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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與迷情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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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與迷情巧克力

霍格沃茨的情人節總是熱鬧得過分。

走廊上飄著粉色的魔法氣球,禮堂的天花板灑落人造玫瑰花瓣,連皮皮鬼都難得安分,因為他正忙著收集學生們掉落的告白卡片,準備晚些時候在禮堂中央撒個痛快。

我抱著一摞教案往辦公室走,一路上被塞了三朵會唱歌的魔法玫瑰、五張帶著香水味的賀卡,以及一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加繆教授!”一個低年級的赫奇帕奇女孩紅著臉攔住我,“這、這個送給您!”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塊金箔紙包裹的巧克力,忍不住笑了:“謝謝,不過下次記得把名字寫上,不然我可不知道是誰送的。”

她捂著臉跑開了,辮子上的蝴蝶結一晃一晃。

我搖搖頭,把巧克力塞進袍子口袋。這已經是今天第七份了。

說實話,我至今仍不理解為什麽學生會給教授送情人節禮物——大概就像麻瓜學校裏孩子們會給喜歡的老師送手工賀卡?

不過,比起我,湯姆·裏德爾收到的恐怕只多不少。

路過魔咒學教室時,我瞥見他被幾個女生圍著,臉上掛著那種完美到虛假的微笑,禮貌地接過一封封情書。

他的指尖甚至沒碰到信封邊緣,只是用懸浮咒讓它們整齊地疊在一旁的桌上。

我本想悄悄走過去,可他忽然擡眼,視線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舉起手裏的巧克力,沖他晃了晃,口型道:“戰況激烈?”

他看著我懷裏的巧克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隨即垂下睫毛。再擡頭時,又是那副優等生的溫和模樣。

我笑著搖搖頭,繼續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裏堆滿了禮物。

紐特寄來的包裹最顯眼,一個印著“小心輕放”的木盒,裏面裝著三只新孵化的護樹羅鍋,附帶一張字跡潦草的便簽:

加布,它們喜歡你頭發的顏色,別讓它們啃你的教案。——Newt

我嘆了口氣,把其中一只正試圖鉆進我墨水瓶的小家夥拎出來,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不行,這個不能吃。”

它委屈巴巴地抱住我的手指,我只好從抽屜裏摸出一塊方糖給它。

門被敲響時,我正在給另一只護樹羅鍋找棲息的樹枝。

“請進。”

湯姆·裏德爾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本書。他的目光掃過滿桌的禮物,最後落在我指間那塊啃了一半的巧克力上。

“教授,關於上周的魔咒理論......”

“啊,稍等。”我把護樹羅鍋放回盒子,擦了擦手,“我記得你說的是‘反咒的魔力回路構建’?”

他點頭,走近幾步,把書放在桌上。

我低頭翻找教案,卻聽見他忽然問:“您吃了多少?”

“嗯?”

他指了指我手邊拆開的巧克力包裝。

“哦,這個啊。”我笑了笑,“三四塊吧?學生們太熱情了。”

他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怎麽了?”

“......沒什麽。”他移開視線,“只是提醒您,有些巧克力可能加了歡欣劑。”

我樂了:“那正好,改作業需要好心情。”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突然伸手,從我正準備拆的下一塊巧克力上撕下了一張小卡片。

給最溫柔的加繆教授——您會喜歡這個味道的。

沒有署名,但卡片背面畫著一顆小小的愛心。

湯姆的指尖在卡片邊緣摩挲了一下,然後把它折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以防萬一。”他平靜地說,“我幫您檢查過了,這塊沒問題。”

我眨眨眼:“......謝謝?”

他微微一笑,轉身去翻那本帶來的書,仿佛剛才的舉動再自然不過。

晚上七點,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辦公室的溫度似乎升高了,我的臉頰發燙,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羽毛筆。教案上的字母像在跳舞,怎麽也看不進去。

更奇怪的是,我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雪松味——像是冬天清晨的冷冽空氣,混合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

我搖搖頭,試圖集中註意力,卻聽見門又被敲響。

“請進。”

湯姆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茶。

“您忘了今晚的課後輔導。”

我楞了下,這才想起上周確實約了他討論N.E.W.Ts的備考計劃。

“抱歉,我有點......”我站起身,突然一陣眩暈,趕緊扶住桌子。

茶杯被放在一旁,他的手穩穩托住我的肘部。

“您怎麽了?”

他的聲音很近,雪松的氣息更濃了。我擡頭,發現他的眼睛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色,像是黑湖最深處的湖水。

“我好像......”我的喉嚨發幹,“吃錯了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我桌上剩餘的巧克力上,微微挑眉。

“迷情劑。”

“......什麽?”

他沒回答,只是抽走那塊巧克力,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金色的包裝紙自動拆開,露出裏面淺紫色的糖衣——那是迷情劑的典型色澤。

“匿名禮物。”他淡笑一聲,“真沒創意。”

我的大腦終於遲鈍地拼湊出現狀:“所以我現在......?”

“被下藥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需要解藥。”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等等,別告訴龐弗雷夫人!我可不想因為亂吃學生送的巧克力鬧得全校皆知......”

他垂眸看著我的手,忽然輕聲問:“您現在聞到了什麽?”

“雪松。”我脫口而出,然後猛地閉嘴。

迷情劑會讓人聞到最喜歡的味道。

湯姆的睫毛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真實的、不帶任何偽裝的笑。

“有趣。”

他的手覆上我的額頭,掌心微涼,舒服得讓我忍不住蹭了蹭。

“我去拿解藥。”他說,“別碰剩下的巧克力。”

我點點頭,卻在松開他袖子的瞬間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門關上了,雪松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第二天早晨,我在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裏面是十二塊手工巧克力,每一顆都裹著深藍色的糖紙,沒有任何裝飾或卡片。

我拿起一塊咬下去——黑巧的微苦中帶著一絲蜂蜜的甜,恰到好處。

盒底壓著一張字條,筆跡優雅工整:

無毒,可食用。——T.R.

我忍不住笑了,把盒子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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