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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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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溫無缺坐在湖邊低矮的馬紮上,面前的地上放著一只頗有歲月痕跡的大鐵盆,被她夾在兩腳之間固定著。

溫無缺就這樣俯下身去,用三指抓攏的手法,雙手並用,配合著揉動盆裏糊狀的東西。

容鳶坐在她旁邊另一張小馬紮上,手裏攥著十四的牽引繩,牽引繩的另一端,十四老老實實蹲坐在她們的露營推車旁邊。

一人一狗四只眼睛,就這麽靜靜看著溫無缺表演。

幾分鐘前,溫無缺往盆裏倒了一小袋玉米面,又倒了點中筋面粉,才從推車裏取了保溫杯,將開水倒進了盆裏。

經過燙面的混合粉料散發出谷物的香氣,一旁的容鳶睜大了眼睛,而十四的嘴角開始垂下銀絲。

“香吧?這可是我的獨門餌料秘方。”溫無缺一邊用專門的筷子,將粉類攪拌成棉絮狀,一邊往裏緩慢倒著熱水,對容鳶說,“純天然,無汙染,鯽魚和草魚就好這一口。”

聽說是給魚吃的,容鳶收斂了滿眼的好奇,問:“你等等就用這個打窩?”

“沒,還得加入一點小秘密,不過現在這個燙死了,等它涼一點再說。”溫無缺回答。

這個餌料的配方,是溫無缺每次出去釣魚,通過觀察別人和餌,再結合市面上的商品餌配料表,自己總結並改良出來的。

今天要用的份,溫無缺都提前算好了,所以等保溫杯裏的水倒完,粉類也被她攪拌成了滿意的狀體。溫無缺把筷子擱在帶來的折疊桌上,開始等面團冷卻。

這個時間不會很久。

臨近12月了,盡管白天陽光明媚,戶外氣溫依然不高,她們又是坐在大湖邊上,時不時就有冷風吹來,容鳶這麽不怕冷的人,往湖邊一坐,都要套件沖鋒衣擋風,溫無缺更是除了沖鋒衣之外,裏頭的羽絨內膽都扣上了。

她雙手攏在袖子裏,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隔一會兒,伸手探一下盆內的面溫,等終於不覺得燙手了,便俯身開始了揉面動作。

溫無缺把面團收攏得差不多了,才示意容鳶把十四的牽引繩給她。

“揉面你來吧,跟做面包差不多,你給揉成一個光滑面團就行了。”

溫無缺接過十四的牽引繩,用腳將盆撥到了容鳶腳邊。

容鳶學著她的樣子,用腳固定住餌料盆,開始揉面。

容鳶力氣大,之前一個人在國外休養又沈迷做點貝果、饅頭之類的面點,幾分鐘就把面團揉圓至表面光滑,將盆踢了回來。

溫無缺身手靈活,馬上伸腳將盆夾住,又把牽引繩遞回給容鳶。

“接下來就是我的秘密武器了,我問寒香尋要的。”溫無缺故弄玄虛地說著,伸手從推車裏取出了一小罐酒糟。

“用這個真的能釣上魚?”容鳶滿眼都寫著懷疑。

“能。不過不是我。”溫無缺解釋著,開始將酒糟往面團裏揉,她坦白道,“這方子真的好用,加點蝦粉魚粉代替酒糟,這個季節會更好使。我出去跟人應酬,大家邊釣魚邊聊天,都是我給弄的餌。每次別人用我調的餌打窩,總能釣上魚,”

“加蝦粉魚粉會很腥吧?”容鳶更在意她前半截話。

“腥,這個季節魚胃口不好,又喜歡蛋白質,就喜歡腥的。”溫無缺兩手往她面前一伸,手心向上,說,“我不用是因為那味道太歹毒了,你看我這揉一揉滿手都是酒糟和玉米面糊糊,加了那些腥臭東西,我可三天不敢牽你手了。否則你要是滿手鹹魚味,給分子料理註入了不該有的味道,寒香尋半夜爬我們樓外頭的水管,都要翻窗進來掐死我。”

“那你戴手套呢?”容鳶務實地問。

“不行,試過,還是有味道,太有穿透力了那些死魚爛蝦。”溫無缺搖頭否決,並解釋道,“而且,我覺得徒手揉出來的效果最好,有靈魂,能上魚。”

溫無缺自然是不喜歡和餌料過程中那粘膩的手感,可徒手更容易判斷餌料狀態,比如黏度和濕度,所以她才不戴手套。

把酒糟揉進面團裏只需要耐心和巧勁,溫無缺把東西混勻了以後,才將餌料盆放在桌上,回了趟營地。

這個釣點和營位,是她的私人助理按她要求,精挑細選的,確保車和釣位之間不超過20米距離,都提前付費過了。

兩個人輪流,在營位附帶的水電樁處,擰開水龍頭洗了手,才雙雙回釣點安頓好。

溫無缺從沖鋒衣的口袋裏取出兩副皮質釣魚手套,一副自己戴好,另一副遞給容鳶。

不管春夏秋冬,溫無缺出門釣魚,都喜歡穿硬殼沖鋒衣,一是通用,天熱了可以防曬,天冷了套上內膽層可以保暖;二是口袋多,可以代替老頭馬甲用,又比馬甲穿著顯年輕點。

整件沖鋒衣裏裏外外每個口袋,都被她塞滿諸如打窩器、浮漂、線軸等,釣魚需要的小工具。

“你說讓我釣條魚給李十四開開眼,沒準真的可以呢。我看這邊水質蠻好,這邊打個窩,保不齊真有魚。”溫無缺熟練地,往不銹鋼打窩器裏填充剛和好的餌料,說,“等等窩打好了,我們都在這裏釣,我教你怎麽拋竿,不然你能釣上來的只有我了。”

打窩就是少量多次,往水裏定點投放餌料的動作,目的就是把魚群吸引過來,是釣魚愛好者必備的基礎技能。

溫無缺以前被迫陪外公釣魚,這類準備的活兒都是她做,所以動作嫻熟。

打好了窩,溫無缺手把手教容鳶怎麽給魚鉤掛上餌,兩根魚竿隔開一定距離和角度拋鉤入水後,倆人將魚竿固定在支架上,就解放雙手,坐回馬紮上幹吹風了。

“水裏有氣泡,就是有魚吧?”容鳶低頭在手機上查了會兒資料,便擡頭問她。

“線會動也算,不過也要註意浮漂,線動了不一定是咬鉤了。”溫無缺悠哉游哉地欣賞起了四下的風景,隨口應她,說。

她們來之前,這一片的營位已經停了不少房車,都是旅客自駕來的房車,大多數掛的不是本地車牌,區別於景區在不遠處安排的,體驗性質的房車度假營,也不同於她倆這樣單純把房車拉來過周末的。

溫無缺今天一早帶十四上完廁所,又吃了早飯後,就帶容鳶出發了,加上她們剛才車裏休息聊天的時間,現在也才早上9點多。

這個時間營地裏大部分的先來者大多剛起床,三三兩兩地,披著外套,抱著洗漱用品,在就近的水電樁洗臉刷牙。

“你在看什麽?”容鳶顯然覺得盯著湖面看很無聊,便拉她聊天。

“我瞅瞅有沒有人帶貓貓狗狗來,不然李十四多無聊。”溫無缺答道。

她們話趕話從逛公園說到了露營,初衷就是為了給十四找點小生活。

按她的了解,開房車旅游的人都會養點貓貓狗狗的,以慰藉漫長和枯燥的旅程。

今天在場上的不知是否養貓的多,她看到有人結伴下了車,往營地的公廁走,還沒看到狗出來如廁的。

溫無缺看了一圈一無所獲,便低頭去看蹲在她倆之間的十四。

十四今天表現不錯,從她倆和鉺料開始,到架好竿等上魚,始終靜靜地流口水,也沒亂跑,也沒亂叫。

溫無缺看到寶貝女兒今天這麽乖,還想安慰兩句,結果低下頭,就和剛從餌料盆裏擡起頭的比格犬,四目相對。

“我去!”溫無缺尖叫一聲,原地蹦起,手忙腳亂拽起十四的牽引繩,就試圖把狗往後拖。

正在托腮觀湖的容鳶,聽到了她的尖叫,一轉過臉,也是臉色一變,果斷把餌料盆從桌上端起,先退開了好幾步。

“我的好十四,你快吐出來啊,這可都是生的,你拉肚子咋辦?”溫無缺嘮嘮叨叨地,開始教訓偷吃餌料的十四。

她拽著牽引繩,揪著十四的後頸皮,因為慣性作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才終於把十四從折疊桌前拖開。

被拽開的比格犬倔強地背過臉,只斜著眼,用眼角上三白瞪她,嘴筒子上下閉合得緊緊地,試圖鎖緊鼓脹的腮幫子,就是不肯張嘴。

溫無缺無奈地看著,黏糊糊的餌料混合著狗子的口水,從十四耷拉的嘴皮子邊沿淌下。

溫無缺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想伸手直接去掰十四的狗嘴,指尖還沒碰到那臟兮兮的嘴皮,她又猶豫地縮了縮手。

“別掰。”容鳶將餌料盆又放回了桌上,才跨步過來扶起她,冷靜地說,“別掰,還是得她自己吐。”

溫無缺看著窩在自己懷中,腮幫子在動,亂七八糟的黏濕液體蹭了自己一沖鋒衣的比格犬,十分懷疑,說:“我看她多嚼兩下該咽下去了。”

“你把她放地上,再哄她吐————”

“噦!”

容鳶的話音還沒落下,十四就就發出悠長的嘔吐聲,一口氣把嘴裏兜不住的餌料,都吐在了溫無缺身上。

溫無缺看著意猶未盡,伸舌頭舔著它自個兒嘴皮子的十四,徹底沒了脾氣。

純谷物和酒糟混合出來的天然餌料,本來也不算難聞,但經過十四的狗嘴緊閉,發酵了那麽短短幾分鐘,再吐出來的糊狀物,已經開始散發出難聞的酸味和臭氣。

“十四啊十四,你可真是我的大寶貝,和你媽一樣。”溫無缺楞神不過片刻,低頭盯著自己沖鋒衣前襟上的大片黏稠汙漬,評估了一下情況,便冷靜了下來,對著仰頭看她的比格犬,搖頭苦笑道,“還好你吐我身上了,我怕冷,衣服穿得嚴實,你吐我外套上,沖沖水擦一下就能弄幹凈,要吐你媽身上,她非得瘋了不可,這兒可不好洗澡。”

“嗯,還好她吐的是你。”容鳶語氣平淡地接話,然後不等溫無缺揚起眉毛發作,就脫了自己那件沖鋒衣遞過去,順便把始作俑狗抱到自己懷中,說,“你穿我的,我先帶十四回車上擦一下,順便檢查檢查她情況。你自己那件用水沖完,拿布擦一下,先掛房車側邊晾著吧。湖邊風大,下午就幹了。”

“也只能這樣了,還好她就嘗了兩口,還給湖裏的魚兒們留了不少。”溫無缺無奈地說。

“也還好你做魚飯不如狗飯好吃,十四不喜歡。”容鳶又接茬安慰了她一句。

“下回我們再去露營的時候,我得想轍,讓她遠離餌料盆。”溫無缺換上容鳶的衣服之前,先把自己的東西都翻在了折疊桌上,邊檢查口袋邊說,“你等等看看,她要沒吃壞,就牽著她在營地遛一圈吧。她就是坐不住了,嘴巴才閑不住。”

“好。要給你拿點什麽東西嗎?”容鳶邊抱著狗往房車方向走,邊問。

“給你自己拿件衣服。”溫無缺看著只穿了一件T恤的人,直覺得自己身上都看冷了,差點忍不住一個激靈。

“不冷。”容鳶簡短回覆。

溫無缺掏空了自己的衣兜,才把弄臟的沖鋒衣脫下來。她先是把用拉鏈鎖在外套上的羽絨內膽拆下,單獨穿在身上,再在外頭套上容鳶的外套。

容鳶這件衣服,也是溫無缺特意為了今天準備的,是她比較滿意的戶外品牌的經典款。

溫無缺一看這人只喜歡穿風衣一類的,華而不實的衣服,想想就知道那造型和露營場景不搭,因此直接給她買了一件。

容鳶收到衣服的時候,明顯不太接受這鮮亮的橙色,眉心鎖緊又松開,重覆了幾次,終於恢覆到像往常一樣面癱著臉,道謝並收下了。

溫無缺自己那件是欖苔綠色的,她很滿意。結果一早她和容鳶出門的時候,又遇到真真這個小色盲,小女孩指著她問,為什麽她要“穿得黃黃的”,看起來“像根香蕉”。

溫無缺糾正了半天這是一種綠色,真真還是帶著懷疑的神色。

於是她當即就決定了,回頭還是換件紫色的————誰知道還有多少真真這樣的,穿成茄子總比被誤會成香蕉好————沒想到十四不愧是真真的好朋友,還是她的好大閨女,直接把衣服給報廢了。

溫無缺特意先把臟衣服放一邊,坐馬紮上又觀察了一下魚情和窩料情況,確認走開一會兒沒關系,才回頭去營位旁的水電樁那裏,開水龍頭直接把外套前襟沖了幹凈。

這類硬殼沖鋒衣的表面,都有充分做好防水處理,類似一件雨衣,她直接對著水電樁的地面排水口抖了幾下,將濕衣服利用房車側面的天幕支架掛起來,就算處理完了。

溫無缺疲憊地走回釣位上坐下,從推車裏拿了一瓶家裏帶來的蘇打水,擰開瓶蓋,小口啜飲起來。

容鳶顯然按她說的,帶十四去遛彎解悶了。

溫無缺百無聊賴地等了好一會兒,期間湖面的浮漂動了兩次,她也起身拉了兩回空竿,白忙活一通,才終於在聽到動物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後,一扭頭看到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從視野盡頭探出頭來。

那倆身影越走越近,高的那個越看越矮,溫無缺揉了揉眼睛,才意識到自己看錯了。

她怎麽不到30歲就眼花了?那邁著四只纖長的腿,全身覆蓋著蓬松鮮亮的紅色被毛,身穿一件綠底花襖坎肩,優雅地走在比格犬旁邊的生物,看著不像容鳶。

而且這家夥四條腿也沒容鳶一條長,怎麽能襯托得她寶貝女兒又矮又圓的?

溫無缺下意識從褲兜裏掏出私人手機,打開相機應用拍了張照,發在了“貨拉拉”群裏。

“這是啥狗?”溫無缺用@符號喊了一下唐新詞。

“赤狐。”唐新詞回覆。

溫無缺將手機收起來,視線也隨著兩個毛絨絨的生物逐步靠近而自然下降。

她盯著在她腳前甩成了螺旋槳的白尾巴尖,心情覆雜地看了眼,自家狗子隔壁那只,優雅地端坐在地,忙著擡起後腳抓癢的赤狐,遲疑地彎下腰,沖後者喊了聲:“大老板?”

“嗯?”

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溫無缺猛地一擡頭,差點撞到容鳶的下巴。

溫無缺後退一步,才看清楚怎麽回事。————她剛是盯著水面看太久,一時看花了眼。

容鳶剛才走在比較後頭,手裏悠閑地攥著可伸縮的牽引繩,牽引繩盡頭牢牢鎖在十四穿戴的胸背上。而她家十四狗嘴裏正叼著另一根牽引繩,口水染濕了整個握把,順著這跟繩子向旁邊看過去,另一頭沒入了赤狐蓬松的頸部毛發中。

理清畫面後,溫無缺迅速重整了思路。

“咳,我是問,這狐貍哪裏來的?”溫無缺伸手指了指赤狐,決定不讓容鳶知道,自己剛誤會她變狐貍了。

“Wer!”先容鳶一步回答她的是十四,小狗松開了嘴裏的牽引繩,朝著溫無缺的指尖齜牙喊了一聲。

溫無缺被它吼得莫名其妙,回瞪了它一眼。

“小溫總,你手縮回去一下。”容鳶說。

溫無缺一頭霧水,還是照做,依言收回了手。十四馬上不朝她齜牙了,低頭叼起赤狐的牽引繩,繼續友好地沖她搖尾巴。

溫無缺又懂了。

“李十四被狐貍精勾走了?!”溫無缺震驚之餘,氣不打一處來,“她竟然為了狐貍精罵我!”

“不好說,”容鳶理性地說,“不過目前來看,十四很喜歡這只小狐貍。”

“看出來了,我在她心中的地位進一步下降了。”溫無缺在自己幹燥的眼角比了個抹眼淚的動作,才嚴肅地問,“所以這狐貍到底哪兒來的?有項圈,有衣服,還有牽引繩,哪個游客車上跑出來的吧?”

“不知道,”容鳶搖頭,解釋說,“剛聽你的,帶她去營地轉悠一圈解解悶,也熟悉下場地,結果她往草叢裏一鉆,就把狐貍牽出來了。”

容鳶的語氣平淡得像十四撿了一根狗尾巴草。

溫無缺能理解她的反應。

畢竟之前容鳶和十四還在國外的時候,有一次她倆出門散步,十四堅定地沖向一個路邊的垃圾桶,試圖叼一只條紋臭鼬回家。

容鳶那天在和溫無缺視頻電話的時候,談起十四不再是溺愛的嘴臉,溫無缺絞盡腦汁才讓她的火氣下去點。

還有一次溫無缺也在,她們手拉手牽著十四,沿著容鳶母校附近的著名河流散步。

那時候的河面和現在的湖面,氛圍上有一點像。區別就是,當時十四突然一個爆沖,奔向了蹲在垃圾桶上的浣熊。

這些經歷讓倆人現在回國了,每次下樓遛狗,經過垃圾桶依然很警惕。

溫無缺回憶至此,又看了眼眉清目秀的赤狐,感慨比起那些攜帶多種細菌、病毒的野生動物,一只明顯是寵物的狐貍,雖然味道不小,至少沒有那麽大殺傷力了。

“狗和狐貍,我記得有生之隔離吧?”溫無缺計算著自家閨女和赤狐的體型差,總覺得十四在流線型身材的狐貍旁邊,越看越矮胖敦實。

“她倆都是女孩子,而且十四絕育了。”容鳶說完,又嚴謹地補充了一下,“快到狐貍□□的季節了,很容易看出來性別。”

“女孩子怎麽了?十四隨我們就喜歡女孩子也正常啊。絕育怎麽了?狗子也可以柏拉圖的。”

溫無缺並不想知道她是怎麽看出來的,糾正了一下她的措辭,便輕咳一聲,提出了務實的問題。

“咳,那現在怎麽辦?我們也不好占著別人寵物吧?而且一個十四就看不過來了,再來一個,更沒空釣魚了。”溫無缺還惦記著她們本來的計劃。

“看過狐貍的項圈了,沒有身份信息,不知道主人有沒有給裝芯片定位,有的話應該等等就找來了。”容鳶兩手一攤,也是無能為力。

溫無缺也沒很好的辦法,又看了看湖面上平靜的浮漂,和零星的氣泡,說:“那我們坐著繼續釣魚吧。如果小狐貍主人在附近,我們就坐在湖邊,它主人繞著營地找,一看也看到了。如果明天都沒找來……那就報給度假園區的管理團隊,讓她們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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