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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知知,好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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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知知,好知知

陳岳祥踏上船的那一刻,他們緩慢朝海灣中央駛去,陳元弋望著海上落日出神,樓清知已經和疾跑而來的劉昭握手兼擁抱了。

劉昭見到他確實很高興,高興得就差沒飛起來了,樓清知不由得更擔憂,這到底是要委以何重任。

一陣寒暄後,菜上齊了,劉昭這才註意到陳元弋,樓清知沒空跟他介紹,“到底怎麽回事,你弄得我害怕。”

他看劉昭是真的盼他盼出天鵝頸了。

劉昭開了瓶好酒,身邊的人立馬拿去醒酒,他瞥了一眼陳元弋,樓清知戳戳他的腰,“別盯著菜了,你去跟人家學學怎麽醒酒。”

陳元弋嗷地一聲跑了,劉昭看他憨憨的笑容真了些,“這誰啊?神神秘秘也不告訴我。”

樓清知只得簡單介紹,“快說正事。”

劉昭知道他性子急還故意吊著他,真是可惡。

劉昭果然嘆息一聲,“我聽說於渺和你同一趟車,他應該已經提前跟你說過炒地皮的事了吧?這事兒沒他想得那麽簡單,也沒你想得那麽覆雜,但是現在……唉。”

劉昭一通春秋筆法弄得樓清知更聽不明白了,“劉昭,你這機鋒打得也太機了。”

自從於渺提過那三字之後,樓清知就一直暗地琢磨,現在基本上琢磨出個門道了,沒覺得有多覆雜,總歸是打信息差撈錢而已,怎麽劉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你快說吧,不然我不理你了。”

劉昭趕緊叫停,“好好好,這個忙還真只有你做得到。”

樓清知撐著下巴,嗯了一聲。

劉昭和他隔得更近了些,小聲嘀咕:“於渺跟我打了個賭,如果我贏了他,他包此事能成,而且他承諾賺來的錢分我兩成。”

樓清知微微蹙眉,“你又不缺錢,跟他打這個賭做什麽?那你要是輸了呢?”

劉昭嘿嘿一笑,“我要是輸了,你未來嫂子就歸他了……”

樓清知眉毛一瞪,仰手就是一巴掌呼到劉昭頭上去了,“你們流氓!怎麽、怎麽能拿人賭呢?”

劉昭抓著頭發沒辦法,誰讓於渺那家夥跟他看上了同一個人,非要跟他搶,“是於渺不做人,當著我的面就開始撬墻角,簡直是畜牲。”

樓清知聞所未聞,想起那個巧取豪奪的程員外和程小姐,現在很流行強扭一顆瓜?搶來的吃著香啊?

“他怎麽這樣啊……”

“就是啊,他怎麽這樣啊,那本來是我女朋友,結果我現在還得完成對賭才能搶回我的女人,於渺他真……唉,我服了他了。”

劉昭想想也是後悔,不該被於渺當著女朋友的面激將幾句就上頭跟他賭,劉昭苦著臉握住樓清知的手,“清知,好知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樓清知一陣惡寒甩開他的手,“你們賭什麽?”

“你應該聽說過三龍灣區於府會展吧。”

樓清知當然聽說過,去年他和劉昭回來得不巧,會展延期舉辦,故而他們沒時間參加,展會對外明示最高成交價格是五萬銀元,一枚勞力士手表也才三千而已,樓清知忘了五萬賣出去的是個什麽東西。

“你們比誰賣得多?”

這話有歧義,劉昭果然拍他一巴掌,“什麽賣不賣的,這是藝術。”

樓清知聳聳肩,不說藝術他還想不歪呢,一說藝術,呵,那就是賣。

“好知知,快幫我想想辦法吧,不然我的老婆就成於渺的老婆了。”

樓清知撐著下巴,聽劉昭形容他老婆是如何天上人間難能可貴的才華出眾,又是如何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清雅美貌,“她叫什麽名字?”

“我跟你講,她的名字也是絕無僅有的美妙動人,我覺得世界上再不會有她這樣有魅力又神秘的美人了……”

此處省略昭公子對老婆長達幾千字的讚美。

樓清知打了個哈欠,“可你還是沒說她到底叫什麽。”

劉昭咳嗽兩聲,臉上一陣一陣紅,捧著臉笑得非常不好意思,“她叫李時閱,這個名字太美了。”

樓清知:……

很想一杯酒潑過去。

“清知,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你也會這樣為她著迷的,我絕對不能讓該死的於渺搶走我的時閱,於渺他就是個花心大蘿蔔,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讓他這種水性楊花又風流成性的死男人得到時閱簡直是暴殄天物……”

樓清知:“哦,所以你要怎樣守住李小姐。”

劉昭捂著臉快要崩潰了,“我想不到辦法,我真是沒用又窩囊。”

樓清知啪得一巴掌他肩上,“好了,我來不是聽你嚎喪的。”

好吧,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結果就這麽小拇指蓋兒大的事情,居然把雷厲風行的劉昭急成這樣。

樓清知現在很無語,看到這個滿腦子都是他老婆,滿嘴老婆長老婆短的家夥就心煩,“好了,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要愛上你老婆然後跟於渺一起追求你老婆了。”

劉昭臉一白,立刻就安靜了,“知知,你不會這樣壞的。”

樓清知當然不會這麽缺德,但這一招治劉昭剛剛好,這家夥肯定對著於渺也是這樣誇李小姐,這才引火上身。

“想好怎麽做了嗎?具體綱程有沒有列出來?可行度高嗎?”

樓清知致命三連問,劉昭啞口無言,默默夾了一塊肉嚼吧嚼吧,“呃……”

樓清知扁著嘴,小狐貍眼一瞇:“噢,全擱這兒等著我呢?”

劉昭只有訕笑,討好地給樓清知夾菜又倒酒,“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新城區開發還沒選址,一直忙著呢,對了,我聽說那個程員外欺負你,放心吧,這事兒我跟於渺說了,他肯定幫你出口惡氣,你不用操心了。”

樓清知看他眼底烏黑,沒再跟他計較,“灣區會展對展出作品有要求嗎?”

劉昭拿出文件放在樓清知手邊,“都給二爺準備好了,你要是想看可以帶走看,我總結一句就是:沒有要求,一切以最後成交金額為準,金額最高的人獲勝。”

“去年勝出的作品是什麽?”

劉昭揮揮手,“不用管,是幅畫,有人特意炒了高價買來博美人一笑罷了。”

他說完又靈光一現,“清知,按我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往那兒一站,絕對海量的銀子流水般往你這兒湧啊。”

樓清知揉揉掌心,若不是劉昭這幾年對他好得沒話說,幾乎跟他第二個親哥一樣,他這一巴掌絕對已經呼他臉上去了,“我手癢了。”

“喲,這可不得了,我等會兒喊幾個人來陪你打麻將。”

樓清知沒拒絕,能被劉昭喊來玩的人,認識一下不虧,“讓他們都進來吃飯吧。”

“成,知道你不喜歡冷清。”

陳元弋端著醒好的酒給兩人滿上,樓清知拍拍身邊的座位,“坐這兒。”

陳元弋乖乖坐下,將二爺的叮囑謹記於心,絕對不多看不說話,悶頭吃飯,只在劉昭說起在外求學的趣事時,他才悄悄擡頭。

這個風趣又和氣的大哥就是樓清知鐵了心要求助的人,陳元弋不禁多看了他兩眼,是個比樓銘瑄還要成熟穩重的男人呢。

劉昭感受到他的視線,“你這表弟性子很悶啊,倒是比玉平乖多了,不會到處亂跑,也不上躥下跳。”

樓清知拍拍陳元弋的後背,“嗯,穩重點好,等我安定下來再把玉平那個皮猴子接來。”

“成,元弋兄弟,幾歲了?”

“快十九了。”

劉昭繞到他身邊,做了和於渺一樣的舉動:拍拍他的肩膀和後背。

“身骨不錯啊,成家了嘛?”

樓清知現在簡直聽不得“成家”“結婚”這些字眼,趕緊把喝了幾杯酒的家夥拉回來,“才十九結什麽婚。”

“哪兒的話,我表哥十九的時候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玉平那是真還小,但你可別把元弋兄弟的終生大事耽誤了,”劉昭又拍拍陳元弋的肩膀,“你二爺不幫你介紹,我說幾個,你挑個滿意的,怎麽樣?”

陳元弋這回倒是沒臉紅,笑得很得體,清澈的眼裏滿是含蓄又純樸的光,“昭哥真好,可是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劉昭看看陳元弋,又看看樓清知,“開玩笑呢?你這模樣、這身骨,稍微懂點門道的巴不得把你變成自家人呢,何況你是樓二爺的表弟,二爺名號多響,他穿過的衣服都能賣一萬,你可是他表弟啊哈哈哈哈。”

樓清知喝了點紅酒,臉上泛紅,被他吹牛吹得渾身發熱,“劉昭,你跟他說這個幹什麽……”

他稍微側眼就對上陳元弋眼裏閃閃發光的崇拜,頓時臉更熱了,“別聽他胡說。”

劉昭最近確實壓力大,喝點酒說說笑笑,吐了半天苦水,分明是很慘的事,被他一說只弄得樓清知笑到肚子疼。

“我這段時間真的是不順,把我爹池子裏的王八都氣死了,知知,我就等你來給我轉運呢……不然我錢沒了,氣受了,老婆還讓於渺搶了。”

樓清知既要扶他又要扶肚子,笑得停不住。

桌上只有陳元弋看著樓清知泛紅的臉頰出神,滿腦子都是劉昭喊的那聲“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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