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你真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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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你真敏感”
一瓶藥吊完，醫生掛上另一瓶，樓清知整理好情緒，抹掉臉上的淚和汗，平靜地坐好，一枝居然還沒走，靜靜地陪著他。
“一枝是吧？”
“嗯。”
所有靠近樓清知的人，要麽圖錢，要麽圖色，一枝是為了什麽呢？
“一枝先生在金融街風頭無兩，想見您一面的人快要排到巴黎，這麽有閑情逸致陪一個病學生打吊針？”
火藥味很濃，一枝還是那副死德行，“是的。”
樓清知：……
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很糟，這個一枝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絕對不是軟柿子，他越是本分，樓清知越是不信他。
“噢，榮幸之至，一枝先生有事要談不妨直說，如您所見，樓某是個能為一點點小事傷春悲秋的蠢貨，實在看不懂您如今所為。”
一枝嘴角微牽，笑的弧度很熟悉。
樓清知眼睛好些了，這才看清一枝臉上嚴重的傷疤，嘴唇、鼻子，整個下半張臉都跟陳元弋沒有半點關系，實在不該錯認的。
“袁氏已經出局，潘秘書長和於司令沒了後顧之憂，一枝沒有利用價值，想跟樓先生一起做番事業。”
一枝的聲音著實非常難聽，樓清知耳朵豎成兔子才能聽清他的話。
“為什麽選我。”
樓清知細細打量著他的面具，一張完全不相似的臉，可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那雙眼。
一枝……弋知……真的只是巧合嗎？
哪怕有一千個一萬個反駁的聲音在他腦中共鳴，他還是忍不住去鉆牛角尖，回敬一句：萬一呢？
萬一他就是陳元弋呢？
除了陳元弋，還會有誰會把他抱到醫務室，給他擦汗，陪他打針，誰會呢？
如果他只想求合作，剛才看見他倒在草地裏就該離開了，一個攤成一團爛泥的傻逼值得合夥？這句話說出去能讓股東們集體跳樓。
“我的錢都是虛的，仰仗上頭分我杯羹，而樓先生有化虛為實、點石成金的本事。”
短短幾句誇獎罷了，他卻從毫不相似的面容、毫不相幹的聲音裏聽出故人的喟嘆。
樓清知抿著唇，他凝視著面具背後的那雙眼眸，敏銳捕捉到他眼裏閃過的一絲亮光，他扒下這張毫不相關的皮囊，識破了故人的靈魂。
他幾乎快要脫口去問他的臉怎麽回事，是不是樓臻害的，是不是在逃亡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
更想問一句為什麽這麽多年一次都沒有找過他。
他的驕傲逼他硬生生遏制住崩盤的情，將含著鐵銹味的關切咽成一聲嗤笑：“我只是個廢了腿的學生，走路都成問題，頭腦也論不上天才，我還真沒你說的本事，你找錯人了。”
“那潘久安呢？你要看著他自掘墳墓嗎？”
一枝的語氣平淡，偏偏樓清知又嗅到試探的意味，“他啊，只是我的消遣而已，他是賺還是賠都有他哥擔著，我何必趟這渾水。”
樓清知說笑著，散了三顆扣子，扶著酸疼的膝蓋向前傾身，白襯衣順勢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樓清知瞥了一眼胸口，再擡眼時和一枝看在了一起。
一枝連忙移開視線，神色裏終於有了活人氣息，樓清知淡笑著問道：“一枝先生，您是真想做點事業嗎？”
“嗯。”
他嗔怪道：“那昨天為什麽找人迷暈我呢？嘴巴都給我親腫了。”
一枝的下顎線驟然繃緊，喉結微微滾動，樓清知眼神鋒利，立馬掐住他的下巴，“一枝先生，樓某必然不會忘了昨晚的款待。”
“對不起……我……”
樓清知冷笑一聲，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麽一枝，就是陳元弋本人！
陳元弋……陳、元、弋！
只是這樣說兩句騷話就受不了了？陳元弋啊陳元弋，你想當狐貍還太早。
樓清知咬緊了牙關，生生按下憤怒和責備，掌下的皮膚極度糟糕，心痛和埋怨交織，樓清知繃出一個陰冷至極的笑：“不必道歉，一枝先生伺候得我很舒服，不如以後保持這樣的關系，如何？”
一枝的臉繃得很緊，也在按捺洶湧澎湃的情緒，樓清知盯著他波瀾不驚的雙眸，陳元弋這兩年長進不小，“怎麽，不願意嗎？”
手指摩擦著他的嘴唇，幹燥、糙，像個老婆不在家的傻逼糙漢，樓清知冷下情緒：“那我也不願意跟你合作。”
一枝還是不說話，死氣沈沈的雙眸有了不明不白的情緒，樓清知又加重了語氣：“一枝，我可不缺錢不缺地位，你想請我辦事，就拿身體來換。”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一聲沙啞的回應：“……好。”
話音落，藥水吊完了，醫生頗為幽怨地拔了針，他們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好多，吃瓜吃不全乎，抓心撓肺。
他給樓清知量了體溫，低燒，“要多註意休息，不要吃生冷的食物，溫補為主。”
樓清知按著針眼，下床時面露痛意，一只手果然虛摟著他的腰，樓清知眼眸低垂，腳下一歪，直直摔進一枝懷裏。
“我的腿好像走不了路了……”
腰上的那只手緊了緊，樓清知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像在克制某種快要破殼的情緒。
他索性又補了一句：“你背我好不好？”
近乎撒嬌的語調弄得一枝渾身僵硬，眼裏難過極了，但樓清知居然捕捉到一絲“慶幸”。
他在慶幸什麽？
慶幸樓清知會忘掉陳元弋去勾引陌生人？慶幸樓清知壓根不在乎陳元弋的死活？還是慶幸樓清知是個薄情寡愛的浪蕩子？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陳元弋都是主動放手的那一個，他主動斬斷有始無終的情，慶幸他們斷得一幹二凈，而樓清知如何心如刀絞是無人在意的犯賤之舉。
一枝彎下腰，蹲在他面前，“好。”
樓清知忍著憤懣，趴在他肩上，手掌丈量過他的肩頭、臂膀，環住他的脖子時，樓清知摸摸他的喉結，心想：陳元弋瘦了很多。
雨下大了，潮濕沈降心緒，他撐起傘，歪著頭貼住陳元弋的耳朵，傘面完全前傾，雨珠嘀嗒，沒有人說話。
一枝的車隨意停在路邊，低調的賓利和他的主人一樣在雨裏靜默，樓清知從他背上下來，後腰和褲子全濕了。
一枝摟著他的腰，開了車門，“我車上有換洗衣物。”
樓清知的頭發汗濕了，本就生著病，面色蒼白臉頰泛紅，笑容是疲憊的，“我比你高，穿得了？”
一枝的手頓了頓，遞給樓清知的是完全符合他尺碼的衣服，樓清知嘲弄一笑，似感嘆陳元弋的手段拙劣，又似沒看出他的小心機，調戲道：“一枝先生當真貼心，早料到我會弄濕衣褲。”
他說抓著一枝的手放在腰部，依舊滾燙的呼吸灑在他耳邊：“腿疼，幫我換。”
一枝眉頭緊鎖，也在忍耐某種快要裂開的情，他深吸一口氣，利索地脫下他的外褲，樓清知撐著腦袋，語氣暧昧，眼神冰冷，手指擦過他的面具，“真乖。”
視線掃過他下身，樓清知擡眼和他對視，“你很敏感。”
一枝還是不說話，他從未聽過樓清知用這樣的語調說話，撓得他心癢難耐，又讓他心痛難當，他梗塞地問道：“你……見過不敏感的嗎？”
“當然，上一個，很鈍，很笨，一點也不乖。”
他敞開腿，蹬開褲子，腳踩一枝的腿，“想要……”
他的笑又冷又輕，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淩遲一枝的心，他湊近他的臉，“口，會嗎？”
一枝沒有回答，低垂的眼眸掩住傷感，樓清知擡起他的臉，“不會我也不教。”
如毒蛇一般漂亮的臉上滿是戲謔，很快說出更刺心的話：“醜八怪。”
一枝用行動證明，他會，他會得狠。
樓清知踩著他的肩膀，爽快地shenyin一聲，腳下的身子果然輕顫，陳元弋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不是愛裝嗎？不是喜歡躲嗎？那就繼續躲吧。
報覆的爽感甚至掩蓋了情欲。
從前他從未讓陳元弋進行奉獻式的服務，陳元弋不要他的好，那便承受他的壞吧，這是他對陳元弋的懲罰。
“一枝，你的口活，沒有他好。”
腳下的人完全僵硬了。
“他是誰。”
“就是……口深點……陳元弋啊。”
樓清知的手指繞著一枝的頭發，弄亂他精致的發型，“他的頭發、比你短多了，像小毛球，比你精神。”
一枝松開他，擡眼的那一瞬有些可憐，“你喜歡他。”
陳述到不能再陳述的句子，樓清知卻笑了，“別開玩笑了，真那麽喜歡，怎麽不找他，找你呀。”
一句話，把兩個人的心同時捅得對穿，樓清知抿著唇，狠狠按下一枝的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被任何人看見，“寶貝，加把油。”
下邊一涼，樓清知用大腿蹭他的耳朵，他知道，陳元弋在哭。
他痛快地笑了。
早不來晚不來，一來就給他玩一出拍花子的戲碼，跟於渺混得風生水起幹嘛還來招惹他？連他起的名字都改了，好大的決心啊。
樓清知閉上眼，一枝肯定是生氣了，刮得嫩肉很痛，他抽氣一聲，一枝不再咬他，反而含糊問道：“是他好，還是我好。”
“當然是他好……他疼我，你只知道讓我疼。”
大腿被人掐得很痛，樓清知反倒爽快了。
陳元弋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一枝？呵，管他幾枝，一百枝一千枝他照欺負不誤。
一枝咽下XX，樓清知喘息著笑他狼狽，“為了事業，真能拼。”
一枝抹掉唇邊溢出的沫，扯過他的腳自食其力。
傷痛難忍的左腿被他緊緊握著，弄得很難受，樓清知痛呼出聲，“你煩不煩？”
“腿，怎麽傷的。”
“要你管？醜八怪沒資格管我。”
一枝的回應是在他的傷疤上狠狠咬了好幾口。
樓清知全身最難堪的軟肋被他掌控在手，稍稍一擰，疼得渾身發抖。
“為什麽傷了？”
一枝的聲音帶了威脅，大有樓清知不說實話就痛死他的打算，他迫切需要聽到一點愛，哪怕一丁點也好。
樓清知雲淡風輕地笑笑，擡手摸著滾燙的額頭，頭腦發昏的人說頭腦發昏的話：“為一個人，做了錯事，受點小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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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先生在金融街風頭無兩，想見您一面的人快要排到巴黎，這麽有閑情逸致陪一個病學生打吊針？”
火藥味很濃，一枝還是那副死德行，“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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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榮幸之至，一枝先生有事要談不妨直說，如您所見，樓某是個能為一點點小事傷春悲秋的蠢貨，實在看不懂您如今所為。”
一枝嘴角微牽，笑的弧度很熟悉。
樓清知眼睛好些了，這才看清一枝臉上嚴重的傷疤，嘴唇、鼻子，整個下半張臉都跟陳元弋沒有半點關系，實在不該錯認的。
“袁氏已經出局，潘秘書長和於司令沒了後顧之憂，一枝沒有利用價值，想跟樓先生一起做番事業。”
一枝的聲音著實非常難聽，樓清知耳朵豎成兔子才能聽清他的話。
“為什麽選我。”
樓清知細細打量著他的面具，一張完全不相似的臉，可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那雙眼。
一枝……弋知……真的只是巧合嗎？
哪怕有一千個一萬個反駁的聲音在他腦中共鳴，他還是忍不住去鉆牛角尖，回敬一句：萬一呢？
萬一他就是陳元弋呢？
除了陳元弋，還會有誰會把他抱到醫務室，給他擦汗，陪他打針，誰會呢？
如果他只想求合作，剛才看見他倒在草地裏就該離開了，一個攤成一團爛泥的傻逼值得合夥？這句話說出去能讓股東們集體跳樓。
“我的錢都是虛的，仰仗上頭分我杯羹，而樓先生有化虛為實、點石成金的本事。”
短短幾句誇獎罷了，他卻從毫不相似的面容、毫不相幹的聲音裏聽出故人的喟嘆。
樓清知抿著唇，他凝視著面具背後的那雙眼眸，敏銳捕捉到他眼裏閃過的一絲亮光，他扒下這張毫不相關的皮囊，識破了故人的靈魂。
他幾乎快要脫口去問他的臉怎麽回事，是不是樓臻害的，是不是在逃亡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
更想問一句為什麽這麽多年一次都沒有找過他。
他的驕傲逼他硬生生遏制住崩盤的情，將含著鐵銹味的關切咽成一聲嗤笑：“我只是個廢了腿的學生，走路都成問題，頭腦也論不上天才，我還真沒你說的本事，你找錯人了。”
“那潘久安呢？你要看著他自掘墳墓嗎？”
一枝的語氣平淡，偏偏樓清知又嗅到試探的意味，“他啊，只是我的消遣而已，他是賺還是賠都有他哥擔著，我何必趟這渾水。”
樓清知說笑著，散了三顆扣子，扶著酸疼的膝蓋向前傾身，白襯衣順勢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樓清知瞥了一眼胸口，再擡眼時和一枝看在了一起。
一枝連忙移開視線，神色裏終於有了活人氣息，樓清知淡笑著問道：“一枝先生，您是真想做點事業嗎？”
“嗯。”
他嗔怪道：“那昨天為什麽找人迷暈我呢？嘴巴都給我親腫了。”
一枝的下顎線驟然繃緊，喉結微微滾動，樓清知眼神鋒利，立馬掐住他的下巴，“一枝先生，樓某必然不會忘了昨晚的款待。”
“對不起……我……”
樓清知冷笑一聲，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麽一枝，就是陳元弋本人！
陳元弋……陳、元、弋！
只是這樣說兩句騷話就受不了了？陳元弋啊陳元弋，你想當狐貍還太早。
樓清知咬緊了牙關，生生按下憤怒和責備，掌下的皮膚極度糟糕，心痛和埋怨交織，樓清知繃出一個陰冷至極的笑：“不必道歉，一枝先生伺候得我很舒服，不如以後保持這樣的關系，如何？”
一枝的臉繃得很緊，也在按捺洶湧澎湃的情緒，樓清知盯著他波瀾不驚的雙眸，陳元弋這兩年長進不小，“怎麽，不願意嗎？”
手指摩擦著他的嘴唇，幹燥、糙，像個老婆不在家的傻逼糙漢，樓清知冷下情緒：“那我也不願意跟你合作。”
一枝還是不說話，死氣沈沈的雙眸有了不明不白的情緒，樓清知又加重了語氣：“一枝，我可不缺錢不缺地位，你想請我辦事，就拿身體來換。”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一聲沙啞的回應：“……好。”
話音落，藥水吊完了，醫生頗為幽怨地拔了針，他們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好多，吃瓜吃不全乎，抓心撓肺。
他給樓清知量了體溫，低燒，“要多註意休息，不要吃生冷的食物，溫補為主。”
樓清知按著針眼，下床時面露痛意，一只手果然虛摟著他的腰，樓清知眼眸低垂，腳下一歪，直直摔進一枝懷裏。
“我的腿好像走不了路了……”
腰上的那只手緊了緊，樓清知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像在克制某種快要破殼的情緒。
他索性又補了一句：“你背我好不好？”
近乎撒嬌的語調弄得一枝渾身僵硬，眼裏難過極了，但樓清知居然捕捉到一絲“慶幸”。
他在慶幸什麽？
慶幸樓清知會忘掉陳元弋去勾引陌生人？慶幸樓清知壓根不在乎陳元弋的死活？還是慶幸樓清知是個薄情寡愛的浪蕩子？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陳元弋都是主動放手的那一個，他主動斬斷有始無終的情，慶幸他們斷得一幹二凈，而樓清知如何心如刀絞是無人在意的犯賤之舉。
一枝彎下腰，蹲在他面前，“好。”
樓清知忍著憤懣，趴在他肩上，手掌丈量過他的肩頭、臂膀，環住他的脖子時，樓清知摸摸他的喉結，心想：陳元弋瘦了很多。
雨下大了，潮濕沈降心緒，他撐起傘，歪著頭貼住陳元弋的耳朵，傘面完全前傾，雨珠嘀嗒，沒有人說話。
一枝的車隨意停在路邊，低調的賓利和他的主人一樣在雨裏靜默，樓清知從他背上下來，後腰和褲子全濕了。
一枝摟著他的腰，開了車門，“我車上有換洗衣物。”
樓清知的頭發汗濕了，本就生著病，面色蒼白臉頰泛紅，笑容是疲憊的，“我比你高，穿得了？”
一枝的手頓了頓，遞給樓清知的是完全符合他尺碼的衣服，樓清知嘲弄一笑，似感嘆陳元弋的手段拙劣，又似沒看出他的小心機，調戲道：“一枝先生當真貼心，早料到我會弄濕衣褲。”
他說抓著一枝的手放在腰部，依舊滾燙的呼吸灑在他耳邊：“腿疼，幫我換。”
一枝眉頭緊鎖，也在忍耐某種快要裂開的情，他深吸一口氣，利索地脫下他的外褲，樓清知撐著腦袋，語氣暧昧，眼神冰冷，手指擦過他的面具，“真乖。”
視線掃過他下身，樓清知擡眼和他對視，“你很敏感。”
一枝還是不說話，他從未聽過樓清知用這樣的語調說話，撓得他心癢難耐，又讓他心痛難當，他梗塞地問道：“你……見過不敏感的嗎？”
“當然，上一個，很鈍，很笨，一點也不乖。”
他敞開腿，蹬開褲子，腳踩一枝的腿，“想要……”
他的笑又冷又輕，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淩遲一枝的心，他湊近他的臉，“口，會嗎？”
一枝沒有回答，低垂的眼眸掩住傷感，樓清知擡起他的臉，“不會我也不教。”
如毒蛇一般漂亮的臉上滿是戲謔，很快說出更刺心的話：“醜八怪。”
一枝用行動證明，他會，他會得狠。
樓清知踩著他的肩膀，爽快地shenyin一聲，腳下的身子果然輕顫，陳元弋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不是愛裝嗎？不是喜歡躲嗎？那就繼續躲吧。
報覆的爽感甚至掩蓋了情欲。
從前他從未讓陳元弋進行奉獻式的服務，陳元弋不要他的好，那便承受他的壞吧，這是他對陳元弋的懲罰。
“一枝，你的口活，沒有他好。”
腳下的人完全僵硬了。
“他是誰。”
“就是……口深點……陳元弋啊。”
樓清知的手指繞著一枝的頭發，弄亂他精致的發型，“他的頭發、比你短多了，像小毛球，比你精神。”
一枝松開他，擡眼的那一瞬有些可憐，“你喜歡他。”
陳述到不能再陳述的句子，樓清知卻笑了，“別開玩笑了，真那麽喜歡，怎麽不找他，找你呀。”
一句話，把兩個人的心同時捅得對穿，樓清知抿著唇，狠狠按下一枝的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被任何人看見，“寶貝，加把油。”
下邊一涼，樓清知用大腿蹭他的耳朵，他知道，陳元弋在哭。
他痛快地笑了。
早不來晚不來，一來就給他玩一出拍花子的戲碼，跟於渺混得風生水起幹嘛還來招惹他？連他起的名字都改了，好大的決心啊。
樓清知閉上眼，一枝肯定是生氣了，刮得嫩肉很痛，他抽氣一聲，一枝不再咬他，反而含糊問道：“是他好，還是我好。”
“當然是他好……他疼我，你只知道讓我疼。”
大腿被人掐得很痛，樓清知反倒爽快了。
陳元弋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一枝？呵，管他幾枝，一百枝一千枝他照欺負不誤。
一枝咽下XX，樓清知喘息著笑他狼狽，“為了事業，真能拼。”
一枝抹掉唇邊溢出的沫，扯過他的腳自食其力。
傷痛難忍的左腿被他緊緊握著，弄得很難受，樓清知痛呼出聲，“你煩不煩？”
“腿，怎麽傷的。”
“要你管？醜八怪沒資格管我。”
一枝的回應是在他的傷疤上狠狠咬了好幾口。
樓清知全身最難堪的軟肋被他掌控在手，稍稍一擰，疼得渾身發抖。
“為什麽傷了？”
一枝的聲音帶了威脅，大有樓清知不說實話就痛死他的打算，他迫切需要聽到一點愛，哪怕一丁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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