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叮囑夜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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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叮囑夜裏去
蘇杉陪著方以旻辦了一上午手續，基本處理的差不多後，讓徐景明陪方以旻去教室裏搬書。將方以旻的書都搬到車子後備箱之後，方以旻坐在停車場樹蔭下，給方大林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的方大林的聲音：“以旻。”
“爺爺。”方以旻聽到爺爺的聲音洪亮有力，就知道爺爺恢覆的不錯。
“吃了嗎？”
“還沒吃，待會學校食堂的飯菜做好之後，我帶著蘇哥他們去吃，我飯卡上還剩著一些錢，正好把卡上的錢刷完。”
坐在一旁的蘇杉聽到這話，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還是人生第一次，有人要為他把卡刷爆，雖然是飯卡，他也領這個情。
電話那頭的方大林有些遲疑的說：“以旻，爺爺給你打點錢過去吧，你帶他們去下館子，你可別讓人家蘇杉覺得我們家人小氣，人家幫了我們這麽多忙，咱們要知道感恩。”
原本方大林醒來之後，面對蘇杉時，是想叫蘇總或者蘇助理的，可是蘇杉再三糾正，叫他蘇杉就行，所以方大林也就只能直呼其名了。
“不用，爺爺，我有錢，是蘇哥他說他想嘗一嘗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
蘇杉含笑不語，倒是會拿他當擋箭牌。
方大林說：“這樣啊，那你就聽他的。以旻，那個測試考完了嗎，成績怎麽樣啊？”
“爺爺你放心，通過了，今早一直在辦轉學手續，明天我就能去淮城見你了，以後我們就能一起生活了。”
電話那頭卻忽然沈默下去，久久沒有再回應方以旻。
“爺爺？爺爺……你聽得到嗎？”方以旻察覺到，方大林並沒有因為他可以去團聚而高興。
方大林的聲音變得有些慌張：“以旻，你聽我說，你今天夜裏去找一趟你陳爺爺，然後把你的手機給他，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好，我知道了，陳爺爺這麽多年一直不用手機，您每次要找他，不都是我去跑腿。但是為什麽要夜裏去，您不用早些休息嗎？”以前跑腿都是白天去，方以旻覺得不對勁，索性直接問出來。
一旁的蘇杉故意裝作沒有聽到這兩句對話，心裏卻也疑惑，方大林為什麽要讓方以旻夜裏再去那個電器修理店。
“你別問了，你天黑之後去就行，對了，你一個人去。”方大林語氣嚴肅的說。
“好。”方以旻心想，到時候他一個人去了，要問什麽也方便問。
這時候的方以旻並不知道，方大林有多後悔救了蘇杉之後，答應接受各種媒體采訪，以至於被人認了出來，還找到甘陽醫院裏來，卻鬼鬼祟祟的躲在暗中，一直監視著他。
方大林知道，如今被淮城的媒體們鋪天蓋地的報道之後，他成了蘇家的大恩人，多半會讓一些陳年往事也浮出水面，他怕自己有個萬一，必須讓他的陳老哥陳向齡先行處理一些事情，免得將來害了方以旻。
方大林安排好事情後，似乎也慢慢冷靜下來，語氣又和藹了幾分：“以旻，我聽照顧我的人說，你來了淮城之後，要先去蘇家老宅住。你到時候可要聽話啊，眼裏要有活，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懶，雖然人家家裏有保姆，但是打掃洗碗這些，咱們都搶著幹，勤快些，知道了嗎。”
“嗯，爺爺，我知道，我會勤快的，到時候，我每天都去看你。”
“別別別，你來幹什麽，別耽誤你學習。我整日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唉，浪費蘇家的錢啊。我早就說已經好了，可以出院了，蘇家就是不放心，一直讓我住著，我這住的都不安心。”
“你呀，就來甘陽醫院看我一趟就行，然後你假期多休息，看看書什麽的，等到高三只會更累。”方大林自己沒什麽文化，卻一直很支持方以旻讀書，希望方以旻以後可以不用像他一樣吃苦。
方以旻知道在電話裏沒跟方大林掰扯沒用，到時候他自己去甘陽醫院，難道方大林還能將他趕出來不成嗎。
“好，爺爺，我知道了。”
“你們食堂這會飯菜應該做好了，你帶著人家蘇杉，提前一會去，別等放學鈴響，讓人家跟那些學生們擠擠攘攘的一起吃飯。”
“好，那爺爺你也好好吃飯，我明天就去見你，那我先掛了。”
清堰鎮高中是沒有餐盤的，因為承包食堂的老板可不想購置那麽多餐盤，還要購置消毒櫃，以及雇傭洗餐盤的人，所以學生們都是自己帶碗，吃完後自己洗。
蘇杉他們買一次性的飯盒吃午飯，然後蘇杉看到，不少學生吃完之後，找個水龍頭隨便沖洗兩下，甩一甩水就行，壓根都沒有洗潔精，也不在意碗上的油汙有沒有洗幹凈。
方以旻看到了蘇杉眼裏的疑問，也沒有多說什麽。方以旻一直過的很貧困，同樣，這個學校裏的很多學生其實也不比他過的好多少。
很多老一輩的人，一輩子去淮城的次數，一巴掌就能數過來，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走出這個群山環繞的落後鄉鎮。他們的孩子，多半只是讀完高中之後，重覆他們的命運。
方大林年輕時候就在外闖蕩，其實比很多鄉鎮上一家人掙得都多，但是後來因為兒子兒媳出了事，很多年都在還債，後來又一直節省，打算以後供方以旻讀書，他們爺孫才過得那麽貧困。
蘇杉答應方以旻吃食堂，一是為了讓方以旻有請大家吃飯的機會，跟著蘇杉來的一行人，吃了方以旻請的飯菜，一個個以後多少也會對方以旻親近幾分。二是為了節約時間，讓方以旻有時間可以午休一下，下午才有精神參加頒獎典禮，畢竟方以旻還要代表學生發言。
車子停在樹蔭下，蘇杉和方以旻單獨在一輛車內午休，方以旻拿著信箋紙，輕聲念自己很久之前就寫好的發言稿，雖然待會也可以照著稿子念，但是他還是想再重溫一下。
蘇杉閉目養神，聽著方以旻念稿，忍不住說：“那麽長的感謝內容，其實沒必要。”
“黃校長親自審稿之後讓加的。”方以旻一句話就把蘇杉後邊要說的話都堵住了，他作為得到獎學金的學生，內心裏是感謝史家的，但是這些酸掉牙又虛偽的話，確實太尬。
“行吧，有這麽情深意切的感謝信鋪墊，看來黃校長要從史貽那裏拿不少錢。”
方以旻說：“我聽說，好像是黃校長想修建新的校舍，到時候住宿的學生和老師都能有個好點的環境，現在的校舍，都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了。黃校長可能想著，從捐款的企業那邊要一些，再找上邊部門審批一些，大概就夠了。”
“那就祝他好運。”蘇杉明顯話裏有話，卻故意沒有把自己了解到的真實情況告訴方以旻，免得方以旻知道清堰鎮高中不可能有新校舍，並且遲早會空置後，傷感難受。
【作者有話說】
方以旻：爺爺實在太奇怪了。
蘇杉：你爺爺奇怪的事情，遠比你想的多，我現在都不敢告訴你。
——
（感謝【SerenaG】投餵的貓薄荷！感謝【皮包裏裝錢】投餵的魚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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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陪著方以旻辦了一上午手續，基本處理的差不多後，讓徐景明陪方以旻去教室裏搬書。將方以旻的書都搬到車子後備箱之後，方以旻坐在停車場樹蔭下，給方大林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的方大林的聲音：“以旻。”
“爺爺。”方以旻聽到爺爺的聲音洪亮有力，就知道爺爺恢覆的不錯。
“吃了嗎？”
“還沒吃，待會學校食堂的飯菜做好之後，我帶著蘇哥他們去吃，我飯卡上還剩著一些錢，正好把卡上的錢刷完。”
坐在一旁的蘇杉聽到這話，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還是人生第一次，有人要為他把卡刷爆，雖然是飯卡，他也領這個情。
電話那頭的方大林有些遲疑的說：“以旻，爺爺給你打點錢過去吧，你帶他們去下館子，你可別讓人家蘇杉覺得我們家人小氣，人家幫了我們這麽多忙，咱們要知道感恩。”
原本方大林醒來之後，面對蘇杉時，是想叫蘇總或者蘇助理的，可是蘇杉再三糾正，叫他蘇杉就行，所以方大林也就只能直呼其名了。
“不用，爺爺，我有錢，是蘇哥他說他想嘗一嘗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
蘇杉含笑不語，倒是會拿他當擋箭牌。
方大林說：“這樣啊，那你就聽他的。以旻，那個測試考完了嗎，成績怎麽樣啊？”
“爺爺你放心，通過了，今早一直在辦轉學手續，明天我就能去淮城見你了，以後我們就能一起生活了。”
電話那頭卻忽然沈默下去，久久沒有再回應方以旻。
“爺爺？爺爺……你聽得到嗎？”方以旻察覺到，方大林並沒有因為他可以去團聚而高興。
方大林的聲音變得有些慌張：“以旻，你聽我說，你今天夜裏去找一趟你陳爺爺，然後把你的手機給他，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好，我知道了，陳爺爺這麽多年一直不用手機，您每次要找他，不都是我去跑腿。但是為什麽要夜裏去，您不用早些休息嗎？”以前跑腿都是白天去，方以旻覺得不對勁，索性直接問出來。
一旁的蘇杉故意裝作沒有聽到這兩句對話，心裏卻也疑惑，方大林為什麽要讓方以旻夜裏再去那個電器修理店。
“你別問了，你天黑之後去就行，對了，你一個人去。”方大林語氣嚴肅的說。
“好。”方以旻心想，到時候他一個人去了，要問什麽也方便問。
這時候的方以旻並不知道，方大林有多後悔救了蘇杉之後，答應接受各種媒體采訪，以至於被人認了出來，還找到甘陽醫院裏來，卻鬼鬼祟祟的躲在暗中，一直監視著他。
方大林知道，如今被淮城的媒體們鋪天蓋地的報道之後，他成了蘇家的大恩人，多半會讓一些陳年往事也浮出水面，他怕自己有個萬一，必須讓他的陳老哥陳向齡先行處理一些事情，免得將來害了方以旻。
方大林安排好事情後，似乎也慢慢冷靜下來，語氣又和藹了幾分：“以旻，我聽照顧我的人說，你來了淮城之後，要先去蘇家老宅住。你到時候可要聽話啊，眼裏要有活，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懶，雖然人家家裏有保姆，但是打掃洗碗這些，咱們都搶著幹，勤快些，知道了嗎。”
“嗯，爺爺，我知道，我會勤快的，到時候，我每天都去看你。”
“別別別，你來幹什麽，別耽誤你學習。我整日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唉，浪費蘇家的錢啊。我早就說已經好了，可以出院了，蘇家就是不放心，一直讓我住著，我這住的都不安心。”
“你呀，就來甘陽醫院看我一趟就行，然後你假期多休息，看看書什麽的，等到高三只會更累。”方大林自己沒什麽文化，卻一直很支持方以旻讀書，希望方以旻以後可以不用像他一樣吃苦。
方以旻知道在電話裏沒跟方大林掰扯沒用，到時候他自己去甘陽醫院，難道方大林還能將他趕出來不成嗎。
“好，爺爺，我知道了。”
“你們食堂這會飯菜應該做好了，你帶著人家蘇杉，提前一會去，別等放學鈴響，讓人家跟那些學生們擠擠攘攘的一起吃飯。”
“好，那爺爺你也好好吃飯，我明天就去見你，那我先掛了。”
清堰鎮高中是沒有餐盤的，因為承包食堂的老板可不想購置那麽多餐盤，還要購置消毒櫃，以及雇傭洗餐盤的人，所以學生們都是自己帶碗，吃完後自己洗。
蘇杉他們買一次性的飯盒吃午飯，然後蘇杉看到，不少學生吃完之後，找個水龍頭隨便沖洗兩下，甩一甩水就行，壓根都沒有洗潔精，也不在意碗上的油汙有沒有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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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一輩的人，一輩子去淮城的次數，一巴掌就能數過來，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走出這個群山環繞的落後鄉鎮。他們的孩子，多半只是讀完高中之後，重覆他們的命運。
方大林年輕時候就在外闖蕩，其實比很多鄉鎮上一家人掙得都多，但是後來因為兒子兒媳出了事，很多年都在還債，後來又一直節省，打算以後供方以旻讀書，他們爺孫才過得那麽貧困。
蘇杉答應方以旻吃食堂，一是為了讓方以旻有請大家吃飯的機會，跟著蘇杉來的一行人，吃了方以旻請的飯菜，一個個以後多少也會對方以旻親近幾分。二是為了節約時間，讓方以旻有時間可以午休一下，下午才有精神參加頒獎典禮，畢竟方以旻還要代表學生發言。
車子停在樹蔭下，蘇杉和方以旻單獨在一輛車內午休，方以旻拿著信箋紙，輕聲念自己很久之前就寫好的發言稿，雖然待會也可以照著稿子念，但是他還是想再重溫一下。
蘇杉閉目養神，聽著方以旻念稿，忍不住說：“那麽長的感謝內容，其實沒必要。”
“黃校長親自審稿之後讓加的。”方以旻一句話就把蘇杉後邊要說的話都堵住了，他作為得到獎學金的學生，內心裏是感謝史家的，但是這些酸掉牙又虛偽的話，確實太尬。
“行吧，有這麽情深意切的感謝信鋪墊，看來黃校長要從史貽那裏拿不少錢。”
方以旻說：“我聽說，好像是黃校長想修建新的校舍，到時候住宿的學生和老師都能有個好點的環境，現在的校舍，都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了。黃校長可能想著，從捐款的企業那邊要一些，再找上邊部門審批一些，大概就夠了。”
“那就祝他好運。”蘇杉明顯話裏有話，卻故意沒有把自己了解到的真實情況告訴方以旻，免得方以旻知道清堰鎮高中不可能有新校舍，並且遲早會空置後，傷感難受。
【作者有話說】
方以旻：爺爺實在太奇怪了。
蘇杉：你爺爺奇怪的事情，遠比你想的多，我現在都不敢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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