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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他們的死 我才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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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他們的死 我才是罪魁禍首

一分鐘後,穿著全套短袖短褲藍色卡通睡衣的方以旻出現在蘇杉門外。

蘇杉將今晚方大林失蹤的事情坦言相告,又將查到的那些資料給方以旻看:“事情就是這樣,接下來要怎麽做,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了。”

方以旻也滿心疑慮,去見一個已經窮困潦倒,只是多年前有所交集的流氓頭子,何必深更半夜翻墻,避開所有人去見,甚至還不讓他去醫院相聚。

今晚還又發生了失蹤事件,這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一個在淮城打工生活幾十年的人,並且從事的是房地產行業,就算真的在鬧市中被人流沖散,第一時間也肯定是去找夜市的商管方,然後大喇叭通知同行的人來找自己,哪會幾個小時不見人。

方以旻看著那些資料說:“明天我就去問爺爺,究竟怎麽回事?如果他還要繼續隱瞞,我就跟他鬧,他就我這麽一個親人,一定會把一切告訴我的。”

“嗯,接下來幾天我會比較忙,婚期將近,我沒時間陪你,我讓小施跟著你,你需要他做什麽,他都會配合你。”

“蘇哥,那你怎麽出行?”

“我們家又不是只有小施一個司機,也不是只有一輛車,小施跟你比較熟,他跟著你,你也會放松自在些。”

方以旻低頭說:“其實蘇哥,你不用一直這麽照顧我,我已經開始適應新環境的生活了,我也會嘗試著多交際,迅速跟新認識的人熟絡起來,而不是天天被蘇哥你精心安排的一切保護著。”

蘇杉知道,這是柳檀玉的那些話起作用了。

這裏不是清堰鎮,不是所有人都對方以旻抱有那麽多敵意,他不用再將自己包裹起來,小心翼翼的提防著所有人,他準備做出些改變,大方迎接新生活。

方以旻本就是擅於洞察人心的人,他如果主動想要跟人交際,那麽不管是他豐富的知識儲備,還是他偽裝的乖巧熱情,都可以打動大部分人。畢竟就連徐景明那樣一根筋的硬漢,都能被方以旻收買,何況其他人。

“好吧,那就另外給你安排一個司機,小賈,這是個話癆,平時主要是負責接送我媽,很會逗人開心,一定是個非常合格的導游。”蘇杉似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嗯,蘇哥,我想問,你喜歡什麽新婚禮物?”

蘇杉一楞:“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這也是蘇哥你第一次結婚,總歸是不一樣的。”

“以旻,你放心吧,這大概不會是我此生最後一次結婚,第幾次沒什麽意義,對我來說,就跟出席公司某個發布會是一樣的,發言,敬酒,應酬,賓主盡歡,一模一樣的流程。”

蘇杉四下看了一眼,然後說:“你要是真想送我點什麽,那就等我結婚那一天,你幫我把我臥室裏花瓶裏,天堂鳥的水和花都換成新鮮的,不知道怎麽做可以去問蘇箐。”

“好,這事交給我。”

“你怎麽會想到送我新婚禮物?”

方以旻將手機遞給蘇杉:“是因為史貽,他今晚給我發消息,說他給蘇哥你準備了一份很特別的新婚禮物。”

蘇杉接過手機去,準備仔細看看,但是方以旻的手機又卡頓了,好半天才打開跟史貽的聊天界面。

聊天內容沒什麽,就是史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史貽:蘇杉婚期將近,你有沒有給他準備什麽新婚禮物啊?我可是費了一番心血,給他準備了一件很特別的禮物,到時候他在婚禮上收到這份禮物,表情一定很精彩。

距離收到這條信息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方以旻壓根沒回史貽。

從史貽的語氣來看,八成是什麽不安好心的禮物,但是蘇杉也不在意,他不信史貽真的敢在蘇陳聯姻的婚禮上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除非史家想成為整個淮城商界政界茶餘飯後的不恥談資,所以大概也就是什麽惡作劇禮物罷了,小心提防著就行。

看完之後,蘇杉沒有把手機還給方以旻,而是自己走到一旁的櫃子邊,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手機,將方以旻的電話卡和儲存卡取出來,放到了自己的那個手機裏。

“你這個手機已經卡的不能用了,萬一遇到什麽情況,使用不了怎麽辦。你就暫時用我之前用的這個,只用過幾個月,一切功能都沒問題,之所以換掉它,只是因為當時剛好一位重要的長輩,送了我新手機當生日禮物,為了表示我的喜歡,我只好當場換了新的用。”

方以旻看著眼前只使用過幾個月就被擱置的‘嶄新’的手機,即使不知道價格,光看著也知道很有檔次,很貴,他有些遲疑:“我……”

“怎麽,還打算聽柳檀玉的,讓蘇悅買,去給蘇悅機會找回面子?”

“蘇哥。你都聽到了?”方以旻覺得有些尷尬。

“剛好在廁所一個隔間裏,就碰巧都聽到了。”

方以旻解釋說:“我不是真的想要新手機,我只是不希望蘇悅在學校裏丟臉,蘇家人都對我那麽好,尤其蘇哥你,為了你們,我都不可能讓蘇悅丟臉給外人看。”

“別,我就是非要讓他丟這個臉,免得真的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們蘇家雖然眼下看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說白了,也就是生意人罷了,可以賺錢可以揮霍,卻不能不知道底線在哪裏。”

“蘇悅被嬌寵著長大,成績是不錯,但是公司的事情基本一竅不通,也不知道做人做事人情往來的那些規矩。家裏人都有些溺愛他,我這個哥哥要是不時刻糾正著他,那麽他將來一旦闖出什麽蘇家兜不住的禍事,才是真正害了他。”蘇杉將換好的手機塞給方以旻。

方以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蘇哥,你就把這個手機也記在賬上吧,將來我工作之後,從工資裏扣除。”

“行,會給你記著的,時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蘇杉心說,這種小賬可不值得他記。

“嗯,蘇哥,這個舊手機我要拿回去,它對我來說,有別的意義。”

“好。”

等方以旻離開後,蘇杉走到臥室去,從枕頭下拿出另一個手機,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發過去消息。

蘇杉:盯緊史貽最近的動向,他似乎準備在我的婚禮上來一個驚喜。

對方回覆明白。

清晨一起床,方以旻就給方大林打了電話,說他今天要去甘陽醫院,有些事,他要當面跟方大林聊一聊。

方大林心中似乎有了某種預感,讓方以旻別去。

方以旻說,他知道方大林一直有事瞞著他,故意不讓他去甘陽醫院,但是他今天一定要去。

方大林沈默了一會,什麽都沒說,掛了電話。

下樓吃完早餐後,方以旻又吃了暈車藥,還見到了小賈,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姑娘。

開車帶著方以旻去甘陽醫院的路上,小賈就熱情的把自己的一切事情都告訴了方以旻,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很多年前阮靜曼每次去福利院捐款和陪伴孩子們的時候,小賈都會把自己做的最好的手工作品送給阮靜曼,表達她對這個漂亮阿姨的愛和感謝。

後來阮靜曼資助小賈讀書和生活,小賈畢業後就考了駕照,阮靜曼還送了小賈一輛車,從那之後,小賈狂練技術,學有所成後,總是抽空載著阮靜曼出門逛街,後來就成了阮靜曼的司機和貼身助理。

能夠在蘇家老宅工作,小賈非常開心,不管是蘇家人還是其他同事都很友好。

一路上,小賈一邊開車,一邊給方以旻介紹車窗外的各種建築和景色,確實是個非常優秀的導游。

五星酒店裏,唐越利並沒有被眼前好吃好喝的日子迷惑昏了頭,他可沒打算放棄方大林那一頭的利益。

貪婪本就是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最大原因,他會利用兩邊信息不對稱的漏洞,兩邊的好處他都要拿到。

而且,他也並不信任史金河,他以前在道上混的時候,就知道史金河的大名,那可是認錢不認人的主,萬一又有什麽變數呢。

可是史家一定暗中安排了人盯著他,他必須要甩開史家的眼線,去見方大林一眼,先從方大林那裏拿到那五百萬。

正在唐越利思考的時候,有人來敲門。

咚!咚!咚!

唐越利走到門口去,從貓眼裏往外看:“誰?”

酒店服務員推著餐車說:“先生您好,有人給您點了海鮮套餐,讓送到您房間來。”

“哦,進來吧。”唐越利這才打開門。

被香檳色桌布覆蓋的餐車推了進來,服務員當著唐越利的面,打開蓋著食物的蓋子,頓時滿屋香飄四溢,唐越利抓起一條巴掌大的蝦就吃了起來。

服務員拿出手機來,在上面打了一行字,遞到唐越利面前。

唐越利滿手汁水,漫不經心看了一眼,然後眼神一緊,湊到服務員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聽得清的聲音說:“有人找我?讓我蹲在餐車裏,你推我去地下停車場?”

服務員點了點頭,也低聲說:“對方說,他作為恩人,拿到了比五百萬更多的錢,希望你可以盡快跟他見面,然後離開。”

唐越利立刻在身上擦了擦滿手的油,他知道這是方大林來找他了,巨額金錢擺在眼前,他已經忘記思考方大林為什麽會知道他在這裏。

“好,現在就走。”唐越利立刻蹲下身去,掀開香檳色桌布,慢慢鉆進餐車裏。

服務員將東西重新蓋好,推著餐車出了門。

方以旻來到甘陽醫院後,發現方大林並不在病房裏,保鏢說,護工陪著去見醫生了,方以旻只能在病房裏等。

可是等了半個多小時,方大林都沒有回來,方以旻拿出手機來給方大林打電話。

接通後,那頭傳來方大林的聲音:“以旻,我現在在醫院三號樓樓頂,你一個人過來。”

方以旻臉色一變,急忙往外跑:“爺爺,我馬上過來。”

幾分鐘後,方以旻氣喘籲籲來到甘陽醫院三號樓的頂樓,這棟樓有十層,頂樓是甘陽醫院曬床單的地方。

夏日微風吹來,樓頂上無數的純白床單被拂動,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方大林站在天臺欄桿邊,雖然欄桿四周都用鐵絲網圍擋起來,常人根本不可能翻閱上去,但是方大林站的那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人故意破壞,還是年久失修,那裏的鐵絲網被扯開了大一片,足以通過一個成年人。

方以旻不敢大喊,怕嚇到方大林,只能慢慢靠進,臉上盡量保持著笑容:“爺爺,是不是病房裏太悶了,你想來這裏透透氣,你叫我陪你來啊,怎麽自己一個人來。”

方大林目光慈祥的看著方以旻,身體卻朝後退了一步:“我昨晚做夢,夢到你爸媽了,本來想著去清堰鎮他們墳前看他們一下,但是又想到,人家蘇家快要辦喜事,我不能在這種時候觸人家的黴頭。”

忽然聽到爸媽兩個字,方以旻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們爺孫這些年,其實很少主動提到方以旻的爸媽。

既是因為失去親人的痛苦,也是因為,方大林和方以旻這些年的痛苦,多半都是由於方以旻爸媽造成的。

愛跟恨這種情緒,在時間裏慢慢發酵,就會衍生出很多疑問和不確定來,然後變的越來越覆雜,讓人自己都說不清,究竟哪種情緒更多。

方以旻定了定心神,一步步朝方大林靠近:“爺爺,那就等你出院,到時候我陪你回去看,我們正好在家裏住幾天。”

“以旻,別再靠過來了,爺爺就想這麽跟你說說話。”方大林的眼底滿是哀傷。

方以旻立刻停住腳步:“好,爺爺,我們就這樣說說話。”

“爺爺心裏大概猜得到,你心裏現在有一些疑問,但是你要相信,爺爺無論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方以旻知道方大林這是先發制人,用這一招來威脅方以旻不要再追問,這段時間方大林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方以旻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為我好也要我領情,我爸媽當年所做的一切不也都是為我好嗎。”

方大林一怔,從方以旻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方以旻勉強自己笑了笑:“爺爺,我不是那種從小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我爸媽走的那一年,我才四歲。”

“即使我當時那麽小,您為了打工還債,也只能將我放在鄉下,給了信得過的鄰居一些錢,讓他們照管我的一日三餐,看顧著我。等我稍長大一些,則是我自己做飯照顧自己。”

“這些年,我一個人在清堰鎮學習生活,現在不也一樣活的好好的。”

方以旻何止不是溫室的花朵,簡直是荒郊野地裏紮根的勁草,在清堰鎮的無數個日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靠學習麻痹自己,靠著一定要爭氣的信念支撐下來。

但凡有一絲動搖和低頭,那些村民的議論和排擠,那些同學的霸淩和孤立,還有無處不在的貧困和孤獨,早已經讓他選擇結束一切。

方以旻苦澀的笑了笑:“我這些年一直在想,如果我當年不是那麽小,是不是就能做一些什麽。比如,在聽到我爸媽接那個電話要離開的時候,阻攔他們一下,讓他們晚幾分鐘,是不是就不會出車禍!”

方以旻永遠記得,最後一次與父母相見和分別,這些年,每一幀鏡頭似乎都慢放了無數遍。

“或者,在我爸媽那麽接受那些村民遞來的大捆現金時,勸阻他們一下,讓他們不要被那個所謂的記者朋友利用,最後背上汙名死去。”

有時候方以旻會仰望著星空問,為什麽是自己要生在這樣的家庭,要經歷這樣的生活,可是有時候,方以旻又會覺得,是不是他才是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因為生下他,如果不是因為父母想要給他更好的生活,就不會走上那條路,也不會害得方家傾家蕩產,一敗塗地,他跟方大林這些年都要咬牙還債,生活困苦。

“但是,我也只能想想罷了,我永遠改變不了過去的一切。”

即使做不到釋懷,他也已經想明白,只有改變現在的自己,寄希望於未來的自己,才能真正改天換命,否則,也只能一輩子窩在清堰鎮那個小地方,維持著可憐的清高,自怨自艾。

方以旻深吸一口氣:“慶幸的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已經可以感知到我家人遇到了困難和麻煩,甚至為了保護我,想盡辦法不讓危險靠近我,我怎麽能裝作毫不知情,只享受著家人豁出命去,給我換來的富貴生活!”

方大林急忙說:“以旻!你別這麽想!你爸媽的事情是他們的命,與你無關。”

微風穿過方以旻的頭發,他任由頭發被風吹亂,語氣低沈的說:“不是,那不是他們的命,是有人害了他們,而那個人至今都在逍遙法外,村民們不相信有那麽一個人存在,警方也沒有從我們沒頭沒尾的描述裏,查到那個人的信息。”

“我現在最高興的,不是我可以通過蘇家過上好生活,而是我會在蘇家的栽培下,強大起來,將來,我一定會把那個人揪出來!”

方大林眼底含淚:“以旻……你的心裏,竟然一直藏著這些事?而且,想要查清楚一切?”

方以旻牽動唇角,臉上的笑卻比哭還難看:“我知道那幾乎不可能,如果我只能按部就班的讀書考試上大學,然後找一份維持溫飽的工作,我當然會放棄這個可笑的念頭。”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蘇家在,我就有希望可以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方以旻的眼神炙熱而明亮。

“爺爺,你所謂的為我好,隱瞞一切,除了讓蘇家猜忌我們爺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將來東窗事發之後,讓我們徹底擡不起頭來,沒有任何用。”

雖然方以旻不想跟方大林這樣說話,傷老人的心,可是他知道好聽話是不能打開方大林的心的,因為只要方大林還覺得是在為他好,那麽死都不會松口。

只有讓方大林明白,沒有隱瞞的必要,才能讓方大林開口。

方大林的白發也被樓頂的風吹亂,他還是猶豫,畢竟將來要是真的真相大白,方以旻什麽都不知道,那就是清白的,可要是知道了,怎麽都會涉嫌包庇。

“以旻,你很聰明,將來一定有出息,你想做什麽,爺爺也都支持你。可是,有些事你要是知道了,要麽逼你成為包庇犯,要麽逼你大義滅親,爺爺怎麽做得出來!”

方以旻瞳孔一緊,他已經大概猜出來,方大林想要隱瞞一切的原因是什麽。

“你就非要逼爺爺跳下去,你才能不問嗎?”方大林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

眼看著到了這一步,方大林還不松口,方以旻知道要轉換策略了。

於是一臉無所謂的開始超前走:“爺爺你放心,你前腳跳,我後腳跳,要是有陰曹地府,我追著去下邊問,要是跳下去就一了百了,那正好,你也不用苦苦隱瞞了,我們都解脫了。”

方大林震驚的看著方以旻,方以旻顯然一副說得出做得到的樣子。

眼看著方以旻朝自己一步步逼近,方大林都有些不知道要怎麽應對了。

方大林這些年跟方以旻生活和相處的機會屈指可數,彼此打電話,或者逢年過節團聚,也都是報喜不報憂,只談論開心快樂的事情,方以旻在方大林面前展現的都是乖巧懂事的一面。

可是不知不覺間,方以旻已經長大了,這些年心裏也藏了無數的委屈和想法,全都沒有傾訴出來,只在方以旻心底裏發酵,最終促使方以旻成了如今的性格。

他沒想到,方以旻怎麽變成這個樣了?

這麽固執又極端?

甚至,有些狠!

唐越利蹲在餐車裏被那個服務生推到地下停車場去,上了一輛小的垃圾清運車。

不知道顛簸行駛了多久後,又來到一個空曠積灰的倉庫,這裏停放著一輛大貨車。

開垃圾清運車的老刁叼著一根點燃的煙走下車來,掃了唐越利一眼後,開始搜唐越利的身,將唐越利的手機拿走。

唐越利所有想反抗的動作和話語,都在看到老刁這挺拔高大的身形,以及嚴肅兇狠的臉之後,按下了暫停鍵。

老刁搜查完之後,對唐越利說:“錢都在大貨車副駕駛上,你去看一看。”

“錢?你是方大林找來的人?五百萬?”

老刁吸了一口煙,沒好氣的說:“自己去看。”

老刁一開始也沒想到,方大林會主動來找自己,又去見了那個人,還從那個人那裏拿到這麽多錢,那個人甚至答應方大林,把唐越利遠遠的送走。

直到方大林離開,那個人又單獨給老刁電話後,老刁才知道那個人究竟要做什麽。

唐越利有點怕面前的人,便自己去打開車門看,上邊放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他拉開行李箱,粉紅色的鈔票碼放得整整齊齊,還有一股屬於金錢的芬芳氣息,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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