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親親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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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親親就不怕了
樓清知對外界一無所知，醒了半小時，再次陷入昏迷，睡了一天一夜沒醒，陳元弋在床邊急得團團轉，醫生卻說“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二爺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喘氣的動靜小得不得了，陳元弋時不時就要湊近了去感受他的鼻息。
陳元弋幫他處理事務，才體會到二爺要面臨多少麻煩，陳大面包眼眶烏黑，對外強撐威嚴，對內趴在二爺床邊嗷嗷訴苦。
“二爺……你快醒醒吧，他們仗著你不在，偷東西的偷東西，卡商標流程，不給我蓋章。”
“二爺……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陳元弋說著委屈事忍不住掉了兩滴眼淚，正好砸在二爺的指甲蓋上，床上的人猛然睜開雙眼，直直坐起身！
陳元弋趕緊抱住他，“別動！”
樓清知身上全是傷，繃帶下猙獰地翻出紅肉，哪能經得起他這番大動作。
“滾開！”
樓清知一掌推開陳元弋，把他推得人仰椅翻，樓清知拔了針，跌跌撞撞往外跑。
陳元弋抱著他的腿爬起來，“二爺！二爺！是我啊，我是陳元弋！”
“滾……滾！！！”
漆黑中，儀器響起警報，醫護聽到動靜立馬前來，病房裏瞬間大亮，樓清知被刺眼的白光嚇得躲進角落裏。
陳元弋掌心裏摔出一大條口子，血液模糊了掌紋，那傷口硬生生將生命線延長到手腕。
醫護想要扶起樓清知，可地上的人抗劇任何人靠近，抓著頭發蹲在角落裏，話語含糊不清，語速非常快。
陳元弋粗粗纏好傷口，“夢魘了……？”
醫護們全體噤聲，主治大夫覺得很像，讓所有人退遠了一些，等樓清知平靜下來。
正如陳元弋猜測的那樣，一刻鐘後，樓清知縮在墻角昏睡過去。
陳元弋彎下腰，抗土豆時幹脆利落，抱二爺時腰很久直不起來。
二爺不重，愧疚卻有千斤重，墜在他肩頭、腰間，他咬緊牙關忍住心痛，把樓清知安安穩穩放在床上。
他不止一次後悔，要是那天始終看著二爺就好了，要是那天他不嘴饞，二爺不會讓陳岳祥去給他買包子……
陳元弋抹掉眼淚，捋開樓清知的額發，主治大夫給他新撞出來的淤青塗上祛腫膏。
然而，昏睡的人猛然睜開眼，驚愕地左看右看，一腳把主治大夫踹飛了老遠！
大夫撞翻了醫療車，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劈裏啪啦碎得亂七八糟。
“不要鎖我……！不要……滾！都滾！”
樓清知胡亂揮手踢踹，陳元弋趕緊抱住他，“不鎖你不鎖你，二爺！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樓清知劇烈喘息著，一把抱著了陳元弋的脖子，“他們要鎖我……他們要鎖我！”
陳元弋摸著他顫抖的身體，示意醫護人員都退遠點，“好好好，我把他們趕走了，沒人鎖你，二爺別怕。”
樓清知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後半夜一直說夢話，夢魘沒有消失，情況比陳元弋想象得還要嚴重。
樓清知經常分不清眼前人是誰，陳元弋被他鬧得沒辦法，八爪魚一樣抱住他，把他死死捆住，側頭吻住他的唇。
“唔……？”
樓清知瞇著眼，可怕的場景煙消雲散，他面前是陳元弋緊閉的雙眼，他的睫毛不翹，跟他這個人一樣直楞楞的杵著。
柔軟的唇比平時冷多了，當然，再冷的唇親兩口就熱了。
氣息流轉，幹凈清爽的氣味驅散了小黑屋裏潮濕陰霾的黴味和水腥，樓清知半閉著眼，松下緊繃的脊背，沈溺地回應了。
這一次，沒有誰扇了誰一耳光，快喘不上氣的兩個人默契地分開，陳元弋抿抿嘴巴，“二爺，醒了嗎？”
樓清知平覆呼吸，努力保持鎮定，“我剛剛……”
看陳元弋臉上的小劃痕不難猜到發生了什麽。
陳元弋齜牙一笑，“沒事，二爺只是做噩夢了，沒事的，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絕對不會讓二爺離開他的視線。
樓清知睜著眼睛，眼底是空的，“嗯……”
他枕在陳元弋懷裏，不敢閉上眼，滿腦子都是……
樓清知臉色一變，趴在床邊吐了許久。
胃裏空空蕩蕩，盡是酸水，陳元弋端著溫水餵給他，樓清知靠在他肩上，臉色蒼白，是陳元弋從未見過的虛弱、可憐。
他鬼使神差地抱緊了他，想一輩子保護好他，“二爺，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樓清知眉頭緊鎖，頭疼眼花，剛擡起下巴就再次被人吻住，疼惜的吻比羽毛還輕，牙尖輕咬他的唇，又酥又癢。
“不對，不對……這不對……”
樓清知推搡他的胸膛，奈何一身傷痛，雙手無力，反而被人抱著吻了個徹底。
病床很窄，樓清知大半個身子側在陳元弋身上，綿密的吻糾纏著他的唇舌，有溫熱的呼吸陪伴後，冰冷黑暗的病房不再可怕。
樓清知閉上眼，他都病了，還不能放肆一次嗎？
他剛沈溺就清醒，推開陳元弋，“不行，你不能這樣。”
陳元弋無辜地看著他，“二爺是直男，我也是直男，那直男親一下直男不會怎樣吧？”
樓清知頭好痛，不知道怎麽反駁，直到他被人親得迷迷糊糊睡著，也沒想出拒絕的話術。
第二天清晨，樓清知徹底恢覆神識，除了突然閃光會嚇到他之外，一切平安。
警察又來了一次，陳元弋想問車的事情，樓清知按住他的手背，“我不記得其他案情線索，麻煩你們了。”
警方客套了幾句很快離開，陳元弋不解：“二爺，我覺得張可未必看錯了，何況那車……”
“好了。”
樓清知叫停後摸摸他的臉，“不要再查了。”
陳元弋往他手心裏拱了拱，“可是……”
“我說不要查了！”
“好吧……”
樓清知意識到語氣過重，掐掐他的臉頰，“我餓了。”
陳元弋取出食盒，吹溫了冬瓜排骨湯，一勺一勺餵他。
這湯是於夫人煲的，湯裏的補品是劉家送的，兩家人都時刻關註著樓清知的狀況，也是在提醒他不要再鬧大。
樓清知喝了湯捂著胃，陳元弋很有眼力見，心疼地給他揉揉。
假如張可沒有看錯，整個黔陽能大搖大擺開著克萊斯勒綁架他的人，只能是跟於家同階層的人。
樓清知眉頭緊鎖，心煩意亂，一閉上眼就看見王盈那張癲狂的臉，他認定樓清知小心眼絕對不會放過他，肯定要抓他去槍斃，一腳一腳踹在他腹部。
而那輛車的主人……他根本不在意樓清知是死是活，為著新區選址的事兒，兩波人的博弈持平，恐怕那人是想給於司令一個下馬威。
樓清知恰好成了兩位大佬鬥法的犧牲品，還查什麽？自認倒黴。
果不其然，這天下午，於渺的歌舞廳因為違規經營被查封了，所幸於大少爺並非不學無術，收尾工作做得很好，沒被人整垮，甚至從中撈了一大筆錢。
於司令的副官給樓清知送飯，特意大講特講，樓清知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這是於司令在向他傳遞信號：你看，我兒子也被整了，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別再怪我了。
樓清知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親手剝了半塊橘子分給副官，對方詫異不已，連說了五個謝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陳元弋給樓清知擦擦指尖的汁兒，“二爺一直在受委屈。”
樓清知沒有回答他。
習慣了。
沒有人會為他出頭，他娘為了逃避他、逃避那個家寧願去死，娘都死了，爹自然也不疼他。
沒有人會給他撐腰，都說沒娘的孩子是根草，那又怎樣，就算是當草，樓清知也要當路邊最好看、最有種的那棵。
一棵渾身長滿尖刺的小草，會熱烈滾燙地刺傷所有靠近的人，委屈不委屈早就無所謂了。
他深谙其理，所以拼了命地反抗，那群人想要他的命，抓一個墊背就賺一個。
亡命之徒不要命，他就比亡命之徒更不要命。
樓清知淡定吃藥，反觀陳元弋心疼得快要掉眼淚，“好了，別學玉平，動不動就哭，哭哭哭，哭個沒完。”
說來真是奇怪，玉平和陳元弋跟他久了都愛哭鼻子。
玉平原先是個恣意妄為的皮猴子，跟了他幾個月而已，調教成愛哭鬼了。
陳元弋該是個頂能忍的硬漢，久而久之也彈幾滴淚。
樓清知想不通，也懶得想通，邦邦幾巴掌把陳元弋的肩膀打服帖，“擦擦，哭什麽哭。”
陳元弋揉揉發紅的眼睛，“沒哭……我就是心裏難受，要是我再謹慎點，二爺就不會吃苦了。”
樓清知掐著他的臉左拉右拽，這小子看不懂時事，笨小子。
只要新區選址沒定，於司令繼續和政敵鬥法，樓清知早晚有這一劫，就算陳元弋長108雙眼睛也沒用。
晚上，於司令攜夫人前來探望，樓清知興致不高，當他在王盈的毆打中聽到一聲聲響徹雲霄的警笛時，他便沒有退路了。
警笛，是於司令給他的最後通牒，他選擇跟政敵強硬到底，而樓清知只能自求多福。
廠子走上正軌，樓清知死了，對於家而言無足輕重，但樓清知活著走出來了，於司令自然是寬慰他幾句，承諾等他出院了，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樓清知笑笑沒有接話。
於司令話題一拐，說起於渺那混小子幹的好事，“這臭小子掉錢眼裏了，整天想著左手倒右手，把老子賣了賺錢。”
話裏有話，樓清知敷衍應付，總之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場對話沒有持續多久，於夫人聽不懂他們的話題，以為於渺又闖禍了，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住夫人的怒氣，“清知，你給我當兒子就好了，白白嫩嫩，漂亮又聽話，比那三坨水強多了。”
於夫人斜了於司令一眼，忍著沒上手掐爛於司令的胳膊，嘀嘀咕咕地小聲罵他：“生的什麽玩意兒，造孽。”
於司令掛著無奈的笑，掃了一眼病床上神色淡然的人，白嫩漂亮是真，聽話？那兩個人是鬼砍死的嘍？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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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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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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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弋掌心裏摔出一大條口子，血液模糊了掌紋，那傷口硬生生將生命線延長到手腕。
醫護想要扶起樓清知，可地上的人抗劇任何人靠近，抓著頭發蹲在角落裏，話語含糊不清，語速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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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不重，愧疚卻有千斤重，墜在他肩頭、腰間，他咬緊牙關忍住心痛，把樓清知安安穩穩放在床上。
他不止一次後悔，要是那天始終看著二爺就好了，要是那天他不嘴饞，二爺不會讓陳岳祥去給他買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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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有誰扇了誰一耳光，快喘不上氣的兩個人默契地分開，陳元弋抿抿嘴巴，“二爺，醒了嗎？”
樓清知平覆呼吸，努力保持鎮定，“我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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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弋齜牙一笑，“沒事，二爺只是做噩夢了，沒事的，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絕對不會讓二爺離開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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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這不對……”
樓清知推搡他的胸膛，奈何一身傷痛，雙手無力，反而被人抱著吻了個徹底。
病床很窄，樓清知大半個身子側在陳元弋身上，綿密的吻糾纏著他的唇舌，有溫熱的呼吸陪伴後，冰冷黑暗的病房不再可怕。
樓清知閉上眼，他都病了，還不能放肆一次嗎？
他剛沈溺就清醒，推開陳元弋，“不行，你不能這樣。”
陳元弋無辜地看著他，“二爺是直男，我也是直男，那直男親一下直男不會怎樣吧？”
樓清知頭好痛，不知道怎麽反駁，直到他被人親得迷迷糊糊睡著，也沒想出拒絕的話術。
第二天清晨，樓清知徹底恢覆神識，除了突然閃光會嚇到他之外，一切平安。
警察又來了一次，陳元弋想問車的事情，樓清知按住他的手背，“我不記得其他案情線索，麻煩你們了。”
警方客套了幾句很快離開，陳元弋不解：“二爺，我覺得張可未必看錯了，何況那車……”
“好了。”
樓清知叫停後摸摸他的臉，“不要再查了。”
陳元弋往他手心裏拱了拱，“可是……”
“我說不要查了！”
“好吧……”
樓清知意識到語氣過重，掐掐他的臉頰，“我餓了。”
陳元弋取出食盒，吹溫了冬瓜排骨湯，一勺一勺餵他。
這湯是於夫人煲的，湯裏的補品是劉家送的，兩家人都時刻關註著樓清知的狀況，也是在提醒他不要再鬧大。
樓清知喝了湯捂著胃，陳元弋很有眼力見，心疼地給他揉揉。
假如張可沒有看錯，整個黔陽能大搖大擺開著克萊斯勒綁架他的人，只能是跟於家同階層的人。
樓清知眉頭緊鎖，心煩意亂，一閉上眼就看見王盈那張癲狂的臉，他認定樓清知小心眼絕對不會放過他，肯定要抓他去槍斃，一腳一腳踹在他腹部。
而那輛車的主人……他根本不在意樓清知是死是活，為著新區選址的事兒，兩波人的博弈持平，恐怕那人是想給於司令一個下馬威。
樓清知恰好成了兩位大佬鬥法的犧牲品，還查什麽？自認倒黴。
果不其然，這天下午，於渺的歌舞廳因為違規經營被查封了，所幸於大少爺並非不學無術，收尾工作做得很好，沒被人整垮，甚至從中撈了一大筆錢。
於司令的副官給樓清知送飯，特意大講特講，樓清知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這是於司令在向他傳遞信號：你看，我兒子也被整了，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別再怪我了。
樓清知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親手剝了半塊橘子分給副官，對方詫異不已，連說了五個謝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陳元弋給樓清知擦擦指尖的汁兒，“二爺一直在受委屈。”
樓清知沒有回答他。
習慣了。
沒有人會為他出頭，他娘為了逃避他、逃避那個家寧願去死，娘都死了，爹自然也不疼他。
沒有人會給他撐腰，都說沒娘的孩子是根草，那又怎樣，就算是當草，樓清知也要當路邊最好看、最有種的那棵。
一棵渾身長滿尖刺的小草，會熱烈滾燙地刺傷所有靠近的人，委屈不委屈早就無所謂了。
他深谙其理，所以拼了命地反抗，那群人想要他的命，抓一個墊背就賺一個。
亡命之徒不要命，他就比亡命之徒更不要命。
樓清知淡定吃藥，反觀陳元弋心疼得快要掉眼淚，“好了，別學玉平，動不動就哭，哭哭哭，哭個沒完。”
說來真是奇怪，玉平和陳元弋跟他久了都愛哭鼻子。
玉平原先是個恣意妄為的皮猴子，跟了他幾個月而已，調教成愛哭鬼了。
陳元弋該是個頂能忍的硬漢，久而久之也彈幾滴淚。
樓清知想不通，也懶得想通，邦邦幾巴掌把陳元弋的肩膀打服帖，“擦擦，哭什麽哭。”
陳元弋揉揉發紅的眼睛，“沒哭……我就是心裏難受，要是我再謹慎點，二爺就不會吃苦了。”
樓清知掐著他的臉左拉右拽，這小子看不懂時事，笨小子。
只要新區選址沒定，於司令繼續和政敵鬥法，樓清知早晚有這一劫，就算陳元弋長108雙眼睛也沒用。
晚上，於司令攜夫人前來探望，樓清知興致不高，當他在王盈的毆打中聽到一聲聲響徹雲霄的警笛時，他便沒有退路了。
警笛，是於司令給他的最後通牒，他選擇跟政敵強硬到底，而樓清知只能自求多福。
廠子走上正軌，樓清知死了，對於家而言無足輕重，但樓清知活著走出來了，於司令自然是寬慰他幾句，承諾等他出院了，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樓清知笑笑沒有接話。
於司令話題一拐，說起於渺那混小子幹的好事，“這臭小子掉錢眼裏了，整天想著左手倒右手，把老子賣了賺錢。”
話裏有話，樓清知敷衍應付，總之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場對話沒有持續多久，於夫人聽不懂他們的話題，以為於渺又闖禍了，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住夫人的怒氣，“清知，你給我當兒子就好了，白白嫩嫩，漂亮又聽話，比那三坨水強多了。”
於夫人斜了於司令一眼，忍著沒上手掐爛於司令的胳膊，嘀嘀咕咕地小聲罵他：“生的什麽玩意兒，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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