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LU後的告白
關燈
小
中
大
第49章 49.LU後的告白
和於夫人一樣，陳元弋也聽不懂樓清知的話，他坐在二爺床邊，卷起病號服的袖子，細細看他胳膊上的傷痕，白皙的皮肉上留下傷疤，格外顯眼。
樓清知等著陳元弋講話，結果這人沈著臉一言不發，樓清知歪歪頭，奇了怪了，今天這麽老實？
“二爺累了吧？要不今天早點休息？”
樓清知聞言當真打了個哈欠，往被子裏一縮就睡著了。
陳元弋松了一口氣，摸摸二爺的頭，醫護過來換吊瓶，小聲問道：“隔壁床空著呢，你晚上可以去歇一會兒。”
“好，謝謝。”
護士笑了一聲，遞給陳元弋一顆糖。
護士站的護士姐姐大多是結婚有了孩子的中年人，看陳元弋跟看兒子似的，隔一會兒就過來逗他玩，投餵個瓜子水果。
但一到晚上，陳元弋就格外嚴肅緊張，眼睛寸刻不離釘死在樓二爺身上。
今天也是奇怪，這才八點，醫院裏燈火通明，陳元弋居然哄著樓清知睡覺了。
往常這個時間點病房裏還會來幾個探望的人呢。
護士姐姐不解，檢查完吊瓶，輕輕關上房門，端著托盤走了。
晚上八點半，醫生查完房準時關了燈，陳元弋還沒休息，撐著下巴看樓清知，數完左眼的睫毛，又去數右眼。
數到一半，樓清知驚醒，起身就要逃命，陳元弋早料到有這一出，摟住他的腰，順勢躥上病床，“二爺別怕，我在呢。”
樓清知後背出了一層冷汗，手伸進去一抹全是水，陳元弋湊近了他，拱拱他的臉頰，“別怕，做噩夢了。”
樓清知在黑暗中眨眨眼，冷汗順著鼻尖滑進陳元弋的衣領，他一擡頭就被人輕柔地吻住。
錯亂急促的呼吸在狹小的病床上徘徊，樓清知閉上眼，雙手鉆進陳元弋的衣擺，冰冷地沿著腰線往上摸，吸走他滿身的熱。
陳元弋說著含糊的話安撫他，樓清知恍惚捏著他的臉，吻得更重。
幹爽的氣味讓人很有安全感，一雙溫熱的手始終緊緊抱著他，把敏感的神經都捋平了。
樓清知慢慢睜開眼，呼吸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淩亂，伸來的手也不再扼住他的喉嚨，有人在黑暗中淩虐他，也會有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親吻他。
錯的不是黑暗，是人。
後面發生的一切都有些失控了，他們貼得很近，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
半小時後，陳元弋給樓清知擦擦肚子上的液體，全麥面包在黑暗中泛紅，樓清知本就白，月光一照臉上也亮著兩盞紅燈籠。
樓清知手臂發麻，手腕還在戰栗，很舒服，但怎麽能是陳元弋呢……
他啞著嗓子小聲低語：“還是要早點給你找戶人家，滾去結婚。”
不能繼續跟他混下去了，陳元弋現在的思維還很稚嫩，只是被他蠱惑了而已，陳元弋不是gay，他是直男，萬萬不能被他帶偏了。
陳元弋一楞，打哪兒來的這一趴？
“二爺……？我、我不好嗎？”
“你……你很好，但是，這不對。”
樓清知抓著頭發不知道怎麽說，這下是真的不怕黑了，他腦子裏一團亂麻，從未得到安撫的身體難得平靜下來，“你是直男，我也是。”
陳元弋垂下眼簾，處理完兩人身上的亂象，他還是鉆進被窩，“二爺，直男是好事嗎？”
樓清知糊裏糊塗地點頭又搖頭，他叫“清知”，此時卻糊塗得很，他不知道怎麽說。
“它是正常的。”
“那、二爺不正常嗎？”
樓清知諱莫如深，沒輕易開口，他不正常嗎？不知道。
對男性的身體有欲望，但從沒喜歡過男人，正常嗎？不知道。
大概是不正常的。
樓清知：“我當然正常。”
陳元弋低聲噢了一下，“那我也是正常的。”
樓清知推開他，“你已經快要不正常了。”
陳元弋心中一刺，“可我就是喜歡二爺，我……不喜歡別人，只喜歡二爺，這也不正常嗎？”
喜歡二爺難道不是比呼吸還簡單的事情嗎？為什麽不正常呢？
樓清知啞口無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陳元弋分得清友誼和愛情嗎？他知道什麽叫喜歡嗎？他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我、喜歡二爺，從、從很久之前，忘了多久之前，就、就就很喜歡很喜歡……”
陳元弋緊張得上牙磕下牙，一雙眼睜得老大，在黑暗裏熠熠生輝。
樓清知苦惱地掀起被子蒙住臉，“這不一樣！這不是我要的那種喜歡，你只是把朋友的概念搞混了！”
“不是！”
陳元弋不知哪裏借來的膽子，扯下了樓清知的被子，露出二爺窘迫紅透的臉，“我沒有搞混，我喜歡二爺和喜歡朋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我想親二爺，但不想親別人。”
他越靠越近，樓清知頭皮發麻，陳元弋什麽時候學得能說會道了，硬是噎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蒼白地搖頭：“不行，不行不行，這不對。”
陳元弋搖搖著他的腰，“這很對，喜歡就是喜歡，我只喜歡二爺，不管二爺是男的還是女的我都喜歡……我不期望二爺也能喜歡我，但是……能不能別趕我結婚我不想結婚，二爺，好二爺，我真的不想結，難道你要像老爺逼迫你一樣逼迫我嗎？你不是最討厭他嗎？為什麽要做跟他一樣的選擇呢？”
樓清知如遭雷擊，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陳元弋殘忍地撕開，他竟然在無形之中做著跟樓臻一模一樣的事情！
他討厭父親，討厭壓迫，討厭半強迫半“為你好”的說辭，可竟然到了如今這地步才在自己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
像樓臻，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樓清知猛然捧住陳元弋的臉，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陳元弋腦子裏炸開一朵蘑菇雲，無數個泡泡在心臟邊邊上爆裂，整整五秒鐘之後才回應了這個心心念念的吻。
二爺主動的！居然是主動的！
陳元弋很想順著窗戶跳下去，變成猴子繞著綠地跑一百圈。
當然，別這樣，二爺臉皮薄，會罵他“丟死人了”。
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陳元弋高興得笑出滿口牙，樓清知還在走神，這一刻，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陳元弋到底有多少顆牙？怎麽看上去像鯊魚呢？
鯊魚又親了他很多下，比討到老婆還高興，要不是顧忌樓清知身上的傷，陳元弋能把他舉起來拋無數下。
“有我在，二爺以後再也不用怕黑了。”
樓清知瞬間炸毛，一巴掌把他打開，“誰怕黑了？”
陳元弋小狗一樣貼上去，在他胸口、脖子上一陣蹭，“我怕，我怕，需要二爺陪我。”
樓清知哼哼兩聲，歪著頭靠在他肩上，別扭地小聲問：“你……為什麽喜歡我。”
兩人窩在一張小床上說悄悄話，陳元弋東扯西拉了很久，樓清知快睡著了還沒聽到答案。
陳元弋竟學會了得寸進尺：“二爺為什麽把我留在身邊？”
樓清知閉著眼睛，腦子裏自動播放那天傍晚的場景，陳元弋穿著單薄到透明的褲子跪在院子裏，天可憐見，“看你慘。”
陳元弋搖搖他的胳膊，“二爺，那你講一遍那天遇到我的事兒唄。”
樓清知挑挑眉毛，這麽久了，他哪裏還記得，只能胡亂糊弄了兩句。
“二爺，我最近聽說了一個詞，叫‘英雄主義’。”
“嗯？”
樓清知好整以暇，靠得更近了些，聽聽他一手帶大的半文盲要說些什麽。
陳元弋沈默了很久，不知在想什麽，樓清知聽見他的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一聲一聲劇烈地撞進他的耳朵，沈悶有力，是最合適的哄睡頻率。
樓清知打了個哈欠，戳戳他的胸，“說啊。”
陳元弋搖搖頭，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我想到了你，二爺就是我的英雄主義。”
樓清知被他逗笑，“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
陳元弋往他臉上拱，“那怎麽用？”
樓清知從斯巴達精神說到黑格爾哲學，語言是抽象的精神撫摸，吹拂到臉上的氣息則是具體的暖，陳元弋專心聽著，他沒去過世界的另一角，沒看過波瀾壯闊的歷史長河，他聽不懂深奧的大道理，但樓清知會不厭其煩地講給他聽。
他在陳元弋的手掌上畫那些國家的輪廓，寬厚的掌心酥酥麻麻，他說，寒冷幹燥的特拉蒙塔納風像刀鋒一樣勾勒山脈，把那裏的人們肘擊到崩潰，肘得越來越堅強。
話題越偏越遠，樓二爺成了導游，帶陳元弋掌上一夜游。
游著游著，樓清知先迷了路，窩在陳元弋肩上熟睡。
陳元弋心裏甜津津，剛丈量過國土的手掌丈量起樓二爺的腰，海岸、西北風是抽象的，懷裏的“環球故事書”一如既往真實。
少年對未來所有的美好期待都凝結為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樓清知。
他此時仍然未知什麽叫“英雄主義”，或許他用錯了祠，但二爺確實是他的英雄。
他勇敢了很多次，今夜得到了英雄的認可。
他低下頭，貼在樓清知臉側告白，“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樓清知迷糊地嗯了一聲，“知道了，笨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和於夫人一樣，陳元弋也聽不懂樓清知的話，他坐在二爺床邊，卷起病號服的袖子，細細看他胳膊上的傷痕，白皙的皮肉上留下傷疤，格外顯眼。
樓清知等著陳元弋講話，結果這人沈著臉一言不發，樓清知歪歪頭，奇了怪了，今天這麽老實？
“二爺累了吧？要不今天早點休息？”
樓清知聞言當真打了個哈欠，往被子裏一縮就睡著了。
陳元弋松了一口氣，摸摸二爺的頭，醫護過來換吊瓶，小聲問道：“隔壁床空著呢，你晚上可以去歇一會兒。”
“好，謝謝。”
護士笑了一聲，遞給陳元弋一顆糖。
護士站的護士姐姐大多是結婚有了孩子的中年人，看陳元弋跟看兒子似的，隔一會兒就過來逗他玩，投餵個瓜子水果。
但一到晚上，陳元弋就格外嚴肅緊張，眼睛寸刻不離釘死在樓二爺身上。
今天也是奇怪，這才八點，醫院裏燈火通明，陳元弋居然哄著樓清知睡覺了。
往常這個時間點病房裏還會來幾個探望的人呢。
護士姐姐不解，檢查完吊瓶，輕輕關上房門，端著托盤走了。
晚上八點半，醫生查完房準時關了燈，陳元弋還沒休息，撐著下巴看樓清知，數完左眼的睫毛，又去數右眼。
數到一半，樓清知驚醒，起身就要逃命，陳元弋早料到有這一出，摟住他的腰，順勢躥上病床，“二爺別怕，我在呢。”
樓清知後背出了一層冷汗，手伸進去一抹全是水，陳元弋湊近了他，拱拱他的臉頰，“別怕，做噩夢了。”
樓清知在黑暗中眨眨眼，冷汗順著鼻尖滑進陳元弋的衣領，他一擡頭就被人輕柔地吻住。
錯亂急促的呼吸在狹小的病床上徘徊，樓清知閉上眼，雙手鉆進陳元弋的衣擺，冰冷地沿著腰線往上摸，吸走他滿身的熱。
陳元弋說著含糊的話安撫他，樓清知恍惚捏著他的臉，吻得更重。
幹爽的氣味讓人很有安全感，一雙溫熱的手始終緊緊抱著他，把敏感的神經都捋平了。
樓清知慢慢睜開眼，呼吸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淩亂，伸來的手也不再扼住他的喉嚨，有人在黑暗中淩虐他，也會有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親吻他。
錯的不是黑暗，是人。
後面發生的一切都有些失控了，他們貼得很近，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
半小時後，陳元弋給樓清知擦擦肚子上的液體，全麥面包在黑暗中泛紅，樓清知本就白，月光一照臉上也亮著兩盞紅燈籠。
樓清知手臂發麻，手腕還在戰栗，很舒服，但怎麽能是陳元弋呢……
他啞著嗓子小聲低語：“還是要早點給你找戶人家，滾去結婚。”
不能繼續跟他混下去了，陳元弋現在的思維還很稚嫩，只是被他蠱惑了而已，陳元弋不是gay，他是直男，萬萬不能被他帶偏了。
陳元弋一楞，打哪兒來的這一趴？
“二爺……？我、我不好嗎？”
“你……你很好，但是，這不對。”
樓清知抓著頭發不知道怎麽說，這下是真的不怕黑了，他腦子裏一團亂麻，從未得到安撫的身體難得平靜下來，“你是直男，我也是。”
陳元弋垂下眼簾，處理完兩人身上的亂象，他還是鉆進被窩，“二爺，直男是好事嗎？”
樓清知糊裏糊塗地點頭又搖頭，他叫“清知”，此時卻糊塗得很，他不知道怎麽說。
“它是正常的。”
“那、二爺不正常嗎？”
樓清知諱莫如深，沒輕易開口，他不正常嗎？不知道。
對男性的身體有欲望，但從沒喜歡過男人，正常嗎？不知道。
大概是不正常的。
樓清知：“我當然正常。”
陳元弋低聲噢了一下，“那我也是正常的。”
樓清知推開他，“你已經快要不正常了。”
陳元弋心中一刺，“可我就是喜歡二爺，我……不喜歡別人，只喜歡二爺，這也不正常嗎？”
喜歡二爺難道不是比呼吸還簡單的事情嗎？為什麽不正常呢？
樓清知啞口無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陳元弋分得清友誼和愛情嗎？他知道什麽叫喜歡嗎？他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我、喜歡二爺，從、從很久之前，忘了多久之前，就、就就很喜歡很喜歡……”
陳元弋緊張得上牙磕下牙，一雙眼睜得老大，在黑暗裏熠熠生輝。
樓清知苦惱地掀起被子蒙住臉，“這不一樣！這不是我要的那種喜歡，你只是把朋友的概念搞混了！”
“不是！”
陳元弋不知哪裏借來的膽子，扯下了樓清知的被子，露出二爺窘迫紅透的臉，“我沒有搞混，我喜歡二爺和喜歡朋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我想親二爺，但不想親別人。”
他越靠越近，樓清知頭皮發麻，陳元弋什麽時候學得能說會道了，硬是噎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蒼白地搖頭：“不行，不行不行，這不對。”
陳元弋搖搖著他的腰，“這很對，喜歡就是喜歡，我只喜歡二爺，不管二爺是男的還是女的我都喜歡……我不期望二爺也能喜歡我，但是……能不能別趕我結婚我不想結婚，二爺，好二爺，我真的不想結，難道你要像老爺逼迫你一樣逼迫我嗎？你不是最討厭他嗎？為什麽要做跟他一樣的選擇呢？”
樓清知如遭雷擊，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陳元弋殘忍地撕開，他竟然在無形之中做著跟樓臻一模一樣的事情！
他討厭父親，討厭壓迫，討厭半強迫半“為你好”的說辭，可竟然到了如今這地步才在自己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
像樓臻，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樓清知猛然捧住陳元弋的臉，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陳元弋腦子裏炸開一朵蘑菇雲，無數個泡泡在心臟邊邊上爆裂，整整五秒鐘之後才回應了這個心心念念的吻。
二爺主動的！居然是主動的！
陳元弋很想順著窗戶跳下去，變成猴子繞著綠地跑一百圈。
當然，別這樣，二爺臉皮薄，會罵他“丟死人了”。
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陳元弋高興得笑出滿口牙，樓清知還在走神，這一刻，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陳元弋到底有多少顆牙？怎麽看上去像鯊魚呢？
鯊魚又親了他很多下，比討到老婆還高興，要不是顧忌樓清知身上的傷，陳元弋能把他舉起來拋無數下。
“有我在，二爺以後再也不用怕黑了。”
樓清知瞬間炸毛，一巴掌把他打開，“誰怕黑了？”
陳元弋小狗一樣貼上去，在他胸口、脖子上一陣蹭，“我怕，我怕，需要二爺陪我。”
樓清知哼哼兩聲，歪著頭靠在他肩上，別扭地小聲問：“你……為什麽喜歡我。”
兩人窩在一張小床上說悄悄話，陳元弋東扯西拉了很久，樓清知快睡著了還沒聽到答案。
陳元弋竟學會了得寸進尺：“二爺為什麽把我留在身邊？”
樓清知閉著眼睛，腦子裏自動播放那天傍晚的場景，陳元弋穿著單薄到透明的褲子跪在院子裏，天可憐見，“看你慘。”
陳元弋搖搖他的胳膊，“二爺，那你講一遍那天遇到我的事兒唄。”
樓清知挑挑眉毛，這麽久了，他哪裏還記得，只能胡亂糊弄了兩句。
“二爺，我最近聽說了一個詞，叫‘英雄主義’。”
“嗯？”
樓清知好整以暇，靠得更近了些，聽聽他一手帶大的半文盲要說些什麽。
陳元弋沈默了很久，不知在想什麽，樓清知聽見他的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一聲一聲劇烈地撞進他的耳朵，沈悶有力，是最合適的哄睡頻率。
樓清知打了個哈欠，戳戳他的胸，“說啊。”
陳元弋搖搖頭，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我想到了你，二爺就是我的英雄主義。”
樓清知被他逗笑，“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
陳元弋往他臉上拱，“那怎麽用？”
樓清知從斯巴達精神說到黑格爾哲學，語言是抽象的精神撫摸，吹拂到臉上的氣息則是具體的暖，陳元弋專心聽著，他沒去過世界的另一角，沒看過波瀾壯闊的歷史長河，他聽不懂深奧的大道理，但樓清知會不厭其煩地講給他聽。
他在陳元弋的手掌上畫那些國家的輪廓，寬厚的掌心酥酥麻麻，他說，寒冷幹燥的特拉蒙塔納風像刀鋒一樣勾勒山脈，把那裏的人們肘擊到崩潰，肘得越來越堅強。
話題越偏越遠，樓二爺成了導游，帶陳元弋掌上一夜游。
游著游著，樓清知先迷了路，窩在陳元弋肩上熟睡。
陳元弋心裏甜津津，剛丈量過國土的手掌丈量起樓二爺的腰，海岸、西北風是抽象的，懷裏的“環球故事書”一如既往真實。
少年對未來所有的美好期待都凝結為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樓清知。
他此時仍然未知什麽叫“英雄主義”，或許他用錯了祠，但二爺確實是他的英雄。
他勇敢了很多次，今夜得到了英雄的認可。
他低下頭，貼在樓清知臉側告白，“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樓清知迷糊地嗯了一聲，“知道了，笨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