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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習，我先打電話給了老頭子。
老頭子知道我幹了一天就要離職後，第一反應不是責怪，而是問我晚上睡哪。
我實話說自己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時間短工資高。
老頭子很顯然松了一口氣，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啊，你上次不是和我說你在廠裏上班嗎？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讀書了呢。”
我說了我的情況，老頭子聞言也只是口頭說我幾句，接著嘮嗑幾句就掛了。
我和他昨天認識，硬要聊也聊不出什麽東西。
見我把手機放下來，李世優背靠在墻上，問了句：“可以了嗎？”
“嗯。”我點點頭，“走吧。”
李世優帶著我去了學校的地下車庫。
上了車，我坐在後座上，他也坐在了後座上。
司機一句話都沒說。
李世優應該已經和他說了我的情況。
“今天從哪裏開始說？昨天物理作業的壓軸題，你看行嗎？”我問。
“不急。”李世優道，“今天你先熟悉一下我家地形，明天再開始也不遲。”
他家客房主臥花園游泳池等位置，在他以前關我的三個月裏我摸得一清二楚。
我道了聲“好”。
我到他家別墅的時候，以為他爸爸或者他媽媽也會這裏住，但是沒有。
房子和以前一樣偌大，住的人員卻和以前一樣少得可憐：一個司機、一個管家、兩個保姆。
他的別墅客房是在二層，三層是獨屬於李世優的地盤，之前我為了上三層也是費了不少手段。
凡事有一有二，上了一次之後我就有了特權，可以上無數次。
但這一世，我和李世優遠達不到那種關系。
李世優沒有讓其他人跟上，而是親自帶我看。
逛了一圈之後，他和我一起回到正客廳。
他在我前面，按了電梯門。
我原以為他會按二樓，但是他按了三樓。
我疑惑，問：“你是不是按錯了？”
李世優頓了頓，對我笑：“沒有啊，我們家客房二三樓都有。”
他說的坦然，我信了這句話，畢竟現在和過去那個時間段是不能相比的，沒準三樓客房是後面才打造成了他自己的地盤。
“那為什麽不去二樓？”
李世優撒手，無奈地說：“我的一些朋友比較認床，二樓的房間基本被他們給霸占了。”
叮——
電梯門開了，打斷了我們對話。
我出去後，在原地發呆幾秒，房間布置沒有變化。
李世優帶我穿過長廊，最後在他主臥旁邊的房間停了下來：“你就住這裏吧。”
房門是打開的，我盯著房間，內心慌神，但面上表情不變。
李世優不喜歡別人進到他自己的房間，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歡愉都在這間房子裏。
而今看到一模一樣的布景，難免想起之前的種種。
李世優似乎看我有些不對勁，問：“你怎麽了？”
我鎮定下來：“沒事。”
“好吧。”他看了看房間的表，道：“十一點了，今天早點洗漱睡覺吧。”
“嗯。”
房間門合上的一瞬間，我關上燈，坐在地上。
床對面有面很大的鏡子，我不知道設計師什麽用意。
我只記得後來的時間裏每每與他歡愉，我都會讓他關燈。
後來，就習慣這間房間烏漆麻黑了。
叩叩叩——
房門被敲了幾下，外邊李世優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你睡了嗎？”
我站起身，打開門。
李世優見我時臉色不太好：“為什麽關燈？”
我道：“習慣。”
我向下掃視，看到他手裏拿著一盞小夜燈。
那盞小夜燈星星形狀，發著暖黃色的光，要是放到房間裏的話一定很溫馨。
“這習慣得改。”他走進我房間，沒有把小夜燈放到我的床頭，而是放在了鏡子最左邊，我要是睡覺的話在鏡子裏應該看不清自己人臉，“你要是不想開燈的話，以後進入房間可以開這個小夜燈。”
他帶著些指責意味：“你不開燈，怎麽洗澡嘛，萬一磕到自己怎麽辦。”
我無言，畢竟很多年裏，我曾在這間房子裏摸黑做許多事情。
他道：“這有條門縫，我要是看到房間晚上黑漆漆的話，就會用鑰匙打開門開小夜燈的。”
我聳肩，內心其實並沒有那麽無所謂，但還是裝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隨你。”
李世優勾唇：“那就這麽說好了呀，你可不要在黑暗裏獨自摸黑啊。”
我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找不到證據。
李世優的眼睛是丹鳳眼，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這讓他整個人像被柔光籠罩，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怎麽了嘛，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我要洗漱睡覺了。”
“好，我就在隔壁，房間門是開著的，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直接進我房間叫醒我。”
“嗯。”
李世優不好打擾我，出了門。
我自顧自地從書包裏拿出自己帶的換洗衣服進了浴室，在看見房間左上角角落空蕩蕩的時候，呼出了一口氣。
不出所料，這一晚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我承認我擔心了，事情沒有按我預料的方向發展，我和李世優又扯上了關系，而且早了幾年。
我害怕——重蹈覆轍。
早上天還沒亮，我就下了床，去了客廳。
我沒想到李世優起得比我還早，他在廚房裏，手裏笨拙地拿著一個雞蛋，對著白瓷碗愁眉苦臉。
察覺到我的腳步聲，李世優擡眼，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幹什麽？”我問。
他尷尬地放下雞蛋：“做早餐。”
“你家不是有保姆嗎？”
“啊？”他道，“我今天想試著做一做。”
我扯出一個牽強的笑。
他做的飯，估計狗都不吃。
沒想到上輩子我竟然還能吃完。
我去廚房，拿下掛鉤上的另外一件圍裙。
他有些晃神。
“你去等著吧，我來做。”我把雞蛋打在碗裏，用筷子倒騰起來。
李世優道：“不行，蹭你做得多不好意思，還是我做吧。”
我內心輕哼一聲，前世他有多厚臉皮，我能不知道？
一回家就撒嬌讓我做飯，放著保姆做得不吃，硬要吃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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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知道我幹了一天就要離職後，第一反應不是責怪，而是問我晚上睡哪。
我實話說自己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時間短工資高。
老頭子很顯然松了一口氣，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啊，你上次不是和我說你在廠裏上班嗎？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讀書了呢。”
我說了我的情況，老頭子聞言也只是口頭說我幾句，接著嘮嗑幾句就掛了。
我和他昨天認識，硬要聊也聊不出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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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點點頭，“走吧。”
李世優帶著我去了學校的地下車庫。
上了車，我坐在後座上，他也坐在了後座上。
司機一句話都沒說。
李世優應該已經和他說了我的情況。
“今天從哪裏開始說？昨天物理作業的壓軸題，你看行嗎？”我問。
“不急。”李世優道，“今天你先熟悉一下我家地形，明天再開始也不遲。”
他家客房主臥花園游泳池等位置，在他以前關我的三個月裏我摸得一清二楚。
我道了聲“好”。
我到他家別墅的時候，以為他爸爸或者他媽媽也會這裏住，但是沒有。
房子和以前一樣偌大，住的人員卻和以前一樣少得可憐：一個司機、一個管家、兩個保姆。
他的別墅客房是在二層，三層是獨屬於李世優的地盤，之前我為了上三層也是費了不少手段。
凡事有一有二，上了一次之後我就有了特權，可以上無數次。
但這一世，我和李世優遠達不到那種關系。
李世優沒有讓其他人跟上，而是親自帶我看。
逛了一圈之後，他和我一起回到正客廳。
他在我前面，按了電梯門。
我原以為他會按二樓，但是他按了三樓。
我疑惑，問：“你是不是按錯了？”
李世優頓了頓，對我笑：“沒有啊，我們家客房二三樓都有。”
他說的坦然，我信了這句話，畢竟現在和過去那個時間段是不能相比的，沒準三樓客房是後面才打造成了他自己的地盤。
“那為什麽不去二樓？”
李世優撒手，無奈地說：“我的一些朋友比較認床，二樓的房間基本被他們給霸占了。”
叮——
電梯門開了，打斷了我們對話。
我出去後，在原地發呆幾秒，房間布置沒有變化。
李世優帶我穿過長廊，最後在他主臥旁邊的房間停了下來：“你就住這裏吧。”
房門是打開的，我盯著房間，內心慌神，但面上表情不變。
李世優不喜歡別人進到他自己的房間，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歡愉都在這間房子裏。
而今看到一模一樣的布景，難免想起之前的種種。
李世優似乎看我有些不對勁，問：“你怎麽了？”
我鎮定下來：“沒事。”
“好吧。”他看了看房間的表，道：“十一點了，今天早點洗漱睡覺吧。”
“嗯。”
房間門合上的一瞬間，我關上燈，坐在地上。
床對面有面很大的鏡子，我不知道設計師什麽用意。
我只記得後來的時間裏每每與他歡愉，我都會讓他關燈。
後來，就習慣這間房間烏漆麻黑了。
叩叩叩——
房門被敲了幾下，外邊李世優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你睡了嗎？”
我站起身，打開門。
李世優見我時臉色不太好：“為什麽關燈？”
我道：“習慣。”
我向下掃視，看到他手裏拿著一盞小夜燈。
那盞小夜燈星星形狀，發著暖黃色的光，要是放到房間裏的話一定很溫馨。
“這習慣得改。”他走進我房間，沒有把小夜燈放到我的床頭，而是放在了鏡子最左邊，我要是睡覺的話在鏡子裏應該看不清自己人臉，“你要是不想開燈的話，以後進入房間可以開這個小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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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畢竟很多年裏，我曾在這間房子裏摸黑做許多事情。
他道：“這有條門縫，我要是看到房間晚上黑漆漆的話，就會用鑰匙打開門開小夜燈的。”
我聳肩，內心其實並沒有那麽無所謂，但還是裝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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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要洗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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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世優不好打擾我，出了門。
我自顧自地從書包裏拿出自己帶的換洗衣服進了浴室，在看見房間左上角角落空蕩蕩的時候，呼出了一口氣。
不出所料，這一晚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我承認我擔心了，事情沒有按我預料的方向發展，我和李世優又扯上了關系，而且早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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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李世優起得比我還早，他在廚房裏，手裏笨拙地拿著一個雞蛋，對著白瓷碗愁眉苦臉。
察覺到我的腳步聲，李世優擡眼，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幹什麽？”我問。
他尷尬地放下雞蛋：“做早餐。”
“你家不是有保姆嗎？”
“啊？”他道，“我今天想試著做一做。”
我扯出一個牽強的笑。
他做的飯，估計狗都不吃。
沒想到上輩子我竟然還能吃完。
我去廚房，拿下掛鉤上的另外一件圍裙。
他有些晃神。
“你去等著吧，我來做。”我把雞蛋打在碗裏，用筷子倒騰起來。
李世優道：“不行，蹭你做得多不好意思，還是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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