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年前 電器修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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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五年前 電器修理店
蘇杉問二狗子：“方以旻跟你爺爺平時就很親近嗎？”
“蘇助理，我爺爺看以旻這孩子可憐，從小就沒爸媽，方爺爺又在外打工，所以我爺爺隔三差五就給以旻一些吃的，以旻放假也會來店裏幫忙，遞一遞東西，打掃下衛生，學了不少修電器的手藝。不過我爺爺對村裏這些娃都不錯，幫忙修個小玩具什麽的，從來不收錢。”
蘇杉想到方以旻臥室裏做的那些小玩具，便說：“陳贏，你一直在淮城上班，總有假期回來吧，老人家心裏肯定盼望你回來。”
誰不知道蘇杉作為蘇家長孫，最尊敬孝順爺爺蘇員立，說這話就是在點二狗子。
二狗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也聽明白了蘇杉話裏的意思，急忙說：“我向您保證，以後只要逢年過節放假，我就大包小提回來，保證好好孝順老人。”然後還要發社交動態，文案裏加上一句話，感謝蘇助理的提醒，讓我知道了親情的可貴。
後邊這幾句話，二狗子只能壓在心裏，記著一定要執行好。
蘇杉不知道二狗子的小心思，說：“你跟我往這邊來。”
說著，將二狗子往一邊帶著走了十幾米。
然後壓低聲音問：“你說你前幾年從城裏倒騰手機回來賣？是從什麽時候做這生意的，後來怎麽不做了？”
二狗子摸了摸鼻頭：“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大概是六年前，那時候，我有幾個兄弟，在大城市裏偷手機，有些不那麽好的手機，就拿給我賣。”
“當時清堰鎮整個鎮子上，根本沒有手機店，最近的手機店在縣城水灣縣，那時路沒修通，坐班車去縣城要四十多分鐘，也沒有幾家人有私家車，要是壞了都不知道怎麽去修理。”
二狗子越說越來勁：“剛好那時候，大家都慢慢富裕起來了，一個個都開始趕時髦買手機。反正大家也不知道是偷來的，我就說是二手機翻新賣，便宜不少錢，當時生意還挺好。”
“後來過了兩年左右，很多人都跟風也開手機店，競爭激烈起來。再加上我那幾個兄弟也改行了，我沒有貨源，就不賣手機了，去淮城打工上班。”
蘇杉的眼底一絲精芒閃過：“你說，那時候整個清堰鎮只有你一家手機店？你確定？”
“千真萬確啊，您別看我讀書不成器，但是我腦子可靈活，什麽來錢，我就做什麽。我敢保證，最初那兩年，整個清堰鎮，除了少數幾個做生意的大老板的一手手機是從城裏買的，其他人的手機，全都是從我這裏買的。”
蘇杉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探尋到真相：“那我問你，五年前，以旻從你店裏買過手機嗎？”
二狗子立刻點了點頭：“買是買過，不過，與其說是買，不如說是。”偷！
最後一個字，二狗子咽了回去，不敢輕易說出口。
蘇杉不解的問：“是什麽？”
二狗子急忙改口說：“是這樣的，那天我不在店裏，是我爺爺賣的，我後來看過店裏監控。”
“你還記得是哪年哪月哪日嗎？”蘇杉追問。
“當然記得，因為監控裏……”二狗子似乎有些為難，不知道後邊的話該不該繼續說。
蘇杉不解的看著二狗子：“嗯？”
“蘇助理，我要是說了，您可別跟以旻那孩子說，他平時看著悶聲不出氣，其實自尊心強的要死，記仇得很，他現在是你們蘇家的恩人，以後去城裏讀了書肯定有大出息，您又那麽重視他，親自來接他，他要是以後告我一狀，我可吃不消。”
蘇杉皺著眉說：“你實話實說，我絕對不會出賣你。”
二狗子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人，方以旻也沒有出來，他壓低聲音湊到蘇杉耳邊，將他當年看到的真相全都告訴了蘇杉。
……
蘇杉聽完之後並沒有太過驚訝，他五年前之所以會對新聞報道中的‘小學生小方’感興趣，就是因為，在報道中父母雙亡，又留守鄉村的小學生小方，最初錄下關鍵錄音證據的工具，竟然是手機。
要知道，五年前在清堰鎮這樣的小地方，只有家裏做生意，有錢人家的大人，才能擁有手機，‘小學生小方’擁有手機，本就是一個耐人尋味的點。只是沒有人會去盯著一個那麽小的孩子，用惡意去揣測那麽弱小的受害者。
蘇杉對二狗子說：“剛剛我們兩個說的話，全都忘了，對誰都不能提起，尤其是關於以旻的部分。不然，你知道後果。”
在淮城得罪蘇家，那以後真不用再出現在淮城了。
二狗子瘋狂點頭：“我對天發誓，絕對死守秘密，這麽多年，我也只有今晚跟您說過，以後，這些話就爛在肚子裏，絕對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蘇杉很滿意二狗子的態度：“公司接下來會新開一個項目，我覺得你很機靈，你想做更有挑戰性的崗位嗎。”
“想啊，只要您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幹，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二狗子恨不得跪下來給蘇杉磕一個，他沒想到自己這一次真的走大運了。
“好，我好好考慮一下，看怎麽安排你。”
方以旻這時從電器修理店裏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紅色塑料袋，看蘇杉和二狗子走出去那麽遠，心裏立刻猜到，他們是故意走遠去說什麽悄悄話了。
蘇杉一看方以旻的神情，就知道方以旻絕對猜到他和陳贏故意走遠，是說什麽不能讓方以旻聽到的話。
方以旻朝他們走過去，頗有深意的看了二狗子一眼：“這是陳爺爺給我的，他說是你買回來給他的，他吃不了甜食，擱著就浪費了。”
這好像是在告訴二狗子，是陳爺爺給他的，不是他偷的。
二狗子有些尷尬的看了蘇杉一眼，此刻也只能笑著說：“我也不愛吃甜食，你拿去慢慢吃，別跟我爺爺客氣，你要是不拿，他反而覺得你嫌棄他。”
蘇杉也說：“老人家的心意，你就拿著吧。”
“嗯。”方以旻跟陳向齡一直都跟親人一樣親，他當然會接受對方的好意。
蘇杉說：“我跟以旻要去吃宵夜，我們兩個單獨走一走，陳贏，你回去休息吧。”
二狗子立刻心領神會：“好好好，你們好好吃，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您在清堰鎮這幾天，有什麽事情招呼一聲就行。”
【作者有話說】
二狗子：（驚慌失措擺手）我什麽都沒有說。
方以旻：記仇.jpg【看在陳爺爺的份上，報仇程序暫時不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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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問二狗子：“方以旻跟你爺爺平時就很親近嗎？”
“蘇助理，我爺爺看以旻這孩子可憐，從小就沒爸媽，方爺爺又在外打工，所以我爺爺隔三差五就給以旻一些吃的，以旻放假也會來店裏幫忙，遞一遞東西，打掃下衛生，學了不少修電器的手藝。不過我爺爺對村裏這些娃都不錯，幫忙修個小玩具什麽的，從來不收錢。”
蘇杉想到方以旻臥室裏做的那些小玩具，便說：“陳贏，你一直在淮城上班，總有假期回來吧，老人家心裏肯定盼望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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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不知道二狗子的小心思，說：“你跟我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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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清堰鎮整個鎮子上，根本沒有手機店，最近的手機店在縣城水灣縣，那時路沒修通，坐班車去縣城要四十多分鐘，也沒有幾家人有私家車，要是壞了都不知道怎麽去修理。”
二狗子越說越來勁：“剛好那時候，大家都慢慢富裕起來了，一個個都開始趕時髦買手機。反正大家也不知道是偷來的，我就說是二手機翻新賣，便宜不少錢，當時生意還挺好。”
“後來過了兩年左右，很多人都跟風也開手機店，競爭激烈起來。再加上我那幾個兄弟也改行了，我沒有貨源，就不賣手機了，去淮城打工上班。”
蘇杉的眼底一絲精芒閃過：“你說，那時候整個清堰鎮只有你一家手機店？你確定？”
“千真萬確啊，您別看我讀書不成器，但是我腦子可靈活，什麽來錢，我就做什麽。我敢保證，最初那兩年，整個清堰鎮，除了少數幾個做生意的大老板的一手手機是從城裏買的，其他人的手機，全都是從我這裏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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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立刻點了點頭：“買是買過，不過，與其說是買，不如說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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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不解的問：“是什麽？”
二狗子急忙改口說：“是這樣的，那天我不在店裏，是我爺爺賣的，我後來看過店裏監控。”
“你還記得是哪年哪月哪日嗎？”蘇杉追問。
“當然記得，因為監控裏……”二狗子似乎有些為難，不知道後邊的話該不該繼續說。
蘇杉不解的看著二狗子：“嗯？”
“蘇助理，我要是說了，您可別跟以旻那孩子說，他平時看著悶聲不出氣，其實自尊心強的要死，記仇得很，他現在是你們蘇家的恩人，以後去城裏讀了書肯定有大出息，您又那麽重視他，親自來接他，他要是以後告我一狀，我可吃不消。”
蘇杉皺著眉說：“你實話實說，我絕對不會出賣你。”
二狗子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人，方以旻也沒有出來，他壓低聲音湊到蘇杉耳邊，將他當年看到的真相全都告訴了蘇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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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對二狗子說：“剛剛我們兩個說的話，全都忘了，對誰都不能提起，尤其是關於以旻的部分。不然，你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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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很滿意二狗子的態度：“公司接下來會新開一個項目，我覺得你很機靈，你想做更有挑戰性的崗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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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好好考慮一下，看怎麽安排你。”
方以旻這時從電器修理店裏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紅色塑料袋，看蘇杉和二狗子走出去那麽遠，心裏立刻猜到，他們是故意走遠去說什麽悄悄話了。
蘇杉一看方以旻的神情，就知道方以旻絕對猜到他和陳贏故意走遠，是說什麽不能讓方以旻聽到的話。
方以旻朝他們走過去，頗有深意的看了二狗子一眼：“這是陳爺爺給我的，他說是你買回來給他的，他吃不了甜食，擱著就浪費了。”
這好像是在告訴二狗子，是陳爺爺給他的，不是他偷的。
二狗子有些尷尬的看了蘇杉一眼，此刻也只能笑著說：“我也不愛吃甜食，你拿去慢慢吃，別跟我爺爺客氣，你要是不拿，他反而覺得你嫌棄他。”
蘇杉也說：“老人家的心意，你就拿著吧。”
“嗯。”方以旻跟陳向齡一直都跟親人一樣親，他當然會接受對方的好意。
蘇杉說：“我跟以旻要去吃宵夜，我們兩個單獨走一走，陳贏，你回去休息吧。”
二狗子立刻心領神會：“好好好，你們好好吃，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您在清堰鎮這幾天，有什麽事情招呼一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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