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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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藍幸
月考非常順利，郁姝的成績第一次沖進班排前十。
“恭喜啊。”夏琪琪笑嘻嘻地, “前幾都是咱班尖子生呢。”
郁姝仰起臉，驕傲地說：“還好還好，這次考試不難。”
付雪連連點頭, 她這次年排第一，說：“確實不難。”
藍幸這幾天都請假沒來學校，連考試也沒參加，郁姝想到這，又有點難過。
樓上也安靜得很，不知道他們一家住哪去了，郁姝小心翼翼地收好獎狀，這可是她第一次進前十的紀念。
除了五毛錢成本的獎狀，老易還自費買了筆記本和筆。
下午回家的時候，郁華看見她的獎狀高興地合不攏嘴。空蕩的墻上零零碎碎貼了一些以前得的三好學生獎，郁華打電話和奶奶說這次月考的事兒。
“誒，小玉聰明得很，就是開竅晚了點……”
郁姝想起她在十七中碰見的令人討厭地男同桌。
他爸總說男孩子就是開竅晚，晚個毛線，到了三十歲後來也沒見他開竅。郁姝又雙標地想，我這才是開竅晚。
等到了差不多六點半，秦婉才從市二中回來，這還是她今天沒有晚自習，才能這麽早回來。
她也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郁，小玉，小周來了。”
周祝水提了很多東西。
郁華這個時候心情正好得很，他也不管拿的啥，通通都接過來了。
“小周，不是還有幾天才放國慶嗎？”
秦婉找了雙拖鞋給周祝水，替他回答了：“國慶他要跟著導師出國交流，趁著國慶前有空，回春城來看我們。”
她對老公女兒努努嘴，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看看袋子裏，都是你們喜歡的東西，在帝都才有店。”
郁姝打開其中一個袋子，都是她喜歡的周邊，裏面還有出貨量很少，後來炒到上萬的一個徽章。
郁姝沒想到周祝水竟然這麽了解。
周祝水今天沒有穿正式的襯衫，換了一件格子長袖，但他那結實壯觀的胸肌還是將內斂的格子衫撐得野性、雄美。
與他有鮮明沖擊力形成對比的，是他臉上依然沈默的表情。
他在郁姝家總是一幅很沈穩、很樸實的樣子。
她們家沒有多餘的客房，周祝水是在外面賓館住下的。
郁姝加了他的聯系方式，想要他以後幫忙代購。她這頓飯觀察下來，發現周祝水現在還是挺有錢的，不說他買了這麽多的禮物，就說他晚飯後想拿給秦婉的那個大紅包，就絕對少不了。
不過他的作風還是足夠簡樸，衣服褲子都是很平價的。
郁姝在鍵盤上敲下第一句問好：“小周哥去霓虹國待幾天啊。”
霓虹國的漫畫現在如日中天，現有的渠道擺在面前，郁姝就更想第一時間拿到那些地區限定的周邊，這可比她後來切煤要方便得多。
而且霓虹妹出物的質量太不統一了，微瑕其實就是全暇，無暇才是微瑕。
周祝水可能在那邊有事，郁姝沒有收到他的回答。
網頁裏彈出來很多漫畫的討論帖，郁姝試著去搜索關於《公主病》的帖子。
有人建了公主病的讀者貼吧，郁姝好奇地點進去。
雖然現在發言沒有地址顯示，郁姝還是很容易就看出了其中一部分網友是春城人。郁姝點進他的主頁，發現他除了是這個吧的管理，還是另外一個吧的吧主。
——小玉後援會吧？
她什麽時候有後援會了，她本人都不知道。
郁姝帶著疑問去了學校。
夏琪琪新買了手機，她在課桌下偷偷查，這個吧的人數很少，加上管理也才十多個人。
“天，什麽時候有的，我竟然不是第一個！”
郁姝自己也覺得很誇張，才連載沒多久。
她興高采烈地和班上的人說，鐘翠聽見夏琪琪在後面說話，沒忍住出賣了表哥。
“那個，其實我知道吧主是誰。”
夏琪琪一幅洗耳恭聽的模樣讓她感到很受用，把表哥的底褲都賣了個一幹二凈。
“之前夏琪琪不是在班群宣傳郁姝的漫畫麽，我表哥登我號看見了，他看了之後進了這個公主病的吧。上上星期秋游，他看見郁姝，驚為天人，回去後就建了這個後援會吧。”
捧場的顯然不止這一個，班上竟然還有好幾個人在吧裏。
蘇月康笑嘻嘻地說：“茍富貴勿相忘啊，小玉，我的小魚說它也想在漫畫裏出鏡。”
他從合浦山帶回去的小魚被安置在了單獨的小魚缸裏，郁姝有幸在空間裏看見了他給小魚做的造景。
這麽一打岔，郁姝忘了再細問簡陽的事。
大課間的時候，老易又讓人叫她去辦公室。
郁姝如今的學習水平已經不需要再被擔心考不上高中了，老易對她在課堂上有時候畫漫畫的舉動都視而不見，那還有什麽事？
辦公室裏各個班的課代表來去匆匆，都在忙著整理資料，習題。
郁姝走進去，老易的辦公桌是空的，只有他的水杯，郁姝也不想傻站在那，幫眼熟的女同學整理試卷。
女同學十分感慨地說：“郁姝你這次成績進步好大啊，都進年排前五百了。”
對春城三中的學生來說，進了前五百，妥妥上重點高中，想上最好的高中，則是要穩定在前三百。
快中考了，每次考試都有黑馬沖上來，但是學校錄取不是單純按照分數，而是按照排名。女同學屬於那種一腳踩在重點高中和普高線中間的人，她又完全沒有政策加分。
不過今年中考郁姝還有印象，打破了前幾年出難題，出偏題的節奏，大量基礎題，對高分同學不友好，對成績中等的同學來說卻是個逆襲的好機會，雖說分數線也史無前例地高。
以“細心”的角度來看，這位女同學今年肯定可以考個不錯的成績。
“我就是把那些基礎題都做透了，堅決不讓簡單題丟分。”
女同學笑起來，一對漂亮的小酒窩。
老易從外面走進來了，對郁姝說：“下次我得讓你和班裏同學分享一下學習經驗。”
郁姝的風頭這學期已經出得夠多了，她還是對老易叫她過來的事情更感興趣。
坐下來之後，郁姝就這樣翹首以盼，看著老易開了抽屜，拿出來一個紅色信封。“開學的時候我就和學校申請了省級以上刊物發表作品的獎勵，學校行政批得久，我也是現在才拿到。”
現在很鼓勵學生在公開社媒上刊登作品，有不少學生和老師都成了春城本地刊物上的常客了，不過像郁姝這樣的，在純商業刊物簽約發表連載作品的，三中還是頭一個，老易試著給郁姝申請了獎勵，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沒告訴郁姝。
白得來的驚喜之財，郁姝恨不得把老易抱起來轉兩圈，表達她的開心。
而且這意味著學校對她的認可！
老易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咳了一聲：“你好好學習，還有那個漫畫，不要斷更。”
末了，老易又猶豫地開口：“藍幸家長來學校給他辦了退學，你知道嗎？”
藍幸是三中常年第一，老易很可惜這種好成績的學生讀到一半退學，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說退學就退學。
郁姝的笑默默消失了。
郁姝很想他留下，但她不能給家裏帶來負擔，而且藍幸也才剛滿十五歲，根本沒有能力反抗父母，再說，去發達國家，總歸是對他的未來更好吧？
他父母給錢大方，總不會害了他。
老易看她的表情，猜她也是一知半解的，後悔自己提了這事兒。
周五的晚上，藍幸家終於有動靜了。
下了大雨，郁姝在臥室裏聽著劈裏啪啦打在窗戶玻璃上的雨聲，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樓上只有藍幸爸媽和來收房的中介，那個本來就冷清的家更加安靜，郁姝似乎還能聽見他們理智地評估，這臺電腦值多少錢、這個桌子是買的羅馬大理石的。
那臺奧迪車旁邊是一輛紅色的寶馬，兩輛車又走了。
斜斜飄灑的雨幕裏冷白的光走遠，又跑來了一輛熟悉的藍色自行車。
藍幸的卷發被雨打濕，耷拉下來。
郁姝和他隔著玻璃對視上，藍幸臉上那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水般豆大的珠子掉下來，直直落在地上。
郁姝開門，看清了，那是淚。
藍幸對眼淚過敏。
他一哭，眼淚流過的地方會爬起風團，臉上全是扭曲的紅腫痕跡，他以前嫌醜，很少哭。
“我，我…我要出國了，他們把所有東西都賣了，連這輛自行車，明天也會一起打包。”
藍幸餓了幾天，終於意識到，他的父母確實很冷漠。
他總是抱有不該有的想法，以為他們給錢，也是愛。
“明天就登機，我是來和你道別的，秦姨和郁叔呢？”
他看向郁姝身後，臉上滑過一絲失落。
上輩子的藍幸離開地更加突然，郁姝來不及等他的告別，只是偶然的一個早上，就失去了這個童年好友。
他的聲音有些無力，郁姝叫他進來，微波爐熱了紅糖水和包子給他。
他應該很餓很餓，綿軟的包子頓時陷下去，兩口就吃完了。
眼睛裏還在冒眼淚。郁姝怕他再哭下去嚴重過敏昏厥過去，安慰他別哭了。
藍幸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從外套內口袋掏出三百塊錢。
“你收著，以後我們聯系的話費，我還會再給你寄，我的手機，我找回來了。”
藍幸恍恍惚惚覺得平行世界裏，郁姝和他，是因為跨洋交流太貴，才失去聯系的。
郁姝自己有錢，但藍幸一定要她收下。
“我保證不會忘了你。”郁姝對著藍幸那張已經紅腫地、看不清漂亮大眼睛的臉做保證，這輩子，她不會再疏遠他，不會再銷號。
有限地視線裏，少女說得很認真，藍幸低下頭，掏出氯雷他定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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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連連點頭, 她這次年排第一，說：“確實不難。”
藍幸這幾天都請假沒來學校，連考試也沒參加，郁姝想到這，又有點難過。
樓上也安靜得很，不知道他們一家住哪去了，郁姝小心翼翼地收好獎狀，這可是她第一次進前十的紀念。
除了五毛錢成本的獎狀，老易還自費買了筆記本和筆。
下午回家的時候，郁華看見她的獎狀高興地合不攏嘴。空蕩的墻上零零碎碎貼了一些以前得的三好學生獎，郁華打電話和奶奶說這次月考的事兒。
“誒，小玉聰明得很，就是開竅晚了點……”
郁姝想起她在十七中碰見的令人討厭地男同桌。
他爸總說男孩子就是開竅晚，晚個毛線，到了三十歲後來也沒見他開竅。郁姝又雙標地想，我這才是開竅晚。
等到了差不多六點半，秦婉才從市二中回來，這還是她今天沒有晚自習，才能這麽早回來。
她也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郁，小玉，小周來了。”
周祝水提了很多東西。
郁華這個時候心情正好得很，他也不管拿的啥，通通都接過來了。
“小周，不是還有幾天才放國慶嗎？”
秦婉找了雙拖鞋給周祝水，替他回答了：“國慶他要跟著導師出國交流，趁著國慶前有空，回春城來看我們。”
她對老公女兒努努嘴，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看看袋子裏，都是你們喜歡的東西，在帝都才有店。”
郁姝打開其中一個袋子，都是她喜歡的周邊，裏面還有出貨量很少，後來炒到上萬的一個徽章。
郁姝沒想到周祝水竟然這麽了解。
周祝水今天沒有穿正式的襯衫，換了一件格子長袖，但他那結實壯觀的胸肌還是將內斂的格子衫撐得野性、雄美。
與他有鮮明沖擊力形成對比的，是他臉上依然沈默的表情。
他在郁姝家總是一幅很沈穩、很樸實的樣子。
她們家沒有多餘的客房，周祝水是在外面賓館住下的。
郁姝加了他的聯系方式，想要他以後幫忙代購。她這頓飯觀察下來，發現周祝水現在還是挺有錢的，不說他買了這麽多的禮物，就說他晚飯後想拿給秦婉的那個大紅包，就絕對少不了。
不過他的作風還是足夠簡樸，衣服褲子都是很平價的。
郁姝在鍵盤上敲下第一句問好：“小周哥去霓虹國待幾天啊。”
霓虹國的漫畫現在如日中天，現有的渠道擺在面前，郁姝就更想第一時間拿到那些地區限定的周邊，這可比她後來切煤要方便得多。
而且霓虹妹出物的質量太不統一了，微瑕其實就是全暇，無暇才是微瑕。
周祝水可能在那邊有事，郁姝沒有收到他的回答。
網頁裏彈出來很多漫畫的討論帖，郁姝試著去搜索關於《公主病》的帖子。
有人建了公主病的讀者貼吧，郁姝好奇地點進去。
雖然現在發言沒有地址顯示，郁姝還是很容易就看出了其中一部分網友是春城人。郁姝點進他的主頁，發現他除了是這個吧的管理，還是另外一個吧的吧主。
——小玉後援會吧？
她什麽時候有後援會了，她本人都不知道。
郁姝帶著疑問去了學校。
夏琪琪新買了手機，她在課桌下偷偷查，這個吧的人數很少，加上管理也才十多個人。
“天，什麽時候有的，我竟然不是第一個！”
郁姝自己也覺得很誇張，才連載沒多久。
她興高采烈地和班上的人說，鐘翠聽見夏琪琪在後面說話，沒忍住出賣了表哥。
“那個，其實我知道吧主是誰。”
夏琪琪一幅洗耳恭聽的模樣讓她感到很受用，把表哥的底褲都賣了個一幹二凈。
“之前夏琪琪不是在班群宣傳郁姝的漫畫麽，我表哥登我號看見了，他看了之後進了這個公主病的吧。上上星期秋游，他看見郁姝，驚為天人，回去後就建了這個後援會吧。”
捧場的顯然不止這一個，班上竟然還有好幾個人在吧裏。
蘇月康笑嘻嘻地說：“茍富貴勿相忘啊，小玉，我的小魚說它也想在漫畫裏出鏡。”
他從合浦山帶回去的小魚被安置在了單獨的小魚缸裏，郁姝有幸在空間裏看見了他給小魚做的造景。
這麽一打岔，郁姝忘了再細問簡陽的事。
大課間的時候，老易又讓人叫她去辦公室。
郁姝如今的學習水平已經不需要再被擔心考不上高中了，老易對她在課堂上有時候畫漫畫的舉動都視而不見，那還有什麽事？
辦公室裏各個班的課代表來去匆匆，都在忙著整理資料，習題。
郁姝走進去，老易的辦公桌是空的，只有他的水杯，郁姝也不想傻站在那，幫眼熟的女同學整理試卷。
女同學十分感慨地說：“郁姝你這次成績進步好大啊，都進年排前五百了。”
對春城三中的學生來說，進了前五百，妥妥上重點高中，想上最好的高中，則是要穩定在前三百。
快中考了，每次考試都有黑馬沖上來，但是學校錄取不是單純按照分數，而是按照排名。女同學屬於那種一腳踩在重點高中和普高線中間的人，她又完全沒有政策加分。
不過今年中考郁姝還有印象，打破了前幾年出難題，出偏題的節奏，大量基礎題，對高分同學不友好，對成績中等的同學來說卻是個逆襲的好機會，雖說分數線也史無前例地高。
以“細心”的角度來看，這位女同學今年肯定可以考個不錯的成績。
“我就是把那些基礎題都做透了，堅決不讓簡單題丟分。”
女同學笑起來，一對漂亮的小酒窩。
老易從外面走進來了，對郁姝說：“下次我得讓你和班裏同學分享一下學習經驗。”
郁姝的風頭這學期已經出得夠多了，她還是對老易叫她過來的事情更感興趣。
坐下來之後，郁姝就這樣翹首以盼，看著老易開了抽屜，拿出來一個紅色信封。“開學的時候我就和學校申請了省級以上刊物發表作品的獎勵，學校行政批得久，我也是現在才拿到。”
現在很鼓勵學生在公開社媒上刊登作品，有不少學生和老師都成了春城本地刊物上的常客了，不過像郁姝這樣的，在純商業刊物簽約發表連載作品的，三中還是頭一個，老易試著給郁姝申請了獎勵，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沒告訴郁姝。
白得來的驚喜之財，郁姝恨不得把老易抱起來轉兩圈，表達她的開心。
而且這意味著學校對她的認可！
老易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咳了一聲：“你好好學習，還有那個漫畫，不要斷更。”
末了，老易又猶豫地開口：“藍幸家長來學校給他辦了退學，你知道嗎？”
藍幸是三中常年第一，老易很可惜這種好成績的學生讀到一半退學，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說退學就退學。
郁姝的笑默默消失了。
郁姝很想他留下，但她不能給家裏帶來負擔，而且藍幸也才剛滿十五歲，根本沒有能力反抗父母，再說，去發達國家，總歸是對他的未來更好吧？
他父母給錢大方，總不會害了他。
老易看她的表情，猜她也是一知半解的，後悔自己提了這事兒。
周五的晚上，藍幸家終於有動靜了。
下了大雨，郁姝在臥室裏聽著劈裏啪啦打在窗戶玻璃上的雨聲，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樓上只有藍幸爸媽和來收房的中介，那個本來就冷清的家更加安靜，郁姝似乎還能聽見他們理智地評估，這臺電腦值多少錢、這個桌子是買的羅馬大理石的。
那臺奧迪車旁邊是一輛紅色的寶馬，兩輛車又走了。
斜斜飄灑的雨幕裏冷白的光走遠，又跑來了一輛熟悉的藍色自行車。
藍幸的卷發被雨打濕，耷拉下來。
郁姝和他隔著玻璃對視上，藍幸臉上那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水般豆大的珠子掉下來，直直落在地上。
郁姝開門，看清了，那是淚。
藍幸對眼淚過敏。
他一哭，眼淚流過的地方會爬起風團，臉上全是扭曲的紅腫痕跡，他以前嫌醜，很少哭。
“我，我…我要出國了，他們把所有東西都賣了，連這輛自行車，明天也會一起打包。”
藍幸餓了幾天，終於意識到，他的父母確實很冷漠。
他總是抱有不該有的想法，以為他們給錢，也是愛。
“明天就登機，我是來和你道別的，秦姨和郁叔呢？”
他看向郁姝身後，臉上滑過一絲失落。
上輩子的藍幸離開地更加突然，郁姝來不及等他的告別，只是偶然的一個早上，就失去了這個童年好友。
他的聲音有些無力，郁姝叫他進來，微波爐熱了紅糖水和包子給他。
他應該很餓很餓，綿軟的包子頓時陷下去，兩口就吃完了。
眼睛裏還在冒眼淚。郁姝怕他再哭下去嚴重過敏昏厥過去，安慰他別哭了。
藍幸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從外套內口袋掏出三百塊錢。
“你收著，以後我們聯系的話費，我還會再給你寄，我的手機，我找回來了。”
藍幸恍恍惚惚覺得平行世界裏，郁姝和他，是因為跨洋交流太貴，才失去聯系的。
郁姝自己有錢，但藍幸一定要她收下。
“我保證不會忘了你。”郁姝對著藍幸那張已經紅腫地、看不清漂亮大眼睛的臉做保證，這輩子，她不會再疏遠他，不會再銷號。
有限地視線裏，少女說得很認真，藍幸低下頭，掏出氯雷他定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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