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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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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的回響

皮克特今天偷了一封不該偷的信。

當它把那封蓋著霍格沃茨火漆印的信件從我的下午茶托盤下拖出來時,布丁正往我的紅茶裏吐泡泡。

最近它迷上了用泡沫拼出天氣預報,此刻杯面上飄著“明日有雨,記得帶傘”。

“調皮的皮克特。”我伸手去拿時,卻不小心碰翻了糖罐。方糖滾落一地,皮克特趁機竄上書架,小爪子得意地揮舞著那封信。

信紙展開的瞬間,我認出了那個筆跡——工整得近乎刻板,每個字母的收尾都帶著一絲不茍的銳利,就像七年級時批改在我論文邊緣的那些評註。

致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

我申請黑魔法防禦術教職的誠意一如既往……

布丁突然劇烈顫抖,吐出的泡泡裏浮現出西塔樓的剪影,一個黑袍身影正站在窗前。

泡泡“啪”地破裂,糖水濺在我的手背上,涼得像黑湖冬天的湖水。

“湯姆回來了。”索爾·阿斯特往我的茶杯裏倒了三倍分量的火焰威士忌,“梅林啊,您居然不知道?他上周就出現在城堡了!”

破釜酒吧的燈光突然變得刺眼。

我盯著杯沿上凝結的水珠,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天——湯姆畢業離校時,曾把學生會主席徽章“忘”在我的辦公桌上。

銀質徽章內側刻著T.M.R.,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鄧布利多又拒絕了他。”索爾壓低聲音,“聽說湯姆離開時,魔杖尖在門環上擦出了綠火花...”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和當年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教湯姆畫防護咒手勢時一樣。

布丁突然滾到我的手邊,泡泡裏浮現出一行字:“你教過他鐵甲咒的腕部動作要輕柔”。

深夜的傲羅辦公室裏,我翻出了十年前的學生檔案。

湯姆·裏德爾的照片已經褪色,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在“職業志向”一欄,他用漂亮的斜體字寫著:讓所有人記住我的名字。

“你在看什麽?”忒修斯突然出現在身後,手裏拿著兩杯熱可可。

我把檔案合上:“記得我們六年級時,湯姆總說黑魔法防禦術應該改名叫‘黑魔法精研課’嗎?”

忒修斯的笑容淡了些:“他現在自稱‘伏地魔’了。魔法部情報顯示,他在歐洲組建了食死徒。”

窗外的雨開始下了,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極了當年湯姆練習無聲咒時,魔杖劃破空氣的輕響。

布丁吐出一個泡泡,裏面是我們七年級時的魔咒課——湯姆站在教室中央演示鐵甲咒,銀藍色的光幕劃過他蒼白的腕骨,魔杖尖端微微向內偏轉15度。

“我們該回去看看的。”我輕聲說,“哪怕只是...”

“為了敘舊?”忒修斯搖頭,“鄧布利多特意讓我們出外勤,就是不想你們碰面。”

三天後,《預言家日報》刊登了霍格沃茨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名單,又一位我不認識的巫師。

在報紙角落的小字裏,我看到一則簡訊:有求必應屋近日出現異常魔法波動,校方已暫時封閉該區域。

皮克特偷來了麥格教授的備忘便簽(梅林知道它怎麽做到的),上面寫著:“冠冕?檢查八樓走廊畫像。”

“這是什麽意思?”我撓著皮克特的下巴,它舒服地發出咕嚕聲,卻把便簽咬得更緊了。

布丁滾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泡泡拼出:“拉文克勞的冠冕,失蹤於中世紀”。

我突然想起湯姆七年級時,總愛在圖書館禁書區研究霍格沃茨創始人的遺物。

有一次我撞見他,他正用羽毛筆描摹一頂冠冕的圖樣,見我進來便迅速合上書本——那本書的燙金標題是《遺失的智慧:拉文克勞秘史》。

雨停的那天,我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信,鳳凰羽毛筆書寫的字跡在羊皮紙上微微發光:

親愛的G.C.

有時候最深的執念,會讓人忘記最初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另:皮克特偷走的級長徽章,請替我放回西塔樓。

我翻出那個塵封已久的錫盒,裏面有很多東西,湯姆的級長徽章靜靜躺在裏面。

布丁突然跳上盒子,泡泡裏浮現出當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湯姆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我“弄丟”的教案,晨光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那時的他還會因為我的誇獎而微微勾起嘴角。

“要送回去嗎?”我問皮克特。小家夥把徽章藏進肚子底下,沖我眨眨眼。

後記:

《預言家日報》三周後的小角落: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突發惡疾

創下最短任職記錄:11天”

——配圖是打人柳瘋狂搖晃的詭異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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