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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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賣了
和所有電視劇裏人頭攢動的篝火晚會一樣，於主任組織她們年級的人分幾個班圍成圈，開始圍著篝火跳舞。
中間的柴火堆是大家新堆上去的，幹柴在高溫下劈裏啪啦響。
有工作人員拿來了音響和話筒，放在中間。所有人手拉著手，圍著跳動的火焰高歌轉圈。
於主任站在中間，用他碩大的肚子展示肚皮舞。
再一個回眸時，郁姝遠遠和藍幸對視上，他眨著大大的黑眼睛沖她笑，學起了電影裏的少數民族抖動頭部。
悠揚的火星濺起，熾熱難忘。
即將十二點，整個營地也沒人睡覺，蚊子善良地飛走，留下完整的空間。
郁姝支起一只手，躺在她帶來的碎花布上，看難得的璀璨星空。
夏琪琪和付雪在吃帶來的薯片，哢嚓哢嚓。
老易氣喘籲籲地和李齊提著桶走過來：“學校訂的食材還剩了不少，我烤了，你們過來分著吃。”
桶裏拿塑料袋裝了滿滿的肉串。
老易很節儉，看不得浪費，在營地裏對著那些有手空著的學生喊：“都過來吃夜宵，等下吃了大家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來叫你們。”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響應他。
老易自己拿了一串魷魚須先吃，說：“不能吃辣的同學就別吃我灑了辣椒的那些，等會鬧肚子。”
春城人喜歡吃辣，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十班有一半的同學都是不太能吃辣的，一個小米椒可以放倒半個班。
郁姝屬於還能站著的那一半，她遇強則強，一段時間內保持吃辣就越能吃，隔了一段時間不吃就不太能吃辣了。
大家也不想出來玩一趟鬧肚子，沒人唱反調，乖乖加餐。
到了最後，吃了東西更不想睡了。
班上的一些男生去了湖邊釣魚，用他們手搓的簡易魚竿，竟然真的釣上了一些小魚。
男生當中發出了一陣歡呼。
郁姝她們離得不遠，好奇地看過去。
“你們誰帶了瓶子，裝回去吧。”
幾個男生面露難色，不想一路帶著個水瓶泡著魚。
蘇月康看別人還在猶豫，說：“那我帶回去養吧，我家魚缸很大。”他跑回營地拿了一個腌梅子的胖玻璃罐子。
旁邊的人看他這個容器都笑了，但確實比礦泉水瓶好，說：“你記得讓它透氣，這魚長得還挺可愛的，別吃了它。”被釣上來之後躺在葉子上的小魚，滑溜一下鉆進帶著甜甜梅子味的水中。
夏琪琪看他們這麽輕松，也提議去釣魚。
還好只是一片淺湖，禍害不到什麽，老易翻身看他們班的學生在那嘰嘰喳喳釣魚釣蝦的，放心地打著呼嚕入睡了。
後面沒那麽好運氣，這片湖本身就淺，釣上來幾條拇指不到的小魚，就枯竭了。
坐在湖邊主要是在談天說地，聊理想。
漸漸說到以後大學想學什麽，有人說要做一位婦產科醫生，有人說以後要出國讀書，要跑到遙遠的北歐去。
漸漸地每個人都說了好多好多，夏琪琪托著蘇月康的梅子罐，在手裏擺動那幾尾小魚，付雪問：“你呢？”
“我想學自然地理，想看那些無與倫比的大自然。”
現在沒有那種說一個專業就被嘲笑的風氣。
班上的人都在討論這個專業會學些什麽。去觀察山和海？還是去看那些冰雪、淩汛？
這個特別具有浪漫和自然趣味的專業是很少出現在大家生活裏的。
郁姝屈著膝蓋，覺得大家討論的樣子特別乖巧，很早就在向往那些精英般的大人。
聊到太陽從東邊爬起，紅色的光照在臉上，才去帳篷裏補個覺。
老易打著呼嚕，最後是被孫老師叫醒的。
他不停地在營地裏叫那些睡得太熟的老師。
老易揉了揉眼，說：“辛苦孫老師了，守了半宿。”
老易的大嗓門隔著帳篷一個個叫醒剛睡了不久的學生。“等下大家去露營地前面的小白樓吃了早餐再走，一個人兩個包子一個雞蛋，去班長那裏拿飯票。”
大家又齊刷刷在班長那裏領飯票。
等上了車，老易還不放過他們，站在過道上說：“玩也玩了，大家今天回去好好覆習，星期三考試！”
一片哀嚎。
郁姝十點多到家，單元樓門口出現了久違的黑色奧迪車。
藍幸爸爸從車上下來，郁姝有點拘謹地和他打招呼。
他明顯有點遲疑：“小玉嗎？”
郁姝點點頭，他又說：“叔叔好久不在家，多虧小玉和我家藍幸一起玩。”
他提了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包裝袋，要給郁姝，郁姝先望向藍幸，努嘴。
他在和藍叔叔眼神對峙，臉上冷淡，郁姝就自己接過來。
她上了樓，但是藍幸坐上黑色奧迪離開了小區。
媽媽在家裏，給她開門，一邊接過書包一邊和她說：“大半年不回家，也不知道他爸媽天天在幹些什麽，就放一個孩子在這兒。”
她在陽臺看得一清二楚，算她自作多情，招呼他上樓坐坐，還以為是藍幸他爸終於要回歸家庭了，沒想到就是過來接個人。
“這牌子，不便宜呢。”
“對了，小玉這次玩得開心嗎，老易和我打電話說昨晚你們在那釣了一整晚魚，守夜的孫老師一直沒敢閉眼。”
她把郁姝包裏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速寫本、針管筆、剩下的半包薯片，剝了殼的花生米。
零零碎碎，進了不少同學的貨。
秦婉扯下架子上的濕毛巾，大力揉搓郁姝的臉。
燙燙的溫度還殘留在毛巾上，舒服地閉上眼。
郁姝一一回應秦婉的那些話。
“國慶你小姑結婚，她說下星期周末過來給你送衣服，到時候你也上臺，幫她拿花。”
秦婉把郁姝睡亂的頭發散下來，自己拿手先給她刮一遍。
“你小姑父原來是黑省的，他爸媽要自己開車過來參加婚禮呢。”
黑省的年輕人都喜歡往外跑，像小姑父這樣在國外有高學歷的，就更是跑得遠了。
郁姝之前在酒席上聽見姑父他媽媽打電話，還好在國內找了老婆結婚，否則孩子就要和她另一個老姐妹那樣，一個人移民國外。
郁姝挺喜歡小姑父一家的，人很好，順從地點點頭。
小姑的婚禮不傳統也不西方，沒有鬧伴娘，擋新郎這些活動。
她和郁笙兩個人算是獻花花童，在交換戒指前把花分別給男女雙方。
賓客也不多，小姑父獨生子，就他爸媽兩人。郁琴也就只叫了兄弟姐妹和侄子侄女。
郁姝想如果以後自己結婚，就這樣簡簡單單就很好。
九月二十一號，漫客雜志終於把加刊的一系列事情定好了。
三三編輯發來關於郁姝加更的正式信件。
三三：我已經發出了補充合同到你家，兩三天後就到，你記得簽了發回帝都，……每月三期，一期四頁，稿費翻倍……
郁姝算了算，稿費驚人，比她後來上班的工資還高，要知道那時候物價都上漲了兩三倍。
但也許是蹭上了漫客發展的好時代，才稿費這麽多，郁姝之前看過漫畫作者分享收入，並不高。
郁姝算算，等再攢一段時間，她就能去買專業的畫畫設備，開始在網絡連載線上漫畫了。
也就是這兩年開始，線上漫畫平臺興起，她要做大漫畫家，肯定不能錯過早期網媒的流量。
告訴秦婉和郁華，讓他們幫忙多註意從帝都來的信件。
還有兩天考試，郁姝這次把所有在系統裏的時間都用來覆習了，勢必要達到一鳴驚人！
在秦婉看來，小玉才秋游回來，就立刻投入到學習裏去，讓她心疼又驕傲。
打電話讓郁華挑兩根大骨頭，回家給小玉燉湯。
郁姝家的氣氛和和美美。
而喜萊大酒店的包廂裏，靜地可怕。
一家三口坐在三個不同的方向。
藍幸媽媽的紅發依然耀眼，她塗了鮮艷口紅的嘴唇很迷人，說出來的話卻讓藍幸感到冰冷：“我和你爸爸好不容易弄好的手續，你現在必須去！”
藍幸爸爸抱著手，不覆剛剛在小區裏裝出來的和藹樣子。
“出國不是很好嗎，你要知道有多少人偷.渡都想出去，你能在那正式地上學，工作，娶妻生子，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們怎麽會害你？”
他說的那些好處藍幸一個也不想要。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把他當作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人，因為是他們生的，所以就不能有人權嗎！！
他的名字多諷刺啊，幸福的孩子，只有他們自己曾經幸福過吧。
藍幸頭痛欲裂，夫妻倆此時空前和諧地你一句我一句在說出國後的安排。
心裏已經流下了眼淚。
無力地閉上眼。
腦海裏，他在一個聖誕節，帶著錢包和證件從家裏跑出來，在去機場前被一個懷著孕的華人女子騙走了所有的錢。
又冷又餓，他只是想回家。
藍幸不知道這是預知夢……還是平行世界的他？
“我們沒有退路，房子已經賣了換錢，你不和我們走，沒人會收留你，你以為你外婆會要你嗎，她不喜歡鄉下人，你舅更討厭。”
藍幸媽媽的話直白又冷漠。
藍幸爸爸臉色僵硬。
但他們好像鐵石心腸一般，只有孩子在難過，他的家、真的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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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電視劇裏人頭攢動的篝火晚會一樣，於主任組織她們年級的人分幾個班圍成圈，開始圍著篝火跳舞。
中間的柴火堆是大家新堆上去的，幹柴在高溫下劈裏啪啦響。
有工作人員拿來了音響和話筒，放在中間。所有人手拉著手，圍著跳動的火焰高歌轉圈。
於主任站在中間，用他碩大的肚子展示肚皮舞。
再一個回眸時，郁姝遠遠和藍幸對視上，他眨著大大的黑眼睛沖她笑，學起了電影裏的少數民族抖動頭部。
悠揚的火星濺起，熾熱難忘。
即將十二點，整個營地也沒人睡覺，蚊子善良地飛走，留下完整的空間。
郁姝支起一只手，躺在她帶來的碎花布上，看難得的璀璨星空。
夏琪琪和付雪在吃帶來的薯片，哢嚓哢嚓。
老易氣喘籲籲地和李齊提著桶走過來：“學校訂的食材還剩了不少，我烤了，你們過來分著吃。”
桶裏拿塑料袋裝了滿滿的肉串。
老易很節儉，看不得浪費，在營地裏對著那些有手空著的學生喊：“都過來吃夜宵，等下吃了大家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來叫你們。”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響應他。
老易自己拿了一串魷魚須先吃，說：“不能吃辣的同學就別吃我灑了辣椒的那些，等會鬧肚子。”
春城人喜歡吃辣，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十班有一半的同學都是不太能吃辣的，一個小米椒可以放倒半個班。
郁姝屬於還能站著的那一半，她遇強則強，一段時間內保持吃辣就越能吃，隔了一段時間不吃就不太能吃辣了。
大家也不想出來玩一趟鬧肚子，沒人唱反調，乖乖加餐。
到了最後，吃了東西更不想睡了。
班上的一些男生去了湖邊釣魚，用他們手搓的簡易魚竿，竟然真的釣上了一些小魚。
男生當中發出了一陣歡呼。
郁姝她們離得不遠，好奇地看過去。
“你們誰帶了瓶子，裝回去吧。”
幾個男生面露難色，不想一路帶著個水瓶泡著魚。
蘇月康看別人還在猶豫，說：“那我帶回去養吧，我家魚缸很大。”他跑回營地拿了一個腌梅子的胖玻璃罐子。
旁邊的人看他這個容器都笑了，但確實比礦泉水瓶好，說：“你記得讓它透氣，這魚長得還挺可愛的，別吃了它。”被釣上來之後躺在葉子上的小魚，滑溜一下鉆進帶著甜甜梅子味的水中。
夏琪琪看他們這麽輕松，也提議去釣魚。
還好只是一片淺湖，禍害不到什麽，老易翻身看他們班的學生在那嘰嘰喳喳釣魚釣蝦的，放心地打著呼嚕入睡了。
後面沒那麽好運氣，這片湖本身就淺，釣上來幾條拇指不到的小魚，就枯竭了。
坐在湖邊主要是在談天說地，聊理想。
漸漸說到以後大學想學什麽，有人說要做一位婦產科醫生，有人說以後要出國讀書，要跑到遙遠的北歐去。
漸漸地每個人都說了好多好多，夏琪琪托著蘇月康的梅子罐，在手裏擺動那幾尾小魚，付雪問：“你呢？”
“我想學自然地理，想看那些無與倫比的大自然。”
現在沒有那種說一個專業就被嘲笑的風氣。
班上的人都在討論這個專業會學些什麽。去觀察山和海？還是去看那些冰雪、淩汛？
這個特別具有浪漫和自然趣味的專業是很少出現在大家生活裏的。
郁姝屈著膝蓋，覺得大家討論的樣子特別乖巧，很早就在向往那些精英般的大人。
聊到太陽從東邊爬起，紅色的光照在臉上，才去帳篷裏補個覺。
老易打著呼嚕，最後是被孫老師叫醒的。
他不停地在營地裏叫那些睡得太熟的老師。
老易揉了揉眼，說：“辛苦孫老師了，守了半宿。”
老易的大嗓門隔著帳篷一個個叫醒剛睡了不久的學生。“等下大家去露營地前面的小白樓吃了早餐再走，一個人兩個包子一個雞蛋，去班長那裏拿飯票。”
大家又齊刷刷在班長那裏領飯票。
等上了車，老易還不放過他們，站在過道上說：“玩也玩了，大家今天回去好好覆習，星期三考試！”
一片哀嚎。
郁姝十點多到家，單元樓門口出現了久違的黑色奧迪車。
藍幸爸爸從車上下來，郁姝有點拘謹地和他打招呼。
他明顯有點遲疑：“小玉嗎？”
郁姝點點頭，他又說：“叔叔好久不在家，多虧小玉和我家藍幸一起玩。”
他提了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包裝袋，要給郁姝，郁姝先望向藍幸，努嘴。
他在和藍叔叔眼神對峙，臉上冷淡，郁姝就自己接過來。
她上了樓，但是藍幸坐上黑色奧迪離開了小區。
媽媽在家裏，給她開門，一邊接過書包一邊和她說：“大半年不回家，也不知道他爸媽天天在幹些什麽，就放一個孩子在這兒。”
她在陽臺看得一清二楚，算她自作多情，招呼他上樓坐坐，還以為是藍幸他爸終於要回歸家庭了，沒想到就是過來接個人。
“這牌子，不便宜呢。”
“對了，小玉這次玩得開心嗎，老易和我打電話說昨晚你們在那釣了一整晚魚，守夜的孫老師一直沒敢閉眼。”
她把郁姝包裏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速寫本、針管筆、剩下的半包薯片，剝了殼的花生米。
零零碎碎，進了不少同學的貨。
秦婉扯下架子上的濕毛巾，大力揉搓郁姝的臉。
燙燙的溫度還殘留在毛巾上，舒服地閉上眼。
郁姝一一回應秦婉的那些話。
“國慶你小姑結婚，她說下星期周末過來給你送衣服，到時候你也上臺，幫她拿花。”
秦婉把郁姝睡亂的頭發散下來，自己拿手先給她刮一遍。
“你小姑父原來是黑省的，他爸媽要自己開車過來參加婚禮呢。”
黑省的年輕人都喜歡往外跑，像小姑父這樣在國外有高學歷的，就更是跑得遠了。
郁姝之前在酒席上聽見姑父他媽媽打電話，還好在國內找了老婆結婚，否則孩子就要和她另一個老姐妹那樣，一個人移民國外。
郁姝挺喜歡小姑父一家的，人很好，順從地點點頭。
小姑的婚禮不傳統也不西方，沒有鬧伴娘，擋新郎這些活動。
她和郁笙兩個人算是獻花花童，在交換戒指前把花分別給男女雙方。
賓客也不多，小姑父獨生子，就他爸媽兩人。郁琴也就只叫了兄弟姐妹和侄子侄女。
郁姝想如果以後自己結婚，就這樣簡簡單單就很好。
九月二十一號，漫客雜志終於把加刊的一系列事情定好了。
三三編輯發來關於郁姝加更的正式信件。
三三：我已經發出了補充合同到你家，兩三天後就到，你記得簽了發回帝都，……每月三期，一期四頁，稿費翻倍……
郁姝算了算，稿費驚人，比她後來上班的工資還高，要知道那時候物價都上漲了兩三倍。
但也許是蹭上了漫客發展的好時代，才稿費這麽多，郁姝之前看過漫畫作者分享收入，並不高。
郁姝算算，等再攢一段時間，她就能去買專業的畫畫設備，開始在網絡連載線上漫畫了。
也就是這兩年開始，線上漫畫平臺興起，她要做大漫畫家，肯定不能錯過早期網媒的流量。
告訴秦婉和郁華，讓他們幫忙多註意從帝都來的信件。
還有兩天考試，郁姝這次把所有在系統裏的時間都用來覆習了，勢必要達到一鳴驚人！
在秦婉看來，小玉才秋游回來，就立刻投入到學習裏去，讓她心疼又驕傲。
打電話讓郁華挑兩根大骨頭，回家給小玉燉湯。
郁姝家的氣氛和和美美。
而喜萊大酒店的包廂裏，靜地可怕。
一家三口坐在三個不同的方向。
藍幸媽媽的紅發依然耀眼，她塗了鮮艷口紅的嘴唇很迷人，說出來的話卻讓藍幸感到冰冷：“我和你爸爸好不容易弄好的手續，你現在必須去！”
藍幸爸爸抱著手，不覆剛剛在小區裏裝出來的和藹樣子。
“出國不是很好嗎，你要知道有多少人偷.渡都想出去，你能在那正式地上學，工作，娶妻生子，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們怎麽會害你？”
他說的那些好處藍幸一個也不想要。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把他當作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人，因為是他們生的，所以就不能有人權嗎！！
他的名字多諷刺啊，幸福的孩子，只有他們自己曾經幸福過吧。
藍幸頭痛欲裂，夫妻倆此時空前和諧地你一句我一句在說出國後的安排。
心裏已經流下了眼淚。
無力地閉上眼。
腦海裏，他在一個聖誕節，帶著錢包和證件從家裏跑出來，在去機場前被一個懷著孕的華人女子騙走了所有的錢。
又冷又餓，他只是想回家。
藍幸不知道這是預知夢……還是平行世界的他？
“我們沒有退路，房子已經賣了換錢，你不和我們走，沒人會收留你，你以為你外婆會要你嗎，她不喜歡鄉下人，你舅更討厭。”
藍幸媽媽的話直白又冷漠。
藍幸爸爸臉色僵硬。
但他們好像鐵石心腸一般，只有孩子在難過，他的家、真的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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