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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好的人不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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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好的人不屬於自己

高小姐在房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讓小紅去請肖晨。等肖晨走進房間時,她正坐在桌前,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連擡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肖晨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語氣平淡:“高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高小姐這才緩緩擡頭,眼神帶著幾分怯意,輕聲說:“肖大人,你……你叫我清辭就好,這是我的名字。”

肖晨楞了楞,隨即點了點頭,也不見外:“那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大人’,叫我肖晨就行。”

“萬萬不可!”高小姐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哪有妻子直呼丈夫名字的道理?這不符合規矩,傳出去會讓人笑話的。我還是叫你‘大人’,這樣才妥當。”

肖晨見她堅持,也沒再多說,只是靜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說事。

高小姐深吸一口氣,指尖攥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大人,我知道你心裏只有傲雪姐姐和丁香姐姐,我從來沒想著要跟她們爭什麽。只是……只是我爹的脾氣你也知道,他也是為了我好,我實在不敢違抗他的意思。我也怕……怕爹真的對你動怒,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往後在這世上,就真的沒什麽依靠了。”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肖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卻還是如實說道:“清辭,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不愛你,這輩子也不可能愛上你。所以我不能碰你,那對你不公平,也是對傲雪和丁香的背叛。”

高小姐的身子輕輕晃了晃,眼底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卻還是咬著唇,聲音帶著幾分懇求:“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求你愛我,也不求你碰我,我只求你……求你不要一直這麽冷落我。哪怕只是偶爾來我房裏坐一坐,陪我說幾句話,讓外人知道我們夫妻和睦,不讓我爹再為我擔心,也不讓府裏的人看我的笑話,我就知足了。”

她說完,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番話。肖晨看著她這副無助的模樣,心裏的愧疚又深了幾分——這場婚事,她也是受害者,卻要承受這麽多的委屈。他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往後我會偶爾過來陪你坐坐,不會讓你在府裏太難堪。”

聽到這話,高小姐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對著肖晨屈膝行禮:“多謝大人……”

肖晨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卻也是目前唯一能讓彼此都好過一點的辦法——至少,能暫時緩和與高丞相的矛盾,也能讓高清辭少受些委屈。只是他心裏清楚,這份“和睦”終究是裝出來的,他能給高清辭的,永遠只有愧疚,沒有愛。

肖晨剛走,小紅就推門進來,看著高清辭的模樣,滿是不解:“小姐,您怎麽對他放這麽低的態度啊?您可是相府千金,主動求他別冷落您,傳出去多沒面子!”

高清辭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很堅定:“我只想在肖府好好過日子,不想跟誰爭,也不想鬧得雞飛狗跳。只要他能偶爾來坐坐,讓外人挑不出錯,不讓爹擔心,我就滿足了。”

小紅還想再說什麽,卻見門外傳來腳步聲,管家恭敬地通報:“老夫人來了。”

高清辭連忙起身迎接,肖母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拉著她的手就說:“高小姐啊,今天你爹來府裏的事,我也聽說了。晨兒那孩子性子倔,不懂事,你可千萬別怪他,別往心裏去。”

高清辭連忙回握肖母的手,語氣溫和:“娘您放心,我知道肖大人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會怪罪他的。”

肖母見她通情達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個好孩子,明事理。放心,今晚我就讓晨兒過來陪你,好好跟你說說話,別讓你一個人冷清。”

說完,肖母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徑直去了大廳,讓人把李傲雪和丁香叫了過來。

李傲雪先到,肖母拉著她的手,語氣親昵:“傲雪啊,你爹剛出門做生意,這晚上我一個人睡怪孤單的,你今晚陪我一起睡,跟我聊聊天好不好?”

李傲雪知道肖母的心思,卻也沒戳破,溫順地點頭:“娘,您放心,我今晚就陪著您。”

這時丁香也走了進來,剛躬身行禮,肖母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賤蹄子!如今高小姐過了門,你可得安分點!別以為會點床上功夫,就能一直迷惑我兒子!”

她眼神銳利地掃過丁香,字字刻薄:“往後在府裏,傲雪是頭一位,高小姐是第二位,輪不到你一個從花船上來的東西放肆!別以為有了個妾位,就想跟高小姐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配嗎?”

丁香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頭垂得更低,指尖緊緊攥著衣角,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咬著唇,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

李傲雪看著丁香委屈的模樣,想替她辯解,卻被肖母狠狠瞪了一眼:“傲雪,你別替她說話!這府裏的規矩不能亂,她是什麽身份,就得守什麽本分!”

李傲雪只能把話咽了回去,悄悄給丁香遞了個安撫的眼神。肖母又對著丁香訓了幾句,見她不敢吭聲,才滿意地揮揮手:“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心裏有數!別再讓我看見你纏著晨兒,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丁香低聲應了句“是”,才低著頭,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大廳。看著她落寞的背影,李傲雪心裏滿是心疼,卻也無可奈何——肖母對丁香的偏見根深蒂固,想要改變,難如登天。

肖母順著回廊走到花園,見肖晨正站在牡丹花叢前,手裏捏著一片花瓣,神色有些恍惚。她走上前,開門見山地說:“晨兒,你如今娶了高小姐,卻天天冷落她,你以為高丞相會就這麽算了?他要是真動了怒,咱們肖家誰都扛不住!”

肖晨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娘,我不喜歡她,強行湊在一起,對她也是委屈。”

“委屈也得忍著!”肖母拉著他的胳膊,語氣急切,“你就算再不喜歡,也得做做樣子!今晚你必須去高小姐房裏陪陪她,哪怕只是坐一坐、說說話,讓外人挑不出錯,也讓高丞相消消氣。”

她看著肖晨,眼神裏滿是擔憂:“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別的我都不管,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別因為兩個女人把自己搭進去!你就聽娘這一次,行不行?”

肖晨看著母親鬢邊的白發,心裏一陣酸澀。他知道母親是為了他好,也明白高丞相的威脅絕非空話。沈默片刻,他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今晚我會去她房裏。”

肖母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這才對嘛,你放心,娘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說罷,便轉身回了內院。

肖晨剛要轉身,就見玉溪匆匆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色:“公子,剛才在大廳,老夫人又當著少夫人的面罵丁香姑娘了,罵得可難聽了,說姑娘是……是靠床上功夫迷惑您,還說姑娘配不上您……”

肖晨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二話不說,轉身就往丁香的院子走去。推開門時,見丁香正坐在窗邊,手裏拿著針線,卻半天沒繡一針,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

聽到動靜,丁香擡頭,看到是他,連忙擦了擦眼睛,強裝笑臉:“公子,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晚上要去高小姐房裏嗎?”

肖晨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心疼:“娘又讓你傷心了,是不是?”

丁香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哽咽:“公子,我是不是真的很下賤?是不是真的像娘說的那樣,只能靠床上功夫迷惑你?我……我是不是不該留在你身邊,給你添麻煩?”

“胡說什麽!”肖晨連忙打斷她,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吻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堅定又溫柔,“才不是呢!能留住我的,從來不是那些,是你的心,是你的愛。你善良、懂事,總為我著想,這些才是我最在意的。”

他捧著她的臉,眼神認真:“若是我貪戀美色,當初在花船時就不會只贖你一人,這些年也早該妻妾成群了,又怎麽會頂著抗旨的風險,拒絕陛下的賜婚?丁香,在我心裏,你和傲雪一樣珍貴,別再聽娘那些傷人的話,也別再貶低自己,好不好?”

丁香靠在他懷裏,眼淚流得更兇,卻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肖晨說的是真的,可肖母的話像根刺,總在不經意間紮得她生疼。但只要肖晨還愛著她、護著她,就算受再多委屈,她也願意留在他身邊。

肖晨拇指輕輕蹭過丁香的眼角,將最後一滴未幹的淚拭去,指腹觸到她泛紅的眼尾,溫軟又帶著點燙意。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怕驚散了什麽:“傻姑娘,你的眼淚這麽寶貴,怎麽能為不值得的話掉呢?”

丁香睫毛顫了顫,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疼惜,心裏的委屈像被溫水化開,漸漸散了。她擡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柔軟的唇輕輕貼上他的,帶著未褪盡的哽咽,卻格外認真:“我舍不得公子……舍不得你為我為難,也舍不得你跟別人好。”

肖晨的心被這一聲“舍不得”揪得發軟,反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裏,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間,他含糊地應著:“我也舍不得你,從來都舍不得。”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後背,聲音沈而堅定,“放心,就算今晚去了她房裏,我也絕不會碰她——我的人,我的心,都只給你和傲雪。”

這個吻漸漸染上灼熱的溫度,肖晨打橫抱起丁香,腳步輕緩地走到床邊,將她小心地放在柔軟的錦被上。他俯身覆上她,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眉眼、臉頰,最後落在她的衣襟上,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安撫的意味,像是要把她方才受的委屈,都用這溫柔一點點撫平。

丁香閉上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她擡手抱住他的肩,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料,用熱烈的回應訴說著自己的心意——她將臉埋在他的頸間,細碎的輕吟混著呼吸,落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依賴與愛戀。“公子……我好愛你。”她的聲音帶著點顫,卻格外清晰。

肖晨吻著她的發頂,動作愈發溫柔,在她耳邊低低回應:“我也是一樣,愛你,也愛傲雪,這輩子都不會變。”錦被滑落,帳幔輕晃,房間裏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與心跳。他用最溫柔的方式,將自己的心意刻進她的感知裏,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珍視,仿佛要讓她清清楚楚知道,她在他心裏,從來都不是什麽“下賤蹄子”,而是值得用一生去呵護的愛人。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停下。肖晨將她摟在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淩亂的發絲。丁香聽著他沈穩的心跳,眼皮漸漸沈重,沒多久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肖晨低頭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輕輕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也閉上眼,陪著她靜靜睡去。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暮色漫進房間,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染成暖融融的一片。這一刻,沒有高小姐的委屈,沒有肖母的刁難,也沒有高丞相的威脅,只有屬於他們兩人的安穩與繾綣——哪怕這份安穩只是暫時的,肖晨也想牢牢抓住,給她多一點溫暖,多一點底氣。

天漸漸擦黑,肖母在自己房裏左等右等,都沒見肖晨出來,心裏正犯嘀咕,就見丫鬟匆匆來報,說肖大人還在丁香姑娘的房裏沒出來。

肖母頓時來了火氣,也顧不上體面,徑直往丁香的院子走,到了房門口,沒等通報就一把推開房門——只見床上的錦被還攏著,肖晨和丁香正靠在一起,顯然還沒起身。

“賤蹄子!你就這麽不安分!”肖母指著丁香,聲音又尖又利,“都什麽時候了,還纏著晨兒不放,你是想毀了他才甘心嗎?”

丁香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連忙往肖晨懷裏縮了縮。肖晨皺緊眉頭,將她護在身後,擡頭看向肖母,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娘,您別管了。丁香是我的妻子,我和她在一起,有什麽不對?”

“你!”肖母被他這話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你就是被這賤蹄子給迷住了!分不清輕重!高丞相還在氣頭上,你要是今晚不去陪高小姐,咱們肖家都要跟著你遭殃!”

肖晨伸手攬過丁香,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眼神堅定地看向肖母:“她是我的女人,只能我疼著護著。您要是不喜歡她,大可以不來這院子,但我們夫妻,不歡迎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她。”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肖母看著兒子護著丁香的模樣,又急又氣,卻也知道再逼下去,肖晨只會更抵觸。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行!她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今晚你必須去高小姐房裏!這是底線,你要是不答應,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肖晨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眶,心裏也泛起一絲無奈。他知道母親是怕他出事,也知道高丞相那邊不能一直僵著。沈默片刻,他輕輕拍了拍丁香的手,示意她別擔心,才對肖母說:“好,我答應你,今晚去她房裏。但娘,我希望您以後別再這麽對丁香了。”

肖母見他松口,也不再多糾纏,狠狠瞪了丁香一眼,轉身摔門而去。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丁香擡頭看著肖晨,眼神裏滿是擔憂:“公子,你……你真的要去嗎?”

肖晨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只是去坐坐,說幾句話,不會有事的。等安撫好高小姐,我就回來陪你。”

丁香看著他,眼神裏滿是不舍,卻還是輕聲說:“公子,你去了那邊,可別惹高小姐生氣,她剛嫁過來,心裏也委屈。”

肖晨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指尖輕輕刮過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咱們不提她,再陪我躺會兒,就一小會兒。”

丁香點點頭,重新窩進他懷裏,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聲音帶著滿足的輕顫:“公子,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這輩子的福氣都享盡了,好幸福。”

肖晨撫摸著她的長發,掌心傳來發絲的柔滑觸感,心裏滿是暖意:“我也是一樣,有你和傲雪在,我才覺得日子有盼頭。”

兩人又相擁著躺了許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透,肖晨才緩緩起身。丁香也跟著坐起來,伸手拿起一旁的外衣,小心翼翼地幫他穿上,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肌膚,都帶著不舍的輕顫。

穿好衣服,丁香又上前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哽咽:“我真的舍不得公子走……”

肖晨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承諾:“我也舍不得你。等明天,我推掉所有事,好好陪你一天,咱們去院子裏賞花,好不好?”

丁香聽到這話,眼裏才泛起一絲光亮,輕輕點了點頭,松開手,看著他一步步走出房門,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緩緩收回目光。

肖晨徑直走向高小姐的院子,剛進門就見肖母派來的丫鬟正端著飯菜往屋裏送。他走進房內,高清辭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帶著幾分拘謹。

“坐吧,一起吃飯。”肖晨率先走到桌邊坐下,語氣平和。

高清辭依言坐下,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吃到一半,肖晨才開口打破沈默:“清辭,往後在府裏,要是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或者需要幫忙的,直接告訴我就好,不用客氣。”

高清辭手裏的筷子頓了頓,擡頭看向他,眼裏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輕聲回應:“謝謝大人的關心,我……我沒什麽不習慣的,府裏的人都待我很好。”

吃完飯,丫鬟進來收拾了碗筷,又端來溫水幫高清辭卸妝,換了一身素雅的睡衣,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高清辭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幫肖晨寬衣解帶,指尖碰到他的衣襟時,指尖微微發顫——她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什麽,也做好了準備。

寬完衣,高清辭便轉身躺進被窩裏,身體微微緊繃,等著他的靠近。肖晨也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氣氛有些微妙。

高清辭咬了咬唇,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肖晨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疲憊卻格外清晰:“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完,便側過身,背對著她,很快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顯然是真的睡了。

高清辭僵在原地,心裏泛起一絲失落,卻也悄悄松了口氣。她看著肖晨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也閉上眼——至少,他沒有刻意冷落她,或許這樣,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

天剛蒙蒙亮,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紗,在被褥上灑下一層淡淡的金輝。高清辭早早就醒了,側躺著身子,目光落在身旁肖晨的臉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他。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他——他的睫毛很長,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梁挺直,唇形好看,哪怕睡著時,眉宇間也帶著幾分清正的英氣。高清辭看著看著,心裏忽然泛起一絲恍惚:原來他生得這麽帥氣,明明和自己一樣才十七歲,還沒真正成年,卻已是吏部主事,手握實權,做事沈穩得不像個少年人。

她又想起府裏下人閑聊時說的話——肖家是京城首富,肖晨更是獨子,可他身上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驕縱。不沈迷聲色,不揮霍無度,平日裏除了上朝理事,就是待在府裏陪李傲雪和丁香,連應酬都很少去。上次府裏宴客,有官員想送歌姬給他,他當場就婉拒了,說“家有妻室,不敢辜負”,語氣認真得讓人沒法質疑。

這些日子,她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他對李傲雪的敬重與溫柔,對丁香的呵護與偏愛,從不是裝出來的——李傲雪身子弱,他會親自盯著廚房燉補湯;丁香受了委屈,他會第一時間護在她身前,哪怕對方是肖母。那樣的在意,那樣的珍視,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高清辭輕輕攥緊了被褥,心裏泛起一陣覆雜的滋味。她聽說李傲雪比肖晨還大三歲,可肖晨待她,從來都是畢恭畢敬,把她護得好好的;丁香出身花船,身份低微,肖晨卻從不嫌棄,反而處處維護。為什麽這樣才貌雙全、重情重義的人,偏偏不屬於自己呢?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他喜歡年紀大些、更沈穩的女子?所以才對長他三歲的李傲雪格外敬重?還是說,他偏愛丁香那樣溫柔嫵媚、會撒嬌示弱的性子?自己性子太淡,既沒有李傲雪的溫婉大氣,也沒有丁香的柔媚靈動,所以才入不了他的眼?

晨光漸漸亮了些,肖晨的眼睫輕輕顫了顫,似乎快要醒了。高清辭連忙收回目光,假裝還在睡著,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著,又酸又澀。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心,能留在他身邊,有個名分,已經是很多人求不來的福氣,可看著他對別人那樣好,還是忍不住羨慕——羨慕李傲雪能得到他的敬重與陪伴,羨慕丁香能得到他的偏愛與呵護,更羨慕她們能占據他的整顆心,而自己,只能遠遠看著,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肖晨醒來時,見高清辭還閉著眼,呼吸平穩,便輕手輕腳起身,沒去驚動她。剛拉開房門,守在外面的丫鬟就連忙上前,恭敬地伺候他洗漱更衣。

等他收拾妥當,高清辭也醒了,丫鬟進來幫她梳妝打扮——她選了一身淺粉色衣裙,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襯得眉眼愈發清秀。收拾好後,她走到外間,見肖晨正坐在桌邊看公文,便輕聲說了句:“大人。”

肖晨擡頭,放下手裏的公文,語氣平和:“醒了?先坐下吧,早飯應該快好了。”

兩人一起吃完早飯,肖晨才開口道:“一會我要去書房處理點事,你要是在房裏悶得慌,就去府裏的花園走走,或者讓丫鬟陪著去庫房挑些喜歡的禮品——明天我陪你回高府看看,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高清辭聽到“陪你回高府”,眼裏瞬間亮了亮,連忙點頭:“多謝大人,我……我自己去庫房看看就好,不麻煩丫鬟了。”她沒想到肖晨會主動提陪她回門,心裏又驚又喜,連之前的失落都淡了幾分。

肖晨見她神色松動,輕輕頷首:“也好,你自己挑著順心。要是有看中的,讓管家記下來就行。”說罷,便拿起公文,往書房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高清辭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或許,他們之間的關系,真的能慢慢變好。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讓丫鬟帶路,往庫房走去,心裏悄悄盤算著,該挑些什麽禮品,既能讓父母滿意,也能不讓肖晨失了體面。

肖晨在書房讀了半個時辰的書,待心緒徹底平靜下來,便徑直去了客廳——李傲雪和丁香早已等著他,桌上擺著幾樣他愛吃的小菜。

他坐下後,先看向李傲雪,語氣帶著關切:“昨晚你陪著娘,沒受委屈吧?娘有沒有為難你?”

李傲雪輕輕搖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他碗裏:“少爺放心,娘只是跟我聊了些家常,沒說別的,我陪著她睡得很好。”

一旁的丁香也跟著開口,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公子,怎麽沒讓高小姐一起來吃飯呀?她一個人在房裏,會不會孤單?”

肖晨夾菜的手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坦誠:“讓她來,我反倒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麽,怕兩人都不自在。今天我只想好好陪你們,別讓旁人擾了興致。”

他放下筷子,看向兩人,眼裏帶著笑意:“吃完飯,咱們去花園裏賞花吧?我看昨天那幾株牡丹開得正好,咱們還能在亭子裏喝喝茶。”

李傲雪和丁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歡喜,連忙點頭應下。

飯後,肖晨帶著兩人往花園走。他一手牽著李傲雪,一手牽著丁香,偶爾彎腰幫她們拂去落在發間的花瓣,語氣裏滿是溫柔。三人說說笑笑,身影在花叢間穿梭,畫面格外溫馨。

這一幕恰好被來花園采花的小紅看到。她心裏一急,連忙放下手裏的花籃,快步跑回高清辭的院子,推門就說:“小姐!不好了!姑爺正帶著李傲雪和丁香在花園裏散步呢,還手牽著手,笑得可開心了,根本沒想起您!”

高清辭正坐在窗邊挑選回門的禮品,聽到這話,手裏的玉佩“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擡頭看向小紅,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強裝平靜:“知道了,他們……他們難得清閑,一起散步也正常。”

“正常?”小紅急得跺腳,“小姐,您就是太好說話了!姑爺心裏根本沒有您,天天就想著那兩個女人,您要是再不爭點氣,往後日子可怎麽過啊!”

高清辭沈默著撿起桌上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玉面,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她知道小紅是為她好,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爭”——肖晨的心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她再努力,也走不進他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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