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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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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那場變成自助餐會模式,不按任意菜系出牌的國際化年夜飯,從晚上7點吃到了晚上11點,中途到了10點多的時候,Aynur因為門禁時間快到了,依依不舍跟圍欄裏的比格犬告別後,便先開車回去了。

客人走了之後,幾個人為了要應年俗守歲,溫無缺就隨口提議打麻將。

雀是會打的,容鳶屬於記個規則,寒江尋比她強點,也就Lance是確實不會。

家裏並沒有麻將,幾人便在微信群裏用麻將小程序開線上房間打。盡管線上麻將還帶提示,難度大大降低,幾人倒也玩得盡興。

容鳶這人打麻將的風格,和她下棋一個樣,比起算計和設局,更喜歡直來直往。但下棋,對弈雙方初始條件幾乎平等,麻將則是從發牌開始就帶著點運氣成分。

容鳶輸滿十次的時候,Lance站幾個人背後看會了,搶過容鳶的手機,說她來。

容鳶無事可幹,見點心都吃完了,於是又去炸了點吉事果和玉米片,補充了甜鹹醬汁若幹,一起端來了茶幾這邊。

溫無缺大殺四方,贏了一把又一把。贏固然讓人開心,但贏得如此容易,就教人開心不起來了。

溫無缺開始想念她的牌搭子們,眼前的四個臭皮匠一點不能和寒香尋、周薔她們比段位。其中寒江尋最讓她慪氣,有那樣的媽,還跟姚藥藥這種後起之秀一起長大的,怎麽牌技也這麽爛?

打著打著,溫無缺的手機到了容鳶手上————其他三個人嫌她太厲害了,要換個打得菜的,平衡一下自己的心理。

幾個人肚子裏塞滿了高熱量的甜點,打線上麻將一直到了0點,在互道新年快樂後,Lance找出了一副撲克牌,提議大家改玩一款叫“Bluff”的紙牌游戲。

這個游戲其實就是寒香尋很喜歡和周薔她們玩的葉子牌,玩的就是互相算計。規則很簡單,就是牌手出牌的同時要主動報牌,可以誠實,也可以虛張聲勢,其他牌手可以質疑出牌人的報牌。被質疑成功,則被質疑人需接受懲罰,反之,則質疑人受罰。

有一款線上聯機游戲叫Liar's Bar,規則與此類似,游戲內的懲罰比較嚴重,寒江尋高一的國慶節體驗了這款游戲,過於沈迷的緣故,差點被她媽沒收了電腦。

聽完規則,孩子搞懂這都是一回事,眼睛都亮了,表示要玩。

她們自己在家玩,還都是面對面打牌,肯定就不會用多嚴厲的懲罰,最後定下來的還是喝酒。

還是跟打麻將一樣,五個人輪流入座打牌。不出意料,幾輪下來,依舊容鳶輸最多。溫無缺發現這人平時表情少到像一個面癱,打牌的時候微表情又很多,自己反正是光看她臉色,就知道她有沒有出假牌。

與容鳶相反的就是寒江尋,孩子主打真誠,永遠出什麽報什麽,然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其他人,讓除了溫無缺之外的人不忍心質疑。

溫無缺也不敢隨便質疑她,因為寒江尋這孩子,十有八九都出真牌。

雀倒是有疑惑過,真的會有人玩這個都不出假牌嗎?不信邪的人由於連著質疑失敗,被迫喝了很多葡萄酒。

五個人玩到半夜2點多,才由於沒有酒了,回去睡覺。

洗漱完換了睡衣,因著幹了一天活,晚上又吃了一堆東西,還喝了不少,被時差折磨了三天的二人,終於有了幾分普通的睡意。

溫無缺剛調整出一個舒適的睡姿準備閉眼,房門被人敲響了。容鳶不客氣地踢了她的小腿一下,讓她下床開門。

來的是寒江尋,抱了自己的枕頭和毯子過來。說是曉得兩個姐姐也待不了幾天了,初六一大早就得走,想在她們房間打地鋪睡一晚,說點心裏話。

話說成這樣,溫無缺也不好打趣孩子這都幾歲了,還要跟她們睡呢,決定將這個“孩子她媽”的角色進行到底,同意了。反正她不同意,容鳶也已經往中間挪了,留了自己那半邊的外側給寒江尋。

最後三個人一起躺床上,容鳶仰臥在中間,右手臂掛著一個溫無缺,左手臂掛著一個寒江尋。還好床夠大,誰也不局促。

寒江尋是交上了很厲害的朋友,但她的留學生活剛剛開始,總還有不少不順利呵不適應的地方。尤其是學習。

私立學校學費昂貴,也有相應優質的教育資源,表面上是鼓勵學生發展特長,但重中之重的學習成績也抓得很嚴,學生之間的競爭之激烈,比寒江尋國內讀的重點高中有過之而無不及。

寒江尋就算是重新讀一遍高二,因著語言原因,和學習氛圍的差異,還是頗感吃力。

而且她發現,這邊的學校,各種隱性的競爭會更多,只因能不能上大學,不再只看單純的紙面成績,還看很多綜合因素。寒江尋想起之前江晏嚴厲的質問,有一點點迷茫,她就想趁著今晚,和姐姐們聊聊,聽聽她們的意見。

“而且,”寒江尋語帶猶豫,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經常覺得那些競爭背後,還有別的東西。但事情真的好多好亂,我分不清楚。”

“那就不用分。你專註你最擅長的。”容鳶柔聲打斷她,說,“其他的事情,小溫總搞定。”

溫無缺聞言,只能默認。容鳶這話一聽就是寒香尋的智慧,溫無缺自己也會這麽說。她是真的不會發愁“其他的事情”,畢竟她以前勸寒香尋讓孩子出來留學的時候,就打聽好了,這邊的大學除了人才,也需要資材,只要寒江尋別考得太差,有一兩個特長,剩下她靠給學校捐隔樓就可以搞定。

溫無缺聽她說這些,不得不佩服寒香尋高瞻遠矚,如果是寒香尋親自過來,就算寒江尋不是真的萌生退意,可能像這般聊一晚上,寒香尋一樣心一軟,想帶人回去。

寒香尋寧可大年三十晚上和朱魚她們打通宵麻將,都不願意出來,怕的就是把對女兒來說為時尚早的退路,明晃晃地擺在女兒面前。

溫無缺相信,如果寒江尋未來真的堅持不住了,寒香尋肯定二話不說帶孩子走。但現在,孩子離巢還沒多遠,就想著回頭,那之前孩子那麽辛苦爭取到的路,甚至為此不惜和叔叔、爺爺奶奶們吵架,就會顯得沒有意義。

再說這樣回頭後,哪怕才離開原先的同學幾個月時間,寒江尋註定是不能和同學們一起高考了。

寒香尋不希望將這樣的挫敗感,提前帶給女兒。

寒江尋的大部分煩惱,多數還得容鳶這個土著解答。溫無缺就負責在一邊安靜聽,適時插嘴幫容鳶解釋下意思。

把話說開後,寒江尋睡前又提出,她想考駕照。

寒江尋現在上下學都是騎自行車,這在這邊其實很普通,騎車又環抱又靈活,雀她們都經常有車不開,選擇慢跑或者騎車去學校。

孩子想學,問題倒也不大,車子都有現成的,溫無缺可以把自己那車送她。就是教練人選上,孩子感性了一把。

“我聽Ayn她們說,她們十六歲的時候,爸爸媽媽就教她們開車了。我聽了以後,就想著,我要讓盈盈姐教我,盈盈姐不行,就鳶鳶姐。”寒江尋數了數日子,說,“不過這個肯定沒戲了,我都報名好了,不補考的話,等你們倆下次過來,我自己都會開車了。雀姐姐開車也很厲害,她教我,我肯定能通過的。”

溫無缺聽了哭笑不得,自己坐不了副駕駛,還真沒辦法教她。

這話倒是感動到容鳶了,整個周末,容鳶都帶寒江尋到附近空曠的地方練車。

溫無缺只能在家守著李十四,大眼瞪小眼。她倒是想趁機培養一下母女情,帶十四單獨去公園呢,可這狗子比她都怕冷,衣服都穿好了楞是拽不動。

年初三,寒江尋去上學了,上午又空了出來,她倆的時差已經倒了過來,現在屬於正常作息。

溫無缺楞是將容鳶摁在被窩裏,要求她和自己一樣躺著不動。理由就是容鳶下午有一場硬仗要打,將軍上戰場之前都是需要養精蓄銳的。

“可是將軍會挑今天打仗嗎?”容鳶出於好奇,舉著手機查了下黃歷,發現年初三是一個忌諱出門和社交的日子,便說,“將軍應該會希望吉利吧。”

“那種將軍打不了勝仗的。帶兵和做生意一樣,越是強大的敵人,越要講一個兵行險著,出其不意。”溫無缺在被子裏摸到她的手,十指交纏著扣住,說,“誰都覺得不是個好日子,按捺住不敢動彈的時候,就是這個將軍帶兵直搗黃龍的時候。”

“小溫總,你說的好像賭博。”容鳶笑了。

“聽起來冒險,其實只是利用人之常情罷了。”溫無缺篤定地說,“所以,既然我們今天都要頂著忌諱出門了,幹脆更出其不意一點吧。開你的車出門。”

“嗯?可以倒是可以,可是,你開我那個車?”容鳶稍稍轉過臉,滿臉狐疑。

容鳶那車是輛肌肉車,按溫無缺如今的假設風格和時速,開起來確實有點詭異。

“怎麽?沒見過時速50公裏的野馬嗎?野馬從良了不行嗎?”溫無缺咕噥道。

“那你開。”容鳶立馬說。

溫無缺“哼”了一聲,才轉而問:“說起來,這車到底是你哪個爸爸買的?”她第一次看到容鳶的車是這種被改裝成底盤貼地的肌肉車時,就有些意外,後面每次去車庫都抽空看兩眼,越看越懷疑不是容鳶自己買的。

“是阿爸送的,”容鳶說,“教我開車的也是阿爸。他說我要上大學了,雖然大學離家也近,但是學會開車,我以後才有能力不止困在象牙塔裏。”

容鳶說的人是慕容延釗,這點溫無缺倒是也猜到了。

“那看來選你的車,更有意義了。”溫無缺笑了笑,說,“帶你去給你阿爸看看,你沒有被困住,你以後可以去更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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