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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魚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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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魚吐泡泡

樓譽是軍人出身, 即便是流落到了永安基地,也幾乎沒有一天是閑的,各種任務跟山似地背在身上。

這是在生活裏真實鍛煉出來的強健體魄, 每一寸血肉都散發著蓬勃的朝氣,誘得人貼上了就不想再松開。

樓譽的腹肌塊壘分明,陶秋閉著眼睛看不見,於是雙手愈發肆意, 一下一下輕點著,嘴裏咕咕噥噥。

“一、二……八,真是八塊腹肌啊,不錯, 只比我差一點。”

陶秋無論是鳥形還是人形,都是標準的健碩身材, 不然怎麽威懾得了敵人, 提得動幾百斤的獵物在空中飛行幾個小時, 又怎麽種得了那麽多作物,還包攬了全部家務。

樓譽的手撫過陶秋腰背的肌肉,輕笑著應和:“對, 秋秋的身材才是最好的, 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是我的福氣。”

他邊說, 邊轉移回了陶秋的唇上。

陶秋睜開眼睛, 往後仰了一下,“什麽男朋友,你還在追求我,你只是我的追求者。”

垂眸看著已經搭在自己皮帶上的纖長手指,樓譽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嗯, 只是追求者,是我說錯話說了,秋秋罰我吧。”

陶秋拽了一下皮帶,神情桀驁:“說說,你覺得該怎麽罰你?”

樓譽道:“既然是嘴巴說錯的話,不如就罰秋秋親親它,把它親腫了它就知道錯了。”

“你倒是想得美。”陶秋又左右扯了扯皮帶扣,蹙眉不耐煩道:“什麽破皮帶扣,我不解了。”

說著他就要放開手,樓譽迅速將他的手抓住帶回來,柔聲哄他:“是我的錯,不該系這條壞皮帶的,我教秋秋解開,好不好?”

“哼。”陶秋滿臉的不高興,但卻沒有把手抽回去。

陶秋的手被樓譽的手帶著,在上面掰來掰去,啪嗒一聲響後,再一抽,皮帶終於開了。

樓譽還來不及欣喜,就聽見陶秋道:“好了,今天就幫到這裏,下次再繼續吧。”

“秋秋……”樓譽抱住陶秋,臉貼著他的臉,眼圈都紅了,“我的好秋秋,你忍心看見我難受嗎?”

陶秋能感受到樓譽上升的體溫,他側過臉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語氣繾綣,“好了,不逗你了,逗點別的。”

水缸裏的小魚長得膘肥體壯,方才樓譽抱著陶秋親吻了時候它就已經醒,此時陶秋的手一靠近,它立即活潑地跳了跳,像是在歡迎陶秋的到來。

陶秋表現得似乎養魚經驗很豐富,實際他自己的小魚他都很少管,幫別人逗小魚更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不過話都放出去了,說要讓人家心滿意足的,陶秋可不想打自己的臉,於是他將自己之前看過逗魚視頻和文章都從腦子裏搜刮了出來,再加上自己的少量經驗,笨拙地開始動作起來。

小魚跟小狗沒什麽區別,都喜歡人類的撫摸,從頭到尾,陶秋細致得每片鱗片都沒落下,不過小魚的小腦袋是摸得最多的地方。

小魚歡快地吐著泡泡,身體急切地往陶秋手上貼,想要獲得更多的安撫。

陶秋有求必應,小魚要哪裏他的手就到哪裏,是輕是重,順鱗捋還是逆鱗捋,左邊還是右邊,他都滿足。

時間一長,陶秋也逐漸熟練起來,開始掌握自己的節奏,不聽小魚的話了。

小魚抗拒又渴望,於是選擇繼續乖乖待在原地,半步舍不得離開陶秋。

最後臉紅得快要滴血的樓譽也加入了進來,他的小魚他自己最了解,他握住陶秋的手,帶著他一起給小魚按摩。

到了最後關頭,樓譽越來越急,他額頭抵在陶秋肩上,呼吸滾燙得像是淬了火,一聲又一聲地低聲喊著秋秋。

忽然,樓譽身體一頓,小魚終於吐出了一大團泡泡,暫時到旁邊休息去了。

樓譽其實往後躲了,但魚泡泡還是不小心掉了許多在陶秋手上。

陶秋張開手看了看,量多到讓他不禁失笑:“我相信你在基地裏沒自己弄過了。”

樓譽耳根都紅透了,連忙抽來紙巾給陶秋擦幹凈,嗓音都是啞的:“對不起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讓開的。”

陶秋摸摸樓譽的腦袋,湊過去親了親他泛紅的眼角,“這有什麽,你不是很快就幫我清理了嗎?”

將紙團丟到一邊,樓譽重新抱住陶秋,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拼命嗅著他的氣息,以此來緩解釋放後的不安與空虛。

陶秋環抱住他,用哄鳥崽崽們的語氣道:“小魚不怕,我在呢。”

樓譽蹭著陶秋的皮膚,聲音悶悶的,他說:“我愛你。”

陶秋輕拍著他的背,“我也愛你呀。”

過了幾分鐘,樓譽才從那種飄忽不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整理好衣物,看向陶秋:“需不需要我幫你?”

陶秋今天倒是沒這個興致,他捏捏樓譽的臉,道:“下一次吧,入秋後天黑得早,你該出發回去了。”

樓譽有些失望,因為剛才的事情,他此時對陶秋還有一種微妙的依賴。

“可以再陪陪我嗎?”

樓譽抓住陶秋的手,沮喪得像只害怕被丟棄的小狗狗。

“今天不行呀,真的有點晚了,你過兩天還要出來的,我那天可以跟你待久一點,到時候我再給你抓兩頭獵物,親自給你送過去,好嗎?”

樓譽擡頭,嫣紅的眼眸忽地閃過一抹兇色,他一把將陶秋薅進懷裏緊緊抱住,神情有些固執,語氣卻像個耍無奈的小孩。

“想把秋秋關進籠子裏,也想被秋秋關進籠子裏,天天走哪兒帶哪兒,一刻都不分開。”

陶秋將下巴搭在他肩上,笑著道:“跟誰學的這些東西?幼稚小魚。”

樓譽道:“一切跟你相關的東西,我都可以無師自通。”

陶秋輕拍著樓譽的手,讓他松開一點,而後跪在樓譽腿間,自上而下俯視他,“乖一點,最後親一次,親完就回去,好不好?”

樓譽點頭應好,然後迫不及待地主動吻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陶秋下車,樓譽開始幫他往下搬物資。

山上的小鳥崽們也在這時撤了回去,不然待會兒爸爸回來看見他們就遭了。

送走黏人的小魚兒,陶秋拎著物資開開心心回家,本以為會受到崽子們的熱情歡迎,沒想到進入山谷後看見的會是三個排排坐,仰頭看天,滿臉生無可戀的沮喪小崽。

“喲,這是怎麽了?”陶秋將物資放下,變成人形走過去蹲在他們身邊,歪頭詢問。

大崽眼神呆滯,喃喃道:“想到了,傷心的,事情。”

陶秋疑惑:“什麽傷心事。”

開口回答的是二崽:“似界是,假滴,窩也是,假滴。”

三崽眼圈泛紅,也神神叨叨地道:“假滴,假滴,嘟是虛幻。”

陶秋撓撓頭,他就出去一個下午,崽子們都當上哲學家了?

陶秋猜測:“你們是不是用手機看電視劇,被什麽奇怪的劇情刺激到了?”

二崽轉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陶秋:“不似,電視劇,是真滴。”

陶秋剛想問什麽真的,那邊的大崽忽然咳嗽了一聲,將陶秋的目光吸引過去後,一掃方才頹然的表情,笑得十分燦爛。

“窩們在,演戲,騙爸爸,有沒有被,嚇到?”

“演戲?”陶秋更加疑惑。

大崽拉了拉二崽和三崽,拼命給她們倆使眼色,“妹妹,窩們,嗦好了的,是不是呀?”

他們得保守秘密,不能被爸爸知道他們去偷看了,要是再不編個理由把自己心情不好的事情圓過去,肯定會惹得爸爸懷疑,萬一被查到真相就完蛋了。

二崽三崽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收起臉上的悲傷,強撐著歡笑道:“對呀,窩們在演,不開心滴鳥崽,papa覺得,像不像?”

三崽也道:“窩都演,哭了,演技似不似,特別棒?”

陶秋總覺得沒那麽簡單,不過崽子們都這麽說了,即便有隱情,也是暫時不想讓他知道的。

陶秋自己也有秘密,所以便沒有要刨根問底的意思,順著他們的話道:“你們演得真棒,比電視劇裏那些演員還厲害,如果在以前,說不定能當小童星呢。”

二崽擦了擦眼角:“尊嘟嗎?”

“當然是真的。”陶秋揉揉二崽的頭發,語氣很是真誠,“我家的崽崽們長得這麽可愛,肯定會被很多很多人喜歡的。”

雖然說自己在演戲是騙陶秋的,但被爸爸這麽讚美,崽子們還是非常高興的,下午被那個人類氣到情緒都消散了不少。

眼瞧著三個崽子逐漸恢覆活力,陶秋指了指被他放在旁邊的物資,想著讓崽子們再高興高興,“裏面有好多你們喜歡的小吃哦,待會兒拆開給你們吃好不好?”

崽子們向來愛美食,以往要是聽見有好吃的,早就眼冒金光興奮地催著他趕緊拿出來了。

可今天聽見陶秋這話,崽子們表情卻很平靜,仔細看的話眼眸裏還有幾分幽怨。

陶秋在那邊拆裝食盒的箱子,崽子們圍在他身邊觀看,大崽狀似無意地問:“爸爸,我們以後還要,繼續和人類,換物資嗎?”

陶秋沒想太多,隨口答道:“要呀,你看跟人類做交換後,我們的生活條件改善了多少呀,很劃算的買賣。”

崽子們絕望了。

繼續做交換,今天那個人類敢騎爸爸背上,明天他就敢把爸爸從他們身邊搶走!

可惡的人類!沒有自己的爸爸嗎?為什麽要跟他們搶!

陶秋先把食盒拿出來打開,都是跟之前一樣的小吃,不過氣味依舊很吸引小饞鳥們。

“你們想吃什麽自己拿,不要浪費,不要弄臟就行,爸爸先把其它的東西放到山洞裏去。”

陶秋說完就變回鳥形,提著剩下的物資飛去了山洞。

三個崽子圍著堆放在草地上的食盒,默默轉過了頭去,但餘光卻止不住那邊瞟。

壞人類給的東西,他們才不吃呢,哼!

好煩的風啊,為什麽一直把香味往他們鼻子上吹?

好香啊……

不行不行,不能動搖!

怎麽肥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要不……”三個崽子同時開口。

大崽抿了抿唇,咽下口水:“換都換,來了,不吃虧了。”

二崽可疑地擦了擦嘴角:“不次,爸爸會,懷魚。”

三崽:“那個人類,也吃窩們的,果果,所以窩們也,吃他的小吃。”

三個崽子對視一眼,肯定了對方的說法後,同時跑到水池邊去洗小手,然後又跑回來,將爪爪伸進了食盒裏。

半小時後,崽子們拍拍胖成球的肚子,羞憤地咬牙握拳。

狡猾的人類,不止想和他們搶爸爸,還制作了美味的食物來誘惑他們,簡直壞透了!

陶秋並不知道崽子們的心路歷程,他把衣服和床單被罩都拆了出來,想趁著最近白天溫度還算高,把它們洗了曬幹。

弄完這些後,趁著崽子們不在,他從一個袋子裏拿出了幾張相片。

這是他親完樓譽以後用相機拍的,裏面剩下的幾張相紙都被他拍完了。

相片裏,他將樓譽摟進懷裏,兩人沖著鏡頭笑得燦爛。

還有一張是他親吻樓譽的額頭,而樓譽閉著眼睛,唇角微揚,看著帥氣又乖巧。

剩下的幾張都是兩人的親密合照,不是親嘴就是抱抱,相機沒有特效,但他倆湊在一起就能創造出隱形的甜蜜氛圍。

相片樓譽留了一張,剩下的全給了陶秋。

陶秋欣賞完畢,將其全部夾進了他最喜歡的那本書裏。

第二天陶秋洗衣服和床單被罩,三個崽子也變成人形幫忙了。

雖然他們洗著洗著就把自己全身都打濕了,順便給自己也沖了個澡,不過這都是孩子們的心意,陶秋也就沒拒絕。

第三天,到了樓譽再次出來的日子。

黑兔大早上就過來了,中午陶秋說要出去一趟,讓他陪著崽子們,他也沒懷疑,點頭答應了。

等陶秋一走,黑兔就發現原本活蹦亂跳的崽子們忽然就沈默了下來,盯著谷口陶秋離去的方向,眼神麻木又憤怒。

麻木是因為習慣了爸爸會歡歡喜喜地去見那個人類,憤怒是因為那個人類說不定又要“欺負”爸爸了。

黑兔不明所以:“吼?”

——想跟你們爸爸一起出去呀?

崽子們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大崽變回鳥形,反問了他:“啾啾,啾啾?”

——黑兔叔叔,你覺得人類怎麽樣?

黑兔道:“吼!”

——人類?人類很好吃啊!

“啾?”

“啊?”

三個崽子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黑兔這才反應過來雪鳥不吃人類,那麽崽子們肯定也是不吃的,他趕緊找補。

“吼……”

——只是我覺得好吃啊,不代表你們,你們爸爸可是不吃人的,別告訴他我跟你們說過這個。

萬一雪鳥覺得他帶壞了崽子們,以後不讓他來了怎麽辦?

大崽道:“啾啾,啾啾。”

——我不是問味道,是問品性。

崽子們想聽聽在其它變異怪物眼裏,人類是怎麽樣的。

品性?黑兔想了想,才道:“吼……”

——雖然人類在我看來只是食物,但就像不同種族的變異怪物也有不同的性格,人類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們很團結,當然只是整體看是這樣,人類裏有勇敢也有自私的,之前我抓人類吃,有些人類會拼命保護受傷或者落後的同伴,有些人會丟下同伴,甚至故意傷害同伴,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大崽:“啾啾,啾啾?”

——你覺得人類和變異怪物,哪個更聰明?

黑兔毫不猶豫地回答:“吼。”

——那必定是變異怪物了,你看我們聰明又強大,人類都只能給我們當食物的。

大崽:“啾啾?”

——那你會和人類當朋友嗎?

黑兔:“吼?”

——為什麽要和食物當朋友?

大崽不再問了,因為他發現即便得到了答案,也沒有意義。

從吃不吃人類這個點開始,陶秋和黑兔對人類的態度就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所以之後的其它小問題,雙方的看法肯定也有所不同。

崽子們討厭那個人類,所以想通過詢問黑兔,從他的答案裏找到共鳴。

可幾個崽子對人類的看法與陶秋是差不多的,所以即便是不喜歡人類,他們的不喜歡和黑兔的不喜歡也有著明顯的不同。

唉,戰勝那個人類,終究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啊!

谷外的車裏,陶秋和樓譽已經抱著啃過了一遍。

陶秋說嘴親疼了,樓譽抱著他,就不敢再去碰他的唇,只在下巴和脖頸處輕啄著。

“想你。”樓譽道。

樓譽的表情著實可憐,陶秋心軟又心疼,跟安撫小狗似地摸著他的腦袋,柔聲道:“我也想你,有空就拿出相片來看。”

樓譽拍了拍胸口,說道:“我把相片放進了裏衣口袋,就在胸口這塊,時時刻刻都帶著。”

“這麽乖呀?”陶秋捏了捏樓譽的耳垂,瞇著眼睛笑,“想不想再放點別的東西在裏面?”

樓譽眼眸亮了亮,“什麽?”

陶秋伸手一薅,一根半截食指長的絨羽出現在他的手心,“喏,想要嗎?”

樓譽沒有去拿,而是擡眼巴巴地看著陶秋,“想要。”

樓譽撿到的那根羽毛太長,不適合放在身上隨身攜帶,這根絨羽完全彌補了上一根的不足。

陶秋道:“那待會兒該回基地的時候你不許再鬧脾氣,可以做到我就給你,行不行?”

等一下陶秋要親自送樓譽回基地,他有什麽可鬧的,其實陶秋說這句話,就是在故意逗他而已。

“行,都聽秋秋的。”

兩人又黏糊了一會兒,才將樓譽帶來的物資清點了一遍。

陶秋讓樓譽多帶幾套洗漱用品,碗勺,還有充電寶,以及一個小臺燈。

冬天閑在山洞裏沒事幹,使用手機的頻率肯定會提升,充電寶得備足。

洞口被竹門擋著,會影響采光,盡管雪鳥有夜視能力,但他們還是喜光的,有個臺燈亮著,心情都會跟著好點。

考慮到黑兔還在山谷裏,陶秋沒有把物資送回去,而是先放在了谷口附近的某個隱蔽角落裏,想著等晚上回來,黑兔走後再運進去。

這次陶秋給樓譽抓了兩頭獵物,一頭小一點,放進車裏,一頭大一些,他負責“空運”過去。

馬上要入冬了,為了過冬,獵物們都吃得又肥又壯,正好便宜了他們。

即將到達基地安全區附近時快接近傍晚了,陶秋想著待會兒停車後可以跟樓譽膩歪膩歪再回去,因為等樓譽通知裏面的人來接獵物,也要一會兒時間。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和樓譽到達之前的地方時,已經有人有車在那裏等著了。

當看見陌生人的時候,陶秋就減緩了速度,樓譽也從車窗裏伸出頭來,叫他就停在這裏。

從樓譽訝異的表情看,這件事他也是不知情的。

陶秋原地落下,樓譽加速開車過去,他剛停好車,前面那輛貨車的車門就開了,樓權從裏面走了下來。

樓譽下車,眉目陰沈地走向樓權,站在貨車邊認識樓譽、本來想跟他打招呼的幾個軍人見狀趕忙別過了臉去,假裝自己不存在。

樓隊長好像生氣了。

“你想做什麽?”樓譽盯著樓權,眼眸裏有紫光一閃而過。

樓權還是一副笑吟吟的表情:“我知道你今天要帶獵物回來,親自開車過來接你呀,省得你等了。”

樓譽陰郁的神情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有所緩解,因為誰都聽得出來這只是一個借口。

樓權作為整個基地的掌權者,每天需要他處理的各種大小事務數都數不清,哪裏會有空來當什麽貨運司機。

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樓權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點真話,樓譽是真有可能會對他動手,於是他舉手投降,笑呵呵地道:“哎呀呀,這麽護著做什麽,我就是好奇,想見見他而已。”

樓權無利不起早的性格深入人心,樓譽不相信他的目的真那麽簡單。

樓譽下顎線緊繃,警惕地望著樓權:“那你現在見到了,坐回車上去吧。”

樓權好笑道:“我一下車就被你攔住了,雪鳥又離得那麽遠,我連跟羽毛都沒瞧見好不好?”

說完,他又做保證狀,玩笑似地道:“我真的真的只是想看看,不會跟你爭寵,我也爭不過,放心吧。”

他繞過樓譽,朝前走了幾步,視野裏終於出現了雪鳥的身影。

雪鳥也在看這邊,不過他似乎並未因為突發狀況而感到震驚或者緊張,龐大的身軀筆直立在血淋淋的獵物邊,望向他們的蒼綠色眸子冷靜到冷漠。

像是上帝在俯瞰蕓蕓眾生,不帶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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