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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蓮花與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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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蓮花與食死徒

我原本以為那三個黑袍巫師只是普通的冒險者——畢竟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從來不缺怪人。

他們蹲在咒語蝸牛出沒的窪地旁,鬥篷上沾滿熒光黏液,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其中一個高個子正試圖用魔杖戳蝸牛殼上的如尼文,結果魔杖突然噴出一團粉色煙霧,把他的胡子變成了棉花糖。

“噗。”皮克特在我肩膀上發出幸災樂禍的聲音。

布丁滾過去,友好地吐了個泡泡,泡泡裏映出紐特關於咒語蝸牛的筆記。

那個矮個子食死徒(當時我還不知道)居然認真讀了起來,還點點頭說:“原來要順時針攪拌...”

黑蛇從我領口探出頭,猩紅的眼睛微微瞇起。我感覺到它的鱗片突然繃緊了。

“你們也是來研究神奇動物的?”我走過去,從包裏掏出備用的龍皮手套,“戴這個比較安全——”

“昏昏倒地!”

第一道紅光擦著我耳朵飛過時,我竟然在想:“梅林啊,我的鐵甲咒口令是什麽來著?”

十四年沒正經用攻擊魔咒的結果就是——我條件反射地喊出了“清理一新!”,魔杖噴出的肥皂泡糊了對方一臉。

“他在侮辱我們!”棉花糖胡子咆哮道,他的魔杖尖開始泛綠光。

皮克特炸著毛跳到我頭頂,布丁瘋狂吐泡泡組成臨時屏障。

黑蛇突然竄到我手腕上,尾巴尖蘸著咒語蝸牛的黏液,“啪”地甩在我的魔杖上。

“昏昏倒——哇啊!”

我的魔杖噴出的不是昏迷咒,而是一群發光的橡皮鴨,嘎嘎叫著沖向食死徒。

最胖的那只撞在矮個子臉上爆炸了,濺出黏糊糊的蜂蜜醬。

“這...這是某種新黑魔法嗎?”他們驚恐地後退。

“不。”我尷尬地看著還在噴鴨子的魔杖,“只是我的魔杖語言混亂了...”

趁他們分神,黑蛇突然從我袖中射出,精準地撞飛了高個子的魔杖。我這才找回戰鬥節奏:“除你武器!”

這次終於正常了——三道紅光閃過,食死徒們的魔杖旋轉著飛進了銀蓮花叢。

“把黑魔王的東西交出來!”棉花糖胡子趴在地上還在嘴硬。

我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纏在我手腕上的小黑蛇?

布丁吐出的泡泡裏突然映出修道院那晚的畫面:鐵盒、銀蓮花、黑蛇褪下的皮...還有那張1981年的《預言家日報》。

泡泡表面浮現湯姆的筆跡:“他們永遠在尋找,卻永遠認不出真正的...”

黑蛇突然收緊身體,勒得我手腕發疼。

食死徒們趁機爬向魔杖,但皮克特比他們更快——我的小混蛋叼著三根魔杖跳上樹梢,尾巴得意地搖晃。

“聽著。”我揉著手腕,“我不知道你們在找什麽,但這條蛇只是——”

“倒掛金鐘!”

那道無形的利刃劃破我袖口時,奇跡發生了。

整片山坡的銀蓮花突然無風自動,花瓣上的露珠飛濺到空中,形成一道水幕屏障。

魔咒撞在上面,居然被折射回去,削掉了食死徒們頭頂的樹枝。

“是...是那個魔法!”矮個子突然臉色慘白,“和黑魔王在墓地用的——”

他們連魔杖都不要了,幻影移形時發出的爆響驚飛了一群林鳥。

我癱坐在花叢中,這才發現右臂被劃了道口子。血滴在銀蓮花瓣上,竟然被吸收得一幹二凈,花瓣上的如尼文變得更鮮亮了。

黑蛇游到傷口處,信子輕觸血跡。奇怪的是,疼痛立刻減輕了大半。

“所以...”我戳戳它的小腦袋,“你真是湯姆的...呃,一部分?”

它拒絕回答,轉頭去追一只路過的咒語蝸牛了。

傍晚在篝火旁包紮傷口時,我突然有了個主意。

“我們應該寫本書。”我對皮克特說,它正試圖用我的繃帶編漁網,“就叫《阿爾巴尼亞的100種死法》——開玩笑的,《被黑魔法耽誤的旅游勝地》怎麽樣?”

布丁滾到筆記本上,吐出的泡泡裏浮現章節標題:

如何用咒語蝸牛整蠱食死徒

銀蓮花的一百種防禦妙用

與黑魔王碎片同行的日子

黑蛇盤在墨水瓶旁,尾巴尖蘸了墨水,在扉頁上畫了條小蛇。我笑著在旁邊補了只橡皮鴨,於是它氣呼呼地把整頁紙都塗黑了。

夜深時,我發現傷口結的痂是銀藍色的,像極了那些花瓣的脈絡。

黑蛇蜷在我枕邊,鱗片第一次有了溫度。

後記:

回到小屋後收到三件禮物:

一罐會變色的墨水(標簽畫著銀蓮花和魔杖)

黑蛇蛻下的皮——在月光下展開,竟是一張完整的阿爾巴尼亞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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