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為名人之後的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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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成為名人之後的不祥預感
二狗子目送方以旻和蘇杉走遠後，又轉身回了店裏。
陳向齡彎腰背對門口，戴著一頂黑色平頂鴨舌帽，雖然上了年紀，但除了耳聾之外，身子骨還很硬朗，自己正在利索的收拾著東西準備關門。
“爺爺你去睡吧，我來收拾。”
“用不著，你忙著賺你的大錢去，別在我這裏獻殷勤。”老人家冷哼一聲，繼續收拾東西。
“那我明早陪您去桃園那邊的菜園子收拾菜地去？”二狗子眼睛一轉，想到自己在公司裏聽到的消息，知道自己家就快發財了。
陳向齡語氣不悅的說：“我的桃園和菜地我自己打理，不用你們。”
“行行行，知道那桃園和菜地是您的寶貝，連我爸媽要去幫忙你都不要，我不去行了吧。”二狗子心想，反正地在那裏跑不掉，將來都是自己的。
“二狗子，你要是真對我有孝心，等以旻這孩子去了淮城之後，你就多幫忙照顧。”
二狗子說：“爺爺您就是瞎操心，以旻這孩子以後可是要大富大貴的，我想照顧都挨不上邊。再說了，您對我這個親孫子不冷不熱的，怎麽對那麽個外人那麽好。”
陳向齡嘆了一口氣：“這些有錢人的報恩啊，誰知道究竟在打什麽算盤，要是真的感恩，就不該找那麽多媒體報道。我雖然不用手機，但是你之前教會了我用電腦，我每天看淮城的新聞，天天都是報道那事。”
說起這事，陳向齡滿面愁容，心裏似乎在擔憂什麽。
古話說五十知天命，陳向齡都快七十了，知不知天命不重要，可是自從看到方大林那張臉不斷出現在各種新聞裏之後，他就有不好的預感。
但是他這些年從沒聯系過方大林，就算方大林有時候迫不得已聯系他，也只會通過方以旻的手機。事到如今，方大林出了名，被那麽多人盯著，他更不會去聯系方大林。
“爺爺，那是讓方爺爺成名人呢，以旻臉上不知道多光榮，別人想有這麽多媒體采訪報道，還沒這資格呢。所以您不該叮囑我照顧以旻，而是該叮囑以旻，看在您對他不錯的份上，以後他在蘇家人面前，多給我美言幾句，多提攜提攜我才是。”
陳向齡瞪了二狗子一眼：“以旻這孩子身世苦，爸媽闖的禍，他連帶著受責難。他爺爺方大林年輕時候，和我在外邊打拼過一段時日，我們老哥倆這些年雖然沒太多聯系，他也沒托我多照顧以旻，但是以旻乖巧聽話，學什麽都快，經常來給我打下手，收拾東西，比你不知道強多少。”
說完後，陳向齡慢慢轉過身來，嚴厲的看著二狗子，滄桑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仿佛二狗子要是不答應他，他就要跟二狗子斷絕關系。
二狗子哪裏見過自家爺爺這麽嚴肅的樣子，急忙說：“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保證，要是哪天蘇家把他趕了出來，我肯定收留他，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他有口飯吃，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我上樓去睡了，你自己關好門再回家去。”陳向齡踩著木樓梯，一步一步朝二樓而去。
二狗子美滋滋的關燈鎖門，反正最近不管陳向齡說什麽，他都會順著陳向齡，誰讓陳家靠近清堰鎮靈沼湖那邊的桃園和菜園都是陳向齡的呢，根據他在公司內部探聽到的消息，蘇杉這一次來清堰鎮，可是另有目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陳贏後半輩子，不用再當牛做馬，也能一輩子享福了。
外面街道上，方以旻和蘇杉並肩走在鄉村道路上。
方以旻問：“蘇哥，二狗子現在是在你們公司做事嗎？所以這次跟著你回來。”
“說來話長，不過大概就是你猜的這樣。他前幾年去了鑒盛旗下的物業公司當保安，負責總部大樓停車場的車輛出入和安全，在公司內部知道你爺爺救我的事情之後，又知道我要來清堰鎮接你，毛遂自薦要帶路，說跟你認識，我便帶著他來了。”
“原來是這樣。”方以旻沒有繼續再說話，似乎這些信息已經夠他盤算了。
方以旻心想，既然二狗子並沒有在蘇杉的公司混成高層，那麽蘇杉和二狗子之間就根本沒有交流工作的可能，偏偏剛才故意走遠聊了那麽久，除了聊他，還能聊什麽。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縈繞在方以旻心頭，讓他想到了五年前做那件事時候的疏漏。
當他做完一切，快要走出電器修理店時，才發現隱藏在房頂角落裏的監控，只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沒有人會閑著無聊去查看監控。
蘇杉和方以旻兩個人越朝前走，發現越繁華，道路兩旁的屋子，從老舊的泥磚木樓，漸漸變成了新磚房。
鄉下小鎮這些年發展不錯，小潭村位於清堰鎮的鎮中心，也是清堰鎮十幾個村最發達的地方，擁有最好的小學、初中、高中，以及最多的人口，跟縣城一樣琳瑯滿目的貨物，鱗次櫛比的新磚房。
小潭村其中一條街道被劃分成新大街，修建了可以六車並行的雙向車道，還安了路燈，又在街道兩旁規劃宅基地，被整個鄉鎮上最有錢的村民們買下後，修建了大棟大棟統一層高的磚房洋樓，遠遠望去，跟城裏的別墅區也差不多。
這條新大街上，每到夜晚，隔上幾百米就有一個宵夜攤，小鎮外出打工的人掙了錢帶回來，村裏的人家家戶戶也富裕起來，大家舍得消費了，每個宵夜攤上都有幾桌人在談笑吃東西。
蘇杉和方以旻兩個人來到新大街小學門口，遠遠的，就看到熱鬧無比的‘小學生燒烤店’，燈牌下邊還有一行字，距離百年老店還差八十年。
店裏染著紅頭發的服務員看到方以旻走過來後，翻了個白眼，但是看到蘇杉穿著氣質好，不像他們這裏的人，於是冷著臉的給他們選了張桌子，然後請他們去冷櫃邊選菜。
蘇杉快速點了幾樣之後，帶著方以旻去桌子邊坐下，方以旻則在心裏飛速的計算，剛才蘇杉點的那些東西需要多少錢。
旁邊有幾桌人白天看見過蘇杉從豪車裏走下來，還帶了一堆保鏢來，這一會都在旁邊偷偷打量蘇杉，一個個低聲議論，可是好些難聽的字眼和笑聲還是傳了出來，比如私生子、情婦、綠帽之類的。
方以旻知道，這都是因為他。
如果蘇杉這樣的排場來見的是其他人，絕對不會被這些人這麽議論。
看到那些人的嘴臉，方以旻怕蘇杉會覺得，他跟那些人一樣，窩在小地方，庸俗且沒有見識，不關註臨近城市的新聞報道也就算了，滿腦子都是些褲襠裏的臟事。
方以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我沒考慮周全，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什麽世面，早知道應該我買回去給蘇哥你吃的。”
蘇杉也聽到了那些話，全當做沒聽到，他這些年，可沒少聽關於他父親蘇獻揚在外各種版本私生子的故事，他才不會在意這些事：“是我自己選的最熱鬧的這一家，關你什麽事。”
方以旻低頭沈默下去，他自己聽這些臟話聽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但是他不想讓蘇杉也看到他的不堪，或者因為他的不堪，而將來對他也有偏見。
蘇杉從方以旻眼中看到了太多愁緒，關心的問：“以旻，之前我們兩個一直在線上聊天，你挺開朗的，聊什麽你都有自己的見解。怎麽現在見了面，我反而覺得你太拘束，也太顧慮我的感受了，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種會在意旁人流言蜚語的人嗎？”
“還是我真給了你一種我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讓你覺得我無法適應這裏的一切，需要你時刻小心翼翼的替我著想。你不用在意我說你不去看望方爺爺的話，你跟方爺爺的考慮，我都明白，也覺得你做的沒錯。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
【作者有話說】
方以旻：我要是蘇家的私生子，我還用得著吃這麽多年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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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目送方以旻和蘇杉走遠後，又轉身回了店裏。
陳向齡彎腰背對門口，戴著一頂黑色平頂鴨舌帽，雖然上了年紀，但除了耳聾之外，身子骨還很硬朗，自己正在利索的收拾著東西準備關門。
“爺爺你去睡吧，我來收拾。”
“用不著，你忙著賺你的大錢去，別在我這裏獻殷勤。”老人家冷哼一聲，繼續收拾東西。
“那我明早陪您去桃園那邊的菜園子收拾菜地去？”二狗子眼睛一轉，想到自己在公司裏聽到的消息，知道自己家就快發財了。
陳向齡語氣不悅的說：“我的桃園和菜地我自己打理，不用你們。”
“行行行，知道那桃園和菜地是您的寶貝，連我爸媽要去幫忙你都不要，我不去行了吧。”二狗子心想，反正地在那裏跑不掉，將來都是自己的。
“二狗子，你要是真對我有孝心，等以旻這孩子去了淮城之後，你就多幫忙照顧。”
二狗子說：“爺爺您就是瞎操心，以旻這孩子以後可是要大富大貴的，我想照顧都挨不上邊。再說了，您對我這個親孫子不冷不熱的，怎麽對那麽個外人那麽好。”
陳向齡嘆了一口氣：“這些有錢人的報恩啊，誰知道究竟在打什麽算盤，要是真的感恩，就不該找那麽多媒體報道。我雖然不用手機，但是你之前教會了我用電腦，我每天看淮城的新聞，天天都是報道那事。”
說起這事，陳向齡滿面愁容，心裏似乎在擔憂什麽。
古話說五十知天命，陳向齡都快七十了，知不知天命不重要，可是自從看到方大林那張臉不斷出現在各種新聞裏之後，他就有不好的預感。
但是他這些年從沒聯系過方大林，就算方大林有時候迫不得已聯系他，也只會通過方以旻的手機。事到如今，方大林出了名，被那麽多人盯著，他更不會去聯系方大林。
“爺爺，那是讓方爺爺成名人呢，以旻臉上不知道多光榮，別人想有這麽多媒體采訪報道，還沒這資格呢。所以您不該叮囑我照顧以旻，而是該叮囑以旻，看在您對他不錯的份上，以後他在蘇家人面前，多給我美言幾句，多提攜提攜我才是。”
陳向齡瞪了二狗子一眼：“以旻這孩子身世苦，爸媽闖的禍，他連帶著受責難。他爺爺方大林年輕時候，和我在外邊打拼過一段時日，我們老哥倆這些年雖然沒太多聯系，他也沒托我多照顧以旻，但是以旻乖巧聽話，學什麽都快，經常來給我打下手，收拾東西，比你不知道強多少。”
說完後，陳向齡慢慢轉過身來，嚴厲的看著二狗子，滄桑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仿佛二狗子要是不答應他，他就要跟二狗子斷絕關系。
二狗子哪裏見過自家爺爺這麽嚴肅的樣子，急忙說：“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保證，要是哪天蘇家把他趕了出來，我肯定收留他，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他有口飯吃，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我上樓去睡了，你自己關好門再回家去。”陳向齡踩著木樓梯，一步一步朝二樓而去。
二狗子美滋滋的關燈鎖門，反正最近不管陳向齡說什麽，他都會順著陳向齡，誰讓陳家靠近清堰鎮靈沼湖那邊的桃園和菜園都是陳向齡的呢，根據他在公司內部探聽到的消息，蘇杉這一次來清堰鎮，可是另有目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陳贏後半輩子，不用再當牛做馬，也能一輩子享福了。
外面街道上，方以旻和蘇杉並肩走在鄉村道路上。
方以旻問：“蘇哥，二狗子現在是在你們公司做事嗎？所以這次跟著你回來。”
“說來話長，不過大概就是你猜的這樣。他前幾年去了鑒盛旗下的物業公司當保安，負責總部大樓停車場的車輛出入和安全，在公司內部知道你爺爺救我的事情之後，又知道我要來清堰鎮接你，毛遂自薦要帶路，說跟你認識，我便帶著他來了。”
“原來是這樣。”方以旻沒有繼續再說話，似乎這些信息已經夠他盤算了。
方以旻心想，既然二狗子並沒有在蘇杉的公司混成高層，那麽蘇杉和二狗子之間就根本沒有交流工作的可能，偏偏剛才故意走遠聊了那麽久，除了聊他，還能聊什麽。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縈繞在方以旻心頭，讓他想到了五年前做那件事時候的疏漏。
當他做完一切，快要走出電器修理店時，才發現隱藏在房頂角落裏的監控，只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沒有人會閑著無聊去查看監控。
蘇杉和方以旻兩個人越朝前走，發現越繁華，道路兩旁的屋子，從老舊的泥磚木樓，漸漸變成了新磚房。
鄉下小鎮這些年發展不錯，小潭村位於清堰鎮的鎮中心，也是清堰鎮十幾個村最發達的地方，擁有最好的小學、初中、高中，以及最多的人口，跟縣城一樣琳瑯滿目的貨物，鱗次櫛比的新磚房。
小潭村其中一條街道被劃分成新大街，修建了可以六車並行的雙向車道，還安了路燈，又在街道兩旁規劃宅基地，被整個鄉鎮上最有錢的村民們買下後，修建了大棟大棟統一層高的磚房洋樓，遠遠望去，跟城裏的別墅區也差不多。
這條新大街上，每到夜晚，隔上幾百米就有一個宵夜攤，小鎮外出打工的人掙了錢帶回來，村裏的人家家戶戶也富裕起來，大家舍得消費了，每個宵夜攤上都有幾桌人在談笑吃東西。
蘇杉和方以旻兩個人來到新大街小學門口，遠遠的，就看到熱鬧無比的‘小學生燒烤店’，燈牌下邊還有一行字，距離百年老店還差八十年。
店裏染著紅頭發的服務員看到方以旻走過來後，翻了個白眼，但是看到蘇杉穿著氣質好，不像他們這裏的人，於是冷著臉的給他們選了張桌子，然後請他們去冷櫃邊選菜。
蘇杉快速點了幾樣之後，帶著方以旻去桌子邊坐下，方以旻則在心裏飛速的計算，剛才蘇杉點的那些東西需要多少錢。
旁邊有幾桌人白天看見過蘇杉從豪車裏走下來，還帶了一堆保鏢來，這一會都在旁邊偷偷打量蘇杉，一個個低聲議論，可是好些難聽的字眼和笑聲還是傳了出來，比如私生子、情婦、綠帽之類的。
方以旻知道，這都是因為他。
如果蘇杉這樣的排場來見的是其他人，絕對不會被這些人這麽議論。
看到那些人的嘴臉，方以旻怕蘇杉會覺得，他跟那些人一樣，窩在小地方，庸俗且沒有見識，不關註臨近城市的新聞報道也就算了，滿腦子都是些褲襠裏的臟事。
方以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我沒考慮周全，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什麽世面，早知道應該我買回去給蘇哥你吃的。”
蘇杉也聽到了那些話，全當做沒聽到，他這些年，可沒少聽關於他父親蘇獻揚在外各種版本私生子的故事，他才不會在意這些事：“是我自己選的最熱鬧的這一家，關你什麽事。”
方以旻低頭沈默下去，他自己聽這些臟話聽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但是他不想讓蘇杉也看到他的不堪，或者因為他的不堪，而將來對他也有偏見。
蘇杉從方以旻眼中看到了太多愁緒，關心的問：“以旻，之前我們兩個一直在線上聊天，你挺開朗的，聊什麽你都有自己的見解。怎麽現在見了面，我反而覺得你太拘束，也太顧慮我的感受了，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種會在意旁人流言蜚語的人嗎？”
“還是我真給了你一種我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讓你覺得我無法適應這裏的一切，需要你時刻小心翼翼的替我著想。你不用在意我說你不去看望方爺爺的話，你跟方爺爺的考慮，我都明白，也覺得你做的沒錯。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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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旻：我要是蘇家的私生子，我還用得著吃這麽多年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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