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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別偷晴,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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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別偷晴,會被發現

樓清知瞇著眼,撐起腦袋,好整以暇,腳踩上他僵硬的腰,“怎麽了。”

陳元弋搖搖頭,默默脫掉外套,結實的腰背線條映入樓清知眼中,他踩著那觸感極好的背肌,“說。”

陳元弋扁著嘴,睡到樓清知身邊,“沒什麽。”

二爺那麽喜歡孩子,但他們在一起是不可能有小孩的……

他擡眼偷看樓清知漂亮的臉,心神蕩漾,恍惚地湊上前親了一口。

樓清知閉著眼任他親,微微勾起嘴角,像一只得逞的貓。

陳元弋捧著他的臉輕輕揉,難過地想:養一個長得像二爺的寶寶會很幸福吧……?

樓清知緩緩睜開眼,慵懶的小狐貍眼瞇成一條壞壞的縫,“在傷心?”

“沒、沒有。”

樓清知翻身壓住他,霸道地束縛住他的手腕,“撒謊,想被罰?”

陳元弋打了個寒顫,二爺的戒尺就放在枕邊,“錯了錯了,別打人嘛……”

樓清知當真抄起戒尺擡起他的下巴,“說。”

陳元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二爺喜歡孩子,但是……”

——我是男的,不會生小孩。

樓清知笑得很壞,“對,我特別喜歡孩子,你給我生一個。”

陳元弋皺著眉,為難地坐起身,樓清知一低頭,睡衣下擺被陳元弋擰成了麻花。

“能、能的話我當然……”他頓了頓,傻傻地說道:“我當然非常願意。”

使壞的人驟然楞住了,樓清知定定地註視他,這傻子竟是真的在愧疚?

樓清知搓著他短短的發茬,歪著腦袋打量傻狗,“我喜歡小孩……”

陳元弋難過地嗯了一聲。

樓清知壞笑著繼續說道:“更喜歡別人的小孩。”

陳元弋瞪大了眼睛,“啊?”

樓清知暗罵一聲呆子,“狗窩是自家好,孩子是別家好,懂了嗎?”

樓清知卷著被子滾到裏側,陳元弋趴在他肩上,“二爺,你說明白點,我不懂。”

樓清知懶得理笨蛋,化身八爪魚直接把人壓住,探手關了燈,“睡覺。”

“沒洗澡呢……”

“明天再說。”

樓清知靠在陳元弋臉側,兩人在黑暗中依偎著,不知是誰先彎起嘴角,被發現後都輕聲笑了起來。

這一覺睡得格外好,樓清知在黔陽連軸轉了半個月,又在車上病了四五天,今夜無風無浪,平靜安穩,他偎在陳元弋懷裏,全世界的煩惱都消失了。

清晨,冬陽穿過窗,房門吱呀一聲,傭人端著水盆走到床邊,腳步微頓。

樓清知迷糊地伸了個懶腰,想著陳元弋今天起得真早,伸著手讓人擦,打著哈欠睜開眼,傭人陌生的臉撞進眼中!

樓清知猛地甩手挺起身,毛巾被他打飛,水盆叮鈴哐當翻倒在地,他按住被子,驚魂未定,左顧右盼。

——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掃了一圈,床邊全是不知所措的傭人,根本沒有陳元弋的身影。

樓清知松了一口氣,“幹什麽的?”

傭人年紀不大,半大小子縮著肩膀,唯唯諾諾,“是老爺派我們來,他在書房等您。”

樓清知擺擺手,“知道了,出去吧,以後別隨便進來。”

“是。”

房門輕輕合上,心臟還在撲通直跳。

要是這群人進來看見他和陳元弋抱在一起睡……他爹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樓清知打了個寒戰,頭暈眼花。

耳房傳來動靜,陳元弋穿戴整齊走出來,看樓清知臉色不好,彎下腰摸他的額頭,“二爺冷嗎?”

樓清知搖搖頭,手緊緊按著胃部,“嚇死我了。”

他很少流露出脆弱和恐懼,綁架案後他的心理狀態和精神狀況一直很差勁,仍舊很少在陳元弋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被樓臻發現私情竟比要他命還可怕。

寬厚的手掌伸進衣服裏,樓清知的肚子冰冰涼,很快被揉熱乎。

陳元弋天沒亮就睡到耳房去了,幸好這小子有先見之明,樓清知穿好衣服,再三反思,昨夜不該貪杯,喝得腦子不清醒,險些被人發現。

樓清知驚魂未定,胃口全無,空著肚子去了書房。

樓臻的腿腳好多了,不用拐杖能站一刻鐘,他板著臉問了黔陽之行,樓清知一一作答。

哪怕樓清知幹了一番大事,老頭子始終沒個好臉色,一雙鷹眼在樓清知身上刮來刮去,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樓清知的心一點點冷下來,厭煩無法言喻,“爹,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和於家那小子相處得怎樣?”

“一般。”

“和劉昭呢?”

“還行。”

樓清知不想說朋友之間的口角和風波,他冒犯過他們,他們也沒放過他,有來有回相互摧殘,沒必要向家裏人告狀。

總之……不論發生何事,不管誰對誰錯,樓臻都會把他訓一頓,傻子才跟他說真話。

“哦,去外面見了大世面,有中意的人嗎?”

樓臻的表情很冷淡,不像平時動輒要發火,也不像真正關心樓清知。

樓清知回避了這個問題,只說太忙了沒空留意,這話倒是不假,最忙的時候他和陳元弋一整天見不到面,晚上只有空做一次。

“哦,真沒跟別人鬧不愉快?”

“沒有。”

“嗯,你去吧。”

樓清知關上門,不自覺松了一口氣,樓臻書房裏掛上了那把從他房間裏收走的刀,想起大夫人說他屬羊會被克到,看到就發怵。

他拍拍心口,轉角就撞到溫暖熟悉的身子,樓清知一歪頭靠在陳元弋肩上,“今天真是不順,好端端挨兩回嚇。”

陳元弋好笑地摸摸他的後背,“老爺說什麽了?”

“不知道,亂七八糟的。”

樓清知半句話都懶得記,這座宅子裏,他最討厭的人自然是樓臻,礙於血緣聯系和孝信禮義,面子上總得糊弄一下,但指望他在樓臻身上花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厭惡,連樓清知自己都說不清緣由,他不曾向任何人吐露,只在忍無可忍之時嗆樓臻兩句。

此時,他離樓臻的書房不過十步,說話聲音大點就會被人聽見,樓清知面色一冷,心底陡然升起莫大的反叛,他突然擡起陳元弋的下巴。

兩人在背風的角落裏淺淺擁抱,樓清知側頭輕咬了他的嘴唇,陳元弋眉心微動,樓清知腳步輕快地和他擦肩而過,冷風吹拂過臉頰,陳元弋捂住泛紅的鼻尖。

“二爺又使壞……”

“哼。”

樓清知背著手踮著腳往前蹦,唇邊的酥麻驅散了不爽,難言的刺激讓人上癮。

陳元弋無奈嘆氣,二爺越發孩子氣了。

感官刺激讓他心跳加速,是個人就會貪戀這種美妙的滋味,陳元弋搖搖頭,把旖旎的幻想甩出腦子,他可是吃過虧的……

這府裏到處有人,再隱蔽的地方都可能蹲著人,半年前的慘狀刺人心窩,陳元弋渾身一激靈,腦門直冒冷汗,他追上前拉住樓清知的袖子。

樓清知臉上掛著得意的淡笑,挑挑眉:“嗯?”

陳元弋欲言又止,擠出一個笑:“沒事。”

樓清知只覺得莫名其妙,看出陳元弋有些不高興,他心底不太痛快,轉頭繼續往前蹦,盤算著開車去津平大劇院看出戲,瞧瞧玉平那臭小子有沒有好好學藝。

陳元弋望著他的背影,指腹揉搓被咬過的地方,心裏酥麻又酸苦。

沒事,二爺只是一時貪玩而已。

樓清知沒留意他的情緒,讓司機弄來兩張票,對著陳元弋的鼻子掃掃掃:“走,二爺請你看戲去。”

陳元弋喜歡看他高傲又自信的模樣,活像一尊靈氣十足的小菩薩,他接過票樂呵呵地應了一聲。

津平大劇院坐落在市區以東,春節將至,劇院裏新排了賀歲節目,樓清知忘了看時間,來早了一刻鐘,門口擺攤的小販搓著手,炕出三張鍋貼叫賣。

樓清知擡擡下巴,陳元弋立馬把那剛出爐的鍋貼子買來,樓清知拿了一張,剩下兩張都用來養面包。

面子醇香,樓清知嚼了兩口才吃到餡,唇齒回甘,“味道真好,再買兩張,給玉平帶進去。”

陳元弋買了貼身藏著,二爺吃東西細嚼慢咽,等他慢悠悠吃完,戲開演了。

樓清知雙手抄兜,信步走到第三排坐下,雙腿交疊,舒舒服服地倚著靠背,若是樓臻見了,肯定抄起拐杖打斷他的腿,還要罵一句“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若是樓清知頂了嘴,他還會多罵一句:跟你那沒規矩的娘一樣。

樓清知微微蹙眉,擡眼入戲,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玉平第二幕出場,小猴子一樣翻了個跟頭立在臺中央,咿咿呀呀地開唱,剛唱了半句,他猛然瞪大了雙眼,濃厚的妝掩蓋了驚訝,他嘴裏沒停,眼睛死死盯著臺下。

樓清知沖他笑笑,示意他專心唱戲,不要給二爺丟臉。

玉平收起驚訝,立刻入戲。

半大小子抽條了,半年前敦實得像年畫娃娃,現在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角兒的勁。

樓清知撐著臉頰,心底藏了百般滋味,腳尖不自覺觸上陳元弋的腳踝,冷冰冰的皮鞋抵著他的踝骨反覆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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