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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話的橡樹與咒語蝸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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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話的橡樹與咒語蝸牛

阿爾巴尼亞南部的森林裏,空氣總是帶著雨後泥土的清香。

皮克特跑在前面,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地上的蘑菇——直到它一頭撞上了那棵巨大的橡樹。

“嗷!”它捂著鼻子跳開,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

我擡頭望去,樹幹上確實有一張模糊的人臉,樹皮褶皺形成的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

布丁滾到樹根旁,吐出一個泡泡,泡泡裏映出紐特的筆記:“巴爾幹預言橡樹,以橡子為報酬,答案總是比問題多...”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早上撿的橡子,輕輕放在樹根處。樹皮上的皺紋緩緩舒展,那張“嘴”慢慢張開,發出低沈如大提琴的聲音:

“尋找者終將被尋找,銀蓮花開在起點與終點之間。”

布丁翻了個白眼,用泡泡拼出:“這算什麽預言?還不如皮皮鬼的謎語!”

橡樹似乎很不滿,抖落幾片葉子砸在它頭上。其中一片葉子上,葉脈組成了一個箭頭,指向森林深處。

黑蛇——最近它似乎對“湯姆”這個稱呼有了反應——從我的袖口探出頭,信子輕觸那片葉子。

葉尖突然滲出銀藍色的汁液,散發出熟悉的香氣——雪松的味道。

跟著樹葉的指引,我們來到一片潮濕的窪地。這裏的蘑菇長得比皮克特還高,傘蓋上閃爍著熒光符文。

突然,布丁興奮地滾向一叢蕨類植物——葉子上趴著幾只蝸牛,殼上的紋路居然是如尼文!

“咒語蝸牛!”我蹲下身,看著它們爬行時留下的痕跡——發光的黏液在空中短暫地凝結成咒語形狀:

“熒光閃爍”、“修覆如初”、“清理一新”……

皮克特伸出爪子想戳一只,被我及時攔住:“別碰!它們的黏液會讓魔杖——”

太遲了。

黑蛇突然以驚人的速度竄出,尾巴尖蘸了一點黏液,然後“啪”地甩在我的魔杖上。

魔杖頓時劇烈震動,杖尖迸出七彩火花。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我本能地念出漂浮咒。

結果魔杖噴出一團藍色火焰,把旁邊的小水坑燒成了一鍋沸騰的泡泡糖。

泡泡們炸開時,每個裏面都傳出湯姆的聲音,有少年時期的(“教授,這篇論文您看了嗎?”),也有後來更加低沈的(“教授,你總是這樣天真”)。

布丁瘋狂吐泡泡試圖捕捉那些聲音,而皮克特……正在追一只被魔法變成橡皮鴨的青蛙。

最奇怪的是黑蛇。

它盯著那些逐漸消散的聲音泡泡,突然用尾巴在地上劃拉出一個單詞,但是又被迅速抹去。

穿過蘑菇森林後,眼前豁然開朗——整片向陽的山坡鋪滿銀蓮花,在夕陽下如同液態的月光。

“這不可能……”我喃喃道,“這個季節銀蓮花早就謝了。”

布丁滾進花叢,吐出的泡泡裏映出許多記憶碎片:

湯姆在溫室培育銀蓮花幼苗、湯姆把曬幹的銀蓮花夾在送我的書裏、湯姆在畢業前夕偷偷將花種撒在霍格沃茨湖畔……

黑蛇游向花海中央,那裏立著一塊不起眼的石碑。碑文已經風化,但依稀能辨出幾個字母:“T.R.”。

當它的信子觸碰石碑時,整片花田突然無風自動,花瓣上的露珠升到空中,凝結成一面水鏡。

鏡中浮現霍格沃茨的黑湖。年輕的湯姆坐在岸邊,手裏捏著一朵銀蓮花。

他輕聲說了什麽(泡泡裏沒有聲音),然後將花拋向湖心——花瓣散開的軌跡,和斯庫臺湖的銀魚群一模一樣。

皮克特突然叼來一樣東西:一只咒語蝸牛,殼上的如尼文正好組成“記憶”一詞。

當蝸牛爬過石碑時,那些模糊的字母突然清晰起來:

“湯姆·裏德爾曾在此埋藏他唯一誠實的記憶。”

黑蛇轉頭看我,猩紅的眼睛裏倒映著整片花海。它慢慢游回我手腕,鱗片出奇地溫暖。

日落時分,我們收集了一些會發光的蘑菇孢子、咒語蝸牛的黏液樣本,以及一朵永不雕謝的銀蓮花。

回程路上,布丁的泡泡裏一直重覆著橡樹的預言:“尋找者終將被尋找”。而皮克特……它還在追那只橡皮鴨青蛙。

後記:

回到小屋後,我發現窗臺上多了三樣東西:

一顆刻著如尼文的橡子(“當月光最亮時種下”)

最新期《唱唱反調》(封面是橡皮鴨騎著咒語蝸牛賽跑)

一張字條,筆跡熟悉得讓我心跳停滯:“教授,這次換我跟著您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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