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嗟來之食 預支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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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嗟來之食 預支工資
方以旻來到音樂教室這邊，蘇杉已經帶了徐景明和保鏢們等著。
僻靜的藝術綜合樓外，夏日清晨的陽光撒下來，幾棵孤零零的老樹枝繁葉茂，為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撐起一片蔭涼。
今天沒有什麽工作安排，蘇杉又換了一套米白的休閑裝，多了幾分鄰家大哥哥的溫暖氣質。陽光落在他身上，更顯得他年輕俊朗，絲毫不帶攻擊性的面容只是微微一笑，便讓人移不開眼。
學校廣播裏循環播放的運動會進行曲，讓蘇杉也不由得覺得自己好像回到高中，然後，看到了同樣在上高中的方以旻。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剎那，都有種奇妙的感覺。
方以旻打開音樂教室的門，蘇杉一聲令下，方以旻來指揮覆原現場，那些碼放在一旁的課桌椅，在身形高大魁梧的保鏢面前，就跟孩童玩具一般，幾分鐘就把音樂教室的桌椅恢覆如常。
“你們都去停車場吧，今天景明跟著我就行。”
其他保鏢離開後，徐景明去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溫桶：“以旻，這是去你們食堂買的肉包，還有豆漿，給你當早餐，還熱乎著。”
蘇杉說：“我也還沒吃，就等著你。”
方以旻心說，你不用等我，這樣會讓我覺得有所虧欠，我不習慣欠人。但是最終也只是感謝的看了蘇杉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蘇杉又說：“景明，你自己出去走一走，我跟以旻在這裏待一會。”
“好，我就在附近轉一轉，您待會給我電話。”徐景明跟在蘇杉身邊多年，當然知道蘇杉這是有話要跟方以旻單獨說。
正準備走，徐景明手機震了幾下，他看到消息後，走到蘇杉面前，將手機遞給蘇杉看。
蘇杉的眼神也微微變了變，他們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方以旻隱約聽到彩票店、監控之類的話。
說完後，徐景明便離開了。
蘇杉收斂神色，打開保溫桶後坐下，拿了一個包子遞給方以旻：“來，嘗一嘗你們學校的肉包子，看看跟你平時吃的是不是一個味。”
方以旻接過去之後咬了一口，咀嚼之後咽下：“蘇哥，你讓我對你坦誠，所以我要告訴你，其實我不知道食堂的肉包子是什麽味道，饅頭比肉包便宜多了，我對饅頭的味道比較熟。”
一聽這話，蘇杉只覺得口中的肉包不再鮮香，讓他難以下咽。
“我聽你們班主任說，每年的貧困補助名額都有你，而且都是給你們充值到飯卡裏，按理來說你們學校的食物，你敞開了吃，也應該夠。”
方以旻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蘇哥，學校裏的食堂和小賣鋪可以刷卡套現，我從吃食裏省下來的，都花在了別的地方。爺爺每次要給我打生活費，我就說學校裏的獎學金用不完，讓他自己多花點，當然，他也只會省下來，說將來給我讀大學用。”
“你那同桌王咨皓，也不照顧你一下？”蘇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兩個人既然經常在一起，難道其中一個‘吃肉’，不給另一個‘喝湯’。
“蘇哥你不是知道我自尊心強嗎，他倒是願意給我，可是我不吃嗟來之食。”
蘇杉看著方以旻手裏已經咬了一口的包子，有些驕傲得意的說：“那我現在給你的，你就吃？”
“因為蘇哥你給的不是嗟來之食，是我預支了我未來工作報酬買的，我以後還得起，我吃的心安理得。”方以旻說著，把剩下的包子都塞進嘴裏，越吃越香。
蘇杉就喜歡方以旻現在這樣，半點都不拘束的跟他交流：“那你今天要不要把你們學校食堂裏，所有沒吃過的都吃一遍，我買單。”
“我可沒這種想法，我更希望蘇哥在我去到淮城後，再對我說這句話。”
“行啊，等你去了淮城一中之後，第一個月月考，進入年級前五十名，我就帶著你去淮城各種美食餐廳，吃到你不想再出門去吃為止。”
方以旻皺了皺眉：“前五十名？蘇哥你對我這麽沒有信心嗎？還是故意給我放水？”
蘇杉笑了笑，淮城一中是什麽地方，那是匯集了全省最會學習考試的優秀學子的地方，方以旻去到那裏之後，只要能夠進前五十，他就非常滿意了。
“那我就期待你給我拿個好成績回來，來，快吃。”
方以旻也不再客氣，快速吃完包子，然後拿出紙巾把手擦幹凈。
這才小心翼翼打開琴蓋，修長白皙的手指觸碰到琴鍵，輕輕按下琴鍵，聽到琴音後，有些膽怯的收回了手指。
如果以往只有他一個人在，他還會熟練的彈起那首曲子，但是如今蘇杉在這裏，他根本下不去手，覺得那樣有些褻瀆自己的喜愛，又有些，關公門前耍大刀的不自量力。
音樂老師的先見之明，已經在今日被擺到臺面上來。
此刻的方以旻，何止不敢默默發出微小的光，他恨不得自己從沒跟蘇杉說過自己會彈那首曲子。
方以旻說：“蘇哥，你學了那麽多年鋼琴肯定很厲害，你可以彈一首給我聽嗎。”
蘇杉也擦了擦手，坐到方以旻身邊，修長手指在琴鍵上滑動，如同破開麥浪的夏日清風，奏響音符旋律。
即使只是為了聽音，但是他手指落下那一刻的自信與嫻熟，讓人覺得分外優雅好看。
“有兩個音不太準，需要調音了，不過不妨礙我們自己彈一下，你想聽什麽？”
方以旻心說真的好厲害，隨便這麽一聽就知道有兩個音不準，很早之前音樂老師就跟他說過，但是學校一直都沒有找人來修，當然也沒錢換新的，一直將就用著。
“都行。”
“都行？”蘇杉對方以旻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又開始跟他見外了。
方以旻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他哪有資格點曲，也不太懂欣賞，根本不敢在蘇杉面前多說。
“對，都行。”
“好，那我給你彈個你絕對喜歡的。”蘇杉閉上眼，靜靜回想了一下，然後睜開眼，十指輕輕舉起，再輕柔的落在琴鍵上。
隨著一個個琴鍵起起落落，熟悉的曲子旋律讓方以旻瞪大了眼睛！
方以旻壓根來不及欣賞蘇杉流暢的指法和優雅的彈琴姿態，以及左右手強弱處理的天衣無縫，整個人楞在當場。
蘇杉在彈的，正是那首方以旻唯一會彈的鋼琴曲！
這怎麽可能？
方以旻猜想，難道是之前蘇杉在甘陽醫院聽到自己爺爺的手機鈴聲後，回去就扒譜練習過？
不對，絕對不會！這到底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方以旻：我似乎猜到了點什麽。
蘇杉：沒錯，你猜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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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旻來到音樂教室這邊，蘇杉已經帶了徐景明和保鏢們等著。
僻靜的藝術綜合樓外，夏日清晨的陽光撒下來，幾棵孤零零的老樹枝繁葉茂，為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撐起一片蔭涼。
今天沒有什麽工作安排，蘇杉又換了一套米白的休閑裝，多了幾分鄰家大哥哥的溫暖氣質。陽光落在他身上，更顯得他年輕俊朗，絲毫不帶攻擊性的面容只是微微一笑，便讓人移不開眼。
學校廣播裏循環播放的運動會進行曲，讓蘇杉也不由得覺得自己好像回到高中，然後，看到了同樣在上高中的方以旻。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剎那，都有種奇妙的感覺。
方以旻打開音樂教室的門，蘇杉一聲令下，方以旻來指揮覆原現場，那些碼放在一旁的課桌椅，在身形高大魁梧的保鏢面前，就跟孩童玩具一般，幾分鐘就把音樂教室的桌椅恢覆如常。
“你們都去停車場吧，今天景明跟著我就行。”
其他保鏢離開後，徐景明去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溫桶：“以旻，這是去你們食堂買的肉包，還有豆漿，給你當早餐，還熱乎著。”
蘇杉說：“我也還沒吃，就等著你。”
方以旻心說，你不用等我，這樣會讓我覺得有所虧欠，我不習慣欠人。但是最終也只是感謝的看了蘇杉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蘇杉又說：“景明，你自己出去走一走，我跟以旻在這裏待一會。”
“好，我就在附近轉一轉，您待會給我電話。”徐景明跟在蘇杉身邊多年，當然知道蘇杉這是有話要跟方以旻單獨說。
正準備走，徐景明手機震了幾下，他看到消息後，走到蘇杉面前，將手機遞給蘇杉看。
蘇杉的眼神也微微變了變，他們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方以旻隱約聽到彩票店、監控之類的話。
說完後，徐景明便離開了。
蘇杉收斂神色，打開保溫桶後坐下，拿了一個包子遞給方以旻：“來，嘗一嘗你們學校的肉包子，看看跟你平時吃的是不是一個味。”
方以旻接過去之後咬了一口，咀嚼之後咽下：“蘇哥，你讓我對你坦誠，所以我要告訴你，其實我不知道食堂的肉包子是什麽味道，饅頭比肉包便宜多了，我對饅頭的味道比較熟。”
一聽這話，蘇杉只覺得口中的肉包不再鮮香，讓他難以下咽。
“我聽你們班主任說，每年的貧困補助名額都有你，而且都是給你們充值到飯卡裏，按理來說你們學校的食物，你敞開了吃，也應該夠。”
方以旻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蘇哥，學校裏的食堂和小賣鋪可以刷卡套現，我從吃食裏省下來的，都花在了別的地方。爺爺每次要給我打生活費，我就說學校裏的獎學金用不完，讓他自己多花點，當然，他也只會省下來，說將來給我讀大學用。”
“你那同桌王咨皓，也不照顧你一下？”蘇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兩個人既然經常在一起，難道其中一個‘吃肉’，不給另一個‘喝湯’。
“蘇哥你不是知道我自尊心強嗎，他倒是願意給我，可是我不吃嗟來之食。”
蘇杉看著方以旻手裏已經咬了一口的包子，有些驕傲得意的說：“那我現在給你的，你就吃？”
“因為蘇哥你給的不是嗟來之食，是我預支了我未來工作報酬買的，我以後還得起，我吃的心安理得。”方以旻說著，把剩下的包子都塞進嘴裏，越吃越香。
蘇杉就喜歡方以旻現在這樣，半點都不拘束的跟他交流：“那你今天要不要把你們學校食堂裏，所有沒吃過的都吃一遍，我買單。”
“我可沒這種想法，我更希望蘇哥在我去到淮城後，再對我說這句話。”
“行啊，等你去了淮城一中之後，第一個月月考，進入年級前五十名，我就帶著你去淮城各種美食餐廳，吃到你不想再出門去吃為止。”
方以旻皺了皺眉：“前五十名？蘇哥你對我這麽沒有信心嗎？還是故意給我放水？”
蘇杉笑了笑，淮城一中是什麽地方，那是匯集了全省最會學習考試的優秀學子的地方，方以旻去到那裏之後，只要能夠進前五十，他就非常滿意了。
“那我就期待你給我拿個好成績回來，來，快吃。”
方以旻也不再客氣，快速吃完包子，然後拿出紙巾把手擦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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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方以旻，何止不敢默默發出微小的光，他恨不得自己從沒跟蘇杉說過自己會彈那首曲子。
方以旻說：“蘇哥，你學了那麽多年鋼琴肯定很厲害，你可以彈一首給我聽嗎。”
蘇杉也擦了擦手，坐到方以旻身邊，修長手指在琴鍵上滑動，如同破開麥浪的夏日清風，奏響音符旋律。
即使只是為了聽音，但是他手指落下那一刻的自信與嫻熟，讓人覺得分外優雅好看。
“有兩個音不太準，需要調音了，不過不妨礙我們自己彈一下，你想聽什麽？”
方以旻心說真的好厲害，隨便這麽一聽就知道有兩個音不準，很早之前音樂老師就跟他說過，但是學校一直都沒有找人來修，當然也沒錢換新的，一直將就用著。
“都行。”
“都行？”蘇杉對方以旻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又開始跟他見外了。
方以旻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他哪有資格點曲，也不太懂欣賞，根本不敢在蘇杉面前多說。
“對，都行。”
“好，那我給你彈個你絕對喜歡的。”蘇杉閉上眼，靜靜回想了一下，然後睜開眼，十指輕輕舉起，再輕柔的落在琴鍵上。
隨著一個個琴鍵起起落落，熟悉的曲子旋律讓方以旻瞪大了眼睛！
方以旻壓根來不及欣賞蘇杉流暢的指法和優雅的彈琴姿態，以及左右手強弱處理的天衣無縫，整個人楞在當場。
蘇杉在彈的，正是那首方以旻唯一會彈的鋼琴曲！
這怎麽可能？
方以旻猜想，難道是之前蘇杉在甘陽醫院聽到自己爺爺的手機鈴聲後，回去就扒譜練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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