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關燈
第 53 章

提前預約了一頓大餐,寒江尋心情更好了。開始拉著容鳶滿校園逛。

高中生們在著裝上表現出了很強的秩序感,大部分學生除了穿著代表各自班級的短袖班服,還在外頭披了秋冬季的校服外套。個別學生怕熱的,比如寒江尋,就選擇在班服外再套一件夏季的短袖校服。容鳶跟著寒江尋走了一段,覺得一眼掃過去,不管哪個方向看到的人潮都差不多。

寒江尋學校的社團涉及範圍倒是比她想象中要多元化一些,與之相對的,各社團出的節目又偏向“保守”了些,有些甚至可以說有點無聊。容鳶想了想,這大概就是慕容延釗會希望能出現在她學校的項目。容鳶自己高中的時候,每逢學校嘉年華或者萬聖節的夜游活動,慕容延釗送她出門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晚上回家了,慕容延釗在家裏還是如坐針氈的樣子。他不會真的反對容鳶出門,但又很怕高中生們能玩出的各種成年人想不到的出格花樣。

寒江尋就帶著容鳶一直走,她經過幾乎所有的社團展位都要停下來和人打招呼,連什麽化學社這種一看就和她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社團,她都有要好的同學。容鳶跟著她後面,切身感受了一回她的好人緣。而且寒江尋不僅是單純的人格魅力強,受人歡迎而已,大部分社團打的主意還是拉她“入夥”。比如她們經過什麽動漫社的時候,戴著誇張頭套畫著濃妝的小姑娘就拉著寒江尋不讓走,說要寒江尋過來救場。

“我帶我姐姐逛學校呢,我下午還要比賽,哪兒有空啊。”寒江尋推辭。

“你姐姐?金頭發那個?剛好,我這裏有個魔法少女角色缺人!”對面來勁了。

“不是,我另一個姐姐。”寒江尋被拉扯著,扭頭沖容鳶喊,“鳶鳶姐,救我!”

容鳶聳聳肩,不是很想插手。她知道就寒江尋那個體格,人家小姑娘矮她一個頭哪裏拉得動她,無非就是孩子鬧著玩。容鳶面癱,看著就嚴肅,上去拉她容易破壞玩笑的氣氛。

化了妝的小姑娘聽到寒江尋喊她,也看了過來,稚嫩的臉龐上顏色誇張的眼影和美瞳都一起亮了。

“我去,寒江尋你怎麽還有個這麽極品的姐姐啊?她好高啊,是不是有一米八?我們剛好缺人出成男,你是不是————”

本來還在配合地裝柔弱的寒江尋立馬掙開了對面的手,嚴肅地說:“不出不出,我姐姐不幹這個。”說罷,兩步沖上來拉起容鳶就跑。

跑開了,寒江尋才說:“那是小莊,我們初中就認識了,她很擅長化COS妝。噢,COS就是,那個,把你打扮成動畫片裏的人。”

容鳶有些無奈地看著寒江尋,說:“我知道的,我們‘老外’也玩這個。我還被拉去參加過。”容鳶因為個子高身材好,中學時代經常被朋友邀請在嘉年華和化妝舞會上趁機玩一把cosplay,只不過國外的熱門角色和寒江尋她們愛看的日韓動畫的不一樣。每當有這類活動,容鳶一早就會被上門喊她朋友拖進房間,任朋友把她打扮成在全球範圍家喻戶曉的虛擬女英雄“神奇女俠”。她記得那時候每次她打扮完了準備出門,慕容延釗看到她那身行頭就生悶氣。

“那你比盈盈姐強多了,她就不知道。”寒江尋誇張地嘆口氣,搖著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架勢,說,“她對這些一丁點興趣都沒有,她說她從小不看‘二次元’,還說因為‘這些人’都會貪圖她頭發省假發,天天要拉她參加,煩得很。我第一次發現她也有這麽不‘酷’的一面。”

寒江尋的表情逗笑了容鳶,她總覺得能聽到溫無缺打噴嚏的聲音了。

“太好了,鳶鳶姐,你終於笑了。”寒江尋誇張的肢體語言風格無疑是受溫無缺的影響。

“你帶我兜半天,就是想逗我笑嗎?”容鳶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你下車的時候看起來很沒精神啊。天姨說了,人只要笑一笑都會好起來,我媽不舒服的時候,她都給我媽說笑話。”寒江尋解釋完,又忍不住說,“就是她的笑話我都聽不懂。”

“寒姐愛聽就行了。”容鳶不鹹不淡地把話題揭了過去。

寒江尋今年主要是代表班級參加運動會的長跑和接力跑項目,還報了跳高。最後一項是容鳶從小感興趣,後面為了申請大學,被爸爸們安排專門深入訓練過的。寒江尋知道她練過,還纏著要她做示範。被容鳶以好久沒跳了,自己也沒熱身為由婉拒。

高中校園內的體育競賽,最後毫無懸念都是體育特招生們的舞臺,唯一能和他們一較高下的寒江尋雖然不是走特招的路子上的高中,但也經常被田徑隊捉著去市裏比賽,談不上意外。

比賽拿了名次的寒江尋在學校裏走路都帶風,等她雄赳赳氣昂昂上了容鳶的車,那更是尾巴都要開屏了。她的好心情一路維持到了飯店裏,直到被她指名要吃的西湖醋魚上桌打斷。

“吃啊,這可是你點名要吃的。我跟你說,這家店用的可是時令的鱖魚,這魚沒草魚那麽腥,這邊的醋魚味道可好了。就是這味道提升了,價格自然也提升了,所以姐姐我啊,今天可是下了血本犒勞我們的冠軍。”馮如之一個勁兒把那盤醋魚往寒江尋面前推,熱情地介紹了一下。

“如之姐姐,你請客,你先夾吧。”寒江尋警惕地盤子推回去了點兒。

“不不不,我是特意請你的。你先吃。”馮如之又給推了回去。

容鳶看她們推來推去地,有些無語,於是伸出了筷子,說:“不然我先吧————”

“絕對不可以!”馮如之擡高了音量,還因為推盤子太激動,差點把醋魚掀翻在寒江尋臉上。盤子最終沒翻,但醬汁撒出來了一點。

寒江尋馬上拿了桌上的抽紙擦了擦桌子,然後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說:“我吃就我吃,我就不信藥藥還能害我不成!”說罷,用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在了自己的米飯上,再夾起一大口米飯混著魚肉塞進了嘴裏。

“她得罪天姨家那丫頭了嗎?”馮如之伸長脖子跟坐她對面的容鳶咬耳朵,就是壓根沒想壓低聲音。

容鳶留意著寒江尋的動靜,皺了皺眉頭,問:“這個很難吃嗎?”

不用馮如之回答她,寒江尋皺在一起的臉已經回答了一切。

“我覺得我虧了。”馮如之看看寒江尋,再看看容鳶,突然感慨道。

“什麽?”容鳶不太適應馮如之賣關子的樣子,馮如之一向是直腸子有話直說的。

“我當初就該讓你吃醋魚,還得是草魚做的。看了藥藥大師的操作,我現在覺得我原諒你也太容易了點。”馮如之直說的話也不怎麽好聽。

“那你現在點一份,我可以吃。”容鳶油鹽不進,說,“我吃完以後,你不準再喊我‘前妻姐’。”

馮如之聽了,直勾勾盯著她,苦笑道:“你就這點特討厭,一點不讓我占便宜。大便你都敢吃,就為了不想認我。”

寒江尋剛咽下自己嘴裏的食物,顯然剛才也沒在聽她們對話,就聽到了那個“大便”,於是她對著吐骨碟,噴著飯,說:“什麽大便,這就是酸了點,味道怪了點,如之姐姐你不能這麽說。”寒江尋明顯不喜歡這道菜,可尊嚴也是要維護的。

馮如之還是心軟的,看她這樣便說:“行了,剩下的別吃了,回頭我讓店員打包,我帶回去讓我老爸加點辣椒改改,還能吃。你還有想吃的什麽菜沒有?有就點上,不用跟我客氣。”

“我想吃我媽做的釀魚。”寒江尋把醋魚推到自己的對面座,那裏沒坐人,所以桌面是空的。

“這個你回家求寒姨做,還有別的沒有?”馮如之看她這樣,有好氣又好笑。

“麥當勞,不過這裏沒有。如之姐姐你看著點吧,鳶鳶姐也不會點菜。”寒江尋趴在了面前空出來的桌面上。

正在用微信掃桌面二維碼,看店家的小程序點餐系統裏有什麽菜的容鳶,聽到寒江尋說的,一瞬間有點反駁的沖動。

她以前是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但是她現在好歹知道幾道菜的。溫無缺喜歡從買菜開始就跟她科普當下的時令菜是什麽,還沒炒菜,就會跟她介紹自己要怎麽料理這些食材。雖然她們一起吃溫無缺做的飯也就五頓的光景,可那對容鳶來說,已經是20道她能牢牢記住的菜。

反駁的意識湧上心頭,容鳶才察覺到自己正在點餐系統裏找有沒有溫無缺做給她吃過的菜。她光速關掉了小程序,改為附和寒江尋,說:“確實不知道吃什麽,你點吧。”

馮如之打小跟在博浪沙的食堂裏吃她爹馮夷的炒菜,馮夷的理念裏一道菜調味料加蔥姜蒜少於八樣,這食材就糟蹋了,給女兒養成了實打實的重口味。容鳶猜測,馮如之要不是為了寒江尋點名的醋魚,絕對會選擇烤肉店之類的地方。馮如之跟她上床之前,約她吃過5頓飯,有3頓是烤肉,剩下2頓是重慶火鍋。因此這間店的菜單其實嚴重不合馮如之的口味。

馮如之冥思苦想,點了東坡肉、龍井蝦仁、糖醋藕片、油燜茭白、蒓菜羹,又給寒江尋叫了點飲料。

確認沒有菜裏埋雷了,寒江尋在跟馮如之和容鳶分別客氣了一下以後,便毫不客氣地開始對桌上的飯菜風卷殘雲。她參加了一下午比賽,消耗大,又是青春期長身體的時候,早就餓暈了。

“我看她這飯量,以後指不定比你還高。”馮如之跟容鳶說。

“能吃挺好的。”容鳶每道菜就夾了一點,還放在自己碗裏,沒有著急吃。

“你也快吃吧,我看你臉色不好,失眠?”馮如之一邊從寒江尋筷子底下搶救一點食物給自己,一邊關心道。

“我臉色有差到這麽明顯?”容鳶看了看她,補充道,“小尋上午也說我臉色差。”

“所以是失眠,還是別的原因?”馮如之問這話,卻不自覺低下頭去。

容鳶看她低頭的動作,因著之前事發突然,她沒去在乎的疑慮,現在覆又浮上心頭。

“他找過你們?”容鳶放下了筷子,沈聲問。她盡量穩住了音調,不讓自己太大聲。大聲在這個場合沒用,也只會嚇壞在旁邊埋頭苦吃的寒江尋。

馮如之心虛地擡起頭,看了眼寒江尋,也是沒細說,只重重點了點頭。

“你突然說要請我吃飯,是因為他?”容鳶平靜地問。

馮如之又點頭,還是不敢應什麽。容鳶見她這樣,便拿起了手機,示意她發消息過來。馮如之嘆口氣,便也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給容鳶當面發起微信。

“我聽我媽和寒姨聊天才知道的,你弟找過她。詳細情況我不知道。”馮如之頓了頓,指尖又開始飛快點擊屏幕,“我就聽到,我媽說,她給了你弟你的電話,因為於心不忍,又看他真心悔過,希望你們能解開誤會。但她也不知道你弟從哪要到的你家地址,竟然直接不打招呼追上門去了。”

“她怎麽知道李守節來找我了?”容鳶相信自己的地址確實不是朱魚給的,她原本懷疑的是石守信,她現在更關心別的問題。

“不要臉的李‘耀祖’跑來找我媽認錯唄,又是下跪痛哭,自己扇自己耳光那套————還是偷聽我媽跟寒姨說的,我媽很鄙視他這行為,覺得他也太沒種了,成年人了,道歉都不會,只想自己痛快,實則給人添堵。我媽跟寒姨說,人她打了一頓,也罵了一頓,氣還是沒消。但更重要的是,她很擔心你。她在和寒姨商量,怎麽聯系你看著不突然點。”馮如之一口氣發了一大串字過來。朱魚學了一輩子傳統武術,實戰是沒實戰過,打一個李守節還是夠的。

“所以,你搶先一步約我出來,是想關心我到底怎麽了?”容鳶心情有些覆雜。

“是啊,你一坐下來我就震驚了,好濃的黑眼圈,你多久沒睡好了?”馮如之問。

“我養的狗打完疫苗了,每天要下樓遛三次。她太活潑了,我想降低和人起沖突的風險,只能選擇大清早和大半夜遛狗,午休時間也得趕回家一趟帶她下樓上廁所。所以沒睡。”容鳶簡單帶過她那個明顯有些過於緊湊的時間表。

“還有別的事?你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養狗?狗又掉毛又要出門,客觀占用你很多時間,你看著不像會主動給自己加負擔的人。”馮如之有時候是挺機靈的。如果這個“有時候“不包括眼下就好了。

“小尋抱回來的狗,想哄寒姐的,人沒哄成,狗又太鬧了就送給我了。原來家裏有人幫看著狗,而且那時候狗沒打完針不出門,我才沒及時發現養狗這麽累。剛好她能出門了,我又變成只有一個人負責她,一下沒調適過來。”容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馮如之幾個月前上門把她背去醫院的時候反正都看到了,她一直此地無銀三百兩也沒意思。再說,她不喜歡李守節的做法是回事,可一碼事歸一碼事,容鳶喜歡把事情講清楚。

馮如之今天確實過於機靈,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便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之後她臉色變了,“啪”地一聲,把手機拍在了飯桌上,開始用力扒飯,筷子撞擊瓷碗,發出不小的動靜。

寒江尋本來在啃東坡肉,被她嚇了一跳,用抽紙擦了一把嘴邊的油,小心翼翼地問:“如之姐姐,不然你再叫點菜?”孩子顯然誤會是自己吃太多菜,害做東的姐姐沒菜可配。

“和你沒關系,你接著吃,不夠再點。”馮如之溫和地否認了,轉而瞪著容鳶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遇到王八蛋了而已。”

容鳶只來得及扭頭用手肘擋著自己鼻子,連打了兩聲響亮的噴嚏。

“鳶鳶姐,你感冒了嗎?”寒江尋聽到容鳶打噴嚏,又關心起了她。容鳶揉著鼻子,只覺得見了鬼,原來溫無缺每次打噴嚏都賴自己腹誹她是有一點玄學依據的嗎?

“沒事。”容鳶含混地說。

馮如之幾乎是幹吃的白飯,一碗飯見底了,她才冷靜下來,又拿起手機。

“又是溫無缺?”容鳶就知道自己沒記錯,她老有印象馮如之背著高燒的自己下樓的時候,自己燒糊塗了好像說過溫無缺的事。看馮如之的反應,自己果然說過。

“和她沒關系。”容鳶回信息回得快。

“你別繞來繞去,睡不好是因為誰?耀祖到底幹了什麽?”馮如之耐著性子繼續給她發消息,問。

“你能別問嗎?算我求你。”容鳶嘆了口氣,向馮如之投降。馮如之到底不是李守節,她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地,但人一直很好。容鳶求她,她果然不問了。就是看她的樣子,寒香尋和朱魚應該馬上會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頓飯接下來的時間輕松得多,寒江尋和馮如之都吃飽了以後,寒江尋開始拉著馮如之講自己今天比賽的英姿。寒江尋是有些不擅長應對在學習上很刻苦、嚴厲的馮如之,導致升入初中開始逐漸不私下找馮如之玩耍了,不過在田徑上,因為馮如之是小時候帶她跑步減肥的大姐姐,她還是很尊敬馮如之的。

寒江尋繪聲繪色,講到激動的地方還站起來,開始揮手比劃,馮如之很捧場,聽得很認真。容鳶看她們倆這互動,不自覺笑了笑,開始慢慢把自己碗裏剩下的飯菜都吃完。

等容鳶吃的差不多了,寒江尋開開心心拍了拍她,示意她幫自己補充一下。容鳶剛好有拍了幾段今天比賽的視頻,便打開自己的手機,播放給了馮如之看。

馮如之看著看著職業病發作,時不時就要喊容鳶暫停,跟寒江尋講解她哪個動作發力不對,長此以往會對膝蓋和踝關節不好。

“你可別小看這些小習慣,這是能決定你以後只能隨便跑跑,還是有機會靠這個吃飯的關鍵。”馮如之用輕松的語氣說,“我當初就是膝蓋傷了,只能去當醫生了,病人經常不信任你的診斷不說,時不時還得受病人家屬的鳥氣。”

“你不是說你很喜歡繼承朱姨的志向,當一個好醫生,可以救死扶傷嗎?”容鳶拆穿她。

“那喜歡也是喜歡的,不喜歡怎麽從這些委屈裏撐下來?”馮如之看看她,眼睛一轉,說,“來來來,我現在給你們免費義診,你倆輪流,把手伸過來,讓我把把脈。”馮如之把剩下的抽紙放在桌中間,對她們招招手。

寒江尋很捧場,立馬手心朝上把左手搭上去,眨巴著眼睛看馮如之煞有介事地也以左手三指搭上她的手腕處,為她診脈。

“很健康,就是胃火有點旺,你少吃點麥當勞。”馮如之揮揮手,示意寒江尋把手收回去換容鳶。

容鳶沒動,只說:“國慶後我會去找朱姨看看。”

馮如之會意,也不勉強她,就說:“博浪沙國慶也有門診的,你不用掛號隨時過來,我老爸請你吃飯。”

容鳶並不想對朱魚和寒香尋和盤托出自己和李守節的覆雜恩怨。她不知道李守節到底對朱魚說了多少,可既然李守節都主動找朱魚了,朱魚還找了寒香尋,加上今天馮如之又來請她吃飯,就為了看看她是否安好,她想了一頓飯的時間,認為自己還是應該主動先去和朱魚談談。

朱魚是李筠的舊識,是曾經坐了長途飛機,不辭辛勞飛越大洋,把她從療養院帶出來的人。容鳶知道,不管自己想選擇怎麽面對眼前的困境,她必須讓朱魚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