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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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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溫無缺腦海裏整理著情況。

對方家長只想讓寒江尋退學、賠錢,不然就把事情鬧大;學校不希望把事情鬧大,想把責任全推到寒江尋頭上;監控應該不能百分百證明寒江尋無過錯,而且內容涉及寒江尋之前提及的那個真的被霸淩的苦主,或許有錄到對方受辱的畫面;寒江尋手機裏多半拍下了受傷男同學才是加害者的證據,但是學校的立場既然是不想鬧大,不合法也要強行占著手機不還。

情況本來不覆雜,只是想讓寒江尋脫身的話很簡單。問題是,她的好大俠確實行俠仗義上癮了,這泥菩薩過江還想保護那個被欺負的同學呢。

溫無缺在這件事上是必須尊重寒江尋意願的,不然寒香尋給人動完臉下了手術臺,該用柳葉刀插她的臉了。

“史老師,我和我家孩子單獨談一下沒問題吧?”溫無缺的語氣就沒打算讓史老師說“不”。

“當然不可以,”那邊的夫妻倆先說話了,還是那個男的,“要談就在這裏談,你這是想帶人畏罪潛逃呢!”

溫無缺覺得她這是沒聽過比這更吵耳的聲音,因著先前剛吐過,溫無缺後腦勺本來就一陣脹痛,聽了這個聲音簡直殺人的心都要起來了。

“閉嘴。”開口的是容鳶。不得不說容鳶長得高還面癱,這個時候是比笑瞇瞇的溫無缺有氣勢,那個本來“叭叭叭叭”在吵的男人確實不情不願閉上了嘴,墊著腳梗著脖子也要瞪容鳶。

容鳶一手護著寒江尋又擠過那個滿臉陰氣的趙老師,走到溫無缺面前,把小丫頭往她懷裏一塞,囑咐道:“勸勸。”

“這你就別擔心了。”溫無缺覺得容鳶在質疑自己對寒江尋的寵愛。

“用德育處的檔案室,不能離開。”姓趙這會兒不啞巴了。

“趙老師可真講究。”溫無缺不客氣地揶揄他。溫無缺老總做習慣了,生平最煩裝腔作勢的人,拿著根雞毛就把自己當盤菜了,很煩。

德育處辦公室有個緊閉的小門後面,就是德育處的檔案室,都是些學生的資料,一般沒什麽事的話德育處的老師都不會進來,所以裏頭空氣長期不流通,味道有點大。

溫無缺進來就覺得自己快被紙張本冊堆積經年釀出的黴味熏暈過去。

“我的好大俠,這裏可太臭了。”溫無缺故意又切了“盈盈”的聲線,好讓寒江尋放松一點。她看著寒江尋逐漸褪去嬰兒肥,有了幾分寒香尋棱角的臉蛋,感慨孩子長大了,給她惹的問題是越來越大了。

“盈盈姐,你怎麽會和鳶鳶姐一起來的?”寒江尋確實沒那麽緊張了,都會八卦了。

“因為我昨晚和你鳶鳶坦誠相對擠一個被窩裏。”溫無缺很想這麽回答,但她還沒有昏了頭,她輕拍了一下寒江尋的頭,說,“長本事了啊,有小號都不加我,我還想你怎麽這麽聽你媽話了,沒收手機你就電話都不給我打。合著你一直和大老板暗渡陳倉,用小號聯系。”

“不是的,”寒江尋忙解釋,“鳶鳶姐給我買了手機,教了我怎麽搜集證據,我都有存下來的。我怕到時候手機要當呈堂證供,所以沒有拿來娛樂的。”

原來孩子是太有責任感啊,不是移情別戀跟容鳶更好了就行。溫無缺心裏好受了點。

“你手機都有錄?偷錄也是無效的……不過沒事,報警沒用,威懾你那個煩人的班主任有效就行。”溫無缺開始盤算著怎麽讓那個更煩人的趙老師乖乖交出寒江尋的手機,希望手機不會輕易被破解。

“我沒有偷錄,鳶鳶姐說要作呈堂證供,我每次錄音或者錄像都要讓對方知曉,我每次都有喊。那個姓仇的會罵我‘神經病’,他也沒搶我手機,他說沒用的,除非我敢公開。我不敢。”

溫無缺懷疑寒江尋如果長了耳朵和尾巴,這會兒得一起耷拉下去。

“說說那個被欺負的同學怎麽回事。”溫無缺已經猜到寒江尋的顧忌是什麽了。

寒江尋要有胡子,這回胡子也要塌了。

“吳艷讓我和趙趙,不要管她,我們管她一次,只會害她下次被打得更慘。”寒江尋悶悶不樂地說。

“她這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知道。趙趙也知道。我們還是得救她。她不信我們也不是她的錯,我們又沒辦法一直跟著她。每次那個姓仇的帶著他的小弟們,都想辦法堵吳艷家門口,甚至追吳艷家裏去。吳艷她爸爸不管的,她叔叔、哥哥罵她罵很難聽,認為她是自己不檢點才惹的麻煩,叫她……總之就很難聽!她媽媽護著她也沒用,她更怕她媽媽身體不好被姓仇的報覆。”寒江尋解釋說,“而且,她也不是沒反抗過,她告過老師,她自己動過手,她根本不可能打過那麽多個男生。”寒江尋說著說著哭腔又出來了。

溫無缺看著寒江尋泛紅的鼻尖,學著容鳶剛給她順氣那樣,伸手一下一下拍著寒江尋的背,讓寒江尋冷靜下來。

“所以學校的監控其實有拍到?”溫無缺等寒江尋冷靜差不多了,才問。

“姓仇的他們很有經驗,都故意找的監控死角。今天他們又脫了吳艷衣服,朝她潑臟水,吐口水,丟煙頭啥的,吳艷逃跑的時候才有被監控拍到。我覺得是拍不清楚臉,但我不敢保證。史老師剛跟我說,如果我堅決要調監控,那姓仇的他們把監控公開,吳艷一輩子就毀了。”寒江尋整個人都蔫兒了。

“學校的監控沒有拍到她受害的全過程,反而拍到了你路見不平找帶頭的打了一架的過程?”溫無缺努力不去看寒江尋水汪汪的大眼睛,硬著心腸往下問。

“史老師給我看了一部分,他說發出去可看不出來是我見義勇為。”寒江尋楞楞地說。

溫無缺想了一下史老師那張油膩的臉,大概知道對方用詞有多粗鄙,寒江尋這還算文雅轉述了。

沒穿衣服狼狽躲著鏡頭的女生,追出來的男生,然後追著男生打的寒江尋,姓史的缺德一點是可以就給這段視頻看圖說話,顛倒黑白。而且這一桶臟水潑下來,不說寒江尋不能脫身,寒江尋還會被那個吳艷記恨上。或者那個吳艷心性堅強,不至於這麽拎不清去恨寒江尋,但這種人對自己可就不一定了。吳艷想不開的話,比她恨寒江尋還要糟糕。

所以就算有一點可能性這個監控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寒江尋也是想放棄的。這孩子這點隨寒香尋也是夠麻煩的。

說起寒香尋,她不裝窮讓寒江尋在公立學校卷生卷死的話何至於如此?溫無缺一早就給寒江尋安排好了去國際學校的路子,被寒香尋一巴掌拍後腦勺上給否了。現在看來她當時就該堅持點,要是寒江尋上的是國際學校,整個學校看她溫無缺的面子也不敢動她家小孩。

“說起來趙趙哪兒去了?”溫無缺改轉向另一個突破口。

“趙趙帶吳艷去換衣服了。手機被沒收之前她有給我發微信,說已經追上吳艷了,吳艷一直在哭,她想辦法勸勸吳艷來給我作證。”寒江尋說,“不過吳艷要不願意站出來我也理解的。盈盈姐,我們可以不用把吳艷卷進來就處理好這個事吧?”

溫無缺想讓她把“們”字去掉。

“姓史的為什麽這麽怕姓仇的爹媽?”溫無缺又換了個方向。

“姓仇的說他爸媽是教育局的。他沒少用這事威脅吳艷,說吳艷敢說出去的話可以讓吳艷轉學都沒有地方上學。”寒江尋義憤填膺地說,“史老師肯定也是想討好人。”

溫無缺沈吟片刻,問她:“那你能明白姓史的為什麽要犧牲吳艷,還想犧牲你嗎?”

“我想過的,我想了很久,我和趙趙一起想,我還問過鳶鳶姐。我現在明白了,吳艷那麽難過,是因為她家裏除了她媽媽,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出頭。但她家裏困難,她媽媽為了讓她上學已經拼了命了,她一直說她媽媽很辛苦,她不能讓她媽媽擔心。鳶鳶姐說,因為沒有人給她出頭,所以她變成了最容易的那個選擇。”寒江尋眼神一變,很堅定地說,“但是這個是不對的,我和趙趙都知道這是不對的。老師明明可以管的!她家裏人不出頭,我給她出頭!”

遺傳真是不可思議的東西。有時候連說過的話都會。溫無缺的耳畔仿佛響起了年輕了八歲的寒香尋的聲音,和那堆插滿她全身的管子、電極另一頭接著的儀器運作的低鳴聲交織在一起,那麽鏗鏘有力。

“沒有人給你出頭,我給你出頭!”

她可不就是欠寒江尋的嗎?因為她先欠了她媽的。

“情況我都了解了,也不能讓你鳶鳶姐在外頭一個人面對那些牛鬼蛇神。我們出去吧。你等等沒我指示別說話,都交給我。”溫無缺想了想,給自己的律師發了個微信,叫對方隨時準備過來。

溫無缺確實想象不出來容鳶面對一對瘋狗夫妻和兩個油膩男教師,她那點社交值能撐多久。兩個實習的年輕女教師就忽略不計了,那倆對容鳶沒啥殺傷力。

溫無缺怎麽也沒想到,出來看到的情形,就是這學校的校長都來了德育處辦公室,正和肥膩的史老師一起勸架,那邊姓仇的夫婦倆目瞪口呆,街都不罵了。

在這群人的視線交匯點,那個一臉陰陰的趙老師正在被容鳶按著肩頭狂錘腹部。

容鳶揍了多久了?她女人原來這麽野嗎?溫無缺承認這畫面看著還挺爽。

趙老師發出一聲幹嘔的時候,容鳶停手了,她繃緊腹部,左腳為支點,右腳後蹬,雙手果斷用力把人往前一推,讓那個煩人的家夥一陣咳嗽後嘔出的酸水剛好流了他自己滿臉,而不是沾到容鳶身上。

容鳶若無其事地掏出口袋裏早先拿去給溫無缺擦手的濕巾擦擦自己的手,擦完順手把那團濕巾投進了就近的垃圾桶裏。

剛好也姓趙的校長是個有點幹癟的小老頭,見狀趕忙招呼史老師去把那個趙老師扶起來。趙老師現在鼻子、嘴角都掛滿了他自己的嘔吐物,正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失去了剛見到時候的派頭,好不狼狽。

“要報警嗎?剛好,談談手機的事。”容鳶居高臨下看著爬不起來的男人,用平常的語調說。

“你不是寒江尋的監護人,你無權插手。”趙老師胡亂抹了一下臉,一把抓住了史老師的手,撐著自己站穩,惡狠狠地說。

史老師一邊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臂,一邊幫腔:“是的,溫小姐是寒同學媽媽提供過授權文件的,所以醫院那邊還沒有驗傷的情況下,校園內的糾紛我們才允許她過問,您————”

“寒江尋的叔叔兩周前已經通過史老師遞交了授權委托,書面授權我在寒江尋高中畢業前可以代替他跟校方接洽與寒江尋有關的一切校務事宜。你有意見你也可以查查,他是寒江尋的合法監護人之一。”容鳶直接打斷他,反問道,“還是說,史老師沒有盡到應盡的職責,沒有將重要文件及時上報呢?”

史老師明顯心虛了。容鳶心下了然,正想乘勝追擊,就聽到溫無缺的聲音插了進來。

“貴校平時管理這麽松散,我要懷疑你們在對寒江尋和仇同學這件事上的處理是否公正了。”溫無缺拉著寒江尋走出來,把寒江尋又塞容鳶懷裏,容鳶順勢就摟緊寒江尋的肩頭,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怎麽去問江晏要的授權?”溫無缺跟容鳶小聲交流。

“不想被姓史的找碴說代理人不能太多。”容鳶也小聲回答,“有備無患。”

“那你一開始怎麽不跟我一起反駁他?”溫無缺挑眉。

“因為,”容鳶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還挺愛看你生氣的樣子的。而且你一個人說他們一群不過癮嗎?”容鳶覺得她把舞臺讓給小溫總,是個正確選擇,小溫總比她擅長應付這種場合。

被容鳶摟住的寒江尋好奇地來回打量她倆,看起來有很多問題,就是不知為何又忍住了。

溫無缺朝容鳶小幅度做了個鬼臉,便終止了對話,她清了清嗓子,轉而對著幹癟老頭打了個招呼:“趙校長,您可算來了。”

小老頭臉綠了,松了那個趙老師,對著溫無缺賠笑道:“溫總,您好您好,”

“我今天來不是談讚助多功能館的事的。”溫無缺邊說邊斜一眼仇姓夫婦,及時制止對方的話頭,對趙校長說,“我今天來主要是來處理我家孩子在貴校和人發生沖突這回事的。我現在是純粹的家長身份。”

“是的是的,這個我們曉得的,這事學校肯定是公平公正地處理的。”趙校長比了個“請”的手勢,又招呼仇姓夫婦一起過來,幾個人圍著德育處辦公室中間拼在一起的四張辦公桌坐了。

溫無缺和容鳶帶著寒江尋,和對面的仇姓夫婦坐了對面座。趙校長帶著史老師趙老師坐了第三邊。兩個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實習女老師被批準可以先走,已經光速撤離現場,現在辦公室裏就這麽8個人。容鳶估算了一下情況,她們現在是3對5。

“首先是這個授權問題,史老師應該是工作忙忘了,他是有把材料交上來的,這位是那個……”趙校長在自己的手機上翻著資料,因為開始老花有點看不清楚屏幕,卡頓了一下。

“Katherine Murong,中文名是慕容鳶。需要我再提供護照核對護照號或者驗證其他信息嗎?”容鳶直接自報家門,節約時間。

“有的有的,慕容小姐,找到了。嗯,這個文件沒什麽問題,江先生提供的材料和簽名、手印都有效,回頭我讓行政那邊跟進一下,補齊手續。那今天這個事,您可以繼續參與處理。”趙校長說。

容鳶淡定地迎著溫無缺探尋的目光,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溫無缺轉向趙校長,說:“既然我和這位‘慕容小姐’的代理人身份已經都沒有問題了。我們現在要以寒江尋監護人代理的身份,要求這位趙老師再客觀公正地覆述一下事情經過。”

“事情還有哪裏不清楚?不清楚調監控啊,我家兒子才是被打的那個,我們不怕!”仇姓男子說。

“對啊,你們來之前我們都跟史老師趙老師了解清楚情況了,趙老師還是親眼所見,我們可以一點沒冤枉人。你可不好仗勢欺人啊。”他老婆也幫腔了。

“一個一個來,監控我們也要看的。”溫無缺故意做了一個用尾指清理耳朵的動作,說,“小點聲,現在我們是在捋兩個小孩誰占理,可不是誰家家長嗓門大。”容鳶心道小溫總氣人的本事果然是一流的。

“仇先生,既然我都在這裏了,這事肯定是要公平處理的。”趙校長顯然也不想被扣諂媚奉承小溫總的帽子,連忙擺出嚴肅的表情,對趙老師說,“光義啊,你是第一發現人,你說下你看到什麽。”

“今天早操輪到我巡邏,我在教學樓這邊找有沒有沒去操場上的同學。早操剛開始的時候,大約8點50分左右吧,我聽到有幾個男生大喊‘殺人了’,我就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過去看了,是教學樓外部的臺階那裏,有兩三個男生拉著寒同學,而寒同學正在用力踢蹬著腿。我走過去就看到仇同學正躺在臺階上,後腦勺往外冒血,於是我就通知了校醫。”趙老師臭著臉覆述了一遍。

容鳶用眼角餘光低調地確認了下寒江尋給她發微信的時間,是9點20分,勉強也符合趙老師敘述的時間點。但有點趕。

溫無缺則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容鳶一聽就假的不行。

“怎麽?”趙老師也沒蠢到聽不出來是針對他。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見證了醫學奇跡,有點開心。趙老師這肚子上挨了兩拳,腦子也好了,剛才您可不是這麽說的,現在一下思路也清晰了,時間點也想得起來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溫無缺還故意用上了敬語。

“寒同學的家長對趙老師的覆述有什麽疑問嗎?”趙校長出來打圓場,不過從稱呼的變化聽著,他對溫無缺的態度也有所不滿。“也可以理解,畢竟溫無缺不是打趙老師一個人的臉。

“我沒疑問啊,因為事實很清楚,寒江尋就是見義勇為,不應受到任何處分,貴校應該馬上批準她回去正常上課。當然我們回家會教育她,下手要知道輕重,下次打人打肚子。”溫無缺說罷,還朝容鳶擠擠眼睛。容鳶擡手湊近臉前,用一聲輕咳掩蓋了自己差點壓不下去的嘴角。

仇姓男子果然先被激怒了,一拍桌子,說:“胡攪蠻纏!你們就是回避問題!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為了逃避賠償在這裏耍賴!”

“物證?令郎可不是個東西,不要這麽說,不好聽。”溫無缺眼裏這都是小陣仗,她面不改色地繼續保持微笑,說,“那我們就不討論東西了,我們先說人證。寒江尋也是人證,不識數的趙老師看到的那兩個還是三個男同學也是人證。”

溫無缺氣勢十足地把人壓制後,便問趙校長:“貴校是每個人證都問過去了嗎?”

“還沒來得及,”史老師吭聲了,“但有需要的話我們都要問的。”

”當然需要。”溫無缺說,“現在馬上,每一個人證挨個找來,我們雙方家長和人證單獨跟著你們一起進檔案室問話,問完調監控,掐幀核對每個人的供詞,有一個人的時間對不上監控裏的時間,寒江尋就不是故意傷人。只要監控沒法證明不是,那寒江尋說她是見義勇為就是見義勇為。”

“溫總,您確定要調監控嗎?”史老師聽到溫無缺的提議,反而像松了口氣。容鳶知道自己推測的沒錯,監控內容是有問題。

果然,寒江尋在桌下用力握住了容鳶的手,手心還冒出一層冷汗。容鳶一只手疊到寒江尋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示意她松開點,被握住的手再反握回去,緊緊扣住寒江尋的手給她安慰。

“小尋別怕。”容鳶不出聲用口型對她說。

“當然,監控只是孤證,寒江尋說她手機裏有拍到事情經過,她的手機錄像也有時間。你們馬上歸還寒江尋的手機,我們多方對比一下不就知道誤會出在哪裏嘛?”溫無缺還是給學校留了點面子,把事情說成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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