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樓譽爸爸我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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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樓譽爸爸我們保護你
聽見陶秋的提問, 樓譽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來除了見陶秋，還有另一樣目的。
陶秋之前就說過，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忙, 並且目前基地的困境，的確也只有陶秋能解決。
既然決定好了，樓譽也不再遲疑，他正想開口回答, 卻見三個崽子也正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樓譽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
陶秋像是看出了樓譽的擔心，對他道：“沒關系，你和崽子們都相認了, 他們也該多了解些人類那邊的信息。”
崽子們聽懂了陶秋的意思，樓譽方才是想讓他們回避, 跟爸爸說悄悄話。
這怎麽可以！萬一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 爸爸對樓譽爸爸的喜歡超過他們了怎麽辦？
崽子們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二崽叉腰, 氣哼哼道：“樓譽爸爸，你不乖哦，居然有秘密想瞞著我們。”
“就是就是。”三崽也氣鼓了臉蛋, “有什麽話是寶寶不能聽的？”
大崽道：“樓譽爸爸, 讓我們也聽聽吧，就像爸爸說的, 我們是你的孩子, 總不能對人類基地那邊的局面一無所知吧。”
三個崽子軟硬兼施，樓譽一開始不想說，也只是不想孩子們被大人的煩惱影響到，不過既然陶秋和孩子都不介意，那他也不用再多慮了。
樓譽道：“那孩子們也留下來聽聽吧。”
崽子們歡呼：“好耶！”
大崽三崽分別趴在樓譽和陶秋的腿上, 二崽坐在他們中間，三個崽子都做出了一副已準備好認真聆聽的模樣。
樓譽覺得好笑又可愛。
他對陶秋道：“這次出來，是想請秋秋你幫個忙，幫我培育一批糧食種子。”
陶秋挑眉：“仔細說說。”
樓譽道：“你也知道，基地已經連著兩年糧食減產，其中有種子，也有土地的原因，這兩樣任何一個出差錯，都會導致糧食產量減少，而能同時克服這兩樣困難的，只有你。”
他說著，看向了谷底大片大片的作物地。
山谷曾經植被稀缺，說明這裏的土質連生命力堪稱頑強的野草都不適合生存；那種紅色的野生漿果長在外面時，果實酸澀發苦，難以下咽。
可因為陶秋的異能，漿果變得美味可口，谷底也長滿了綠植。
這樣堪稱神跡的能力，就是陶秋被樓譽視為唯一求助對象的理由。
“你的異能既能改善作物的味道，也能增加產量，如果能得到你異能凈化後的種子，基地來年的糧食產量就不用愁了，不過……”
樓譽問出了心裏的問題：“你用異能培育出來的種子，如果發芽、成長以及成熟期，都不再有你的異能加持，產量會受到影響嗎？”
他都沒問味道，只有先填飽肚子了，才有餘力去追求味覺享受。
樓譽說話的同時看向了陶秋，三個崽子的目光也跟著追了過去。
對上老公和孩子們的眼睛，陶秋無辜攤手，“我不知道。”
“啊？”不止樓譽，連崽子們也驚了一下。
陶秋道：“我沒開玩笑，從我發現有這個異能起，種的每一樣作物，至少都是由我用異能催苗的，不過只催苗和全程用異能催熟的，產量味道倒是沒什麽差別。”
即便是黑梨，陶秋都是用異能催梨樹一年結好幾次果的。
“想要知道小魚兒你說的種法是什麽結果，只能等下次種植試試看了。”
樓譽問：“你下次種植是明年春天？”
“對。”陶秋點頭。
樓譽蹙眉：“可我想要請秋秋你培養的糧食種子，也是用在明年春天種，時間重合了。”
陶秋聞言順口問道：“難道還真被樓權賭對了，你們這一季的糧食產量恢覆正常了？”
上次樓譽來，陶秋問他基地種植區的作物怎麽樣了，樓譽說還沒出問題。
可剛才樓譽說連著兩年減產，他就把下半年這一季也算進去了，不過聽樓譽的意思，難道這一季是沒問題的？不然為什麽要明年才種他給的種子？
誰知樓譽卻搖頭道：“還沒收獲，但減產已是事實了。”
“那你為什麽說明天春天才種？你們這個冬天加明年上半年怎麽過？還要跟中央基地借糧食？”
樓譽搖頭：“現在已是九月份，今年沒法播種了，基地民眾對跟中央基地借糧這件事很反感，而且這次中央基地的人來我們基地，沒撈到什麽好處，怕是更不會輕易借糧給我們了。”
“減產又不能借糧……”陶秋語氣驚訝，“那下一季糧食出來之前，你們打算餓著肚子硬熬過去？”
樓譽垂下眼，有些尷尬地道：“只能如此了……”
陶秋深呼吸，無奈地對樓譽道：“小魚兒，你看著我。”
樓譽擡眸看向陶秋。
陶秋又問：“我是誰？”
樓譽：“秋秋……”
陶秋伸手捧住樓譽的臉，嚴肅地道：“我是陶秋，是你的愛人，是崽子們的爸爸，更是你這次的求助對象，你明明清楚我的能力，為什麽只跟我要種子？”
樓譽明白陶秋的未盡之言，他握住陶秋的手，說：“基地還差的糧食數量很多，時間也所剩無幾，我請你種糧食就是上下嘴皮一碰，可要花費時間精力的是你，秋秋，我不想為難你。”
樓譽又不是笨蛋，哪裏會不懂請陶秋在冬季到來前種出一批新糧食，才是化解基地現有困境的最好方案。
可正如他所說，他們此地的冬季來得很早，剩下給陶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陶秋想種出基地需要的糧食量，肯定得付出遠超平時種植這些作物幾倍的時間和異能。
樓譽自己就是異能者，頻繁透支異能的痛苦他最清楚不過，他也知道陶秋的異能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選擇留在永安基地的是他，基地人是否挨餓是否會死，跟陶秋其實沒有多大關系。
陶秋是說過可以無限縱容他，也說過可以幫他的忙。
但幫忙和壓榨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樓譽不願因為陶秋愛他，就道德綁架陶秋為自己當牛做馬。
樓譽說完這些，陶秋的表情也像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快半分鐘後，他才道：“如果是做白工的話，確實是為難我，但要是給足了報酬，這就只是一件比較累的臨時工作而已。”
“什麽？”樓譽一時沒懂他這句話的意思。
陶秋微笑，道：“我是說，我可以在冬天來臨之前種出你們需要的糧食量，但前提是你們要給足報酬。”
不是幫忙，而是交易。
樓譽原本黯淡的眼眸忽地亮光閃閃，迸射出了強烈的希望，像是蔫巴的植物在喝飽水後重新恢覆了生機。
“秋秋想要什麽報酬？”
之前他不是沒起過這種念頭，不過當時他不覺得基地那邊給得起同等價值的回報，才沒有說出來。
陶秋沒有回答樓譽，反而將目光轉向三個崽子：“寶貝兒們，人類基地那邊有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可以隨便說。”
三個崽子一直在聽兩位爸爸談話，也大抵懂了樓譽爸爸遇見的麻煩，爸爸這麽問，就是想讓他們來提需要的報酬了。
崽子們也不客氣，紛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崽：“我想去人類基地裏看看。”
二崽：“我想去樓譽爸爸家，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三崽：“我想試試住在人類基地是什麽感覺。”
總的來說就是，他們三個想去永安基地。
那年冬天陶秋帶著他們飛上天空，隔著很遠的地方遙望人類基地時，他們就有了這個願望。
這幾年他們接觸了不少人類文化，他們本身也算是半個人類，對那個居住著很多人類的地方，自然會很好奇。
陶秋對樓譽道：“小魚兒聽見了吧，這就是我要的報酬。”
崽子們的要求聽著簡單，就是帶他們去基地玩幾天就行，可背後卻涉及到一個很難辦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的身份。
如果永安基地裏沒有那麽多勢力牽扯，以他和樓權的地位，隨意給陶秋和孩子們安排一個中央基地來的朋友的身份，就能帶著他們自由行動，也不會被懷疑。
可現在基地裏遍布幾個家族的眼線，只要陶秋和孩子們跟他回去，就肯定會被他們盯上和調查。
陶秋和孩子們在人類社會那邊算是“黑戶”，那些人要是發現這點，深入查下去，難保不會查出點什麽來。
所以陶秋要的報酬準確來說是：讓孩子們能安全地在永安基地裏玩個夠。
以基地現在的狀況，這無疑是個棘手的要求。
但能辦到的話，也夠格換走陶秋辛苦種出的糧食了。
樓譽思考了幾秒，道：“我得回去跟樓權商量過才能下決定。”
陶秋：“當然可以，不過得盡快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陶秋不覺得樓權會不同意，畢竟樓權才是整個基地的掌控者和負責人，這些年他對基地一定傾註了不少心血，基地也象征著他的能力與權利。
陶秋對樓權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
眼看著自己的統治岌岌可危，如今有一個大好的拯救基地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會不心動才怪了。
為了得到糧食，他定會極力促成這次交易的達成。
樓譽比陶秋更了解樓權，因此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盡力去掃清所有障礙，但如果到最後都不能確保絕對安全的話，我們這次交易就取消，不能讓你和孩子們去面對危險。”
他是對基地裏的同族有責任心，可他也很在意自己的愛人和孩子。
“好。”陶秋緊緊握住了樓譽的手。
二崽懵懂地問：“會有什麽危險呀？”
陶秋回答道：“基地裏有很多壞蛋，他們要是發現我們是小鳥變的人，就會把我們抓去關起來，打我們罵我們研究我們。”
崽子們聞言害怕怕地捂住了嘴巴。
三崽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問樓譽：“樓譽爸爸，基地裏那麽多壞蛋，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呀？”
之前崽子們就猜測過，樓譽在基地裏估計是被欺負了，才會在爸爸面前哭唧唧地要安慰。
樓譽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覺得在愛自己的親人面前偶爾露出脆弱的一面，反而更有利於感情的增長，這點他在陶秋那裏已經驗證過了。
崽子們和陶秋一樣，都是自強要強關心家人的性子，不會因為他示弱，就看不起他。
“有，他們經常欺負爸爸，也想把我抓去關起來呢。”樓譽一副我好柔弱啊的模樣。
“什麽！介麽過分！”二崽憤怒得眉毛都翹了起來，心裏的害怕被火氣所代替。
大崽也有些生氣：“壞蛋才該被關起來！”
三崽很是擔憂：“樓譽爸爸不要回去了，就留在我們這裏吧，我們保護你。”
“對呀對呀，我們可膩害了。”二崽拍著胸脯保證，“壞蛋敢來，我就變成大鳥啄死他！”
大崽也語重心長地對樓譽道：“人類基地太危險，爸爸你別回去了，我們的口糧分你，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崽子們是不想樓譽跟他們搶爸爸，所以視他為對手，可既然他們認了樓譽這個爸爸，自然就得把他當家人對待。
對家人，崽子們可是很護短的。
果真如樓譽料想的那樣，崽子們知道他受了委屈，第一想法不是看不起他，而是要維護他。
樓譽的感動具象化成眼淚，慢慢在他眼裏聚集。
眼看著樓譽都要哭了，陶秋卻在這時跑出來拆穿他。
“寶貝兒們，你們是不是忘記問了，壞蛋為什麽要關你們樓譽爸爸呀？”
崽子們先是一頓，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對啊，壞蛋想關他們，是因為他們是雪鳥變的人，很奇特，就像電視劇裏人類對妖精也很好奇，想要研究一樣。
那壞蛋抓樓譽爸爸，難道是因為……
“樓譽爸爸其實也是變異怪物，對不對？”二崽說出了自己以為的答案，並且覺得這個答案肯定是正確的。
大崽和三崽也被帶歪了。
三崽：“樓譽爸爸是什麽變異怪物？”
大崽：“跟我們一樣是小鳥嗎？”
樓譽看向陶秋，陶秋笑得狡黠，叫你裝可憐博同情，看你怎麽圓。
他道：“看我做什麽，跟崽子們解釋啊。”
二崽抓著樓譽的手搖晃，撒嬌：“樓譽爸爸你快告訴我們嘛，我們好好奇噠。”
樓譽幽怨又委屈巴巴地看了陶秋一眼，在崽子們期待的目光中，只能實話實說，“爸爸不是變異怪物，壞蛋們想抓爸爸，是因為爸爸有異能。”
大崽立馬就問：“異能是什麽？”
樓譽道：“就像你們陶秋爸爸可以催生果子，把果子變得又多又好吃一樣，我也有異能，不過我的異能偏攻擊性。”
說著，樓譽將崽子們拉到自己身後，對他們說：“你們把耳朵捂上。”
崽子們很想知道樓譽要做什麽，於是都乖乖聽話捂住了耳朵。
樓譽又看陶秋，陶秋道：“我不需要，而且你不許藏拙，不然還是在撒謊。”
“……我知道了。”
見崽子們都準備好了，樓譽向前伸出手，數秒後，忽見一道紫光從他手心竄出，以肉眼可見的飛速，猛地撞到了遠處有成年人懷抱大的石頭上。
“轟”一聲巨響，石頭被炸成幾瓣，無數碎屑如水花般飛濺，斷口處焦黑一片，還在冒著白煙。
在石頭爆炸的瞬間，陶秋就張開翅膀擋在了樓譽和崽子們面前，飛過來的幾點碎屑連碰都沒碰到他們。
等陶秋收起翅膀，三個嘴巴張成“O”形的崽子從樓譽背後出來，快步跑到了炸開的石頭面前。
二崽伸手在斷口上方試了試，震驚道：“還是燙的。”
三崽：“那個紫色的光好厲害，是什麽呀？”
大崽道：“你們說像不像下雨時天上的閃電？”
二崽三崽：“像！”
崽子們齊齊轉頭看向樓譽。
樓譽爸爸比他們還厲害，怪不得壞蛋要抓他去研究。
他現在還沒被抓走，是不是因為敢欺負他的壞蛋，都被他像劈石頭一樣劈死了？
之前每年春天都有那麽多變異怪物去進攻基地，可每次變異怪物都死了，基地還好好的，也是因為樓譽爸爸的這個異能吧……
等等！
崽子們醒悟了過來，樓譽明明有這麽強的異能，卻還可憐兮兮地在他們和爸爸面前掉眼淚。
好啊！原來樓譽也在演戲！
看著崽子們頓悟的表情，陶秋幸災樂禍地道：“看你怎麽哄。”
崽子們氣勢洶洶地跑了回來，圍著樓譽，臉上滿是質問的表情。
大崽的小眉毛蹙起：“樓譽爸爸怎麽闊以騙人！”
二崽撅嘴：“樓譽爸爸是大騙幾，寶寶以後不分你果果吃了。”
三崽：“壞樓譽爸爸，不理你一個小時！”
樓譽這回是真想哭了。
他把三個崽子攬進懷裏，柔聲哄道：“其實爸爸也不算騙人，壞蛋們真的欺負爸爸了，也是真的想將爸爸抓去關起來，因為爸爸異能變強的速度比其他異能者快，他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
這個陶秋倒是清楚，是因為吃了他給的作物。
崽子們卻沒被哄好。
大崽：“壞蛋欺負爸爸，爸爸你是不是反擊回去了？”
樓譽點頭。
二崽：“那爸爸就沒有你表現得這麽可憐。”
三崽接話：“所以樓譽爸爸你還是在騙爸爸和寶寶們。”
“對不起啊寶貝兒們，爸爸跟你們道歉。”樓譽很是著急，“那你們要怎樣才能原諒爸爸呢？”
崽子們正想提要求，陶秋突然咳嗽了一聲，插話道：“寶貝兒們，爸爸騙人，你們是不是覺得很不應該，你們很生氣呀？”
三個崽子同時用力點頭，顯然是很讚同陶秋的這個說法。
樓譽以為陶秋是想火上澆油，連忙對他露出了央求的眼神。
但陶秋卻像是沒看見般，還在繼續說：“那你們三個在樓譽爸爸剛到的時候，對他惡作劇，嚇唬他說要吃掉他，是不是也是在騙人，是不是也很不應該，樓譽爸爸是不是也該生你們的氣呀？”
這三連問下來，崽子們不接話了，一個個眼睛左右亂瞟，像是根本沒聽見陶秋在說什麽。
樓譽先是微怔，在想明白陶秋繞了那麽一大圈的目的，居然是給他申冤後，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地加快了速度。
怎麽辦，他更愛他的秋秋了。
陶秋抱著手臂，強勢地道：“裝傻沒用哦，樓譽爸爸騙你們，樓譽爸爸跟你們道歉了，你們呢，知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陶秋教育崽子們的時候，樓譽也沒插嘴說什麽“算了”“孩子還小不是故意的”之類的話。
陶秋是在幫他，他要是這麽做了，不僅對不起他的用心，還會拖他的後腿。
於是在無言的寂靜中，三個崽子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們本就不是壞孩子，方才下意識逃避，也是因為愧疚和不好意思而已。
三個崽子轉身面對樓譽，同時開口真誠地道：“樓譽爸爸，對不起，我們不該捉弄你，請你原諒我們。”
說完，樓譽和崽子們都看向了陶秋。
陶秋好笑：“別看我，這是你們雙方的事情，你們得自己處理。”
樓譽和崽子們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對方。
看著看著，本來雙方都有點愧疚和尷尬的，但不知為什麽，忽然又同時笑了起來。
像兩個吵架的好朋友被老師罰了手牽手，最終感情還是勝過了之前的不愉快。
作為大人，樓譽最先出來提出解決方案：“我們都騙了對方，也都說了對不起，錯誤相互抵消了，那也相互原諒彼此，好不好？”
崽子們點頭。
大崽道：“我們嚇唬樓譽爸爸，只是想逗逗你，沒有惡意的。”
樓譽道：“我也只是想讓寶貝兒們可憐可憐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
三崽上前抱住樓譽的脖子，輕輕蹭了蹭他，這是她最喜歡對陶秋做的親昵動作。
“樓譽爸爸，我好喜歡你的。”三崽的聲音又甜又軟，語氣也是真心實意。
大崽二崽也抱住樓譽，像是乳燕投林。
“我們也很喜歡樓譽爸爸。”
樓譽回抱住他們，感受著孩子們的愛意，也軟了聲音，“爸爸也很喜歡很喜歡你們。”
陶秋看著相擁的愛人和孩子，眼眸裏滿是歡喜與欣慰。
經過這件事，樓譽和孩子們的感情愈發深厚，崽子們對待樓譽也更多了幾分真心。
之後一家五口一起去車後座把物資都搬進了山谷裏，都是些跟之前相差無幾的東西，也沒什麽好介紹的。
樓譽把食盒裏的小吃拆開給孩子們吃，同時跟陶秋商量該怎麽告訴樓權這場交易，之前樓權是不知道陶秋有這個異能的。
陶秋道：“我待會兒催生棵野漿果，你拍視頻給他看，再帶點果子給他嘗嘗，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好，都聽秋秋的。”樓譽笑得傻氣。
陶秋開心地哼了一聲，飛去山洞裏拿之前剩下的漿果種子和手機。
之前樓譽知道崽子們的存在後，覺得一個手機不夠用，就又送了陶秋一個。
不過陶秋喜歡和崽子一起看電視劇，另一個手機基本就是拿來拍孩子們的照片和視頻給樓譽看的，現在正好用上了。
樓譽和崽子們等陶秋下來，二崽騎在樓譽的脖子上，小嘴巴一鼓一鼓的，是在吃點心。
剛吃完一口，又緊接著往嘴裏塞。
她吃得急，點心碎屑不小心掉在了樓譽頭上。
二崽心虛地用小胖手輕輕掃掉，為了表示歉意，還歪著腦袋，把手裏剩下的點心餵到了樓譽嘴邊。
“樓譽爸爸也吃。”
“謝謝雪雪。”樓譽也不介意點心被崽子吃過，笑吟吟地咬進了嘴裏。
二崽三崽見狀，也急忙舉起了手裏的點心，“樓譽爸爸，我們也要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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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陶秋的提問, 樓譽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來除了見陶秋，還有另一樣目的。
陶秋之前就說過，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忙, 並且目前基地的困境，的確也只有陶秋能解決。
既然決定好了，樓譽也不再遲疑，他正想開口回答, 卻見三個崽子也正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樓譽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
陶秋像是看出了樓譽的擔心，對他道：“沒關系，你和崽子們都相認了, 他們也該多了解些人類那邊的信息。”
崽子們聽懂了陶秋的意思，樓譽方才是想讓他們回避, 跟爸爸說悄悄話。
這怎麽可以！萬一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 爸爸對樓譽爸爸的喜歡超過他們了怎麽辦？
崽子們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二崽叉腰, 氣哼哼道：“樓譽爸爸，你不乖哦，居然有秘密想瞞著我們。”
“就是就是。”三崽也氣鼓了臉蛋, “有什麽話是寶寶不能聽的？”
大崽道：“樓譽爸爸, 讓我們也聽聽吧，就像爸爸說的, 我們是你的孩子, 總不能對人類基地那邊的局面一無所知吧。”
三個崽子軟硬兼施，樓譽一開始不想說，也只是不想孩子們被大人的煩惱影響到，不過既然陶秋和孩子都不介意，那他也不用再多慮了。
樓譽道：“那孩子們也留下來聽聽吧。”
崽子們歡呼：“好耶！”
大崽三崽分別趴在樓譽和陶秋的腿上, 二崽坐在他們中間，三個崽子都做出了一副已準備好認真聆聽的模樣。
樓譽覺得好笑又可愛。
他對陶秋道：“這次出來，是想請秋秋你幫個忙，幫我培育一批糧食種子。”
陶秋挑眉：“仔細說說。”
樓譽道：“你也知道，基地已經連著兩年糧食減產，其中有種子，也有土地的原因，這兩樣任何一個出差錯，都會導致糧食產量減少，而能同時克服這兩樣困難的，只有你。”
他說著，看向了谷底大片大片的作物地。
山谷曾經植被稀缺，說明這裏的土質連生命力堪稱頑強的野草都不適合生存；那種紅色的野生漿果長在外面時，果實酸澀發苦，難以下咽。
可因為陶秋的異能，漿果變得美味可口，谷底也長滿了綠植。
這樣堪稱神跡的能力，就是陶秋被樓譽視為唯一求助對象的理由。
“你的異能既能改善作物的味道，也能增加產量，如果能得到你異能凈化後的種子，基地來年的糧食產量就不用愁了，不過……”
樓譽問出了心裏的問題：“你用異能培育出來的種子，如果發芽、成長以及成熟期，都不再有你的異能加持，產量會受到影響嗎？”
他都沒問味道，只有先填飽肚子了，才有餘力去追求味覺享受。
樓譽說話的同時看向了陶秋，三個崽子的目光也跟著追了過去。
對上老公和孩子們的眼睛，陶秋無辜攤手，“我不知道。”
“啊？”不止樓譽，連崽子們也驚了一下。
陶秋道：“我沒開玩笑，從我發現有這個異能起，種的每一樣作物，至少都是由我用異能催苗的，不過只催苗和全程用異能催熟的，產量味道倒是沒什麽差別。”
即便是黑梨，陶秋都是用異能催梨樹一年結好幾次果的。
“想要知道小魚兒你說的種法是什麽結果，只能等下次種植試試看了。”
樓譽問：“你下次種植是明年春天？”
“對。”陶秋點頭。
樓譽蹙眉：“可我想要請秋秋你培養的糧食種子，也是用在明年春天種，時間重合了。”
陶秋聞言順口問道：“難道還真被樓權賭對了，你們這一季的糧食產量恢覆正常了？”
上次樓譽來，陶秋問他基地種植區的作物怎麽樣了，樓譽說還沒出問題。
可剛才樓譽說連著兩年減產，他就把下半年這一季也算進去了，不過聽樓譽的意思，難道這一季是沒問題的？不然為什麽要明年才種他給的種子？
誰知樓譽卻搖頭道：“還沒收獲，但減產已是事實了。”
“那你為什麽說明天春天才種？你們這個冬天加明年上半年怎麽過？還要跟中央基地借糧食？”
樓譽搖頭：“現在已是九月份，今年沒法播種了，基地民眾對跟中央基地借糧這件事很反感，而且這次中央基地的人來我們基地，沒撈到什麽好處，怕是更不會輕易借糧給我們了。”
“減產又不能借糧……”陶秋語氣驚訝，“那下一季糧食出來之前，你們打算餓著肚子硬熬過去？”
樓譽垂下眼，有些尷尬地道：“只能如此了……”
陶秋深呼吸，無奈地對樓譽道：“小魚兒，你看著我。”
樓譽擡眸看向陶秋。
陶秋又問：“我是誰？”
樓譽：“秋秋……”
陶秋伸手捧住樓譽的臉，嚴肅地道：“我是陶秋，是你的愛人，是崽子們的爸爸，更是你這次的求助對象，你明明清楚我的能力，為什麽只跟我要種子？”
樓譽明白陶秋的未盡之言，他握住陶秋的手，說：“基地還差的糧食數量很多，時間也所剩無幾，我請你種糧食就是上下嘴皮一碰，可要花費時間精力的是你，秋秋，我不想為難你。”
樓譽又不是笨蛋，哪裏會不懂請陶秋在冬季到來前種出一批新糧食，才是化解基地現有困境的最好方案。
可正如他所說，他們此地的冬季來得很早，剩下給陶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陶秋想種出基地需要的糧食量，肯定得付出遠超平時種植這些作物幾倍的時間和異能。
樓譽自己就是異能者，頻繁透支異能的痛苦他最清楚不過，他也知道陶秋的異能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選擇留在永安基地的是他，基地人是否挨餓是否會死，跟陶秋其實沒有多大關系。
陶秋是說過可以無限縱容他，也說過可以幫他的忙。
但幫忙和壓榨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樓譽不願因為陶秋愛他，就道德綁架陶秋為自己當牛做馬。
樓譽說完這些，陶秋的表情也像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快半分鐘後，他才道：“如果是做白工的話，確實是為難我，但要是給足了報酬，這就只是一件比較累的臨時工作而已。”
“什麽？”樓譽一時沒懂他這句話的意思。
陶秋微笑，道：“我是說，我可以在冬天來臨之前種出你們需要的糧食量，但前提是你們要給足報酬。”
不是幫忙，而是交易。
樓譽原本黯淡的眼眸忽地亮光閃閃，迸射出了強烈的希望，像是蔫巴的植物在喝飽水後重新恢覆了生機。
“秋秋想要什麽報酬？”
之前他不是沒起過這種念頭，不過當時他不覺得基地那邊給得起同等價值的回報，才沒有說出來。
陶秋沒有回答樓譽，反而將目光轉向三個崽子：“寶貝兒們，人類基地那邊有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可以隨便說。”
三個崽子一直在聽兩位爸爸談話，也大抵懂了樓譽爸爸遇見的麻煩，爸爸這麽問，就是想讓他們來提需要的報酬了。
崽子們也不客氣，紛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崽：“我想去人類基地裏看看。”
二崽：“我想去樓譽爸爸家，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三崽：“我想試試住在人類基地是什麽感覺。”
總的來說就是，他們三個想去永安基地。
那年冬天陶秋帶著他們飛上天空，隔著很遠的地方遙望人類基地時，他們就有了這個願望。
這幾年他們接觸了不少人類文化，他們本身也算是半個人類，對那個居住著很多人類的地方，自然會很好奇。
陶秋對樓譽道：“小魚兒聽見了吧，這就是我要的報酬。”
崽子們的要求聽著簡單，就是帶他們去基地玩幾天就行，可背後卻涉及到一個很難辦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的身份。
如果永安基地裏沒有那麽多勢力牽扯，以他和樓權的地位，隨意給陶秋和孩子們安排一個中央基地來的朋友的身份，就能帶著他們自由行動，也不會被懷疑。
可現在基地裏遍布幾個家族的眼線，只要陶秋和孩子們跟他回去，就肯定會被他們盯上和調查。
陶秋和孩子們在人類社會那邊算是“黑戶”，那些人要是發現這點，深入查下去，難保不會查出點什麽來。
所以陶秋要的報酬準確來說是：讓孩子們能安全地在永安基地裏玩個夠。
以基地現在的狀況，這無疑是個棘手的要求。
但能辦到的話，也夠格換走陶秋辛苦種出的糧食了。
樓譽思考了幾秒，道：“我得回去跟樓權商量過才能下決定。”
陶秋：“當然可以，不過得盡快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陶秋不覺得樓權會不同意，畢竟樓權才是整個基地的掌控者和負責人，這些年他對基地一定傾註了不少心血，基地也象征著他的能力與權利。
陶秋對樓權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
眼看著自己的統治岌岌可危，如今有一個大好的拯救基地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會不心動才怪了。
為了得到糧食，他定會極力促成這次交易的達成。
樓譽比陶秋更了解樓權，因此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盡力去掃清所有障礙，但如果到最後都不能確保絕對安全的話，我們這次交易就取消，不能讓你和孩子們去面對危險。”
他是對基地裏的同族有責任心，可他也很在意自己的愛人和孩子。
“好。”陶秋緊緊握住了樓譽的手。
二崽懵懂地問：“會有什麽危險呀？”
陶秋回答道：“基地裏有很多壞蛋，他們要是發現我們是小鳥變的人，就會把我們抓去關起來，打我們罵我們研究我們。”
崽子們聞言害怕怕地捂住了嘴巴。
三崽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問樓譽：“樓譽爸爸，基地裏那麽多壞蛋，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呀？”
之前崽子們就猜測過，樓譽在基地裏估計是被欺負了，才會在爸爸面前哭唧唧地要安慰。
樓譽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覺得在愛自己的親人面前偶爾露出脆弱的一面，反而更有利於感情的增長，這點他在陶秋那裏已經驗證過了。
崽子們和陶秋一樣，都是自強要強關心家人的性子，不會因為他示弱，就看不起他。
“有，他們經常欺負爸爸，也想把我抓去關起來呢。”樓譽一副我好柔弱啊的模樣。
“什麽！介麽過分！”二崽憤怒得眉毛都翹了起來，心裏的害怕被火氣所代替。
大崽也有些生氣：“壞蛋才該被關起來！”
三崽很是擔憂：“樓譽爸爸不要回去了，就留在我們這裏吧，我們保護你。”
“對呀對呀，我們可膩害了。”二崽拍著胸脯保證，“壞蛋敢來，我就變成大鳥啄死他！”
大崽也語重心長地對樓譽道：“人類基地太危險，爸爸你別回去了，我們的口糧分你，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崽子們是不想樓譽跟他們搶爸爸，所以視他為對手，可既然他們認了樓譽這個爸爸，自然就得把他當家人對待。
對家人，崽子們可是很護短的。
果真如樓譽料想的那樣，崽子們知道他受了委屈，第一想法不是看不起他，而是要維護他。
樓譽的感動具象化成眼淚，慢慢在他眼裏聚集。
眼看著樓譽都要哭了，陶秋卻在這時跑出來拆穿他。
“寶貝兒們，你們是不是忘記問了，壞蛋為什麽要關你們樓譽爸爸呀？”
崽子們先是一頓，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對啊，壞蛋想關他們，是因為他們是雪鳥變的人，很奇特，就像電視劇裏人類對妖精也很好奇，想要研究一樣。
那壞蛋抓樓譽爸爸，難道是因為……
“樓譽爸爸其實也是變異怪物，對不對？”二崽說出了自己以為的答案，並且覺得這個答案肯定是正確的。
大崽和三崽也被帶歪了。
三崽：“樓譽爸爸是什麽變異怪物？”
大崽：“跟我們一樣是小鳥嗎？”
樓譽看向陶秋，陶秋笑得狡黠，叫你裝可憐博同情，看你怎麽圓。
他道：“看我做什麽，跟崽子們解釋啊。”
二崽抓著樓譽的手搖晃，撒嬌：“樓譽爸爸你快告訴我們嘛，我們好好奇噠。”
樓譽幽怨又委屈巴巴地看了陶秋一眼，在崽子們期待的目光中，只能實話實說，“爸爸不是變異怪物，壞蛋們想抓爸爸，是因為爸爸有異能。”
大崽立馬就問：“異能是什麽？”
樓譽道：“就像你們陶秋爸爸可以催生果子，把果子變得又多又好吃一樣，我也有異能，不過我的異能偏攻擊性。”
說著，樓譽將崽子們拉到自己身後，對他們說：“你們把耳朵捂上。”
崽子們很想知道樓譽要做什麽，於是都乖乖聽話捂住了耳朵。
樓譽又看陶秋，陶秋道：“我不需要，而且你不許藏拙，不然還是在撒謊。”
“……我知道了。”
見崽子們都準備好了，樓譽向前伸出手，數秒後，忽見一道紫光從他手心竄出，以肉眼可見的飛速，猛地撞到了遠處有成年人懷抱大的石頭上。
“轟”一聲巨響，石頭被炸成幾瓣，無數碎屑如水花般飛濺，斷口處焦黑一片，還在冒著白煙。
在石頭爆炸的瞬間，陶秋就張開翅膀擋在了樓譽和崽子們面前，飛過來的幾點碎屑連碰都沒碰到他們。
等陶秋收起翅膀，三個嘴巴張成“O”形的崽子從樓譽背後出來，快步跑到了炸開的石頭面前。
二崽伸手在斷口上方試了試，震驚道：“還是燙的。”
三崽：“那個紫色的光好厲害，是什麽呀？”
大崽道：“你們說像不像下雨時天上的閃電？”
二崽三崽：“像！”
崽子們齊齊轉頭看向樓譽。
樓譽爸爸比他們還厲害，怪不得壞蛋要抓他去研究。
他現在還沒被抓走，是不是因為敢欺負他的壞蛋，都被他像劈石頭一樣劈死了？
之前每年春天都有那麽多變異怪物去進攻基地，可每次變異怪物都死了，基地還好好的，也是因為樓譽爸爸的這個異能吧……
等等！
崽子們醒悟了過來，樓譽明明有這麽強的異能，卻還可憐兮兮地在他們和爸爸面前掉眼淚。
好啊！原來樓譽也在演戲！
看著崽子們頓悟的表情，陶秋幸災樂禍地道：“看你怎麽哄。”
崽子們氣勢洶洶地跑了回來，圍著樓譽，臉上滿是質問的表情。
大崽的小眉毛蹙起：“樓譽爸爸怎麽闊以騙人！”
二崽撅嘴：“樓譽爸爸是大騙幾，寶寶以後不分你果果吃了。”
三崽：“壞樓譽爸爸，不理你一個小時！”
樓譽這回是真想哭了。
他把三個崽子攬進懷裏，柔聲哄道：“其實爸爸也不算騙人，壞蛋們真的欺負爸爸了，也是真的想將爸爸抓去關起來，因為爸爸異能變強的速度比其他異能者快，他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
這個陶秋倒是清楚，是因為吃了他給的作物。
崽子們卻沒被哄好。
大崽：“壞蛋欺負爸爸，爸爸你是不是反擊回去了？”
樓譽點頭。
二崽：“那爸爸就沒有你表現得這麽可憐。”
三崽接話：“所以樓譽爸爸你還是在騙爸爸和寶寶們。”
“對不起啊寶貝兒們，爸爸跟你們道歉。”樓譽很是著急，“那你們要怎樣才能原諒爸爸呢？”
崽子們正想提要求，陶秋突然咳嗽了一聲，插話道：“寶貝兒們，爸爸騙人，你們是不是覺得很不應該，你們很生氣呀？”
三個崽子同時用力點頭，顯然是很讚同陶秋的這個說法。
樓譽以為陶秋是想火上澆油，連忙對他露出了央求的眼神。
但陶秋卻像是沒看見般，還在繼續說：“那你們三個在樓譽爸爸剛到的時候，對他惡作劇，嚇唬他說要吃掉他，是不是也是在騙人，是不是也很不應該，樓譽爸爸是不是也該生你們的氣呀？”
這三連問下來，崽子們不接話了，一個個眼睛左右亂瞟，像是根本沒聽見陶秋在說什麽。
樓譽先是微怔，在想明白陶秋繞了那麽一大圈的目的，居然是給他申冤後，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地加快了速度。
怎麽辦，他更愛他的秋秋了。
陶秋抱著手臂，強勢地道：“裝傻沒用哦，樓譽爸爸騙你們，樓譽爸爸跟你們道歉了，你們呢，知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陶秋教育崽子們的時候，樓譽也沒插嘴說什麽“算了”“孩子還小不是故意的”之類的話。
陶秋是在幫他，他要是這麽做了，不僅對不起他的用心，還會拖他的後腿。
於是在無言的寂靜中，三個崽子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們本就不是壞孩子，方才下意識逃避，也是因為愧疚和不好意思而已。
三個崽子轉身面對樓譽，同時開口真誠地道：“樓譽爸爸，對不起，我們不該捉弄你，請你原諒我們。”
說完，樓譽和崽子們都看向了陶秋。
陶秋好笑：“別看我，這是你們雙方的事情，你們得自己處理。”
樓譽和崽子們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對方。
看著看著，本來雙方都有點愧疚和尷尬的，但不知為什麽，忽然又同時笑了起來。
像兩個吵架的好朋友被老師罰了手牽手，最終感情還是勝過了之前的不愉快。
作為大人，樓譽最先出來提出解決方案：“我們都騙了對方，也都說了對不起，錯誤相互抵消了，那也相互原諒彼此，好不好？”
崽子們點頭。
大崽道：“我們嚇唬樓譽爸爸，只是想逗逗你，沒有惡意的。”
樓譽道：“我也只是想讓寶貝兒們可憐可憐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
三崽上前抱住樓譽的脖子，輕輕蹭了蹭他，這是她最喜歡對陶秋做的親昵動作。
“樓譽爸爸，我好喜歡你的。”三崽的聲音又甜又軟，語氣也是真心實意。
大崽二崽也抱住樓譽，像是乳燕投林。
“我們也很喜歡樓譽爸爸。”
樓譽回抱住他們，感受著孩子們的愛意，也軟了聲音，“爸爸也很喜歡很喜歡你們。”
陶秋看著相擁的愛人和孩子，眼眸裏滿是歡喜與欣慰。
經過這件事，樓譽和孩子們的感情愈發深厚，崽子們對待樓譽也更多了幾分真心。
之後一家五口一起去車後座把物資都搬進了山谷裏，都是些跟之前相差無幾的東西，也沒什麽好介紹的。
樓譽把食盒裏的小吃拆開給孩子們吃，同時跟陶秋商量該怎麽告訴樓權這場交易，之前樓權是不知道陶秋有這個異能的。
陶秋道：“我待會兒催生棵野漿果，你拍視頻給他看，再帶點果子給他嘗嘗，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好，都聽秋秋的。”樓譽笑得傻氣。
陶秋開心地哼了一聲，飛去山洞裏拿之前剩下的漿果種子和手機。
之前樓譽知道崽子們的存在後，覺得一個手機不夠用，就又送了陶秋一個。
不過陶秋喜歡和崽子一起看電視劇，另一個手機基本就是拿來拍孩子們的照片和視頻給樓譽看的，現在正好用上了。
樓譽和崽子們等陶秋下來，二崽騎在樓譽的脖子上，小嘴巴一鼓一鼓的，是在吃點心。
剛吃完一口，又緊接著往嘴裏塞。
她吃得急，點心碎屑不小心掉在了樓譽頭上。
二崽心虛地用小胖手輕輕掃掉，為了表示歉意，還歪著腦袋，把手裏剩下的點心餵到了樓譽嘴邊。
“樓譽爸爸也吃。”
“謝謝雪雪。”樓譽也不介意點心被崽子吃過，笑吟吟地咬進了嘴裏。
二崽三崽見狀，也急忙舉起了手裏的點心，“樓譽爸爸，我們也要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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