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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羊與幸運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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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羊與幸運咖啡

皮克特第無數次被那只山羊頂了屁股。

“咩!”它憤怒地炸開尾巴毛,跳上我的肩膀,沖著那只灰白相間的山羊齜牙咧嘴。

山羊只是慢悠悠地嚼著一株銀蓮花(它到底從哪兒找到的?),琥珀色的眼睛斜睨著我們,一副“愚蠢的凡人”的表情。

老牧羊人阿德裏安笑得胡子直顫:“別介意,莫拉格只是提醒你們——要下雨了。”

我擡頭看了看萬裏無雲的藍天:“現在?”

“三分鐘後。”老人拍拍山羊的腦袋,莫拉格得意地晃晃角,角尖上還掛著半片《預言家日報》(頭條是“魔法部再次否認天氣咒洩露事件”)。

果然,178秒後,第一滴雨砸在了我的鼻尖上。

我們手忙腳亂地沖進羊圈旁的木屋時,布丁吐出的泡泡裏映出紐特的筆記:“巴爾幹預言羊,角能感知氣壓變化,糞便可作占蔔...”

泡泡被黑蛇一尾巴打碎——它最近特別討厭紐特的名字。

培拉特的“藍門咖啡館”藏在千窗之城最陡的坡道上。老板傑莫爾是個獨眼老人,銀耳環上刻著如尼文。

“幸運咖啡?”他推來一杯濃得像魔藥的土耳其咖啡,“喝到底別漱口,命運在渣滓裏。”

我灌下那口滾燙的泥漿(皮克特偷舔了一口,現在正瘋狂啃冰塊),杯底赫然殘留著一條龍的形狀——

龍背上還有個迷你騎士,長得很像...梅林啊,很像年輕時的鄧布利多!

傑莫爾的獨眼突然亮起來:“啊!龍騎士傳說!”他敲了敲銅壺,壺嘴冒出靛藍色煙霧,在空中凝成故事場景:

“很久以前,有個巫師發現受傷的黑龍幼崽...”

煙霧變幻間,我註意到黑蛇悄悄豎起身體。

當故事講到“騎士用銀蓮花汁液治愈龍翼”時,它突然游到櫃臺上,尾巴尖蘸著咖啡渣,在木板上畫了個“T”字。

老板突然停下講述,獨眼瞇起:“有趣。上次也有位客人對這個故事特別關註——黑袍子,紅眼睛,帶著條會看地圖的蛇。”

我的咖啡杯“哢嗒”一聲倒在托盤裏。

黑蛇迅速用身體卷走傑莫爾找零的硬幣(上面沾著咖啡渣的龍形),而布丁吐出的泡泡正巧罩住墻上的老照片——

年輕時的傑莫爾身旁,和他舉杯的第二人只露出半張側臉...但那輪廓分明是年輕時的湯姆·裏德爾。

深山裏的草藥小屋飄著三十七種香氣。

維拉婆婆正在和一棵野薄荷“聊天”——她蒼老的手指在葉片上方舞蹈,薄荷居然跟著節奏左右搖擺!

“它說北坡的比南坡的辣。”婆婆轉身遞給我一束,“配百裏香喝,比你那破提神劑強十倍。”

(她怎麽知道我在研發提神劑?)

皮克特趁機偷啃曬幹的寧神花,結果整只炸毛成了蒲公英。

黑蛇盤在藥櫃上,盯著某個標著“T.R.”的琉璃瓶——裏面泡著銀藍色的不明生物,像水母又像記憶。

“那是月癡獸的淚腺。”維拉突然說,“二十年前有個黑發少年給我的,說能保存夢境。”她布滿老人斑的手輕撫瓶身,“他總問些奇怪問題...比如怎麽把回憶從靈魂裏剝出來。”

屋外的山風突然掀起窗簾,露出後院的驚人景象:

整片山坡種滿了變異銀蓮花,有些花瓣上天然長著如尼文,還有些花蕊裏結著微型冥想盆似的露珠。

“您的花園...”

“噢,那得感謝之前借住的年輕人。”維拉漫不經心地修剪百裏香,“挺俊的小夥,就是老對著花說蛇佬腔——說來奇怪,自他走後,這些花開得一年比一年好了。”

布丁滾到一株特別的花前,吐出的泡泡裹住花蕊。

泡泡裏浮現的畫面讓我心臟停跳:十七歲的湯姆蹲在花園裏,杖尖萌發出銀藍色的嫩芽...

黑蛇突然竄到我手腕上,鱗片冰涼。維拉婆婆卻笑了:“你的小朋友想吃蜂蜜蛋糕了。”

她遞來一盤金黃色的點心:“配方是那孩子改良的,說加了日光蘭汁液...”

我咬下的瞬間,嘗到了熟悉的味道——和七年級時,湯姆偷偷塞在我辦公室抽屜裏的一模一樣。

日落時分,我們帶著一包草藥告別。

皮克特頭頂著薄荷花環,布丁的泡泡裏飄著幾粒會發光的種子。

黑蛇蜷在我領口,尾巴尖勾著那片帶如尼文的銀蓮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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