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曾經的淮城商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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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曾經的淮城商界第一
蘇杉前腳剛回到自己房中，徐景明便打了電話來。
“蘇杉少爺，出事了，方大林不見了。”
蘇杉臉色一變：“什麽叫做不見了？”
“今晚方大林說，他想去以前去過的一個夜市逛一逛，他在那裏給以旻買過蒸糕，他讓保鏢換班的時候，給以旻帶來蘇家老宅。”
“保鏢和護工都陪著去了，但是夜市人太多，他們被人流沖散了，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人，只能匯報過來，方大林手機也在護工身上裝著，聯系不上。”徐景明急得不行。
蘇杉明知道隔壁套房的方以旻什麽都聽不到，卻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快派人去找，記住，別讓以旻知道，免得他擔心。”
“已經安排人去找了，也花了錢請夜市那邊的一些勢力幫忙找，一定會盡快將人找回來。”
蘇杉緊皺著眉頭，語氣嚴肅的說：“景明，你是知道當時工地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的，我從倉庫裏被救出來時，那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記者，故意阻攔擔架搶救，在現場引導說辭顛倒黑白，完全是沖著鑒盛來的，我們後來花費那麽多力氣，都沒有找到那個記者。”
“我們查看了工地上的監控記錄，發現早在事發之前，那個記者就已經在工地外圍蹲守了很久，他絕對早就知道工地倉庫會發生事情，也早就蓄謀對鑒盛不利。”
蘇杉繼續說：“當時將方大林救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讓人守在方大林周圍，既是擔心方大林可能目的不純，與外人裏應外合，同時也是保護他不被有心之人利用亂說話。”
徐景明當然知道這些事有多嚴重，工地安全事故可大可小，在那麽多記者盯著的情況下，工地上那麽多人被埋的事情，一定會是轟動全國的大新聞，到時候，就算被埋在下邊砸死的人是蘇杉，蘇員立也一樣逃脫不掉法律的制裁。
“蘇杉少爺，都是我的疏忽，我……”徐景明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晚了。
蘇杉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最重要的是，就算沒有餘震，那天工地倉庫一定會出事，堆放建築材料的腳手架被人故意擰松過，只需要有人摔倒過去推一把，我和爺爺，以及現場那些人一樣會被埋在下邊！”
“方大林和另一個人輪班看守倉庫，那個人卻在事發後丟下一封辭職信就走了，入職信息上的身份證信息還都是別人的。那個人失蹤的人固然可疑，難道留下來的方大林就一定清白嗎！”
蘇杉本不想從口中再說出這些話，但是考慮到在清堰鎮時，方以旻耍了一點小手段就能收買徐景明，他不得不給徐景明敲一敲警鐘。
雖然之前在甘陽醫院病房裏，方大林私下跟方以旻說了對蘇家人一直心存感激的往事，那份感情不像是假的，也稍微打消了蘇家人心底的一些疑慮，但是那並不代表著方大林徹底洗脫了身上的嫌疑。
在沒有真正把事情查清楚之前，即使方大林再情真意切，蘇家都不會徹底放下戒心。
徐景明聲音低沈的說：“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我對處罰沒興趣，我要的是結果。現在是二十二點，你給我個時間，還要多久可以找到人，不管多晚我都等著你。”蘇杉說完後，眼底深處盡是寒意。
徐景明語氣堅定的說：“兩個小時，我現在就趕過去，零點之前一定把人找回來。”
“好。”
徐景明又說：“還有您之前安排調查那個收廢品的人，負責調查的人已經把資料整理好發過來了，您要現在看嗎？”
“嗯，發給我。”蘇杉一邊說著，一邊去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好好看看調查結果。
錦華夜市這邊，一個燈光昏黃老舊偏僻的狹小地下停車場裏，停放著一輛藍白相間的垃圾清運車，和一輛黑色的靈車，靈車兩側的玻璃都被貼上了黑色防窺膜，車燈兩側還掛著白色的花，車身周圍散落著一些黃紙，猛一看讓人心底發涼。
靈車旁邊還有一間用彩鋼瓦搭建出來的小屋子，正面有一扇門和一扇窗子，玻璃窗被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點點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來。
小屋子旁邊有個狗窩，一只目光炯炯有神，身形健碩的大狼狗嗅到了生人的氣味，汪汪汪的狂吠起來，提醒主人出來查看。
方大林一邊呵斥大狼狗，一邊借著昏黃的光慢慢走了進來。
那間彩鋼瓦小屋的門忽然打開，一陣夜風倒灌進這地下停車場裏，滿地的黃紙被吹得亂舞，更顯得詭異陰森。
森冷粗獷的男人聲線從小屋子裏傳出：“你來做什麽？”這聲線聽上去約莫三十多歲。
方大林語氣急切的說：“老刁，你在嗎，我要見他。”
老刁叼著一根煙，從屋內走出來，腳步沈重穩健，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戴著一頂黑色貝雷帽，將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下，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氣。
小屋子裏忽然傳出劇烈的咳嗽聲，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的聲音。
方大林猜測，屋子裏咳嗽的人，與他年紀相仿，或者，大幾歲。
老刁立刻返回小屋子裏去，似乎在給屋子裏的人拍背，屋子裏傳出更加密集的咳嗽聲，好像要將肺都咳出來。
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平息下來。
老刁重新走出來：“走吧。”說完後，自己打開靈車車門，坐進駕駛室。
方大林則去打開後車門，爬上車之後，關上後車門，又打開固定在車廂裏，用於擺放固定遺體的長方形箱櫃，自己躺進去，蓋上箱櫃的蓋子。
車子發動，慢慢駛出這個小停車場。
蘇家老宅，蘇老爺子書房裏，老施戴著一雙嶄新的勞工手套，將幾份剛剛拿到手的資料恭敬遞給蘇老爺子。
本就是莊稼漢出身，有植物栽培的手藝在身上，老施金盆洗手後，索性用園林花匠的身份偽裝，留在蘇家老宅為蘇老爺子做事。
自從前些年蘇獻揚接手整個蘇家的大權後，老施也得了不少清閑，大多數時候，都是每天哼著歌，給花澆水施肥的清閑小老頭。
“方大林三十多歲就進了鑒盛，一直默默無聞的待在工地上，他年輕時候的很多事情，因為年代久遠，咱們之前都查不到，沒想到蘇杉少爺從這個唐越利身上開始查，竟然能挖出這麽多事情來。”
老施滿臉滄桑，身體卻很健朗，即使到了這把年紀，身上的肌肉依舊能夠撐起工作服。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徐景明只怕一開始都要吃虧，最後只能依靠年輕的耐力和體力，勉強得勝。
蘇老爺子將資料都看完後，雲淡風輕的說：“那個時候市場蓬勃發展，同時也野蠻生長，年輕人在外打拼，想要賺錢，有些不尋常的手段也很正常。只是沒想到方大林看著憨厚老實，竟然也跟著唐越利這樣的小地頭蛇混過。”
老施說：“只要混過，那就絕對參與過些事情，不過像唐越利這樣的小地頭蛇，八成也就是欺淩普通人，收點保護費，或者收錢打個架什麽的。要是真犯了什麽大事，也不會沒有案底。”
“你看，上邊寫，這個唐越利後來因為賭博，欠下很多債，被債主逼得東躲西藏，打得一身病，又剁了手指，開始窮困潦倒，找了個沒人住的舊房子住，只能撿廢品度日。”
蘇老爺子語氣堅定的說：“我懷疑，他這次見方大林，只怕是來者不善。”
老施點了點頭：“要不是怕打草驚蛇，弄得方大林將來在蘇家面前不好做人，我就該直接出手，把這個唐越利的臉按在地上，一問就什麽都清楚了。”
“方大林故意避開所有人，深夜翻墻去見唐越利，明顯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跟唐越利有往來，我們確實沒必要擅作主張。唐越利這種小人，就算真的知道什麽方大林的把柄，無外乎就是要錢罷了。”蘇老爺子顯然已經有了打算。
“您的意思是……”
蘇老爺子若有所思的說：“之前懷疑方大林的那些事情，咱們暫且不論，他救杉杉的心是真的，對我們蘇家的感激也是真的，這一點我不會看錯。”
“我挺喜歡以旻這孩子，非常通透，也非常懂事，再加上現在杉杉也很看重以旻，我不希望方大林年輕時候的事情，影響到他們爺孫，耽誤孩子的學習，孩子，就該有一個全身心學習的環境。”蘇老爺子慢慢起身，將這些資料，一張一張放進碎紙機裏，看著碎紙機將一切秘密吞噬。
老施說：“可是最新的情況是，唐越利住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裏，再也沒有出來過。想要見到他，就不得不暴露在各種監控之下，將來，留下的痕跡太多。”
“以唐越利的收入，他能夠消費得起五星級酒店，就證明有人為他買單，大概率是方大林給了他錢，但是方大林本就沒有多少錢，又能支撐唐越利消費多久。”
老施沈聲說：“我明白了，我先安排人在酒店附近盯著，再尋找合適的機會，唐越利一定會帶著他滿意的數目，離開的，從此不再打擾方家爺孫。”
“嗯，這事明早我也和杉杉聊一下，你下去吧，咱們都年紀大了，晚上不能熬夜，註意休息。”
“好的，您也早些休息。”
壁河山莊內，寧姨端著蓮藕排骨湯來到史貽房間，史貽嘗了一口後，覺得好喝，二話不說喝了個幹幹凈凈。
“還是寧姨做的東西好吃，這些年，要不是寧姨你每年都飛去國外給我解饞，我只怕想國內的美食，都要想的流口水。”
寧姨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史貽把她做的東西吃的幹幹凈凈，這會聽著史貽這話，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能給少爺做飯，我也開心，我這輩子，哪裏出過國，都是托了少爺的福。”
看到史貽在挑選新衣服，寧姨問：“少爺，這麽晚了，您還要出去？”
“澤徊（huaí）約我，說給我介紹些淮城的人脈資源，我組個局去外邊吃。”
“對了，寧姨，你拿保溫杯給我裝一份蓮藕排骨湯，他饞你的手藝，早就叫嚷著要來家裏吃飯，但是這段時日一直忙，等過一段時間再找機會請他來。”史貽說著，就拿起手機開始約人。
寧姨笑著說：“是許少爺啊，之前每次我飛去國外給你們做飯，他每頓都來吃。”
“可不就是他嘛。”
“少爺你要是早說，我就多給你們做一些，你多年在國外，如今回來了要做事，肯定要多認識些人，也多結交朋友。畢竟，董事長的有些人脈資源，未必適合你。”
聽到這話，史貽正在打字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總覺得寧姨話裏有話。
寧姨立馬說：“廚房裏還燉著其他東西，其他傭人看著我不放心，我下去看看，記得少喝點酒。”
看著寧姨匆忙離開，史貽的話也憋了回去。
許澤徊是史貽留學時的學長，兩人偶然認識後，發現志趣相投，還來自同一個城市，於是往來也比較頻繁。
不過許澤徊前幾年就回了國，開始接觸家裏的生意，已經在淮城富三代的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一直說要帶史貽入圈。
許澤徊原來不姓許，是後來他爸入贅許家後，自己改名換姓為許勵天，也幫兒子改姓許。
許氏集團，在鑒盛崛起之前，就是整個淮城私企的龍頭老大，跟如今的鑒盛一樣，在各大熱門行業，都有不可撼動的地位，尤其是房地產行業。
但是這幾十年來，鑒盛如何蒸蒸日上，許氏集團就如何走下坡路。
如今的許氏集團，早已經連金遠的邊都夠不上，跟別說鑒盛。不過許氏這幾年部分產業發展的不錯，似乎又煥發了新的生機，隱隱有重新崛起的勢頭。
許老董事長許展鶴今年已經八十歲，跟許老夫人周阿芒，很多年前就退隱幕後，公司都交給了獨生女兒許筱打理。
當年許勵天一個男人，帶著孩子入贅豪門，這事當年在淮城，被上流社會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談，議論了許久。
雖說女方也跟前夫有女兒，但是帶著兒子入贅，終究少見。
外人一直猜測，許家人雖說不至於薄待許澤徊，但是有這麽個大兒子在眼前晃，終究影響夫妻感情，所以許澤徊從小被送到國外留學，一兩年才回來一次。
而許勵天在許家的公司裏，看似不擔任要職，其實是非常強的賢內助，幫公司化解了不少危機，許家眾人都對他非常滿意，也一直很尊重他。
正是因為許勵天在許家的地位不斷穩固，許澤徊自然也就有了更多話語權，這才能被接回國，接觸家裏的生意，將來好歹也能在公司有一席之地。
許家近幾年發展的越來越好，許澤徊在三代的圈子裏，地位也越來越高。
再加上他這人說話做事比較討巧，大家也都愛跟他玩，所以他人緣非常好。
早已經約了史貽許久的許澤徊，終於看到史貽有空出去聚一聚，立馬說全都由自己來安排，保證把自己最好的哥們姐們都約出來，今晚一定讓史貽交到靠譜又有實力的新朋友，以後大家彼此交換個資源什麽的，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許澤徊把聚會的地點安排在自己有股份的酒吧裏，是幾個三代好哥們一起合開的，他就負責投資和分紅，其他一概不管，這兩年也賺了不少。
據說這裏是淮城年輕人現在最喜歡來的酒吧之一，每晚俊男美女的表演都能掀起陣陣狂歡，尤其到了周末，完全是一座難求。
為了讓史貽好好感受一下淮城夜生活，許澤徊安排了一個半開放式包間。
如果討厭外邊的喧囂，門一關，裏邊就是他們自己人的空間，如果覺得無聊，門一開，瞬間就能融入外邊的氣氛裏。
一眾富三代們也都想見見大名鼎鼎的金遠集團少東家，畢竟這些年房地產的發展勢頭可太猛了。
隨便拿塊地，出個樓層平面圖，廣告一打，坑都還沒挖，就一堆人抱著錢來訂房。
每次一開盤，想買房的人都要連夜排隊，售樓部就跟菜市場一樣熱鬧。
房地產的火熱，看的人眼紅，不管大小公司，但凡有些閑錢的老板們，都想來分一杯羹，紛紛進軍房地產行業。
早就紮根房地產行業的老牌公司們，自然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早些年底價囤了眾多好地段的土地，如今都是閉著眼睛等人送錢上門來。
而今晚來的富三代們，不管家裏是做金融、科技智能、傳媒、工程、原材料、家居、家具、家電、設計……
其實都是靠房地產吃飯的企業，要是能夠攀上史貽的關系，也就不愁將來自己接班家族企業後的生意。
當然，這些人也都是許澤徊篩選後的人，畢竟第一次招待史貽，他總要讓史貽有賓至如歸和高高在上的感覺，那麽選一些有資格跟史貽結交，但是又不會跟史貽爭鋒的人，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史貽拎著一個保溫桶準時駕臨，這驚掉了大家的下巴。
這位一直留學國外，神秘的金遠少東家，是有什麽神奇的愛好嗎？
許澤徊看到保溫桶眼睛就亮了，也顧不上維持他溫和高雅的氣質形象，急忙將保溫桶接過去，打開之後蓮藕排骨湯的香味讓他食指大動，招呼史貽坐下，開始介紹史貽給大家認識。
一番往來吹捧之後，史貽除了手機上多了十幾個聯系方式，一個人都沒記住。
他之前認識的淮城三代們，幾乎都是留學的，眼前這群人則幾乎都是在國內完成學業，自然跟他沒有什麽交集。
許澤徊會活躍氣氛，又跟所有人都熟，幾場酒水小游戲下來之後，史貽記住了大半的人。
而許澤徊自己，將史貽帶來的湯，喝了個幹幹凈凈。
玩累之後，場子裏九點的表演也開始了，燈光變幻，穿著火辣性感的舞男舞女登場！
律動感超強的音樂震撼人心，舞男舞女的動作撩動人心，一會暴撕襯衫，一會現場邀請人上去貼身熱舞，尖叫聲不斷！
許澤徊湊在史貽耳邊，用他那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暧昧的說：“有沒有看上的，我請客。”
圈子裏公認許澤徊的嗓音好聽，曾經有一個跟許澤徊上過床的mb說，光聽聲音都能被送上巔峰。
而許澤徊在國外留學時，確實是舞臺劇社團的社長，能寫劇本，能表演，偶爾還拉著史貽跟他對臺詞。他這副好嗓音，總能讓人迅速融入劇本中，極有魔力。
史貽輕輕搖晃著酒杯中的液體，隔著垂到眼前的卷發，瞇著眼打量許澤徊：“看上你了。”
相識多年的朋友，平時在一起什麽玩笑都開，早就習慣互相打趣。
“哈哈哈哈哈，那我可要嫁入豪門了，你們幾個都要給我作證，我等著史少上門提親。”
眾人也哄笑開來，都知道是玩笑話，沒有誰在意。
這時，一個富三代美女嬌俏笑著說：“許少年輕有為，能夠在這片區域上把酒吧經營這麽好，這爆滿的人潮，看的人羨慕。”
另一個人也說：“可不是嘛，這片區域，幾十年來都是不醉不歸酒吧一家獨大，他們的老板段材，聽說手段不一般，涉及的行業也非常廣，人脈深厚，手段狠辣，很多大老板都要避其鋒芒。”
史貽對淮城這些事不太熟，便問：“澤徊，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許澤徊神色平靜的笑了笑：“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說這話時，許澤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史貽身上，在昏暗的燈光下，眼神裏隱藏了太多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旁邊的人立刻說：“許少就是太低調了，要知道以前許家在淮城呼風喚雨的時候，蘇家還不知道在哪裏呢，那時候的許氏，那可是黑白兩道真正的老大。”
許澤徊急忙擺手，笑著說：“都幾十年前的老黃歷了，你們可別再翻了。”
又有人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可聽人說了，從許少你們在這片區域選址開始，那個段材就安排人一直在使壞，結果你們許家一出手，立刻擺平。”
“你們開業之初，段材隔三差五就安排人搗亂，也一一被許少你破解，這手腕和魄力，豈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這以後史少回來了，你們多年的學長學弟聯手，豈不是更天下無敵！”
每個時代，都不缺少簇擁在大魚身邊的小魚，搭上了蘇家的新時代小魚們，自然都圍繞在蘇家身邊。
而作為前代大魚身邊的小魚，錯失良機後，便總想著前代大魚可以再次崛起，自己好從中獲利。
何況，現在前代大魚，還跟新時代的大魚之一，交情如此好，小魚們更是看到了希望。
史貽對著許澤徊一挑眉：“不夠意思啊，半點消息都沒告訴我，你當初要是提一句，我也能讓我爺爺幫你一把。”
“又不是多大點事，哪裏就需要勞煩你爺爺了。”許澤徊的眼神暗了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過就是一個根基有些深的地頭蛇罷了，許家已經低調了那麽多年，偶爾也該翻一翻身子，讓人知道許家不是好欺負的。”許澤徊將杯中酒飲盡，旁邊的人立刻給他倒酒。
眾人都在為許澤徊說的話鼓掌喝彩，許家蟄伏多年，近幾年各項產業遍地開花，若是一朝崛起，誰都不知道淮城究竟會迎來什麽樣的巨變。
不等史貽追問更多細節，許澤徊說：“唉？你看，前邊那個卡座有人過生日，還點了生日蠟燭，是幾個美女，史少，我過去打聲招呼去，美女光臨，我這個老板總要過去送點東西。”
說著，許澤徊就端著酒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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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前腳剛回到自己房中，徐景明便打了電話來。
“蘇杉少爺，出事了，方大林不見了。”
蘇杉臉色一變：“什麽叫做不見了？”
“今晚方大林說，他想去以前去過的一個夜市逛一逛，他在那裏給以旻買過蒸糕，他讓保鏢換班的時候，給以旻帶來蘇家老宅。”
“保鏢和護工都陪著去了，但是夜市人太多，他們被人流沖散了，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人，只能匯報過來，方大林手機也在護工身上裝著，聯系不上。”徐景明急得不行。
蘇杉明知道隔壁套房的方以旻什麽都聽不到，卻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快派人去找，記住，別讓以旻知道，免得他擔心。”
“已經安排人去找了，也花了錢請夜市那邊的一些勢力幫忙找，一定會盡快將人找回來。”
蘇杉緊皺著眉頭，語氣嚴肅的說：“景明，你是知道當時工地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的，我從倉庫裏被救出來時，那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記者，故意阻攔擔架搶救，在現場引導說辭顛倒黑白，完全是沖著鑒盛來的，我們後來花費那麽多力氣，都沒有找到那個記者。”
“我們查看了工地上的監控記錄，發現早在事發之前，那個記者就已經在工地外圍蹲守了很久，他絕對早就知道工地倉庫會發生事情，也早就蓄謀對鑒盛不利。”
蘇杉繼續說：“當時將方大林救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讓人守在方大林周圍，既是擔心方大林可能目的不純，與外人裏應外合，同時也是保護他不被有心之人利用亂說話。”
徐景明當然知道這些事有多嚴重，工地安全事故可大可小，在那麽多記者盯著的情況下，工地上那麽多人被埋的事情，一定會是轟動全國的大新聞，到時候，就算被埋在下邊砸死的人是蘇杉，蘇員立也一樣逃脫不掉法律的制裁。
“蘇杉少爺，都是我的疏忽，我……”徐景明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晚了。
蘇杉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最重要的是，就算沒有餘震，那天工地倉庫一定會出事，堆放建築材料的腳手架被人故意擰松過，只需要有人摔倒過去推一把，我和爺爺，以及現場那些人一樣會被埋在下邊！”
“方大林和另一個人輪班看守倉庫，那個人卻在事發後丟下一封辭職信就走了，入職信息上的身份證信息還都是別人的。那個人失蹤的人固然可疑，難道留下來的方大林就一定清白嗎！”
蘇杉本不想從口中再說出這些話，但是考慮到在清堰鎮時，方以旻耍了一點小手段就能收買徐景明，他不得不給徐景明敲一敲警鐘。
雖然之前在甘陽醫院病房裏，方大林私下跟方以旻說了對蘇家人一直心存感激的往事，那份感情不像是假的，也稍微打消了蘇家人心底的一些疑慮，但是那並不代表著方大林徹底洗脫了身上的嫌疑。
在沒有真正把事情查清楚之前，即使方大林再情真意切，蘇家都不會徹底放下戒心。
徐景明聲音低沈的說：“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我對處罰沒興趣，我要的是結果。現在是二十二點，你給我個時間，還要多久可以找到人，不管多晚我都等著你。”蘇杉說完後，眼底深處盡是寒意。
徐景明語氣堅定的說：“兩個小時，我現在就趕過去，零點之前一定把人找回來。”
“好。”
徐景明又說：“還有您之前安排調查那個收廢品的人，負責調查的人已經把資料整理好發過來了，您要現在看嗎？”
“嗯，發給我。”蘇杉一邊說著，一邊去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好好看看調查結果。
錦華夜市這邊，一個燈光昏黃老舊偏僻的狹小地下停車場裏，停放著一輛藍白相間的垃圾清運車，和一輛黑色的靈車，靈車兩側的玻璃都被貼上了黑色防窺膜，車燈兩側還掛著白色的花，車身周圍散落著一些黃紙，猛一看讓人心底發涼。
靈車旁邊還有一間用彩鋼瓦搭建出來的小屋子，正面有一扇門和一扇窗子，玻璃窗被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點點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來。
小屋子旁邊有個狗窩，一只目光炯炯有神，身形健碩的大狼狗嗅到了生人的氣味，汪汪汪的狂吠起來，提醒主人出來查看。
方大林一邊呵斥大狼狗，一邊借著昏黃的光慢慢走了進來。
那間彩鋼瓦小屋的門忽然打開，一陣夜風倒灌進這地下停車場裏，滿地的黃紙被吹得亂舞，更顯得詭異陰森。
森冷粗獷的男人聲線從小屋子裏傳出：“你來做什麽？”這聲線聽上去約莫三十多歲。
方大林語氣急切的說：“老刁，你在嗎，我要見他。”
老刁叼著一根煙，從屋內走出來，腳步沈重穩健，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戴著一頂黑色貝雷帽，將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下，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氣。
小屋子裏忽然傳出劇烈的咳嗽聲，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的聲音。
方大林猜測，屋子裏咳嗽的人，與他年紀相仿，或者，大幾歲。
老刁立刻返回小屋子裏去，似乎在給屋子裏的人拍背，屋子裏傳出更加密集的咳嗽聲，好像要將肺都咳出來。
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平息下來。
老刁重新走出來：“走吧。”說完後，自己打開靈車車門，坐進駕駛室。
方大林則去打開後車門，爬上車之後，關上後車門，又打開固定在車廂裏，用於擺放固定遺體的長方形箱櫃，自己躺進去，蓋上箱櫃的蓋子。
車子發動，慢慢駛出這個小停車場。
蘇家老宅，蘇老爺子書房裏，老施戴著一雙嶄新的勞工手套，將幾份剛剛拿到手的資料恭敬遞給蘇老爺子。
本就是莊稼漢出身，有植物栽培的手藝在身上，老施金盆洗手後，索性用園林花匠的身份偽裝，留在蘇家老宅為蘇老爺子做事。
自從前些年蘇獻揚接手整個蘇家的大權後，老施也得了不少清閑，大多數時候，都是每天哼著歌，給花澆水施肥的清閑小老頭。
“方大林三十多歲就進了鑒盛，一直默默無聞的待在工地上，他年輕時候的很多事情，因為年代久遠，咱們之前都查不到，沒想到蘇杉少爺從這個唐越利身上開始查，竟然能挖出這麽多事情來。”
老施滿臉滄桑，身體卻很健朗，即使到了這把年紀，身上的肌肉依舊能夠撐起工作服。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徐景明只怕一開始都要吃虧，最後只能依靠年輕的耐力和體力，勉強得勝。
蘇老爺子將資料都看完後，雲淡風輕的說：“那個時候市場蓬勃發展，同時也野蠻生長，年輕人在外打拼，想要賺錢，有些不尋常的手段也很正常。只是沒想到方大林看著憨厚老實，竟然也跟著唐越利這樣的小地頭蛇混過。”
老施說：“只要混過，那就絕對參與過些事情，不過像唐越利這樣的小地頭蛇，八成也就是欺淩普通人，收點保護費，或者收錢打個架什麽的。要是真犯了什麽大事，也不會沒有案底。”
“你看，上邊寫，這個唐越利後來因為賭博，欠下很多債，被債主逼得東躲西藏，打得一身病，又剁了手指，開始窮困潦倒，找了個沒人住的舊房子住，只能撿廢品度日。”
蘇老爺子語氣堅定的說：“我懷疑，他這次見方大林，只怕是來者不善。”
老施點了點頭：“要不是怕打草驚蛇，弄得方大林將來在蘇家面前不好做人，我就該直接出手，把這個唐越利的臉按在地上，一問就什麽都清楚了。”
“方大林故意避開所有人，深夜翻墻去見唐越利，明顯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跟唐越利有往來，我們確實沒必要擅作主張。唐越利這種小人，就算真的知道什麽方大林的把柄，無外乎就是要錢罷了。”蘇老爺子顯然已經有了打算。
“您的意思是……”
蘇老爺子若有所思的說：“之前懷疑方大林的那些事情，咱們暫且不論，他救杉杉的心是真的，對我們蘇家的感激也是真的，這一點我不會看錯。”
“我挺喜歡以旻這孩子，非常通透，也非常懂事，再加上現在杉杉也很看重以旻，我不希望方大林年輕時候的事情，影響到他們爺孫，耽誤孩子的學習，孩子，就該有一個全身心學習的環境。”蘇老爺子慢慢起身，將這些資料，一張一張放進碎紙機裏，看著碎紙機將一切秘密吞噬。
老施說：“可是最新的情況是，唐越利住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裏，再也沒有出來過。想要見到他，就不得不暴露在各種監控之下，將來，留下的痕跡太多。”
“以唐越利的收入，他能夠消費得起五星級酒店，就證明有人為他買單，大概率是方大林給了他錢，但是方大林本就沒有多少錢，又能支撐唐越利消費多久。”
老施沈聲說：“我明白了，我先安排人在酒店附近盯著，再尋找合適的機會，唐越利一定會帶著他滿意的數目，離開的，從此不再打擾方家爺孫。”
“嗯，這事明早我也和杉杉聊一下，你下去吧，咱們都年紀大了，晚上不能熬夜，註意休息。”
“好的，您也早些休息。”
壁河山莊內，寧姨端著蓮藕排骨湯來到史貽房間，史貽嘗了一口後，覺得好喝，二話不說喝了個幹幹凈凈。
“還是寧姨做的東西好吃，這些年，要不是寧姨你每年都飛去國外給我解饞，我只怕想國內的美食，都要想的流口水。”
寧姨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史貽把她做的東西吃的幹幹凈凈，這會聽著史貽這話，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能給少爺做飯，我也開心，我這輩子，哪裏出過國，都是托了少爺的福。”
看到史貽在挑選新衣服，寧姨問：“少爺，這麽晚了，您還要出去？”
“澤徊（huaí）約我，說給我介紹些淮城的人脈資源，我組個局去外邊吃。”
“對了，寧姨，你拿保溫杯給我裝一份蓮藕排骨湯，他饞你的手藝，早就叫嚷著要來家裏吃飯，但是這段時日一直忙，等過一段時間再找機會請他來。”史貽說著，就拿起手機開始約人。
寧姨笑著說：“是許少爺啊，之前每次我飛去國外給你們做飯，他每頓都來吃。”
“可不就是他嘛。”
“少爺你要是早說，我就多給你們做一些，你多年在國外，如今回來了要做事，肯定要多認識些人，也多結交朋友。畢竟，董事長的有些人脈資源，未必適合你。”
聽到這話，史貽正在打字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總覺得寧姨話裏有話。
寧姨立馬說：“廚房裏還燉著其他東西，其他傭人看著我不放心，我下去看看，記得少喝點酒。”
看著寧姨匆忙離開，史貽的話也憋了回去。
許澤徊是史貽留學時的學長，兩人偶然認識後，發現志趣相投，還來自同一個城市，於是往來也比較頻繁。
不過許澤徊前幾年就回了國，開始接觸家裏的生意，已經在淮城富三代的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一直說要帶史貽入圈。
許澤徊原來不姓許，是後來他爸入贅許家後，自己改名換姓為許勵天，也幫兒子改姓許。
許氏集團，在鑒盛崛起之前，就是整個淮城私企的龍頭老大，跟如今的鑒盛一樣，在各大熱門行業，都有不可撼動的地位，尤其是房地產行業。
但是這幾十年來，鑒盛如何蒸蒸日上，許氏集團就如何走下坡路。
如今的許氏集團，早已經連金遠的邊都夠不上，跟別說鑒盛。不過許氏這幾年部分產業發展的不錯，似乎又煥發了新的生機，隱隱有重新崛起的勢頭。
許老董事長許展鶴今年已經八十歲，跟許老夫人周阿芒，很多年前就退隱幕後，公司都交給了獨生女兒許筱打理。
當年許勵天一個男人，帶著孩子入贅豪門，這事當年在淮城，被上流社會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談，議論了許久。
雖說女方也跟前夫有女兒，但是帶著兒子入贅，終究少見。
外人一直猜測，許家人雖說不至於薄待許澤徊，但是有這麽個大兒子在眼前晃，終究影響夫妻感情，所以許澤徊從小被送到國外留學，一兩年才回來一次。
而許勵天在許家的公司裏，看似不擔任要職，其實是非常強的賢內助，幫公司化解了不少危機，許家眾人都對他非常滿意，也一直很尊重他。
正是因為許勵天在許家的地位不斷穩固，許澤徊自然也就有了更多話語權，這才能被接回國，接觸家裏的生意，將來好歹也能在公司有一席之地。
許家近幾年發展的越來越好，許澤徊在三代的圈子裏，地位也越來越高。
再加上他這人說話做事比較討巧，大家也都愛跟他玩，所以他人緣非常好。
早已經約了史貽許久的許澤徊，終於看到史貽有空出去聚一聚，立馬說全都由自己來安排，保證把自己最好的哥們姐們都約出來，今晚一定讓史貽交到靠譜又有實力的新朋友，以後大家彼此交換個資源什麽的，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許澤徊把聚會的地點安排在自己有股份的酒吧裏，是幾個三代好哥們一起合開的，他就負責投資和分紅，其他一概不管，這兩年也賺了不少。
據說這裏是淮城年輕人現在最喜歡來的酒吧之一，每晚俊男美女的表演都能掀起陣陣狂歡，尤其到了周末，完全是一座難求。
為了讓史貽好好感受一下淮城夜生活，許澤徊安排了一個半開放式包間。
如果討厭外邊的喧囂，門一關，裏邊就是他們自己人的空間，如果覺得無聊，門一開，瞬間就能融入外邊的氣氛裏。
一眾富三代們也都想見見大名鼎鼎的金遠集團少東家，畢竟這些年房地產的發展勢頭可太猛了。
隨便拿塊地，出個樓層平面圖，廣告一打，坑都還沒挖，就一堆人抱著錢來訂房。
每次一開盤，想買房的人都要連夜排隊，售樓部就跟菜市場一樣熱鬧。
房地產的火熱，看的人眼紅，不管大小公司，但凡有些閑錢的老板們，都想來分一杯羹，紛紛進軍房地產行業。
早就紮根房地產行業的老牌公司們，自然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早些年底價囤了眾多好地段的土地，如今都是閉著眼睛等人送錢上門來。
而今晚來的富三代們，不管家裏是做金融、科技智能、傳媒、工程、原材料、家居、家具、家電、設計……
其實都是靠房地產吃飯的企業，要是能夠攀上史貽的關系，也就不愁將來自己接班家族企業後的生意。
當然，這些人也都是許澤徊篩選後的人，畢竟第一次招待史貽，他總要讓史貽有賓至如歸和高高在上的感覺，那麽選一些有資格跟史貽結交，但是又不會跟史貽爭鋒的人，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史貽拎著一個保溫桶準時駕臨，這驚掉了大家的下巴。
這位一直留學國外，神秘的金遠少東家，是有什麽神奇的愛好嗎？
許澤徊看到保溫桶眼睛就亮了，也顧不上維持他溫和高雅的氣質形象，急忙將保溫桶接過去，打開之後蓮藕排骨湯的香味讓他食指大動，招呼史貽坐下，開始介紹史貽給大家認識。
一番往來吹捧之後，史貽除了手機上多了十幾個聯系方式，一個人都沒記住。
他之前認識的淮城三代們，幾乎都是留學的，眼前這群人則幾乎都是在國內完成學業，自然跟他沒有什麽交集。
許澤徊會活躍氣氛，又跟所有人都熟，幾場酒水小游戲下來之後，史貽記住了大半的人。
而許澤徊自己，將史貽帶來的湯，喝了個幹幹凈凈。
玩累之後，場子裏九點的表演也開始了，燈光變幻，穿著火辣性感的舞男舞女登場！
律動感超強的音樂震撼人心，舞男舞女的動作撩動人心，一會暴撕襯衫，一會現場邀請人上去貼身熱舞，尖叫聲不斷！
許澤徊湊在史貽耳邊，用他那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暧昧的說：“有沒有看上的，我請客。”
圈子裏公認許澤徊的嗓音好聽，曾經有一個跟許澤徊上過床的mb說，光聽聲音都能被送上巔峰。
而許澤徊在國外留學時，確實是舞臺劇社團的社長，能寫劇本，能表演，偶爾還拉著史貽跟他對臺詞。他這副好嗓音，總能讓人迅速融入劇本中，極有魔力。
史貽輕輕搖晃著酒杯中的液體，隔著垂到眼前的卷發，瞇著眼打量許澤徊：“看上你了。”
相識多年的朋友，平時在一起什麽玩笑都開，早就習慣互相打趣。
“哈哈哈哈哈，那我可要嫁入豪門了，你們幾個都要給我作證，我等著史少上門提親。”
眾人也哄笑開來，都知道是玩笑話，沒有誰在意。
這時，一個富三代美女嬌俏笑著說：“許少年輕有為，能夠在這片區域上把酒吧經營這麽好，這爆滿的人潮，看的人羨慕。”
另一個人也說：“可不是嘛，這片區域，幾十年來都是不醉不歸酒吧一家獨大，他們的老板段材，聽說手段不一般，涉及的行業也非常廣，人脈深厚，手段狠辣，很多大老板都要避其鋒芒。”
史貽對淮城這些事不太熟，便問：“澤徊，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許澤徊神色平靜的笑了笑：“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說這話時，許澤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史貽身上，在昏暗的燈光下，眼神裏隱藏了太多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旁邊的人立刻說：“許少就是太低調了，要知道以前許家在淮城呼風喚雨的時候，蘇家還不知道在哪裏呢，那時候的許氏，那可是黑白兩道真正的老大。”
許澤徊急忙擺手，笑著說：“都幾十年前的老黃歷了，你們可別再翻了。”
又有人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可聽人說了，從許少你們在這片區域選址開始，那個段材就安排人一直在使壞，結果你們許家一出手，立刻擺平。”
“你們開業之初，段材隔三差五就安排人搗亂，也一一被許少你破解，這手腕和魄力，豈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這以後史少回來了，你們多年的學長學弟聯手，豈不是更天下無敵！”
每個時代，都不缺少簇擁在大魚身邊的小魚，搭上了蘇家的新時代小魚們，自然都圍繞在蘇家身邊。
而作為前代大魚身邊的小魚，錯失良機後，便總想著前代大魚可以再次崛起，自己好從中獲利。
何況，現在前代大魚，還跟新時代的大魚之一，交情如此好，小魚們更是看到了希望。
史貽對著許澤徊一挑眉：“不夠意思啊，半點消息都沒告訴我，你當初要是提一句，我也能讓我爺爺幫你一把。”
“又不是多大點事，哪裏就需要勞煩你爺爺了。”許澤徊的眼神暗了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過就是一個根基有些深的地頭蛇罷了，許家已經低調了那麽多年，偶爾也該翻一翻身子，讓人知道許家不是好欺負的。”許澤徊將杯中酒飲盡，旁邊的人立刻給他倒酒。
眾人都在為許澤徊說的話鼓掌喝彩，許家蟄伏多年，近幾年各項產業遍地開花，若是一朝崛起，誰都不知道淮城究竟會迎來什麽樣的巨變。
不等史貽追問更多細節，許澤徊說：“唉？你看，前邊那個卡座有人過生日，還點了生日蠟燭，是幾個美女，史少，我過去打聲招呼去，美女光臨，我這個老板總要過去送點東西。”
說著，許澤徊就端著酒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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