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腳踩“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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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腳踩“奸夫”
可憐的樓二爺被親大哥扒了上衣，屏風一合，一頓戒尺炒肉，白皙的二爺成了粉紅斑馬。
樓二爺想不通，別人偷情，挨打的人是他？憑什麽大哥要對他下此毒手，把他打得不成人形……太壞了……
玉平心疼地扶著臉色慘白的二爺，“爺，您何必呢……自古女人偷漢子都是要沈塘的，那是她活該，您幹嘛為她遭這個罪！”
樓清知一頭埋進枕頭裏，一向字字珠璣的少爺沈默了，玉平給他上藥，疼得他差點把枕頭咬出個小洞。
他知道偷漢子要沈塘，但約定俗成就代表金科玉律嗎？
所有人都覺得沈塘是六姨太罪有應得，可族老、老爺憑什麽給她定罪？
她只是偷了個漢子而已，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她只是造人又沒殺人，更沒強迫那個漢子跟她搞，為什麽要殺她呢？
樓清知想不通，但大哥抽的戒尺讓他學乖了，傷口火辣辣地提醒他：不要嘗試喚醒那些熟睡的人，會吃苦頭。
“玉平……我想吐。”
樓清知本來就喝了點酒，濃厚的藥酒熏得他一陣幹嘔，玉平捧著痰盂跪在他床邊，樓清知突然就吐不出來了。
他推開玉平，“滾出去！”
玉平滿臉無辜卻還是連滾帶爬地“滾”了。
樓清知抱著枕頭，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他不喜歡別人跪他，也不喜歡別人叫他二爺，更討厭這個黑洞洞的大屋子，但他同樣不喜歡留洋時的地方。
那裏自由，自由得讓他害怕。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樓清知抹掉眼淚，滿腔怒火找到了發洩口，“玉平！”
玉平再次連滾帶爬地跑到他床邊，剛滿十五歲的男孩眼淚汪汪：“二爺，我給您請大夫去吧，您臉色真的好差。”
樓清知突然有點愧疚，他真沒能耐，就知道拿玉平出氣，他簡直不是人。
樓清知摸摸他的頭，“把那個奸夫給我抓來。”
玉平年紀小但機靈得很，作為家生子，他爹是府上的仆人，他爺爺也是府上的仆人，他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個黑洞洞的大屋子裏忙碌，抓人拿人輕車熟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四五個大漢子壓著一個血池呼啦的東西走進樓清知的院子。
漢子們粗聲喊道：“二爺，抓來了！”
樓清知披上柔軟的長衫，剝去西裝革履後，他推開門，更像一個眉目如畫的江南少年，“這什麽東西？”
地上的人身上沒有一寸好肉，那張清秀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倒在青石板磚上，在寒風中戰栗。
塊頭最大的漢子撓撓頭：“二爺，這小子想跑，兄弟們就給他揍了一頓……”
樓清知沒跟他們計較，讓玉平打發他們走了，他一腳踢在“奸夫”肩上，他提著鞭子想要狠狠抽這個沒能耐、不負責的賤男人，卻找不到下手的地兒，看著傷痕累累的人，滿腔怒火啞在腹中。
鞭子抽在地磚上，地上的人蜷縮著跪好，“多謝二爺救命之恩……”
不說不要緊，一說更叫人生氣，樓清知這下心狠了，一鞭子抽在他背上，“誰要救你！”
若不是為六姨太說了那兩句話，他怎麽會被大哥打！都是這個奸夫不檢點，偷人也不知道小心點！
“奸夫！不好好做事，整天想著下三路的腌臜活計，活該打死你！”
他一連抽了十幾下，把那身漂亮的肌肉打得亂顫，地上的奸夫抱著腦袋，竟然哭出了聲。
樓清知一楞，提著鞭子不知所措，這座宅子裏很少聽到人笑，夜深了總會聽見一兩聲啜泣，或是男的，或是女的。
沒有人在意他們為什麽哭，又好像大家都知道他們為什麽哭、為誰哭。
他看著奸夫背後的皮開肉綻的傷倒退兩步，“你哭什麽？”
似乎沒想到二爺會問他，地上的人反倒哭得更厲害了，他抽噎著小聲反駁：“我沒偷東西……我真的沒偷東西……”
樓清知蹲下身，擡起他的下巴，看到鼻青臉腫的臉，又默默放下去。
低著吧，怪嚇人的。
“少爺，我真沒偷東西啊！”
地上的人蜷成一團，樓清知沒感受到被人跪拜的不適，他只是縮著，不像跪人，倒像是將最隱私的祈願說給菩薩聽。
樓清知板起臉，嚇唬道：“你怎麽沒偷！你偷人！”
“沒有！我沒偷啊！值錢的玩意我認不得，但我知道人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怎麽會偷人呢！”
樓清知隱約感覺自己被罵了，但這小子好像連“偷人”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裝的吧？
他一腳踹翻地上的人，“叫什麽名字？”
他又縮起來，支支吾吾道：“陳元弋。”
樓清知又一腳將他踹翻，陳元弋的褲子含麻量接近於0，洗得快透明了，樓清知一眼看到他下面那玩意兒，光著腳踩上去，“真沒偷”
陳元弋半撐著身子，那只白凈的腳狠狠碾那個地方……他的臉瞬間爆紅，幾乎不敢看二爺的臉，“真的沒有……”
樓清知感受到腳下的熱度和變化，仰手扇了他一耳光，“滾出去吧，再也不要回來。”
這一巴掌比摸還輕，陳元弋夾緊了腿，好險……
樓清知剛要走，這人竟直直抱住他的大腿，他嚇了一跳，“做什麽？”
他平生最厭惡陌生人碰他，趕緊又補了一巴掌，“滾！”
陳元弋撲通一下跪在他腳邊，哽咽地喊道：“二爺！求您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能不能別趕我走？求您了……”
樓清知連連後退，手裏的鞭子猝然落地，眼前的人使勁磕頭，額頭磕破了也不停，青石板磚上流淌著沽沽熱血。
“二爺，求您了，別趕我走……”
“好了好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別磕了。”
樓清知抓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扶起來，掌下的皮膚發熱發燙，他這才看清，陳元弋胳膊上的傷早就化膿了，倒像是很久之前就留下了……
“您是答應了嗎……”
樓清知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鼻青臉腫的人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他跪下磕頭道謝。
樓清知又倒退兩步，滿眼都是血。
這人吶他一跪下、一磕頭，渾身的傷呀、血肉呀就像山茶花一樣綻開，冷風一吹，啪嗒啪嗒往下掉，假山綠水喝他的血，青石板磚吃他的肉，直到這人不再是人，只剩一副骨架，形銷、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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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平心疼地扶著臉色慘白的二爺，“爺，您何必呢……自古女人偷漢子都是要沈塘的，那是她活該，您幹嘛為她遭這個罪！”
樓清知一頭埋進枕頭裏，一向字字珠璣的少爺沈默了，玉平給他上藥，疼得他差點把枕頭咬出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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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偷了個漢子而已，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她只是造人又沒殺人，更沒強迫那個漢子跟她搞，為什麽要殺她呢？
樓清知想不通，但大哥抽的戒尺讓他學乖了，傷口火辣辣地提醒他：不要嘗試喚醒那些熟睡的人，會吃苦頭。
“玉平……我想吐。”
樓清知本來就喝了點酒，濃厚的藥酒熏得他一陣幹嘔，玉平捧著痰盂跪在他床邊，樓清知突然就吐不出來了。
他推開玉平，“滾出去！”
玉平滿臉無辜卻還是連滾帶爬地“滾”了。
樓清知抱著枕頭，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他不喜歡別人跪他，也不喜歡別人叫他二爺，更討厭這個黑洞洞的大屋子，但他同樣不喜歡留洋時的地方。
那裏自由，自由得讓他害怕。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樓清知抹掉眼淚，滿腔怒火找到了發洩口，“玉平！”
玉平再次連滾帶爬地跑到他床邊，剛滿十五歲的男孩眼淚汪汪：“二爺，我給您請大夫去吧，您臉色真的好差。”
樓清知突然有點愧疚，他真沒能耐，就知道拿玉平出氣，他簡直不是人。
樓清知摸摸他的頭，“把那個奸夫給我抓來。”
玉平年紀小但機靈得很，作為家生子，他爹是府上的仆人，他爺爺也是府上的仆人，他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個黑洞洞的大屋子裏忙碌，抓人拿人輕車熟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四五個大漢子壓著一個血池呼啦的東西走進樓清知的院子。
漢子們粗聲喊道：“二爺，抓來了！”
樓清知披上柔軟的長衫，剝去西裝革履後，他推開門，更像一個眉目如畫的江南少年，“這什麽東西？”
地上的人身上沒有一寸好肉，那張清秀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倒在青石板磚上，在寒風中戰栗。
塊頭最大的漢子撓撓頭：“二爺，這小子想跑，兄弟們就給他揍了一頓……”
樓清知沒跟他們計較，讓玉平打發他們走了，他一腳踢在“奸夫”肩上，他提著鞭子想要狠狠抽這個沒能耐、不負責的賤男人，卻找不到下手的地兒，看著傷痕累累的人，滿腔怒火啞在腹中。
鞭子抽在地磚上，地上的人蜷縮著跪好，“多謝二爺救命之恩……”
不說不要緊，一說更叫人生氣，樓清知這下心狠了，一鞭子抽在他背上，“誰要救你！”
若不是為六姨太說了那兩句話，他怎麽會被大哥打！都是這個奸夫不檢點，偷人也不知道小心點！
“奸夫！不好好做事，整天想著下三路的腌臜活計，活該打死你！”
他一連抽了十幾下，把那身漂亮的肌肉打得亂顫，地上的奸夫抱著腦袋，竟然哭出了聲。
樓清知一楞，提著鞭子不知所措，這座宅子裏很少聽到人笑，夜深了總會聽見一兩聲啜泣，或是男的，或是女的。
沒有人在意他們為什麽哭，又好像大家都知道他們為什麽哭、為誰哭。
他看著奸夫背後的皮開肉綻的傷倒退兩步，“你哭什麽？”
似乎沒想到二爺會問他，地上的人反倒哭得更厲害了，他抽噎著小聲反駁：“我沒偷東西……我真的沒偷東西……”
樓清知蹲下身，擡起他的下巴，看到鼻青臉腫的臉，又默默放下去。
低著吧，怪嚇人的。
“少爺，我真沒偷東西啊！”
地上的人蜷成一團，樓清知沒感受到被人跪拜的不適，他只是縮著，不像跪人，倒像是將最隱私的祈願說給菩薩聽。
樓清知板起臉，嚇唬道：“你怎麽沒偷！你偷人！”
“沒有！我沒偷啊！值錢的玩意我認不得，但我知道人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怎麽會偷人呢！”
樓清知隱約感覺自己被罵了，但這小子好像連“偷人”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裝的吧？
他一腳踹翻地上的人，“叫什麽名字？”
他又縮起來，支支吾吾道：“陳元弋。”
樓清知又一腳將他踹翻，陳元弋的褲子含麻量接近於0，洗得快透明了，樓清知一眼看到他下面那玩意兒，光著腳踩上去，“真沒偷”
陳元弋半撐著身子，那只白凈的腳狠狠碾那個地方……他的臉瞬間爆紅，幾乎不敢看二爺的臉，“真的沒有……”
樓清知感受到腳下的熱度和變化，仰手扇了他一耳光，“滾出去吧，再也不要回來。”
這一巴掌比摸還輕，陳元弋夾緊了腿，好險……
樓清知剛要走，這人竟直直抱住他的大腿，他嚇了一跳，“做什麽？”
他平生最厭惡陌生人碰他，趕緊又補了一巴掌，“滾！”
陳元弋撲通一下跪在他腳邊，哽咽地喊道：“二爺！求您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能不能別趕我走？求您了……”
樓清知連連後退，手裏的鞭子猝然落地，眼前的人使勁磕頭，額頭磕破了也不停，青石板磚上流淌著沽沽熱血。
“二爺，求您了，別趕我走……”
“好了好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別磕了。”
樓清知抓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扶起來，掌下的皮膚發熱發燙，他這才看清，陳元弋胳膊上的傷早就化膿了，倒像是很久之前就留下了……
“您是答應了嗎……”
樓清知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鼻青臉腫的人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他跪下磕頭道謝。
樓清知又倒退兩步，滿眼都是血。
這人吶他一跪下、一磕頭，渾身的傷呀、血肉呀就像山茶花一樣綻開，冷風一吹，啪嗒啪嗒往下掉，假山綠水喝他的血，青石板磚吃他的肉，直到這人不再是人，只剩一副骨架，形銷、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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