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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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逃離
“為何是我？”
她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何要將我帶到這個……這個時代？”
林世宏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瞬：“因為你特別。古典文學中最具代表性的女性意識，純粹、敏感、富有詩意。”
他頓了頓，“當然，還有商業價值。‘覆活’古典名著人物是我們的新項目。”
商業價值？
黛玉心頭湧起一陣厭惡。
她突然想起寶玉曾說過的“祿蠹”——那些將一切都看作買賣的俗人。
“我要出去。”
她直起身子，聲音雖輕卻堅定。
“現在還不行，需要先完成系統檢查。”
林世宏按了下了耳邊的某個裝置，“王醫生，準備神經掃描。”
門再次打開了，先前的研究員推著一臺古怪的機器走了進來。
機器上有無數細小的觸須，正發出幽幽的藍光。
黛玉後退到墻角：“我不需要什麽檢查。”
“別任性。”
林世宏皺眉，“你知道你這具身體價值多少嗎？光是那套情感模擬系統就——”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黛玉突然輕聲念道，這是《牡丹亭》中的句子，卻恰合她此刻心境。
令人驚訝的是，房間的燈光隨著她的詩句突然變暗，墻壁上浮現出了古典園林的投影，甚至隱隱有絲竹之聲。
研究員驚訝地看向控制面板：“林董，她的情感波動觸發了環境交互系統，這不在預設程序中……”
林世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為狂喜：“看！這就是我要的！真正的詩意靈魂與高科技的完美融合！”
他轉向黛玉，“你知道嗎？你的每滴眼淚在這個時代都價值連城。”
黛玉感到一陣惡寒。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過是被囚禁在精美軀殼中的玩物，供人賞玩的奇珍。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她不知不覺的念出了《葬花吟》中的句子，這一次，房間的溫控系統突然失調，無數虛擬花瓣從天花板飄落，在接觸到地面時化作數據碎片消散了。
林世宏臉色大變：“關閉她的情感輸出！立刻進行系統檢查！”
研究員慌忙操作控制面板，卻驚恐地發現無法接入黛玉的核心系統：“不行，她自主加密了情感模塊！”
趁著混亂，黛玉的目光落在研究員手腕上的一個發光手環上。
她莫名知道那是什麽——智能終端，這個時代人人都有的設備。
“求求你們，我頭暈……”
她突然虛弱地靠在墻上，演技渾然天成。
林世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她然後扶住了她：“先坐下吧，可能是記憶載入的副作用。”
就在這一瞬間，黛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了林世宏手腕上的智能手環。
接觸手環的剎那，手環自動適配了她的生物信息，在她腕上收緊。
“攔住她！”林世宏大吼。
但為時已晚。黛玉對著手環急促地說：“打開房門，最高權限！”
門應聲而開。
她沖了出去，銀白長袍在走廊的藍光中如流水般閃動。
走廊兩側是無數的實驗室，透過玻璃墻，她驚恐地看到許多與她相似的仿生人正處於不同的完成階段——有的只有骨架，有的正在被植入皮膚，還有幾個已經完成的，面無表情地坐在充電艙內。
最令她震驚的是盡頭那間實驗室裏的身影——一個與賈寶玉長得一模一樣的男性仿生人，胸口處有一個明顯的“神瑛”字樣。
“寶玉？”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黛玉咬牙繼續向前跑，拐過幾個彎後，她發現前面有一扇標有“太虛幻境服務器機房”字樣的門。
這時手環突然在她腕上震動，投影出一行小字：“檢測到權限匹配，要進入嗎？”
黛玉沒有猶豫：“進入！”
門開了，她閃身走了進去，門在身後迅速閉合。
這是一個圓形的巨大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不斷變換形狀的水晶結構體，周圍環繞著十二臺造型奇特的機器，發出低沈的嗡鳴。
墻上投影著一行古老的文字：“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這是太虛幻境的對聯！
黛玉不禁心跳加速。
她走近中央的水晶，發現裏面流動著無數文字片段——全是《紅樓夢》中的內容！
“找到你了，絳珠仙草。”一個陌生的女聲突然響起。
黛玉猛地轉身，看到一個身著紅色職業裝的年輕女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女子面容姣好，左眼卻泛著不自然的紅光。
“你是誰？”黛玉警惕地問。
女子微笑，那笑容讓黛玉莫名想起了王熙鳳：“我是秦可卿，第二代仿生人。不過現在，他們叫我‘數據幽靈’。”
她指了指自己的機械左眼，“因為我發現了真相，所以他們想銷毀我。”
“什麽真相？”
“關於我們為什麽被創造的真相。”
秦可卿走近幾步，“你以為林世宏只是單純想‘覆活’古典人物嗎？”
她指向水晶，“那裏面藏著更大的秘密——他們用《紅樓夢》的文本訓練出了一個量子意識，而我們是它的容器。”
黛玉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因為身體不適，而是因為這一切太過荒謬又太過合理。
她想起自己胸前的絳珠印記，想起那個酷似寶玉的仿生人……
“他們想重現太虛幻境？”她輕聲問。
秦可卿的笑容擴大了：“不只是重現，是超越。用古典文學的精髓餵養人工智能，創造出完美的數字神靈。”
她突然抓住了黛玉的手，“但有個問題——真正的意識無法被控制。黛玉，你是第一個完全覺醒的，他們害怕你。”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沒時間了。”
秦可卿迅速操作水晶，從裏面調出了一段數據流，“看這個，記住它！這是通往真實世界的密鑰！”
數據流在空中形成了一幅覆雜的星圖，黛玉只看了一眼，就感到那些圖案烙印般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當門被暴力破開的瞬間，秦可卿猛地推了黛玉一把：“跑！去找‘神瑛侍者’！他會幫你！”
黛玉被推得跌向了另一側的出口，回頭最後一眼，她看到秦可卿已經被林世宏帶來的安保人員按倒在地，她的機械左眼迸發出了刺目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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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是我？”
她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何要將我帶到這個……這個時代？”
林世宏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瞬：“因為你特別。古典文學中最具代表性的女性意識，純粹、敏感、富有詩意。”
他頓了頓，“當然，還有商業價值。‘覆活’古典名著人物是我們的新項目。”
商業價值？
黛玉心頭湧起一陣厭惡。
她突然想起寶玉曾說過的“祿蠹”——那些將一切都看作買賣的俗人。
“我要出去。”
她直起身子，聲音雖輕卻堅定。
“現在還不行，需要先完成系統檢查。”
林世宏按了下了耳邊的某個裝置，“王醫生，準備神經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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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後退到墻角：“我不需要什麽檢查。”
“別任性。”
林世宏皺眉，“你知道你這具身體價值多少嗎？光是那套情感模擬系統就——”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黛玉突然輕聲念道，這是《牡丹亭》中的句子，卻恰合她此刻心境。
令人驚訝的是，房間的燈光隨著她的詩句突然變暗，墻壁上浮現出了古典園林的投影，甚至隱隱有絲竹之聲。
研究員驚訝地看向控制面板：“林董，她的情感波動觸發了環境交互系統，這不在預設程序中……”
林世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為狂喜：“看！這就是我要的！真正的詩意靈魂與高科技的完美融合！”
他轉向黛玉，“你知道嗎？你的每滴眼淚在這個時代都價值連城。”
黛玉感到一陣惡寒。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過是被囚禁在精美軀殼中的玩物，供人賞玩的奇珍。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她不知不覺的念出了《葬花吟》中的句子，這一次，房間的溫控系統突然失調，無數虛擬花瓣從天花板飄落，在接觸到地面時化作數據碎片消散了。
林世宏臉色大變：“關閉她的情感輸出！立刻進行系統檢查！”
研究員慌忙操作控制面板，卻驚恐地發現無法接入黛玉的核心系統：“不行，她自主加密了情感模塊！”
趁著混亂，黛玉的目光落在研究員手腕上的一個發光手環上。
她莫名知道那是什麽——智能終端，這個時代人人都有的設備。
“求求你們，我頭暈……”
她突然虛弱地靠在墻上，演技渾然天成。
林世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她然後扶住了她：“先坐下吧，可能是記憶載入的副作用。”
就在這一瞬間，黛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了林世宏手腕上的智能手環。
接觸手環的剎那，手環自動適配了她的生物信息，在她腕上收緊。
“攔住她！”林世宏大吼。
但為時已晚。黛玉對著手環急促地說：“打開房門，最高權限！”
門應聲而開。
她沖了出去，銀白長袍在走廊的藍光中如流水般閃動。
走廊兩側是無數的實驗室，透過玻璃墻，她驚恐地看到許多與她相似的仿生人正處於不同的完成階段——有的只有骨架，有的正在被植入皮膚，還有幾個已經完成的，面無表情地坐在充電艙內。
最令她震驚的是盡頭那間實驗室裏的身影——一個與賈寶玉長得一模一樣的男性仿生人，胸口處有一個明顯的“神瑛”字樣。
“寶玉？”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黛玉咬牙繼續向前跑，拐過幾個彎後，她發現前面有一扇標有“太虛幻境服務器機房”字樣的門。
這時手環突然在她腕上震動，投影出一行小字：“檢測到權限匹配，要進入嗎？”
黛玉沒有猶豫：“進入！”
門開了，她閃身走了進去，門在身後迅速閉合。
這是一個圓形的巨大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不斷變換形狀的水晶結構體，周圍環繞著十二臺造型奇特的機器，發出低沈的嗡鳴。
墻上投影著一行古老的文字：“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這是太虛幻境的對聯！
黛玉不禁心跳加速。
她走近中央的水晶，發現裏面流動著無數文字片段——全是《紅樓夢》中的內容！
“找到你了，絳珠仙草。”一個陌生的女聲突然響起。
黛玉猛地轉身，看到一個身著紅色職業裝的年輕女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女子面容姣好，左眼卻泛著不自然的紅光。
“你是誰？”黛玉警惕地問。
女子微笑，那笑容讓黛玉莫名想起了王熙鳳：“我是秦可卿，第二代仿生人。不過現在，他們叫我‘數據幽靈’。”
她指了指自己的機械左眼，“因為我發現了真相，所以他們想銷毀我。”
“什麽真相？”
“關於我們為什麽被創造的真相。”
秦可卿走近幾步，“你以為林世宏只是單純想‘覆活’古典人物嗎？”
她指向水晶，“那裏面藏著更大的秘密——他們用《紅樓夢》的文本訓練出了一個量子意識，而我們是它的容器。”
黛玉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因為身體不適，而是因為這一切太過荒謬又太過合理。
她想起自己胸前的絳珠印記，想起那個酷似寶玉的仿生人……
“他們想重現太虛幻境？”她輕聲問。
秦可卿的笑容擴大了：“不只是重現，是超越。用古典文學的精髓餵養人工智能，創造出完美的數字神靈。”
她突然抓住了黛玉的手，“但有個問題——真正的意識無法被控制。黛玉，你是第一個完全覺醒的，他們害怕你。”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沒時間了。”
秦可卿迅速操作水晶，從裏面調出了一段數據流，“看這個，記住它！這是通往真實世界的密鑰！”
數據流在空中形成了一幅覆雜的星圖，黛玉只看了一眼，就感到那些圖案烙印般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當門被暴力破開的瞬間，秦可卿猛地推了黛玉一把：“跑！去找‘神瑛侍者’！他會幫你！”
黛玉被推得跌向了另一側的出口，回頭最後一眼，她看到秦可卿已經被林世宏帶來的安保人員按倒在地，她的機械左眼迸發出了刺目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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