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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戰損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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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戰損二爺

廠子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沒有樓清知的蹤跡,陳岳祥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心存僥幸:“是不是你惹他生氣了?”

或許樓清知是故意躲起來嚇唬陳元弋呢?

陳元弋冤得很,他哪能長出那麽損的爛肚心腸,“怎麽可能。”

樓清知確實脾氣大,但他做事有輕重,從來沒有二話不說獨自跑掉的前科。

王學圻急得不行,前前後後三波人都找了一圈,所有人都說樓二爺出了廠門再沒進來,“我去給於司令匯報一聲,這要是真丟了,可得報警啊。”

陳元弋一個頭五個大,二爺到底去哪兒了!

陳岳祥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元弋……你過來一點。”

陳元弋哪有心情跟他說小話,“有話直說。”

陳岳祥還是拉著他走到門口,低聲問:“二爺有沒有得罪人男的女的都要說清楚。”

陳元弋搜腸刮肚只說出“於渺”二字,“你們昭哥忙著新區選址,已經好幾天沒見上面了,今早通過電話,只說了機器的事。”

陳岳祥覺著於大少爺沒必要幹這破事,於家在黔陽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他做事向來風風火火,沒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有沒有人糾纏他”

陳岳祥給他當司機,若是二爺在眼皮子底下丟了,他少不了要被劉昭和劉老爺子罵一頓,若是被問話的時候說不出半個嫌疑人,前途可就徹底完蛋了。

陳元弋沈思良久,搖搖頭,“沒有……我實在想不起來,二爺很少出去玩,就算別人惦記他……防得了賊偷防不了賊惦記啊!”

兩個人急得不行,陳元弋就差拆房子找人了,把周邊居民樓裏的人問了個遍,二爺丟的時間,正好是午飯和午睡時間,壓根沒有人在道路上晃,竟是一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元弋!元弋!有個電話,是酒店打來的,指名要你聽。”

王學圻扯著他往廠辦跑,一行人浩浩蕩蕩擠進小小的辦公室,把辦公桌圍得水洩不通。

陳元弋:“餵?有話快說。”

“你好,我是張可!”

陳元弋煩得恨不得直接掛電話,他想起來了,樓清知昨晚說讓這人今天上午去半島酒店找他,可機器沒了,沒人記得還約了張可談話。

這個時候來添什麽亂!

陳元弋又急又氣,剛要掛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說道:“有一輛黑色的車打酒店門口過,開得特別快,差點撞到人都沒停,窗戶上夾了半條圍巾露在外面,像是二爺的,我、覺得有蹊蹺所以問一聲。”

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陳元弋看向陳岳祥,對方趕緊搜出灣區地圖鋪在桌面上。

陳元弋定下心神,保持冷靜:“往環線哪邊去的?”

“從東環島進到酒店這邊,往西邊去了!”

陳岳祥比著路線,對陳元弋點點頭:“是從廠子裏直接把他帶走的!”

陳元弋:“看見車牌了嗎?車的型號呢?”

電話那邊的人有些窘迫:“我不認得牌子,車屁股有點癟,像於少的車。”

陳岳祥的腦子轉得飛快:“克萊斯勒!”

陳元弋心裏有了底,“你幾點看見的?”

“大概一刻鐘之前……前臺找廠辦的電話找了很久。”

陳元弋:“好,讓管家給你開個房間,待著別動,千萬別出酒店的門,等我通知。”

他立馬掛斷了電話,和陳岳祥交換一個眼神,驅車往於府公館去。

王學圻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盡頭,三線的班長突然跑到他身邊,上氣不接下氣:“王廠!不好了!”

王學圻的右眼皮蹭蹭地跳,“又怎麽了!”

“王盈那小子不見了!”

-

樓清知失蹤一個半小時,劉家、於家都知道樓二爺讓人擄走了。

於司令大馬金刀地坐在堂前,於渺又被人押到他面前。

於渺滿臉懵,使勁掙紮:“逮死刑犯呢?!”

陳元弋急得不行,“於少,你到底把二爺弄到哪裏去了!”

陳岳祥抓著電話直跳腳,問劉昭有沒有把車借給別人,幸好他昭哥說車在家裏沒動,都落灰了。

於渺更煩躁了,“我綁他?樓銘瑄不得撕爛我!我幹嘛想不開。”

陳岳祥:“於少那輛克萊斯勒還在家裏嗎?”

於渺沈下心一想,“在啊,就在車庫。”

於司令看了一眼副官,對方速速前去車庫,過了五分鐘,對講機響了:“確實在。”

屋子裏一片死寂,陳岳祥和陳元弋目眥欲裂,真不是於渺幹的!

陳岳祥如遭雷擊,一道雷劈碎了他的職業前途,要是樓清知有個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沒臉給任何人一個交代。

陳元弋立刻向於司令求助,“黔陽有克萊斯勒的人……不多吧?”

於司令沒有接話,讓人放了於渺,“於渺,去查,趕緊把人給帶回來。”

於渺噌得一下站起來,揪著陳元弋和陳岳祥的耳朵往外走,“你們兩個居然都不信我!我綁他幹嘛!”

陳元弋欲哭無淚,“找到二爺之後任憑您處置。”

陳岳祥已經死了一大半,從口袋裏摸出地圖,“目前已知那輛車往西邊去了,西岸海灣管理嚴格,應當不會被丟到海裏去,肯定被藏起來了……”

若是張可沒有提供信息,他們現在才是真的走投無路。

於渺派人細細去查進口渠道和售賣情況,“有收到綁匪留言嗎?筆跡或者電話。”

陳元弋搖搖頭,“沒有,一丁點消息都沒有。”

於渺臉色很差,這可不妙,不求財……那便是沖著害命去的。

偏偏樓清知在黔陽只得罪過於渺這一個人。

這一天,算上市裏以及周邊縣城,千餘名特警在遍地貧民窟的西區進行地毯式搜查,天擦黑時,終於有了消息。

陳元弋坐著警車來到現場,八百米內完全封鎖,軍警們扛著槍對準了黑漆漆的廢棄廠房。

隊長正要對著裏面喊話,卷閘門嗤啦一聲響,所有人進入戰備狀態,陳元弋扶著車門,被好幾個警察攔住去路。

世界很安靜,吹過耳邊的風都變得寂寥,林中的廢棄小屋很黑,在陳元弋眼裏卻很亮,仿佛置身荒原,呼嘯的風撥開所有,只剩下那棟孤零零的房。

他不想去看,不敢去看。

“把人質放了,爭取從輕發落!”

卷閘門又響了一聲,繼而是刺耳的刀斧劈砍聲。

數下後,卷閘門劇烈上升,像是吃人的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

狼狽的人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單薄的上衣破成絲絳,他直起身,高挑的身形晃了兩下,手裏的砍刀掉落在地。

陳元弋一把推開警察,瘋了一般地奔向他,在他跌倒之前把人抱入懷中!

“二爺!”

警方要搜房,樓清知撐著一口氣說道:“裏面還有人……”

陳元弋摸到他手臂上滑膩膩的傷口,血爭先恐後地往外湧,“大夫呢!快找大夫來!”

樓清知靠在陳元弋肩上,終於敢大聲喘氣,緊繃的弦松懈後,他徹底失去意識。

灣區響了一整天的警報終於停歇,醫院的燈光落在樓清知身上,於渺眼看著潔白的布被染成深紅。

陳元弋握著他滿是傷痕的手,心疼得喘不上氣,人被送進急救室,所有人同時一屁股坐在地上。

於渺揪起陳元弋的衣領,緊張一整天,嗓子直冒煙,腿都軟了,“你們怎麽搞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要是樓清知死了,樓銘瑄不扒他的皮就怪了!

陳岳祥攔在他倆之間,“現在情況不明朗,我和元弋都不清楚二爺到底是怎麽被擄走的。”

誰能想到擰個螺絲的功夫就把二爺搞丟了!

陳元弋自責地垂下頭,他就不該讓二爺離開他的視線,都是他的錯。

警方很快派人前來通知,於少癱坐在地,他們也入鄉隨俗半蹲下來,“廠房裏有兩具男屍,都確定了身份,是無業游民,還有三個傷者,其中一人是受害人認識的人。”

三個人異口同聲:“誰?”

“叫王盈,黔陽建設廠廠長王學圻的兒子,他已經招了,是他在廠門口用迷藥迷暈了受害人。”

陳元弋立刻道:“不可能,他哪來的克萊斯勒?”

“關於綁架被害人的車輛,各位有實證證明是克萊斯勒嗎?”

走廊裏鴉雀無聲,車型是張可的片面之詞,陳岳祥也只是猜測而已,他們……沒有證據。

警方無奈道:“現場並沒有車輛痕跡,受害人清醒之後我們會再來做一次詢問。”

他們利索地來,又利索地走了。

半小時之後,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摘掉口罩,說出一連串傷勢嚇得所有人不敢吭聲。

樓清知轉入特殊病房,兩小時之後才蘇醒。

他的手麻得用不上勁,渾身沒有一個地方是舒坦的,“陳元弋……”

床邊的人立馬驚醒,“二爺,身上難受嗎?”

樓清知咽咽口水,活像吞了一把刀片,“屁話……疼死人了……”

醫生說禁水禁食,陳元弋趕緊找了大夫過來瞧瞧,樓清知任他們擺弄一番,才休息了半小時,警察來了。

於渺跟在警方身邊探頭,沖樓清知眨眨眼表示他現在很安全。

可惜的是,樓清知被人迷暈帶走,清醒時已經被關在小黑屋裏了。

他不知道對方開了車,就更別提車的型號和品牌了。

樓清知說了兩句話,累得沒力氣,警方只能暫且離開。

於渺拍拍他的手背,“安心養病。”

他走出病房,劉昭在門口出神,“你不去看看他?”

劉昭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梳得板正的發垂在耳側,“我哪有臉見他。”

其實他有辦法弄到機器……他、他只是故意逗逗樓清知而已,如果他一口答應下來,樓清知肯定不會出門,就不會被綁走了。

於渺哪曉得他心底的秘密,大咧咧地坐在他身邊,“我都有臉,你倒沒臉了。”

樓清知這家夥,整天扭扭捏捏,爺們起來還挺嚇人,於渺打了個寒噤,“你聽警察說了嗎?那兩個男的是被活活砍死的,還有王盈,半個手掌都被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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