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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疼!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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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疼!你輕點”

陳元弋做好了挨打的準備,然而樓二爺只是輕輕“噢”了一聲,得到答案之後立馬睡著了。

聽著他沈穩的呼吸聲,陳元弋:……

他再次抱住二爺,長嘆一口氣,煩惱是會傳染的草,從二爺的心裏蔓延到他的心底,風一吹,煩得搖頭晃腦。

他們這一晚睡得很好,可於大少爺就沒那麽幸運了,於司令抄著棍子把於少狠狠揍了一頓。

“你還敢不敢碰樓清知!”

“你到底是誰的爹?他先打的我!”

“還犟嘴,他為什麽打你你心知肚明!”

“……”

於渺躲了幾棍子,後背的傷開始發脹,“爹,你幹嘛胳膊肘往外拐?”

就因為樓家那小子能幫他們收拾軍工廠的爛攤子

於渺越想越氣,桌子一拍:“爹,你那工廠我也弄得了,你不肯給我,給他就算了,還總是幫著他,你們很熟嗎?”

本來是他跟樓清知有合作,結果於司令暫緩了地皮開發,現在好了,樓清知跑去捯飭廠子了,以後忙起來不跟他炒地皮了怎麽辦?

哪有親爹胳膊肘往外拐坑自己親兒子的!

於司令氣得揍他後背,“還不是你害的!你要欺負就欺負別人去,樓家能小子不是你能碰的!”

“他姓樓而已!以後樓家歸樓銘瑄管,樓二是姨太太生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住嘴!那也不是你能動的。”

樓家在北方頗具聲望,祖宗上就對於家有大恩,兩家親近了百年,哪能讓於渺這小子毀了。

何況權勢變遷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樓家現在從商,不代表他們永遠不會走上政治之路,保持體面對誰都好。

於司令把於渺狠狠敲打了一番,最後叮囑道:“聽好了,樓二確實長得好、有能力,但他親娘是個賣藝唱戲的,混跡江湖之人都是七竅玲瓏心,他當面跟你好,鬼知道背地裏怎麽盤算你,別再打他的主意!”

於渺抱著腦袋皺眉,老爹背著手深沈地離開,留他一人摸不著頭腦。

什麽屁話?他什麽時候打樓清知的主意了?那家夥直得發邪、正得發昏,誰他媽打他主意。

於渺壓根沒考慮樓清知這臭小子會算計他。

於渺傷心,回到公館找了個清爽可人的女人,用年輕人活潑的性子治愈被親爹坑害的傷。

然而,就這一晚,竟出了一件大事。

樓清知早晨醒來時,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他揉揉眼睛,“歪”

“清知,快醒醒,出大事了!”

“什麽?”

劉昭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樓清知搓搓耳朵,把聽筒拿遠了一些,“你再說一遍。”

“營建委的人,昨夜死在於家公館裏了!”

樓清知猛地坐起身,“是參與選址的專員嗎?!”

三龍灣區目前在策劃開發新城區,選址一直處於商定中,於渺早已提前得到具體選址,可若是專員死了,就會啟動二號選址!

如果死的不是專員,在於家的地界上出了事,於司令少不了頭疼,但損失仍在可控範圍內……千萬不要是專員啊……

然而聽筒裏傳來劉昭低沈又沙啞的聲音:“對……”

樓清知的腦子轟得一聲空白了三秒鐘,不止是於渺和他的前期投資會打水漂,營建委的人還負責了廠子研發人才的對接,人突然死了,很多事情都會耽擱……

哪怕他現在有了廠子,上游產業銜接不上全都是白搭……!

距離他到黔陽快要一個月,燒錢燒了一個月,如今告訴他還有三個無底洞要填,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來啊!

樓清知很快調整心態,“你受到牽連了嗎?”

劉昭:“我沒事,於渺麻煩大一點,昨晚他正好在案發現場隔壁,幸好公館一向收拾得很‘幹凈’,不怕查,就是……於司令這兩年要沈澱些了。”

樓清知扶著額頭,這都是小事,虱子摘完,老虎還是老虎,貓還是貓,“成,你們沒受牽連就行,香水的事情我們另想辦法。”

“知知,我這邊有幾個外來人才,要不……你跟他們談”

劉昭叫他“知知”肯定沒好事,樓清知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那幾個外來人才會是什麽德行,“劉昭,你把我當掮客嗎?”

“哪裏的話!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樣,見一面談一談又不會少塊肉。”

樓清知在心裏算了筆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行吧,你聯系好了通知我。”

“成!就這樣說定了!”

劉昭掛了電話,樓清知一頭栽到枕頭裏,二爺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二爺,早餐做好了。”

陳元弋聽到了樓清知方才的話,大概猜到出事了,但天大的事塌下來都得先吃飯。

樓清知也是這樣想,但一起身就渾身疼,“快給我按按。”

陳元弋坐在床邊,兢兢業業地給後腰塗藥,“於少會有大麻煩嗎?”

“不知道……疼!你輕點!”

“噢……”

樓清知扇他兩下,煩死了,不知道專員究竟是怎麽死的,天意還是人為?意外還是謀殺消息並不明朗,聽劉昭的意思是大有文章,於司令肯定會把於渺撈出來,把於家摘幹凈,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這個黑鍋肯定會找人背起來。

“你昨晚留意到不尋常的事情了沒”樓清知活動活動腿,把腳伸到陳元弋胸口踩著,“按腳踝。”

陳元弋塗了藥油,邊按邊回想,昨晚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二爺和於少身上,哪能記得其他的?

他們喝酒、說笑、打牌,回合間偶爾聽人吐槽些雞毛蒜皮,不過是誰家老婆晚來查崗、誰家孩子功課不錯、誰家有人出人頭地,家長裏短罷了。

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和往常沒區別。”

樓清知昨晚喝得不多,但心思重,也沒留意,“要有大麻煩了。”

於渺的麻煩輪不到他管,但香水暫時做不起來,線路就會白燒錢,自行車還在籌備中,都是要燒錢的路子,零部件出口的生意只是杯水車薪,僅夠維持運轉罷了……

時間一長,人心浮動,好不容易在廠子裏立起來的必定蕩然無存。

樓清知茫然地捂著眼睛,還有更更更更重要的一件事:樓二爺真的要變成窮光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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