣溫柔的說:“好,我知道。”

“別整天就只會你知道,你知道,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用什麽都等著我提醒你,要是沒有你外公外婆和你媽,我們父子倆都沒有現在的生活和地位,做人要有感激之心。”

等許勵天念叨完,許澤徊才掛斷了電話。

“唉,這做人啊,有時候真的太難了。”許澤徊感慨的說。

史貽是知道許家的事情的,也不多嘴說什麽,只說:“你什麽時候弄了個生態莊園?你不是最討厭這些跟土地種植、牲畜養殖有關的事情嗎?”

“以前在國外,同學邀請你去自家農場體驗,你從來都不去,你說小時候在農村幹活就幹怕了,不知道我們有什麽好去體驗的。”

“還說從我們身上看到了,‘花錢體驗割麥子,麥子不能帶走’的現實案例。”

這些舊事,史貽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他每次都是那個去農場裏玩的最歡的人。

許澤徊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即又笑了笑說:“說是生態莊園,其實就是城郊的一個小魚塘和一點土房子罷了,沒有土地和牲畜。”

“我前些年看那裏山清水秀就買了,後來又新建了點房子,其實說是荒郊野外也不為過。”

“裝了監控後,只請了一個老伯幫我照看打掃,我爸偶爾過去釣釣魚,放松一下心情。”

史貽說:“那看來我下次也能沾光了。”

許澤徊卻說:“我說了,就是荒郊野外的小魚塘,條件設施都很一般,我小時候是吃過苦的農村孩子,會覺得在那裏怡然自得,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就你那少爺生活習慣,我在國外又不是不知道,在那種方圓三公裏都沒有個小賣鋪的地方,除了山就是水,除了泥土路還是泥土路,你待上半天就會嚷著要回來。”

史貽想了一下:“也是,那就算了,我想去的山清水秀的地方,那都是各種配套齊全去享受的地方,我還是先想想辦法怎麽處理公司的事情吧。”

“要想也是明天的事情,不如放松一下,我最近也寫了個新的懸疑小劇本,需要根據線索推理解密的那種,要不要玩一玩?”

以前他們兩個在國外時,史貽就經常幫許澤徊讀劇本,尤其對推理解謎的劇本感興趣。

不過許澤徊請史貽幫忙保密,因為家裏肯定不會讓他當編劇,送他出國留學是為了學習金融和管理,不是浪費錢讓他去寫劇本的。

史貽當然理解,所以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們愛玩劇本演繹扮演游戲,許澤徊還在舞臺劇方面取得了一些小成績。

史貽說:“好啊,不過這一次,我實在不想看到你再扮演壞人,而我不得不跟你一起當壞人了。”

“這次啊,你玩了之後才能知道,我們兩個,到底誰是壞人,誰是好人。”

許澤徊作為寫劇本的人,再來玩劇本其實是不合理的,但是史貽喜歡自己不斷解謎的過程,所以他們兩個對這種朗讀式對話的劇本演繹樂此不疲。

史貽拿到這次的劇本開始看。

【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裏,但是你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這裏來,也記不得自己的身份。】

【這時,你在屋內木板門後,發現用血寫的一句話:你終於回家了!】

【你被嚇得不輕,奪門而逃,沖出去之後卻發現,外邊小雨連綿,鬼氣陰森,這是一個破敗荒蕪的村落,四周都是土房子或者茅草屋,而且,全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其中一間土房子門前,擺著一個紮了一半的稻草人,稻草人的五官跟紙糊的紙人一樣慘白詭異,那雙眼睛在緊緊盯著你,緊接著,你似乎聽到了稻草人咯咯咯笑了起來。】

【你不要命似的往外逃,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後,體力不支停了下來,結果朝四周一看,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那個稻草人依舊躺在土房子門前,陰森的看著你。】

……

【你憤怒的看著眼前這個,依舊嬉皮笑臉的探險隊隊長:“跟你一起來的五個隊員,現在都死了,而且都是死在原先村民設下的陷阱裏,你就不怕自己是下一個嗎?”】

【探險隊隊長木春舉著燭臺,繼續找尋離村的線索:“接到那份神秘邀請時,上邊已經寫了,進村要遵守規則,他們不守規則,怪不了別人。”】

【你摸到了匕首藏在身後:“假裝收到邀請,又說出那些規則的人,就是你吧,你本就是這個村的人,我剛才在村子宗祠裏找線索時,在族譜裏,看到你的名字了,木春。”】

【對面的木春不怒反笑:“被你發現了啊,但是……”】

……

【探險隊長木春跟你搏鬥的過程中,手中的燭臺掉落出去,火舌迅速吞噬了地上的茅草,火勢蔓延開來。】

【看著雀躍跳動的火苗,感受著有些炙熱的溫暖,你只覺得頭暈目眩,一陣劇痛襲來。】

【你想起來了,原來你也是這個村子的人,他們都是你‘邀請’來的客人,他們背叛了村子古老的規則,逃離了這個村子,你作為最後堅守規則的人……】

史貽順利解謎劇本,還有些沈迷在劇中裏,沒有回過神來。

又過了好一會之後,他放下手中的劇本稿紙,看著面前茶幾上的零食啤酒,他頗有成就感。

“你下次可以把解謎部分寫的更難一點,這次這個太簡單了,我每次都能順利解謎拿到新的線索和劇本。”

許澤徊笑著說:“你的解謎能力我從不懷疑,而且你現在演繹劇本的能力也提升了。”

“剛才對話的時候,情緒飽滿,聲音跟人物角色也很貼合,我下次該讓你挑戰一個陰暗一點的人物。”

“可以啊,演戲聽上去似乎跟我們的工作沒什麽交集,但其實是我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不是嗎。”史貽又打開了一罐新的啤酒。

許澤徊一邊收拾整理稿紙,一邊說:“我聽人說,你包了個人?”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戴文所在的地方本就是淮城的高級娛樂場所,這些年輕三代們很多都喜歡去找點樂子。

以金遠如今在淮城商界舉足輕重的地位,史貽這個剛回國的少東家,去那地方包了一個人,那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談資,傳來傳去,傳到誰耳朵裏,都不足為怪。

史貽點頭:“是啊,青春無價,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消遣一下。”

許澤徊輕笑出聲:“你對你包的那個人很滿意嗎,我可聽說,你一直養著,你什麽時候這麽長情了?你以前在國外換男女朋友,都比換發型還勤快。”

“我是單純因為忙公司的事情,沒有時間去挑選新的,就暫時把合眼緣的放在那兒,偶爾有空放松的時候,將就一下罷了。你要是有好的,給我介紹,我肯定要。”史貽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行,我托人幫你留意著,有新來的幹凈的,符合你審美的,一定給你介紹。”

“我審美變了。”史貽慢悠悠的說。

許澤徊一楞:“你不是一直喜歡熱辣性感,明媚嬌艷的嗎?變什麽了?”

史貽想了想之後說:“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嘗一嘗清粥小菜,我現在喜歡素凈一點的。”

“氣質要清爽,眼神要幹凈,樣貌也要素凈雅致,最好喜歡讀書,腦子聰明,有點書卷氣,可是又不是那種死讀書的。”

許澤徊微微搖了搖頭:“你這是在形容樣板間?”

“?”

“空氣要清爽,衛生要幹凈,風格也要素凈雅致,最好配個學位,有書香氣息。這不是你們售樓部介紹樣板間是什麽?看來你最近真是在忙工作啊。”

史貽反應過來之後,也苦笑了一下:“我沒騙你,一直在忙工作。想一想,我這形容詞確實還挺搞笑的,能符合我說的這些要求,我花錢也買不著。”

許澤徊聽出史貽話裏有話,便說:“那是錢還不夠多罷了,你要是真舍得砸錢,什麽樣的買不到,而且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換個思路就行了,何必說什麽買不買的,說資助多好聽。”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明白許澤徊是什麽意思。

“算了,我沒那耐心,你情我願的事情,何必弄的那麽覆雜。”

史貽現在滿心都是金遠接下來整改的事情,他哪有閑心為了消遣的小玩意浪費時間。

許澤徊說:“你也知道我爸喜歡釣魚,套用一句我爸的話來說,你這樣沒耐心,是釣不到魚的。”

“那要看那魚有沒有那麽高的價值。”

“哈哈哈,看來要給你一條美人魚,才能讓你覺得有價值。”

“學長你加油,幫我尋找美人魚去,我等著。”

許澤徊笑著點頭:“我努力,對了,你包養那人,什麽時候有時間,帶出來看看?”

史貽輕笑出聲:“原來在這裏等著呢,想見就直說,拐那麽多彎。我抽空安排一下,讓寧姨提前過去做菜,你上門來吃飯,臨溪翠園。”

“你怎麽搬去那裏住了?我記得,那是鑒盛開發的項目吧,這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別人怎麽傳呢,堂堂金遠少東家,去住鑒盛開發的房子。”

“那我可不怕,就算真傳出去了,鑒盛要是敢借著這件事搞營銷,我正好反將一軍。”

“借勢宣揚,鑒盛開發的房子只配養小情兒,正房都只住金遠開發的房子,以後誰要是買鑒盛的房子,就問問他,是不是要養小的,還是自己準備當小的。”

許澤徊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歹毒,好歹毒的商戰,甘拜下風啊。以前你爺爺鬥不過蘇老爺子,那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這以後,蘇杉八成要在你手裏栽大跟頭。”

“借你吉言,累了,帶我去洗漱睡覺吧。”

“行,還好我接到你電話那會就猜到,你今晚八成不回家,讓人來打掃,又收拾好了客房,保證讓你少爺住的舒舒服服的。”

兩人笑鬧著朝客房走去,久別重逢,沒準待會洗漱完,又要繼續喝酒談心。

淩晨十二點,徐景明給蘇杉打來電話:“找到方大林了,他被人流沖散後,在人群裏找了一會,沒有找到護工和保鏢,就自己走回甘陽醫院去,讓甘陽醫院聯系了我們的人。”

蘇杉半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心:“找回來就好。”

徐景明愧疚的說:“這次是我疏忽了,我向您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也不能怪你,原先我是擔心有居心不良的人帶走方大林,不過看完你今晚發給我的這些東西後,我覺得,可能是方大林自己想找機會避開所有人,去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人。”

那些資料徐景明也已經抽空看了,但凡蘇杉讓他調查的事情,如果不允許他看的秘密,都會提前說,否則,就都是要求他也要同步知曉,便於行事。

徐景明請示:“那是繼續暗中觀察?還是我找機會直接跟唐越利聊一聊?”

“我會把這些事都告訴以旻,讓以旻親口去問方大林,他們爺孫之間比較容易把事情說開,以旻自己會做出選擇,要不要把事情告訴我。如果連以旻都瞞著,那就證明事情非常覆雜,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怎麽做。”

“好的,我等您的指令。”

“你也忙了一晚,休息吧。”

“我再去甘陽醫院那邊,把我們的人重新安排一下,一切妥當後,我再休息。”

“好,辛苦了。”蘇杉掛掉電話。

蘇杉給方以旻發消息。

蘇杉:睡了嗎?沒睡的話,我有關於你爺爺的事情,跟你聊一聊。

方以旻:沒,蘇哥,我現在就過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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