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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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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說出口的話

護樹羅鍋把紐特的賀信釘在了我的茶杯墊上,小家夥臨走時還順走了半塊方糖——和它主人一個德行。

“蒂娜說你會需要這個。”信紙散發著多塞特郡陽光的味道,夾著一片會變色的月癡獸鱗片。

布丁滾過去嗅了嗅,吐出的泡泡裏浮現紐特家的花園:三只嗅嗅幼崽正把他兒子的玩具坩堝當滑梯,蒂娜的傲羅徽章掛在晾衣繩上閃閃發光。

皮克特嫉妒地抓撓信封,結果被護樹羅鍋用樹枝敲了鼻尖——那根樹枝上纏著根金發絲,顯然是紐特家小崽子的傑作。

豬頭酒吧的燈光依舊昏暗,阿不福思擦杯子的動作也依舊像在給魔杖拋光。

忒修斯已經喝到第三杯火焰威士忌,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傲羅辦公室主任的威嚴蕩然無存。

“我就說……你早該教神奇動物。”他用力拍我的肩膀,震得我杯裏的方糖跳了出來,“梅林的胡子啊,當年要是讓你教護樹羅鍋而不是黑魔法……”

他的話被一個酒嗝打斷。布丁悄悄滾到他的酒杯旁,吐了個泡泡偷走了一點酒精。

“現在也不晚。”我掰開一塊雅各布寄來的面包,裏面的藍莓醬居然組成了赫奇帕奇的獾圖案,“至少不用再應付洛哈特那樣的同事。”

忒修斯突然大笑,笑得整個酒吧的人都回頭看我們。

他湊過來,威士忌的氣息混著薄荷剃須水的味道:“知道嗎?當年鄧布利多提議讓你教黑魔法防禦術時,我投了反對票……”他戳了戳我的胸口,“不是因為你不合格,是因為……”

他的聲音低下去,變成了含糊的嘟囔。

喝到第五杯時,忒修斯開始說胡話。

“莉塔以前……以前總說我像只護樹羅鍋。”他晃著酒杯,裏面的冰塊叮當作響,“死抓著過去不放……”

我默默往他茶裏多加了塊方糖(他從來不承認自己喝醉時需要這個)。

皮克特趁機偷走他口袋裏的傲羅徽章,戴在自己頭上裝模作樣地巡邏。

“你不一樣。”忒修斯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讓我擔心他會把酒杯捏碎,“你從阿爾巴尼亞回來以後……像那些會發光的蘑菇,知道嗎?在黑暗裏……”

布丁體貼地吐了個泡泡,把他接下去的醉話裹成了無聲的彩色氣球。

“我們死了可以埋在一起。”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也許是酒精作祟,“反正都沒人收屍。”

忒修斯楞了兩秒,突然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高腳凳上摔下去。阿不福思翻了個白眼,往我們桌上又扔了一碟腌橄欖。

“佩奇最近怎麽樣?”我假裝隨意地問,“聽說她改良了快樂咒的反咒?”

忒修斯的手突然停在半空,杯裏的冰塊叮當作響。

布丁吐出的泡泡裏浮現出魔法部某間空蕩蕩的辦公室——桌角的“P.M.”名牌蒙著灰,抽屜裏露出一包未拆的方糖。

“咖啡機……對,她上周遞了維修申請……”他的視線飄向吧臺後裂開的鏡子,“挪威的狼人……國際聯合訓練……”

泡泡突然破了。阿不福思“砰”地放下兩杯熱蜂蜜牛奶,奶油泡沫上撒著寧神花瓣——這可不是豬頭酒吧的做派。

淩晨四點,我們歪歪扭扭地走在霍格莫德的小路上。

忒修斯堅持要“順路”送我回家(盡管他家在反方向),途中驚動了一群偷吃垃圾桶的狐媚子。

“其實……”他在我院門口突然站定,月光照亮他半邊臉龐上未刮凈的胡茬,“佩奇她……”

皮克特叼來的《預言家日報》突然從我們之間飄落。

頭版是洛哈特閃亮的笑容,中縫卻擠著則小公告:“追授梅林勳章:紀念在戰爭中犧牲的傲羅英雄佩奇·摩爾”。

日期是九年前。

晨霧中傳來貓頭鷹的振翅聲。忒修斯彎腰撿報紙時,一枚銀色袖扣從他口袋滑落——那是佩奇總別在傲羅制服上的,刻著“守護世界和平”的舊徽章。

“神奇動物課很好。”他彎腰撿起徽章,動作慢得像在抵抗某種重力,“至少學生們不會問你……怎麽識別鉆心咒的前兆。”

“你的護樹羅鍋。“他突然把什麽東西塞進我手心——是那只偷方糖的護樹羅鍋,正抱著一顆沒拆封的方糖睡得香甜。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被晨光吞沒。皮克特扒拉著信箱,裏面躺著兩樣東西:

一包多塞特郡的寧神花種子(紐特字條:“種在朝東的窗臺。”)

傲羅辦公室的空白維修申請表(落款處有滴幹涸的咖啡漬)

布丁滾到那滴咖啡漬旁,吐出的最後一個泡泡裏,佩奇正把方糖罐推給熬夜加班的忒修斯:“留著吧,等加繆教授回來泡茶用。”

後記:

在加繆退出魔法部的時候,佩奇對加繆的稱呼從“前輩”改回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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