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讓他再也沒有飯吃

關燈
第104章 讓他再也沒有飯吃

史貽知道許澤徊不是為了獵艷,一是為了躲開他追根究底,二是為了生意。

他雖然只粗粗掃了一眼,但是那幾個確實是不錯的美女。

許澤徊作為老板去跟他們聯絡一下感情,送點東西,邀請她們經常來玩,給她們制造一種她們是老板的朋友的感覺,增加他們對這裏的歸屬感。

這樣優質的美色資源,除了他們本身會消費,還會給其他來的客人帶來良好的視覺體驗,也會提升這裏的‘視覺’檔次,然後吸引更多客人前來。

昏暗暧昧的燈光,舞池裏扭動的熱辣身軀,直擊耳膜的音樂,這一切都讓人如墜夢中。

史貽看著許澤徊跟那幾個美女聊得熱絡,心裏不禁多了幾分感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走出校園的許澤徊,談笑間卻都是在算計生意,這種感覺有些陌生,但是又很正常。

幾個三代立刻湊到史貽身邊,借機陪聊,聯絡感情,不能冷待了史貽。

史貽也跟他們推杯換盞,在交談中,互相交換了一些各自家庭涉及領域的商業信息,若是誰聽到了有興趣的,就記在心上,單獨再去找機會深聊。

過了一會,許澤徊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史貽身旁的人立刻讓座,許澤徊也順勢坐回史貽身邊。

“原來不是過生日,是慶祝入職!”

一個富三代說:“這有什麽好慶祝的?都要去當牛做馬了,還樂呵呢。”

語氣裏的傲慢和嘲諷再明顯不過,身邊的人聽著,也都是附和著笑。

許澤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經常有慶祝入職的來我們這裏,為美好未來幹杯。”

一旁有人說:“那還不是許少你會營銷。”

史貽問:“什麽營銷?”

許澤徊說:“我們這邊不管是慶祝生日、入職、結婚、買房、買車等等各種亂七八糟的,都會送酒水,還會在十一點以後,把照片和祝福投遞到大屏上,滿足客人一點裝逼上榜的感覺。”

史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後似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許澤徊又說:“我送了她們香檳,那個即將入職的姑娘跟我說,她前年給鑒盛投簡歷,直接被刷了,HR的回覆是,這姑娘只有做乙方地產工作經驗,而鑒盛需要的是甲方工作經驗和能力。”

“所以這姑娘當時就跳槽,去了一家小開發商當甲方,期間參與了兩個項目,一個人負責了很多事情,今年再次鼓起勇氣給鑒盛投遞簡歷,一路過關斬將,終於拿到了鑒盛的offer。”

“小姐妹們見證了這姑娘三年來的勤奮努力,如今這姑娘終於得償所願,當然要慶祝一番。”許澤徊喝了一口酒。

剛才那個富三代笑了笑說:“還真是有毅力,用這麽多時間來沈澱,就為了拿到一個鑒盛的基礎崗位。”

“不過,他們這些人的時間本來就不值錢,除了打工也就是打工,哈哈哈……”

史貽微微皺了皺眉,這些事情用不著說出口,在座的這些三代們都清楚。

這樣一直把事情掛在嘴上,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反而讓人覺得厭惡,覺得這人浮誇。

“你說經常有人來你這邊慶祝入職,都有哪些公司,有沒有金遠?”史貽扯開話題,隨嘴一問。

雖然金遠跟鑒盛不是一個量級的,但是在淮城也絕對排得進前列。

許澤徊說:“我還真沒註意,你等著,我叫人查一查記錄,只要登記過的,全都查得到,咱們就查一查近兩年的。”

眾人也起哄,肯定有!絕對有!

不一會,酒吧的工作人員把查好的記錄打印出來。

眾人紛紛湊到許澤徊面前,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些企業的員工,會因為要進入一家公司工作,而開心的來慶祝。

一眼掃上去,各種世界五百強企業映入眼簾,可見能夠進入這些公司,確實令人高興。

其次就是一些本地知名企業,畢竟能夠進入本地的老牌公司,也算是半個鐵飯碗,福利待遇都不會差,也相對穩定。

大家一直往後看,每一頁慶祝入職的名單上,幾乎都有鑒盛。

但是把十幾頁名單都查完,也沒有發現有金遠的名字,史貽的臉色變的不太好看。

許澤徊立刻打圓場說:“這也不奇怪,我這地方距離鑒盛大廈近,入職鑒盛的人來我這裏慶祝也很正常。”

“看來我要努努力,爭取過幾年去距離金遠大廈近的地方,再開一個店,為金遠的精英們服務!”

“來來來!一起幹一杯,祝我們的事業都能更上一層樓!”

眾人也很有眼力見的起哄幹杯,想把這一頁揭過去。

史貽卻如鯁在喉,端上酒杯,起身朝慶祝入職的那幾個姑娘那邊走去。

許澤徊臉色一變,想拉住史貽,但是已經遲了一步。

淮城誰不知道蘇家和史家的矛盾,這個登記記錄,完全是在當眾打史貽的臉,扯什麽金遠大廈距離這裏遠,登記記錄上,更遠的其他公司也不少。

一個三代有些擔心的說:“我看史少今晚是過不去這個坎了,這也不怪他,他一直在國外,實在是不知道鑒盛和金遠在淮城的口碑和地位,哪怕拋開資金實力不談,那也完全就不是一種類型的公司啊。”

許澤徊跟這個三代也是好友,只能說:“你就少說兩句吧,史貽這人跟他爺爺完全不一樣,等他將來接手了,金遠肯定差不了。”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賠罪,反正人家怎麽經營,也不影響人家做的這麽成功。”這話說的有些陰陽怪氣。

許澤徊瞪了對方一眼,對方這才收斂了些,不再說話。

史貽走到那幾個姑娘的卡座邊,說自己剛回國不久,正想求職,剛才聽到她們在慶祝入職,心想一定是好公司,就想來請教請教,自己也好有個擇業方向。

姑娘們全都笑出了聲,好像聽到什麽天方夜譚一樣。

史貽不解的問:“是我說錯了什麽嗎?你們笑什麽?”

其中一個大波浪卷頭發姑娘,自信的說:“這位大少爺,你是從那個半開放包間裏走出來的,那位置低消可不便宜,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而且看你這一身限量名牌,沒有個幾十萬下不來,還有你的腕表,至少也要一百多萬,當然,最重要的是你的談吐氣質,哪像是要找工作的人。”

另一個短發姑娘笑著說:“是不是看上我們哪個姐妹了,直說吧,但是我可要潑你一盆冷水,我們姐妹幾個現在可一心拼事業,你如果只是想玩一玩打發一下時間,還是另外找人吧。”

史貽心說,現在的姑娘眼光都這麽毒辣嗎?

確實,也怪他太自以為是,把別人都當傻子了。

史貽立刻說:“不好意思,我深刻的反省和道歉,為了給大家賠罪,今晚你們的酒水我買單,隨便點。”

“不用,我們自己買得起。”大波浪卷頭發姑娘說話時平和堅定,很有底氣。

短發姑娘笑著說:“我們這姐妹在鑒盛做置業顧問五年,連續三年拿銷冠,可是小富婆,你的錢就自己收著吧。你的道歉我們收到了,看在你是個帥哥的份上,如果想坐下來聊一聊的話,那就坐吧。”

大波浪卷頭發姑娘脊背挺直,即使在這音樂嘈雜,燈光明暗斑駁交錯的地方,也氣質超群。

能夠當上銷冠的人,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任何一個人走進售樓部的一瞬間,他們就能判斷出對方究竟是不是潛在客戶。

像史貽這種,已經只差把‘哥超有錢’寫臉上了。

史貽忽然有一種被啪啪打臉,但是又覺得奇妙舒暢的感覺,於是笑了笑,坐到她們身邊。

“那就多謝了,我確實剛回國不久,看著現在國內房地產產業勢頭不錯,想要做一些投資,聽說本地的鑒盛地產和金遠地產都不錯,又聽到你們幫姐妹慶祝入職鑒盛,所以這才來打擾。”

穿一襲白裙子的姑娘,就是即將要入職鑒盛的人,她切了一塊蛋糕給史貽:“那你可算是問對人了,我們這裏七個女生,四個都能幫到你。”

史貽不解:“你們這裏有四個女生都在鑒盛工作?”

白裙子姑娘說:“那倒不是。”

隨即指著大波浪卷頭發女生說:“她以前就在金遠地產當置業顧問,結果不止被金遠地產用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克扣銷售提成,還被油膩男領導騷擾。”

“她向總公司反映後,金遠地產把她開除了,還把她沒有結清,被拖欠的半年提成也全都扣了,說她沒有完成當月業績,搬弄是非,影響團隊業績。”

史貽的臉色瞬間僵住,他很熟悉金遠銷售提成的比例和規則,銷售提成至多三個月內一定會結清,怎麽可能拖欠半年之久。

而且,就算沒有完成當月業績,要扣也是扣當月的工資和提成,怎麽會牽扯到之前的提成?更不至於扣掉之前半年的提成!

大波浪卷頭發姑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說:“這算什麽,當時我那個跟豬頭一樣的前領導,還威脅我說,以後讓我在淮城地產圈混不下去,他隨便打聲招呼,就沒有一家地產公司會要我。”

史貽忍不住問:“你還記得那個豬頭領導叫什麽名字嗎?我以後做生意,可要離這號人遠點。”

大波浪卷頭發姑娘說了一個名字,隨後又說:“他現在還在金遠幹著呢,因為他會讓手下的銷售們,每次發了提成後,第一時間去取現金,按照比例給他返現,他好去總部收買領導。”

“總部那些人,拿了好處之後,當然會保住這個豬頭的職位,好讓他幫忙繼續斂財。”

史貽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他一定會去把事情調查清楚。

“那你去了鑒盛之後,沒有遇到類似的事情嗎?”

大波浪卷頭發姑娘說:“有人的地方就有好人和壞人,但是鑒盛好的地方就在於蘇董事長是一個公正剛正的人。”

“每一家公司的風氣和文化,其實都是公司最高領導人的意志擴展,上行下效。”

“比如,蘇家人討厭抽煙,所以鑒盛總部高管沒有一個抽煙的,就怕煙味殘留後影響自己的前途。”

“還有,蘇家人討厭公司裏烏七八糟,所以淮城這邊的中高層領導,沒有一個敢在公司裏亂搞男女關系,一旦被舉報絕對會被開除。”

史貽知道這姑娘的話裏意思,明顯就是在說,金遠地產之所以如此卑劣不堪,其實就是因為史金河是一個油膩淫穢又小氣惡心的人。

史金河是什麽樣的人,史貽當然知道,可是他沒想到,會對公司的影響這麽惡劣和嚴重。

當然,這其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跟領導玩不到一起的人,就升不上去,然後從上到下,瘟疫一樣擴散,想要進公司來好好做事的人,反而成為異類,待不下去。

久而久之,公司都被一群什麽樣的人控制,可想而知。

史貽並不排斥用私德不好的人當利刃,這樣的人往往道德底線更低,更豁得出去,可以為公司帶來更直觀的利益。

但是並不代表他希望全公司都是這種人,他需要的還是能夠踏實做事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沒有一個相對良好的公司氛圍,那麽當然留不住只想安靜做事的人才。

這姑娘繼續說:“當然,鑒盛這幾年發展很快,在外省其他城市的區域項目上,也有不少藏汙納垢的事情。想要管理的跟淮城一模一樣,確實是個大難題。”

史貽點了點頭,鑒盛在周邊幾省都已經拿地開發,在一些城市陸續打響了口碑,金遠下一步,也會向外擴展,走出淮城。

公司擴展之後,很多管理問題確實就會層出不窮,這也就是很多企業在本地可以屹立不倒,卻在外地慘敗而歸的原因。

鞭長莫及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就砸了口碑,甚至反噬總部。

史貽又看向白裙子姑娘:“請問還有誰是可以給我指點迷津的?我洗耳恭聽。”

白裙子姑娘指著短發姑娘說:“她前年入職鑒盛,做物業工作,跟她一起合租的另一個姐妹,在金遠做物業工作,天天跟她抱怨,來,你讓她給你說一說。”

短發姑娘為合租的姐妹不平:“她跟我說,金遠的工程質量不達標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是因為前些年給媒體的廣告費豐厚,所以都沒有任何報道,只有買了金遠房子的業主才知道有多坑。”

“幸虧這些年自媒體興起,一些業主在網上不斷爆料,確實幫很多買房人避坑。”

作為受害者的史貽,對這事感觸頗深,所以他已經說動史金河去做出改變。

當然他也明白,名譽這種事,一旦有損,可能是耗費巨資,再用多年沈澱,都未必可以挽回的,只能用事實來慢慢說話。

這會,史貽不得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可是我聽在金遠工作的朋友說,他們董事長一直讓他們負責工程的領導時刻警醒,安全警鐘長鳴。”

短發女生嗤笑一聲:“那當然,不過警醒的可不是工程質量,而是警醒員工們出去亂說,警醒相關部門來督察,警醒業主維權,警醒媒體報道。”

史貽暗暗捏了捏拳頭,他沒想到,金遠的口碑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似乎都快變成人人喊打了,他以後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精力,才能挽回這一切。

短發女生繼續說:“我那個合租舍友跟我說,他們金遠每次交房之後,不是這個問題就是那個問題。”

“業主找他們物業處理,他們哪裏處理得了那些工程遺留問題,然後業主就各種投訴他們。”

“結果,公司不止不安排工程那邊幫忙處理業主的問題,還扣他們的績效,說是他們服務不到位,這才讓業主對他們不滿意。”短發女生氣的不斷翻白眼。

“反正我合租舍友不久之前已經升項目物業主管了,她說等她再熬幾個月,把履歷弄漂亮點,馬上就給鑒盛投簡歷。再加上我的內推,八成能成。”

史貽震驚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們金遠辛辛苦苦培養和提拔的人才,結果卻一直謀劃著去鑒盛?

當然,如果按照這姑娘的說法,那這完全是情有可原。

史貽讓自己靜下心來,金遠的有些問題必須好好解決了,接下來他會去好好做業主意見調查和員工意見調查,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麽回事?

如果是真的,他一定會嚴肅跟史金河討論這些事,必須做出改變,否則現在隨著自媒體的發展,金遠遲早自己把自己玩死。

外部口碑崩塌,客戶流失,內部管理混亂,人才流失,他將來接手之後大概就沒的玩了。

白裙子女生又指著另外一個穿休閑服的姑娘說:“她最倒黴,他們家十年前買了金遠的一套房子,結果房子到現在還沒交房。”

史貽眉頭一皺,立刻問:“哪個項目?”

休閑服姑娘說:“就是二環邊上那個閑雲雅苑,當時是金遠和另外兩家外地來的投資公司一起做的項目,打的是金遠的招牌,但是備案開發商是外來的其中一家。”

“結果好像因為金遠在合作的過程中,仗著自己是老大哥,暗箱操作,侵占了另外兩家的利益,那兩家就跟金遠撕破臉退股了。”

“結果房源全都賣出去了,金遠卻開始耍無賴,說自己只是投資聯合開發,業主是跟另外那兩家簽的購房合同,不是跟金遠簽的。”

“那兩家跑了,金遠自己都血本無歸,裝苦叫窮,讓簽了合同的準業主們去找另外那兩家投資公司。”

史貽聽過這個項目,但是當時史金河跟他說,是因為另外那兩家投資商卷款跑路,金遠當時很艱難,不得已只能暫時先放棄那個項目。

否則錢都被卷跑了,金遠卻還要不斷砸錢去開發那個項目,加上之前那兩家欠下的巨額債務,只會讓金遠自取滅亡。

那時候史貽也還在國外念書,並沒有過多關註,聽完也就拋之腦後了,要不是今晚這姑娘又提起,他還真完全忘了這個爛尾項目。

這其中的利益糾葛究竟是什麽樣,也要等他回去查,不過已經過了那麽多年,只怕,很難查得清楚。

休閑服姑娘又說:“一開始,很多準業主維權很激烈,什麽拉橫幅,睡售樓部,去金遠守大門,找律師起訴等等各種手段都用了,最後也被慢慢消磨得放棄了。”

“反正那房子,就當沒買過,也勸告身邊所有親朋好友,金遠的房子買不得。”

史貽很想鞠躬給這姑娘道個歉,但是他知道這沒有任何作用。

不管金遠和另外那兩家投資公司有什麽利益牽扯,但是準業主何其無辜,沖著金遠的招牌買房子,結果卻有家難回。

那個短發女生說:“之前不是那個姓方的善心爺爺舍命救了鑒盛的繼承人嗎,其實我們一個辦公室的私下都討論過,換成是我們,我們也救。”

史貽難以置信的問:“為什麽?”

短發女生沈思片刻,然後說:“怎麽說呢,就是現在大部分公司都不把員工當人,但是鑒盛,好歹是把員工當人的。”

“這種感覺我很難跟你形容,最簡單的例子就是,鑒盛上邊總部領導每次來巡盤,不是只會跟著項目領導們去走走過場,指點一下江山,而是會跟項目上,負責各版塊的基層員工聊天。”

短發女生語氣有些激動的說:“只要反映的是確實存在的問題,那麽一個月之內必然會幫忙協調處理好。但凡反映過,卻沒有處理的,可以直接找總裁。”

“哪怕是我們這些做著最基礎物業工作的員工的意見,也能得到重視,還會因為發現問題得到獎金和表揚。”

一直做著基礎工作的人,其實對這些事情是最有發言權的,能夠得到公司的重視,那是對他工作價值和人格的認可。

“至少不會像金遠那樣,總部節省工程資金,明明是工程質量的問題,卻讓物業來背鍋,總部吸完業主的血,再吸員工的血。”短發女生忍不住又罵了金遠一句。

史貽忍不住問:“鑒盛的總裁真有時間,來見普通員工?聽普通員工告狀?”

短發女生瘋狂點頭,隨即說:“鑒盛的規定是所有領導都不允許開設小食堂,沒有接待應酬和團建的情況下,必須去吃食堂,而且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排隊。”

“總裁不管工作多忙,每周至少去總部食堂吃兩次飯,需要反應問題的員工,都可以排隊去坐在總裁對面,一邊跟總裁吃飯,一邊說事情。”

“如果說不完的,可以書面形式寫出來,交給總裁身邊的助理,後續也會得到反饋。”

史貽的眉頭皺的跟麻花一樣,心說,蘇獻揚這麽狠嗎?

不怕消化不良?

這怎麽都不像蘇獻揚會做出來的事情!

短發女生繼續說:“那些個領導們,都很怕他們沒及時幫手下員工解決問題,被員工到總裁那裏反映,總裁是壓根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的,所以都不敢懈怠。”

史貽這下明白了,原來蘇獻揚的‘飯桌對話’是個噱頭,真實作用不是讓普通員工有反饋渠道,而是以此來震懾那些中高層領導,拖沓懶散,玩忽職守,忽視普通員工意見。

蘇獻揚在大眾面前是一副斯文儒雅的總裁形象,在高層管理面前則是恐怖的暴君。

要是因為誰懈怠工作,影響了他的吃飯胃口,那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再也沒有飯吃!

史貽無奈點了點頭,又問:“難道就這樣,就算把員工當人了?”

短發女生擺擺手:“那當然不是,從人格上尊重,那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工作保障。”

“我們出來打工的人,最怕的是什麽,就是朝不保夕,而鑒盛的正式員工開除流程,是參照體制內的,並不是某個分管領導隨便說句話,就能讓員工被開除的。”

史貽問:“鑒盛是怎麽做的?”

短發女生說:“在鑒盛,哪怕要開除某個項目上的一個正式員工,流程都必須走到總部。”

“裏邊要詳細寫明開除原因,甚至附上相關聊天及視頻證據,然後總部人力資源部審核。”

“但凡小題大做,或者汙蔑誇大,那麽想要開除員工的領導,反而會被問責,是否是他沒有管理帶隊能力!”

“而且,當流程走到總部時,總部裏邊分管監控項目的領導,也都要審核過問。”

“但凡員工提起反訴,總部人力資源總經理就必須親自調查事情,筆錄檔案,由相關員工簽字存檔。”

“所以,鑒盛,至少是把普通員工當人的,哪怕沒有絕對的公平,也有相對的公平。”

史貽輕嘆一口氣,用謙虛的語氣問:“鑒盛上上下下那麽多人,僅淮城就有上萬正式員工了吧,這樣一件簡單的事情都要走這麽覆雜的流程?鑒盛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短發女生一臉看大少爺的表情,眼神覆雜的看了史貽一眼,然後說:“蘇董事長有一次開會說的話,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

“蘇董事長說,涉及到上萬員工生計來源保障的事情,這是簡單的事情嗎?這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既然公司要求員工對自己的工作負責,那麽公司就要對員工本身負責。”

說完這話,短發女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為了這樣的董事長,我們哪個員工不願意舍命相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