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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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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跑了外地,每天從白天忙活到晚上,我很累,基本上回去沖完涼倒頭就睡。

情人節那天,我終於擠出了一點時間出來。

我坐在車內,接到了一通來電。

是路方舟的。

“世優,你今天有時間嗎?”

“做什麽?”我的語氣極其不客氣。

“今天是情人節,也是我的生日。”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路方舟回國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他當年在知道我的心意後走得決絕,如今說話又帶著些讓人誤會的暧昧。而我在意的不是他接近我,而是害怕他會糾纏不清。

“路方舟,有些話放明面上不好說,你要是知進退的話,就適可而止。”

電話那頭人沈默了。

半晌,他道:“我明白了。”

我去了商場,親自挑了給沈在野的禮物。

回到家,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來。

上次帶沈在野出去沒成功,我想今天可以破例帶他出去走走。

他待在家裏面已經有幾個月了,再不出去人就要發黴了。

電梯門一開,我就叫了聲:“小野。”

“世優,你回來了。”路方舟朝我笑著走了過來。

我大概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嚇人:“你怎麽來了?”

路方舟:“我以前也來過這棟別墅啊,本來今天想約你出去玩的,你竟然不願意,那我就來你家陪你了。”

我沒顧他,而是看了客廳一圈,發現沈在野不在。

他或許是在別墅的其他的地方待著,我的視線挪到客廳的鐘表上面。

“天色很晚了,你走吧。”

路方舟有些尷尬道:“世優,我才剛過來沒多久。”

“聽不出來嗎?”我的臉色愈發難看,“我讓你離開。”

路方舟面上有些掛不住了:“世優,當年不告而別是我不對,但是你也知道當時我爸的公司資金周轉困難,沒有辦法。如今一切都已經變好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我徹底冷下臉,嗤笑一聲,“這話從你口裏說出來,讓我覺得無比惡心,你最好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路方舟拉住我的手腕,道:“那那天晚上你帶的那個人呢?怎麽解釋?”

我給他一記冷刀:“你也配提他?”

路方舟像是受了莫大刺激一樣,面部開始扭曲:“他難道不是因為張得像我,所以才能跟在你身邊?世優,我知道你在生氣。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麽事情說開了就行。這次我回國不打算走了,我會好好地陪著你。”

說完,他抱住了我。

“沈先生。”

旁邊的保姆出了聲。

我瞳孔驟縮,視線越過大廳停留在沈在野身上。

他見到我們時很快就轉過臉,朝花園方向走了。

我猛地掙開路方舟的懷抱,追了上去。

他在後院玫瑰海中央的停歇處坐了下來。

我跑過去時還氣喘籲籲,嘴裏嘟囔:“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在野眼神有點呆,好像在問我為什麽這麽說。

“要是你和他在一起,就該放我走了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我能看出他想離開我的不猶豫。

我深吸一口氣,臉色變了變:“你想都別想。”

過了一段時間,他才反應過來:“我要是待在你身邊,他肯定會誤會的。”

我以為話題終止了,沒想到他還在提。

我受不了他把我推給別人,拉著他的手腕讓他站起來,手死死地掐著下頜,讓他的臉向上得以和我平視:“你就這麽希望我和別人在一起,然後自己好在外面瀟灑,是不是?”

“我沒有這麽想。”沈在野掀起眼眸,“我只是實事求是,你沒必要為了一時間的報覆感,而和我,和你自己過不去。”

“報覆感?”我冷冷地笑著,“沈在野,原來在你眼裏,我一直都是這種人。我把你留在身邊只是為了報覆。

好,那你就當我是為了報覆你才把你困在身邊的吧。”

我把他拉到別墅裏。

看到路方舟時,我怒火中燒,不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了句:“滾。”

隨後把沈在野拖拽上了電梯。

內心的猛獸叫囂著要征服他,可是我打開燈在他的瞳眸裏看清得只有他對我的厭惡。

我知道這樣子只會把我和他之間的關系越推越遠。

我究竟要怎樣做?才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像最初那樣。

可無論如何,沈在野都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他曾經給我帶來的一切都是假象,現在的他才是原原本本的他。

而這個最真實的他,對我充滿了厭惡。

那晚之後,我沒見過沈在野說話了。

他好像與這個世界隔絕一般。

他的食欲也不比以前了。

我沒再看見他笑過,也沒看見他悲傷過。

留給我的只是一個像機器人一樣只會聽從我的沈在野。

而我清楚造成這一切局面的人是我,我就是始作俑者。

我把我深愛的人推向了深淵。

沈在野每天吃完飯就會去那片玫瑰花海呆一個上午或者是一個下午,其餘時間就是睡覺。

我帶他去看過他的母親,可他依舊沒什麽情緒波動。

這個世界上,好像沒什麽東西能讓沈在野在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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