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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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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溫無缺不是真的需要看到監控,她知道對方父母也不是街頭的潑皮無賴,自然是拿得出證據才敢說寒江尋是故意傷人。證據就是趙老師口供,和學校監控錄像記錄,還有姓仇的那個霸淩集團其他人的供詞。

溫無缺倒也不慌,她知道校方不想出校園霸淩的“醜聞”,必然沒有查證過寒江尋的說法,他們只想快點拍板讓寒江尋承擔過錯並賠償。有學生受傷,學校才是最大的責任方,但假設有具體的學生和其家長願意背黑鍋,校方就可以少賠很多。名聲上也能變“幹凈”。

更何況於趙校長而言這個選擇題很好做,吳艷家裏條件不好,就算讀書很好,只要不是頂好,就不是學校的剛需,吳艷自己明白自己會忍。而寒江尋家長理論上應該不願意淌混水,只想自認倒黴息事寧人。加上對方父母也算有頭有臉,學校不想得罪。

那溫無缺的選擇題也就變得很好做,她選不息事寧人。既然學校都沒查證過,至少她可以利用這點來攻擊學校流程有問題,並質疑寒江尋“故意傷人”這個定罪站不住腳。

學校和對方家長想證明寒江尋不存在故意傷人,就必須提供完整的證據證明姓仇的沒有霸淩人,寒江尋是自己突然發難把姓仇的揍了一頓。

溫無缺知道對方還有什麽損招,無非就是承認吳艷的存在,但不承認吳艷是被霸淩,從監控的內容來看她都能猜到姓史的和對方家長等等會說什麽。有點臟耳朵,她倒不怕。混蛋話她以前被老不死發配去找合作的工廠要債沒少聽。涉及錢的事情,人類的反應都大差不差。

對面可以盡管損,容鳶這個沒常識的給未成年人買了貴價手機就是她的籌碼之一。手機價值較高,如果報警是會被重視的金額,學校這麽怕麻煩不能一直占著不還,只要還了,寒江尋在容鳶指導下拍的那些內容就可以證明霸淩的存在。

霸淩存在,那就輪到學校該頭疼怎麽處理姓仇的了,不是為難寒江尋的時候了。

溫無缺勝券在握,老神在在。

毫不意外,姓仇的那個爹先坐不住了,這類小領導的特點就是平時被人奉承多了,慣會得理不饒人,他現在覺得他有證據,有優勢,肯定不會放棄。溫無缺甚至可以斷定對方主要目的就不是要錢,就是不喜歡吃虧。他兒子多打一輸了,對方還是女生,還是給打住院了,傳出去他面子都掛不住。

“哼,哪有什麽誤會,你別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混淆視聽,單這件事就是你那個死丫頭無故打傷我兒子,我已經委托相關機構先驗傷了,只要驗出來構成輕傷以上,我們會保留報警追溯死丫頭故意傷人的權利,到時候可不是讓你們退學賠錢這麽簡單了!”威脅上了。

“仇先生,那你覺得令郎的傷賠多少合適?你說一個金額,我考慮保留起訴你敲詐勒索的權利。”溫無缺笑了。

“溫總,仇先生,”史老師像個攪屎棍一樣來和稀泥了,“消消氣,都消消氣。我們應該就事論事,怎麽還互相扯上法律問題了————”

“哪裏不是法律問題?”容鳶趕溫無缺反擊之前插話了,“學校現在已經屬於非法占有寒江尋的個人財產,構成對學生財產的侵犯;學校現在都拒絕提供完整監控記錄,和尋找、詢問可能目擊事件的學生,導致事故責任認定不清,侵犯了寒江尋同學的知情權、申辯權等合法權益,明顯沒有盡到教育管理職責。”

容鳶語調如常,還是那麽四平八穩咬字輕重音聽著有點奇怪,但是說這種文鄒鄒的話就有奇妙的威懾力。起碼威懾到史老師了。史老師那張胖臉陰側側的,加入了趙老師的隊伍現在就光噔容鳶不說話。這讓溫無缺想起了她的律師唐新詞,容鳶跟人文明吵架的樣子有幾分唐新詞的風采。就是容鳶太正直了,換唐新詞這會兒已經開始杠人了。

不過容鳶這話聽著正直,導向可不正直,溫無缺聽懂了。

溫無缺擴大笑容,接著她的話往下說:“並且,是因為學校沒有盡到職責,對寒江尋同學諸多人身權利的侵犯,才導致仇同學的家長對事實認定不清,連傷情鑒定都還沒出來,就誤會寒江尋同學應該對此事負責,差點愛子心切犯下毀謗和敲詐勒索的錯誤。”溫無缺故意一直誇大仇姓夫婦的問題。扣帽子嘛,手段下作了一點,她又不是不會,她很擅長,尤其對面先不要臉的時候。

趙校長聽她們一唱一和拱到這份上,再傻也知道怎麽改答案了。

“光義,”趙校長喊了下那個趙老師,“把寒江尋同學的手機取出來還給她家長,再把你剛看到的幾個仇同學的朋友找來。老史,你去找下其他班班主任,讓他們分別問問自己班有沒有學生今天逃早操沒被德育處抓到的,或者剛好回教室路上看到過前因後果的,不追究他們逃操,讓他們說清楚情況就行。有願意說的,讓他們班主任把人帶過來德育處辦公室。”

“誒,你這個校長,你這不是明擺著承認是我兒子的錯嗎,我兒子現在頭受傷了還躺醫院裏急救呢!”姓仇的他老婆這回坐不住了,看來是真的有自信她的乖乖兒子是無辜的。

“仇同學媽媽,你冷靜點,”趙校長說,“我們這是認識到德育處未完全盡到行政責任,現在要好好調查清楚,爭取不冤枉任何一個學生,如果問出來結果確實是寒同學無故毆打仇同學,那……”

“寒江尋沒有無緣無故打人,她是要救我!”

德育處辦公室的門被人踹開了,寒江尋的好朋友趙趙右腿高擡拉了個跆拳道的架子,一看就是她踢的門,還沒來得及收回腿。她的身旁站著一個女孩子,一身校服多有臟汙破損,清秀的臉和亂糟糟的頭發上也滿是奇怪的汙漬,光站在門口就隱隱有臭味飄進辦公室裏。

寒江尋果然坐不住了,要不是容鳶還扣著她的手,她能從椅子上直接蹦起來。

溫無缺也伸手扣住了寒江尋另一只手,安撫道:“別急。”

“我去看看。”容鳶看溫無缺接手了,便松開寒江尋,寒江尋依依不舍地拉著容鳶的手晃了兩下才松開。

容鳶主動站起來走到辦公室門口,背向辦公室內,擋在了吳艷和其他人之間。主要是剛好擋住了仇姓夫婦不懷好意的視線。

“你鳶鳶姐雖然面癱,也不至於嚇壞人家啦。”溫無缺小聲對寒江尋說。

“鳶鳶姐之前說過,這個事不報警是不行的,我是怕……”寒江尋沒有說下去。

“她幫你想的這麽周到了,假設她判斷要報警,那她肯定有對策,放心吧。”溫無缺安慰道。

倘若只想讓寒江尋脫身,溫無缺不認為需要報警,她現在這樣推進下去寒江尋肯定是沒事了,本來就是寒江尋占理。可寒江尋還希望能幫到被霸淩的吳艷,溫無缺的方法就需要費一番工夫,實際上溫無缺自己也不想跟一群缺心眼又自以為是的高中小屁孩耍心眼,正想著回去怎麽說服唐新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溫無缺只是不相信容鳶報警能得到重視和處理,這種校園沖突就算打110,也是先由學校所在的轄區民警介入,趙校長還是有心想降低這件事的影響,只要學校一心想打發民警,那報警的作用溫無缺持保留態度。

吳艷個子不高,容鳶個高寬肩,給人擋完了,她說話聲音低,又指示人家女孩往辦公室外頭退,兩個人站走廊上低聲交談,辦公室裏還真聽不清。溫無缺只能從她們旁邊那個趙趙手腳並用的肢體語言裏看清大概。

她們在向容鳶講述姓仇的校園霸淩的過程。

聊了大概五分鐘後,容鳶黑著一張臉回過身來了,溫無缺看到她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你可以上來了。行政辦公樓三層,德育處辦公室,不會走問保安。”容鳶用命令的口氣對電話那頭說。溫無缺瞇起了眼睛。

溫無缺聽著容鳶不像打的110,倒像是直接搬了個天兵來。不對勁,容鳶若需要搬天兵解決這事,剛才一直和她打配合文明面對那對老畜生幹嘛?仗勢欺人她也會啊。溫無缺想了想,容鳶也不像那種性格,但實在看不明白容鳶這是做什麽。

10分鐘後,隨著警笛聲由遠至近響起,兩個民警帶著一個沒穿制服的高個青年先出現在了德育處辦公室門口。

氣喘籲籲的趙老師也跟著出現,是看情況不對追上來的。

“接到報警這邊出現了嚴重的校園霸淩事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你們哪個是負責人?”倆民警中的男民警進到辦公室裏問道。

“我是,我是。”趙校長已經在晚春的涼氣裏滿頭大汗。

溫無缺都有一點點同情這個小老頭了,眼瞅著沒幾年可以退休了,遇到不接黑鍋真的敢報警的家長了。

她樂呵呵地轉頭想去找容鳶,結果看到容鳶和那個穿便衣的高個青年肩靠肩站在一起,男的正低頭跟容鳶說話。這距離通俗來說就是“咬耳朵”。

“你認識嗎?”溫無缺比了比男青年,問寒江尋。

“不認識,鳶鳶姐很少出門的,她說她沒朋友,更沒說過有這麽帥的朋友。”寒江尋搖頭。

“這帥什麽帥?不就是長得高點嗎?!”溫無缺不讚同。

“可是他有一米九欸!”寒江尋也不讚成溫無缺對那人的評價。

溫無缺覺得寒香尋是不該窮養女兒,寒江尋這見識少了,看到個190CM身高五官都在的男的就覺得帥。這男的不就是能和容鳶站出正數身高差嗎?這就算帥那那些明星怎麽辦?在溫無缺看來,這男的除了個高點,各項都平平無奇,長得只能算端正,和那個氣質陰柔的趙老師像同款,穿搭隨便到有點邋遢,就剃個普通圓寸看著像沒腦子的人。

容鳶手機通訊錄裏有一個電話,容鳶本來想可以的話她一次都不用打。

按容鳶行事的原則,她並不喜歡這種彎彎繞繞靠關系解決事情的環境。但是寒江尋第一次在她指示下嘗試搜集證據,又把吳艷被欺負時,幾個高中男生趾高氣揚、不屑一顧對著寒江尋手機鏡頭大放厥詞的視頻發給她看過後,她就知道這電話還是得打。

校園霸淩放眼全球都是一個很難被認定的難題,難點在於受害人年紀太小,家長不願意出面,老師又只求自己任課期間學生們老實上課不要節外生枝的話,他們很容易成為被忽視的群體,為了不擴大事態不遭到更殘酷的對待而努力隱忍。加上這類事件的加害者和目擊者也都是未成年人,這就使得對這類事件的調查取證過程十分困難。你很難在一群青少年最不信任成年人的年紀,得到他們的信賴和實話,還要不被認定為是你教唆、脅迫他們說的。

正常來說容鳶就算報了110,這事就會被交到轄區民警手裏先跟進,轄區民警查案過程需要學校的完全配合,學校有心遮掩的情況下,就算是民警也無法在沒有決定性證據前強行介入,讓案件升級。

寒江尋去年剛入學的時候,有一次容鳶來接她放學,寒江尋的班主任正在找她的碴,容鳶和對方據理力爭,把那個肥胖的男人罵的無地自容,當場罵罵咧咧打了個電話給寒香尋告狀。禁止寒香尋讓無關人事來學校裏接人。所以容鳶知道如果走常規程序,這個史老師作為班主任要負責大部分的對接搜證工作,只要是他,那麽民警想重視也無法跟進,這個霸淩案件就沒有機會得到公平的解決。

思來想去,容鳶最後撥通了手機裏那個電話。希望正常走程序調查這件事之外,能少一點阻力。她打電話的時候有想過靠山請得太高,可能會適得其反,寒江尋和吳艷都沒有理虧本來可以不用以權壓人的。還好那邊也是老狐貍了,推了眼前的人來找容鳶。

“慕容鳶,你可算舍得聯系我了。”高個子的青年說話有點不客氣。

容鳶和他不熟,只打了個招呼說:“石貞,這個事情麻煩你了。”

“你能確定嗎?”石貞抱起雙臂,毫不掩飾懷疑的神色。

感受到吳艷要往後逃開,容鳶揮揮手示意石貞退後點,長那麽大個子又和加害者一個性別,顯然是嚇壞人家小孩子了。石貞黑著臉往後挪了一步。i

“是不是,你讓你同事幫忙驗一下就知道,女廁在走廊盡頭,你覺得不方便還可以去德育處的檔案室,就在辦公室裏頭。”容鳶指了指石貞身後站著的女民警。

這位女民警年紀在40歲上下,面相圓潤溫和,應該是接警後派出所考慮到事情的性質特地喊來的。

“圓姐,麻煩你帶這個同學去廁所看看。”石貞回頭跟女民警說。

叫圓姐的女警點點頭,走到容鳶身後,對著吳艷和藹地說:“這位同學,麻煩你跟我去女廁一下,我要先看看你身上的傷。”

“我也陪你去。”趙趙感受到吳艷的畏縮,主動請纓。於是圓姐帶著兩個女孩往走廊盡頭的公廁去了。

容鳶走回到辦公室裏,站到寒江尋身邊,摸摸她的頭,說:“沒事了,接下來交給我。”

“可是報警了,那些監控和視頻不就……”寒江尋有顧慮。溫無缺看著是想對孩子解釋的,嘴剛張開,跟著容鳶進來的石貞已經湊上來了。

“只要慕容反映的情況屬實,我可以去申請調查過程中不公開這些證物,假使這些證物還是外洩,那我們會追究到底。”石貞很順手地把手肘搭在容鳶肩上,一臉正直地沖寒江尋說,“放心吧小丫頭,後續真相一明朗,該跑地一個都跑不了,不該洩露的一個都洩露不了,情況特殊,就是上了法庭也可以要求私密審理。”

容鳶其實也就是為了他解釋地這些原因才堅持要報警的,她要的是吳艷以後徹底擺脫這件事,不管走得多遠也不會再有流言蜚語追著吳艷後面。察覺到肩上的重量,容鳶一聳肩把石貞的手肘從自己身上頂掉,斜了石貞一眼。石貞不以為意地攤攤手。

寒江尋看了看石貞,又看看溫無缺,最後才看容鳶,容鳶沖她點點頭表示認同石貞的話,寒江尋這才放下心來。

但有人放心,有人就要不放心。原本在接受男民警盤問的仇家兩口子看到石貞就不淡定了。

“小石公子!”姓仇的男人打量了石貞幾分鐘後終於敢開口了,還換上了今天第一個笑臉,笑得十分諂媚。

容鳶看那對夫妻過來就想不動聲色地退開,被石貞箍著胳膊強拉在原地。容鳶想瞪石貞,後者眼觀頭頂根本不看她。容鳶無奈地偏頭去找寒江尋,又發現溫無缺面無表情地拉著寒江尋往旁邊退,眼睛看都不看她。

“仇科長,你好。”石貞還是眼高於頂,打著招呼但就不看人。容鳶心裏鄙夷這人怎麽這麽能裝。

“小石公子,您今天過來這裏是?寒同學是?”姓仇的今天頭回沒喊寒江尋“死丫頭”或者“野丫頭”。容鳶不禁想還真是一個靠關系的環境。

“仇科長不用緊張,這事目前還在調查階段,一切肯定是按程序調查、審理,令郎如果沒有參與過校園霸淩,不會因為我在就被冤枉。”石貞總算低下頭看人了,他一本正經地說,“我今天沒值班,這事目前還沒定性為刑事案件,沒到我們刑警隊手裏。我只是聽同事說接到報警,好奇了下情況,順便蹭車過來找人。是私人原因。”石貞還故意把容鳶拉近了些。

容鳶想要的並不是這個效果,一瞬間有點想直接給石貞一個背摔。她又去看了眼寒江尋,決定忍了。

姓仇的對著容鳶也和顏悅色起來,嘴裏說著:“私人原因,理解,理解。石廳長肯定很高興吧?”

理解你個頭。容鳶忍不住在心裏罵臟話。

石貞笑笑,說:“那家父肯定高興,家父看到她就開心。不然我看報警的人登記的資料是她,休息日特意來這一趟幹嘛?她若吃一點虧,我家那老父可不是吃素的。”

容鳶算聽出來石貞的意圖了,石貞就是故意的,這樣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石廳長看中的人————比如未來兒媳————不敢再惹她和寒江尋。問題是,容鳶並不需要這樣的撐腰。這石貞不愧是石守信的兒子,而石守信不愧是她爸爸的好兄弟。這些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改一改他們自以為為她好的毛病。

容鳶有點想直接把石貞的手甩開不要這個撐腰了,但想用用力才意識到自己兩邊手臂都酸痛得很。容鳶只能垂著手任石貞繼續演。

好再也不用演很久。

圓姐帶著哭哭啼啼的吳艷和一臉憤怒的趙趙回來了,圓姐先把兩個女孩安置在椅子上,才轉頭和一起來的男民警耳語了幾句,兩個人臉色都不好。兩個人又過來跟石貞說了下情況,石貞臉色馬上也很難看。石貞總算松開了容鳶的胳膊,容鳶急忙要回去找寒江尋,卻看溫無缺把寒江尋擋在自己身後,冷著臉看她。

辦公室裏一時所有人的臉色都很精彩,趙校長、趙老師、史老師三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容鳶放棄靠近寒江尋,轉而向趙老師最後一次伸手,命令道:“寒江尋的手機給我。”

三根茄子裏臉最臭的那根終於不情不願將手機還到容鳶手上。

容鳶轉而交給石貞,並說:“小尋的手機裏有她這些日子以來的搜集的證據,有不止一次霸淩發生過程中的錄像,還有她每次報告老師時候的錄音,備忘錄記錄,她也願意提供口供。”

“行,我知道了。”石貞這回總算是真的正經起來了。

事情到這一步,處理的方案已經明朗。石貞和兩個民警把三個在場的孩子帶走了,並叫來支援,要求校方把今天上午涉案的另外幾個男學生也送去警局。趙老師作為目擊證人、仇家夫婦作為霸淩嫌疑人的家長也需要隨行。

一時間,數輛警車開進了學校,警笛聲響徹校園,校門也被警燈照得一閃一閃的。趙校長只能偷偷讓史老師去通知各班老師控制情況,不要讓學生出來圍觀,好不狼狽。

寒江尋和趙趙這才有點相信警察能給吳艷一個公道,她們提出要和吳艷坐一輛車。

“行,我開車帶你們。”石貞沖寒江尋爽朗地笑道。他好像也挺喜歡兩個小姑娘的義氣。

溫無缺這時候攔不住寒江尋的,她只能跟寒江尋說:“你們坐我車過去一樣的啊。”

“那不一樣啊盈盈姐,鳶鳶姐這個車沒有燈,沒聲音,不是警車。而且我平時坐的機會多。盈盈姐,你就讓我坐一次警車吧。”寒江尋偷偷跟溫無缺撒嬌,也不敢說太大聲,怕吳艷聽到她說坐警車很開心。

“警車有什麽好坐的?”溫無缺拔高了音量。

“我和你們一起。”容鳶本來在安慰吳艷,聽到溫無缺的聲音,考慮到吳艷有點怕石貞,主動提出要陪三個小孩一起去警局。

“你也要上他的車?”溫無缺神色古怪。

被容鳶刻意忽略的疼痛的感覺又爬上了她的太陽穴。容鳶冷靜地說:“是,我要上他的車。你暈車,就開我車跟在後面吧。”

“行。”溫無缺就丟下單字,便轉身走了。

容鳶看著溫無缺單薄的背影,也許是頭痛作祟,她在疼痛裏拼湊著今天的情形,終於了然。這個人也一樣啊,小溫總和其他人也沒什麽不同嘛,果然小溫總也是會放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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