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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二爺傷心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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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二爺傷心病倒

原本訂好了位置吃接風宴,結果樓清知滿臉不高興,半點面子也不給,賭氣走人了。

於渺一陣莫名其妙,劉昭無奈地安慰道:“好啦好啦,都是朋友,你逗弄他幹嘛呢,這下好了,又生氣了。”

“你他媽向著誰呢?他翻我白眼哎大哥!慣得他……”

嘴裏突然被劉昭塞了塊梅花發糕,“好了好了,他小不懂事,你才是當大哥的,多擔待吧,別生氣了。”

於渺冷哼一聲,要不是看樓銘瑄的面子,他鐵定要把樓清知揍得哭爹喊娘。

劉昭偷偷白了他一眼,“陳元弋真給你送東西了?”

“你以為我真拿他當小孩子逗呢?當然送了,青天白日我扯這個謊”

他還特意叮囑陳岳祥,要是陳元弋有事相求,不必問他,直接幫忙就行。

倒是這個樓清知,緊張陳元弋做什麽?事出古怪必有因。

於渺甩開他的手,劉昭不解,都甩我?

廠子裏,王學圻低著頭,一大把年紀了被唇紅齒白的毛頭小子訓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主管生產的班長們都被樓清知訓了一頓,面面相覷:理事長今天發瘋了嗎?

樓清知平時和氣又好說話,遇到訂單推遲只是叮囑他們加緊,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大發雷霆。

會議結束後,樓清知讓其他人都出去,單獨把王廠長留下了。

王學圻擦擦臉上的汗,“您……”

樓清知一改剛才苛刻嚴肅的模樣,精神分裂似的換上一張溫柔的面具,他握住王學圻粗糙蒼老的手,“王叔叔,真是對不住,他們看我年輕,總不聽話,我這才發火鎮鎮他們。”

王學圻哪敢當真,連連點頭,“我懂我懂,您唱紅臉,我就跟著唱白臉就好,待會兒我去敲打敲打,安慰一番,包管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幹,絕對不敢拖延了。”

“嗯,王叔辦事我放心。”

樓清知抽出兩條好煙推到王學圻手邊,“給底下兄弟們分著嘗嘗。”

王學圻連連推辭,樓清知使勁往他懷裏塞,打著太極推來推去,好煙終於推進了王學圻的衣服裏。

“清知啊,是遇到難事了嗎?”

王學圻看他眉宇間的躁和怒不像演的,主動抽了一根煙遞到他嘴邊。

樓清知低頭咬住,看王學圻熟練地打火點煙。

他很少抽煙,也不喜歡煙味,只在心煩的時候來一兩根。

王學圻更肯定樓理事長絕對是遇到事了,“要不,跟我說說唄,一起拿主意。”

樓清知深吸一口氣,眉眼在煙霧裏低垂,“沒事,跟廠子沒關系。”

“那……二爺是……遇到感情上的問題了?”

這可麻煩了,整個廠子裏就沒有細膩的人,王學圻這朵最善解人意的老解語花頂多在決策上出點註意,拿姑娘家家沒有一丁點辦法。

樓清知早就聽說王廠長懼內,被老婆吃得死死的,雖然別人都笑話他,但樓清知覺得懼內也算是夫妻和睦的象征。

“沒有。”

“啊……那、二爺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沒有。”

王學圻看著樓清知這張帥臉,他才不信沒有。

這廠子裏的工人哪個不喜歡樓理事長,長得好看,說話好聽,做事雷厲風行對人溫溫柔柔,每次他來,男的女的都偷偷看。

“噢……那二爺在煩什麽?”

“王叔,我是在替我一個朋友操心。”

王學圻立馬豎起了耳朵,樓二爺的朋友,那可都是非富即貴啊,“您說。”

樓清知神神秘秘地探頭,湊在王學圻耳邊小聲說:“我那個朋友,身邊養了個得力助手,可是他最近發現,得力助手勾搭別的老板……”

王學圻脊背一麻,老天爺,這是出叛徒了啊!難怪樓二爺這麽生氣!

他急了:“這怎麽行呢!他是怎麽勾搭的,二爺的朋友拿住證據了嗎?”

樓清知呼出煙:“他往常只給我朋友一個人做飯,現在,他居然做飯給別的老板吃!”

王學圻噢了一聲,聽著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二爺,做個飯……應該不算背叛吧?”

“可是他以前從來不給別人做,現在……唉,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

樓清知擺擺手,郁悶地走了。

肯定是因為他現在太窮了,都快揭不開鍋了,每分錢都得使在刀刃上,向來花錢大手大腳的樓二爺現在恨不得一塊錢掰成兩半用。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沒錢的二爺不比於渺闊綽,脾氣又差,還不帶人出去玩,倒了金身的菩薩無人進香,陳元弋要離他而去了……

樓清知心裏一陣難受,他都默許陳元弋種韭菜了,默許他往房間裏塞亂七八糟東西,值錢還是不值錢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什麽陳元弋要跳槽到於渺身邊呢……

冷風吹來,樓清知打了個噴嚏,沒由來一陣胃痛,他彎下腰按著腹部,反倒引起更嚴重的反胃,難以克制地幹嘔。

王學圻跟在後面出來,一轉眼的功夫,樓二爺都快倒下了!

“二爺!”

樓二爺被緊急送到了最近的軍醫院,一通檢查下來,還是說胃裏有炎癥。

樓清知躺在病床上,王學圻舉著吊瓶,正招呼人拿支架過來,“沒必要吧,我只是疼了一下。”

今天起得早,他給陳元弋安排了事情,要他趕緊去處理,沒空吃早飯,又被於渺氣了一飽餐才惹出的毛病。

只是巧合而已。

王學圻哎呦兩聲,趕緊架好桿子,“這可是個富貴病,不治好是會要命的。”

接下來五分鐘,王學圻仗著年紀大、閱歷廣,硬生生搜羅了十個案例,連哄帶嚇地說道:“不好好治可就慘咯,我那個老弟兄啊,哎喲……那血從口裏能噴三尺高,喏,二爺看天花板上,是不是濺了幾滴”

樓清知真擡頭去看,依稀瞧見紅銹模樣的印子,臉都嚇白了,“那得多疼……”

王學圻坐在他床邊,“是哇,那麽大塊頭的硬漢子,在床上疼得直喊老娘,硬生生疼了兩天,人才斷了氣。”

樓清知驚愕至極,深吸一口氣,擡頭看看透明的藥瓶子,按著肚子,“我……好像越來越疼了……”

王學圻一激靈,二話不說就往外跑,邊跑邊高聲喊著“大夫”“大夫”。

樓清知滿腦子都是王廠長剛才講的故事,他的想象力很豐富,巧得是他的膽子很小,怕得要死,這樣的死法不僅難受,還太沒形象了!

胃裏一陣緊縮,樓清知趴在床邊幹嘔不止,剛喝下去的藥全吐了出來。

醫生急匆匆地趕來,又是一通檢查,最後無語地把王學圻訓了一頓:“這病原本是小病,差點被你嚇成大病了!”

王學圻捂著被揍的肩膀坐在床邊給臉色蒼白的二爺賠笑,“我……我這不是擔心嘛……”

樓清知二話不說飛起一巴掌,把王廠長的另一只好胳膊也打了。

不動還好,一動肚子抽痛,樓清知慘白著臉縮成一團,幸好王學圻反應快,按住了他的手,差點走針了。

“二爺,要不要通知元弋兄弟來陪你?”

前一秒還滿臉虛弱的二爺中氣十足:“不要!”

吼完肚子更疼了,樓清知倒進枕頭裏大喘氣,王學圻連連答應:“好好好,不叫他,不叫他。”

看來樓二爺給元弋兄弟分派了很重要的任務,唉,二爺雖然年輕脾氣大,但做事很有分寸。

理事長的位置換了七個人,都是於司令挑的,屬樓清知最有責任心。

“二爺別急哈,慢慢喘氣,不然等下醫生發現我又氣你,肯定還要打我兩下。”

樓清知好不容易緩和了疼,又被王學圻弄得想笑,肚子抽抽個沒完,疼得大汗淋漓,額發都汗濕了。

王學圻給他擦擦汗,“真不要元弋來嗎?”

“不用,別告訴他。”

陳元弋忙著勾搭於渺呢,他去添什麽亂,陳元弋得手了自然會想辦法跟他說跳槽的事,彼時他只需要裝作雲淡風輕地放他走就好了……

兩廂都留有體面。

樓清知擡眼瞧了一眼正給他倒熱水的王廠長,王盈上次犯了大錯,被於司令狠狠罰了一通,非但沒有連累王學圻,於司令反而更重用他,樓清知原先不懂,現在明白了。

王廠長真的是老實人,王盈有小心思,但王學圻做不出任何出格的事,原先只有於司令信,現在樓清知也不得不信了。

“二爺,我想起一件事。”

“嗯?”

樓清知咬住吸管,一雙眼睜得溜圓,王學圻看得一楞,這才想起二爺再怎麽雷厲風行,畢竟才十九呢。

“就昨天,我看王盈往廠子外拿了東西。”

“什麽東西。”

“大晚上的,沒看清,我聞到油味,搞不好是鋼材。”

樓清知正色道:“他弄這個幹什麽?”

王學圻搖搖頭,“不知道,我再觀察觀察,如果是偷賣,我就給他揍一頓,以後把材料看好,如果不是……我再跟二爺匯報吧?”

樓清知輕聲答應了,王學圻老實了一輩子,留下個不成器的,王廠全身上下總共一個心眼全留給小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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