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崽崽怒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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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崽崽怒啄小偷
這是強者的自信, 清楚眼前的存在威脅不到自己，所以不在意也無所謂。
樓權來了永安基地好幾年，但親眼見過雪鳥的次數屈指可數, 作為唯一有能力卻選擇不吃人類的變異怪物，雪鳥於整個變異怪物界來說都是最特殊的。
樓權不清楚雪鳥獨寵樓譽的原因，可他想看看，雪鳥對樓譽好的底線在哪裏, 如果搞明白了，就多了很多可利用的地方了。
樓譽能拿到白狐身上的材料，其中沒有雪鳥的功勞，他是不信的。
既然雪鳥喜歡樓譽, 會不會也對其他人類愛屋及烏呢？如果會，又能愛屋及烏到哪個地步？
樓權繼續向前, 似乎是想走到雪鳥面前去。
樓譽上前攔住他, 冷著臉道：“現在雪鳥你也看見了, 可以回去了吧。”
樓權道：“我都沒有近距離觀察過雪鳥呢，離近點看看也沒關系吧，放心, 我不會做其它事的。”
樓譽還是沒有讓開, 大聲道：“我說了不行，雪鳥不喜歡我以外的其他人類靠近, 他會生氣的。”
樓權臉上的笑容更盛, 但也更虛假了：“那你帶我過去，總行了吧？”
“不可以。”樓譽眉頭緊擰，“樓權，你到底想幹什麽？”
直呼大名，看來樓譽是真動了火。
樓權正想說什麽, 那邊的雪鳥卻忽然叫了一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只見雪鳥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平靜中帶著幾分失望。
在和樓譽對視一眼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展翅飛走，直到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他都沒有片刻的停留，更沒有回頭。
這一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樓譽推了樓權一把，臉色黑如鍋底，語氣裏飽含抱怨和憤懣：“好了，他連著我也討厭了，你滿意了吧？”
樓權臉色變了變，道：“這不是我的本意。”
“誰管你的本意是什麽，可現在的結果就是你導致的！”
樓譽的音量越來越高，在其餘人的註視下，他壓抑著暴怒道：“辛苦你百忙之中還跑來當司機接獵物，但抱歉，我就算把肉放著生黴發爛，也不會賣給你。”
說完，樓譽回到車上，打電話通知小隊的人來接獵物。
樓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別過臉盯著樓譽的車子看了幾秒，而後面無表情地坐回車裏，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了。
等到樓權他們走了，樓譽臉上偽裝的陰沈才漸漸消失，不過緊蹙的眉頭卻是沒有要松開的跡象。
從樓權不顧他的阻攔非要上前的那一刻起，樓譽就覺察到了他想要試探的心思，所以他才故意說那些話給陶秋聽，而陶秋也懂了他的意思，配合他演了這出戲。
樓譽愛陶秋，陶秋也愛他，因為這份感情，陶秋才願意盡可能去幫助人類，比如自願成為人類和狐族之間溝通的橋梁，幫他輕松得到變異狐貍身上的材料。
樓權向來唯利是圖，肯定是想利用雪鳥對他的喜愛，從雪鳥那裏獲得更多的好處。
樓權有私心，但更多也是為了永安基地考慮，樓譽理解他，卻不能容忍他這麽做，因為這也是他的私心。
為了永安基地，樓譽什麽危險的任務都願意接，甚至為守衛基地付出生命也無怨無悔。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和陶秋之間的感情被利益所玷汙。
盡管樓權和樓譽算是鬧了矛盾，但樓權並沒有為難樓譽，獵物被順利運進基地，小的那頭他們小隊自留了，大的那頭則通過自己的人脈渠道銷售了出去。
價格稍微低了一點，但也很快就賣完了。
下半年基地的糧食產量與上半年差不多，沒有造成糧食恐慌，基地民眾不必花錢屯糧，手頭可支配的錢多了，偶爾也想享受一下。
就跟大災難前一樣，比起家養的牲畜，有些人更崇尚稀缺的野味。
對於難得的變異怪物肉，許多普通民眾都會抱著獵奇的心理前去購買，想著變異怪物肉或許會有什麽特殊味道和效果，所以賣不掉是不可能的。
樓譽和樓權吵架的事兒很快就傳了出去，至少他倆身邊的人都知道了。
樓譽開始刻意避開跟樓權見面，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樓權他就黑臉，這下更是將吵架的傳聞坐實了。
連研究所的幾位博士都覺察到了他倆結冰的關系，平時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任何一方面前說起另一方的事。
樓譽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告訴樓權自己對利用雪鳥這件事的抗拒。
樓權不一定沒看出他和雪鳥是在演戲，但就算看出來了又怎麽樣，演這一出，就是為了告訴樓權，他倆對他試探的零容忍。
雪鳥那邊心情也不太好。
他收到樓譽的示意後佯裝生氣離開，本來打算再膩歪一會兒的計劃被打亂，他能高興得起來才怪。
他喜歡的是樓譽，又不是基地其他人，那個叫樓權的男人還想蹬鼻子上臉，要不是考慮到他似乎跟樓譽是親戚，他早沖過去給他一翅膀了。
陶秋心裏雖然不爽，但並沒有將怒火蔓延到崽子們身上，在他們面前，他一如既往地溫柔包容。
不過崽子們還是註意到了陶秋的情緒變化，有好幾次他們都偷偷看見爸爸從書裏拿出了什麽東西，一看就是半個小時起步，還每次都避著他們。
要不是崽子們偶然間發現了，到今天都還被蒙在鼓裏呢。
趁著爸爸捕獵去了，三個崽子聚在一處小聲蛐蛐。
大崽：“啾啾，啾啾，啾啾？”
——那天回來以後，我經常看見爸爸背著我們愁眉苦臉地嘆氣，爸爸和那個人類是不是吵架了？
二崽激動道：“啾啾！啾啾！”
——吵架了好啊！以後他就不會跟我們搶爸爸了！
三崽道：“啾啾。”
——可是爸爸會傷心。
二崽沈默了，比起被那個人類搶走爸爸，他們更希望爸爸能開心，因為那個人類似乎很會討好爸爸。
二崽想了想，問道：“啾啾？啾啾？”
——爸爸悄悄看的那個東西是什麽呀？是不是跟那個人類有關？
大崽搖頭：“啾啾，啾啾，啾啾。”
——不知道，東西太小了，我偷瞄了好幾次都沒看出來。
二崽提議：“啾……”
——要不……
她的意思是趁爸爸不在去翻書偷看。
大崽搖頭：“啾啾，啾啾，啾啾？”
——還是先別這麽做，再等等看吧，萬一事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
二崽無奈：“啾啾。”
——那好吧。
於是乎，原本陶秋一個人的煩惱，演變成了全家的憂心，陶秋和崽子們還得互相瞞著對方，生怕對方發現自己的真實心情。
老話說得好，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
陶秋每天出去巡邏和捕獵，倒是能把心底的不快都發洩出去，崽子們天天待在山谷裏，黑兔也因為即將要過冬，吃獵物補充能量去了，最近都沒空過來，崽子們沒法通過跟他對練排解郁悶。
他們三個互相比試的話，因為不能用盡全力，所以也沒什麽效果。
不過崽子們也沒等多久，洩火的機會就來了。
深秋，山谷裏的作物全部成熟了，陶秋跟崽子們說了，等過兩天他得空了他們再一起采摘。
最近陶秋在囤冬天要吃的肉和要燒的柴火，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幾乎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面幹活。
崽子們則只能待在山谷裏看家養膘。
山谷裏的作物熟透後氣味都很誘人，分開的時候各有各的香，混在一起也不會叫人覺得難聞，反而是實現了一加一的效果。
特別是黑梨，它的母樹就是靠梨子的香味吸引獵物過來捕殺的，後來經過陶秋異能的凈化，這種香味更加純粹也更吸引人。
前幾天綠蟒和狐族來換作物，站在谷外都覺得香得不行，天天待在谷內的鳥崽崽們連呼吸都是一種享受。
其實不在山谷附近的話，是聞不到那股香味的，而陶秋的領地很寬廣，被領地外的變異怪物通過氣味找過來的可能性不大。
可生活在陶秋領地裏的部分變異怪物，其實早就發覺了山谷裏的不正常。
平時這些變異怪物躲著陶秋都來不及，又怎麽會靠近他的窩，裏面有好東西的事情之所以會被它們知道，還是源於一場意外。
夏初有一只變異怪物幼崽在父母離窩覓食後跟了出去，沒找到父母，反而一路溜達到了陶秋的山谷外面。
幸而它太弱小，並未第一時間被陶秋感知到。
它的父母回家看見它不在，循著氣味一路找過來，找到它的同時，也嗅到了山谷裏飄出來的奇特香味。
它們把這件事告訴了同族，同族間談論時又被其它種族的變異怪物聽見。
於是很多變異怪物都會在陶秋外出時，摸到山谷的隱蔽處查探，無一例外，都被那種屬於植物的清香味饞得不輕。
可山谷是雪鳥的老窩，它們進去無異於是給他送菜，是以盡管再渴望，考慮到自己的小命，最初都沒有變異怪物敢起偷竊的念頭。
不過恰巧深秋這時節所有變異怪物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補充能量，為漫長的冬季做準備，資源本就少，互相搶奪下就愈發稀缺。
山谷裏的作物在這個時間點成熟，對變異怪物們來說，無異於是額外的免費優質資源，誰看了能不眼熱呢？
之前不敢去是為了活著，如今想去也是為了活著。
在欲望的催促下，一些被沖昏了頭腦的變異怪物就準備鋌而走險。
它們在谷外觀察了好幾天，總結出了雪鳥出去回來的時間段，終於，在雪鳥又一次外出後，它們行動了。
怕從谷口進入容易被發現，它們選擇翻山。
圍成山谷的幾座山比較陡峭，好在都不算高，變異怪物們花了些氣力，最終還是爬上去了。
氣喘籲籲地站在山頂，看著谷內不同於谷外蕭條的果實累累，聞著濃烈得撲鼻的香味，變異怪物們眼睛都紅了。
這次打頭陣的總共三只變異怪物，分別是山羊、刺猬、還有野狗。
它們壓抑著想瘋狂嚎叫的沖動，都顧不上註意腳下，連滾帶爬地跑下山坡，直直沖向了離它們最近的野漿果田。
滿地紅色的漿果，讓三只變異怪物都看直了眼，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進了泥土裏。
它們的註意力都在果子上，完全沒有要觀察周圍情況的意思，撲進漿果田後，張開大嘴連枝葉帶果子全部咬斷放進嘴裏，咀嚼得嘎吱嘎吱響。
這種漿果它們在外面的草地上見過也嘗過，但果實的味道酸得發苦，除非快要餓死了，不然根本沒有變異怪物會去吃。
但這裏的漿果卻不同，個大味甜，顆顆都能爆漿，美味得都讓它們產生了這輩子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漿果，哪怕是立即死了也值得了的想法。
而很快，它們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崽子們本來在山洞口玩耍，三只變異怪物剛出現在山頂時他們就看見了。
一開始崽子們並不知道它們是來偷作物的，但無論它們的目的是何，專挑爸爸不在家的時間進來，心思肯定不純。
壞心眼的變異怪物，肯定留不得，崽子們當即就決定要殺了它們。
不然它們離開後把谷裏的情況說出去，他們家的秘密就要徹底曝光了。
至於害怕，崽子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過這樣情緒。
二崽在洞口盯著，大崽三崽迅速跑回山洞裏，將那個人類新送來的辣椒面倒進裝水的竹筒裏搖勻，然後提著跑了出去。
電視劇裏說，辣椒水潑臉會讓人睜不開眼睛難以呼吸，他們做的這個辣椒水雖然是低配版，但應該也有一定效果。
辣椒可辣了，之前爸爸用來做菜給他們吃，他們都辣哭了呢。
三個崽子目前只有三崽能做到像陶秋一樣，在人形時也可以長出翅膀，並且還能飛行。
所以由她去撒辣椒水，大崽二崽隨後進攻。
三只變異怪物已經禍害了大片野漿果地，它們吃得太入迷，已經接近魔怔了，連三個鳥崽子飛過來了都沒發覺。
直到三崽抱著竹筒，停在它們上空，大喊了一聲：“餵！看這裏！”
聽見聲音，三只變異怪物還沒完全回神，但下意識朝頭頂看了過去。
它們仨挨得比較近，所以三崽從左到右一揮，三只變異怪物臉上多少都淋到了辣椒水，還濺進了眼睛裏。
離得最近的野狗是被潑得最狠的，眼睛進水本來就很難受，更何況裏面還加了辣椒粉，辣椒的作用幾乎是立馬就發揮了出來。
野狗閉著眼睛猛甩腦袋，哀嚎聲淒厲至極。
另外兩只眼睛裏進的辣椒水沒野狗那麽多，陡然被攻擊了，才反應過來原來山谷裏還有別的雪鳥在。
盡管只是三只鳥崽，可它們還是沒考慮過打架，要是拖得太久，大雪鳥回來了就遭了。
它們也不管同夥野狗，轉頭就往山上跑。
大崽喊道：“啾啾！”
——不能讓它們離開！
說完，他和二崽率先追了過去，三崽在搬起石頭把野狗砸死以後，也連忙跟上。
山羊和刺猬剛跑到山腳就被兩只鳥崽攔住了，它倆的眼睛冒著被辣出來的淚花，惡狠狠地沖鳥崽們吼。
——滾開！
大崽二崽不讓，還試圖用爪子去撓兩只變異怪物。
但山羊的角很大，鳥崽一貼近它就揮角，正面不好進攻；刺猬身上的刺已經豎了起來，跟鋼錐似的硬得發亮，崽子們也找不到地方下爪。
三只變異怪物哪能想到大雪鳥已經有了崽，它們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
要是知道，它們也不會來得這麽倉促，至少得再計劃一下。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它們此刻只想趕緊跑出山谷逃命，誰敢攔就它們殺誰，管他是誰的崽子。
山羊低頭翹起羊角，叫了一聲後不顧一切猛地往前沖，刺猬射出尖刺，鳥崽躲開後，它也抓住時機朝山上跑。
可它倆沒想到的是，在它們和兩只鳥崽僵持的時候，三崽早已飛到了半山腰。
見它倆沖破防線，三崽隨手抓起兩塊大石頭，直接朝它倆砸了過去。
方才三崽撒辣椒水撒得太突然，其實三只變異怪物都沒怎麽看清楚她的模樣。
此時山羊和刺猬看著上方那只既像鳥又像人類的鳥崽，作為低等級變異怪物，它們本就不聰明的腦瓜子都快宕機了。
雖然自己也是怪物，但此時它們真的很想大喊一聲——有怪物啊！
在它倆震驚楞神的功夫，石頭已經砸了下來。
刺猬被砸到腦袋，頭一暈，再加上山坡太陡，它一仰頭直接咕嚕嚕就滾了下去。
摔到谷底時，又倒黴正好四腳朝天，大崽和二崽撲過去對著它柔軟的腹部一陣抓撓狠啄，幾聲哀嚎過後，刺猬也歇了菜。
山羊用大角擋住了飛來的石頭，聽見身後同夥的慘叫，它兩股戰戰，再也不敢小瞧這三只鳥崽了。
雪鳥這個可怕的大怪物，居然生出了跟他同樣是高等級變異怪物的幼崽，並且還都那麽聰明強大。
山羊心知自己可能要栽在這裏了，可只要大雪鳥還沒回來，它就有一絲希望，求生欲迫使它甘願冒著被石頭砸翻的危險，也要不斷往上跑。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之前它們三只都還活著的時候尚鬥不過鳥崽們，如今剩它一個，還不是只能任由鳥崽們拿捏。
三崽繼續扔石頭，山羊忙著閃躲，自然就管不了後方，於是等它感受到身體一重，轉頭看見兩只鳥崽已經撲到它身上時，再想反抗已經晚了。
山羊的毛很厚，崽子們無論是抓還是啄都比較費勁，所以他們撲上來不是為了傷它，只是想嚇唬它而已。
他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山羊被他們嚇得亂跑亂躥，大角毫無章法地頂來頂去，崽子們靈活躲避，並沒有受傷。
山羊沒瘋過兩分鐘，就因為踩滑了山石，翻倒後從山腰滾了下去。
三個崽子奮起直追，大崽二崽在它沒反應過來之前，沖上去抓瞎了它的眼睛。
山羊痛苦得滿地亂拱，三崽還是老招數，搬起石頭就是砸。
大崽二崽也變回人形，忍住光腳踩在石子上的痛，跟著三崽用石頭去砸羊腦袋。
沒一會兒，山羊就不再動彈了，腦袋被淹沒在石堆下，紅色的血流了滿地。
陶秋拎著兩捆柴回來，看見的就是狼藉的野漿果地，躺在不同位置但都同樣死翹翹了的變異怪物，以及水池裏正在互相幫忙洗澡的三只鳥崽。
他撿柴的地方離山谷比較遠，三只變異怪物的慘叫聲他根本沒聽見，乍一看見這樣的畫面，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他被嚇得有點腿軟。
“寶貝兒們，你們沒事吧！”陶秋沖到水池邊，將崽子們都拉過來一頓檢查。
鳥崽崽們全光著屁股蛋，身上有什麽痕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發現只有手心和腳底被劃出幾道小傷口，其它地方都沒問題後，陶秋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抱住崽子們，眼圈泛紅，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走那麽遠，不該這麽晚才回來。”陶秋聲音哽咽，身體因為後怕還在發顫。
三崽用濕漉漉的小手去給陶秋擦眼淚，安慰道：“爸爸，不哭，我們沒事的。”
大崽道：“我們沒受傷，小偷，不是我們的，對手。”
二崽握緊小拳頭，興奮地道：“爸爸把我們，教得很厲害，它們三個，一打就倒。”
陶秋擦去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給崽子們把身上剩下的血都洗掉，回到山洞後，用毛巾幫他們擦幹身體和頭發，讓他們變回鳥形，然後生火取暖。
深秋的太陽已經沒那麽暖和了，冷水洗完澡全身都是冰的，陶秋坐在火堆邊，陪崽子們把羽毛烘幹，順便問了他們在他回來之前都發生了些什麽。
崽子們將事件全部過程敘述給了陶秋聽，每個細節都沒放過，三張小嘴同時叭叭，活潑的樣子將陶秋心底的恐慌趕走了不少。
等崽子們說完，陶秋才笑著道：“我的寶貝兒們真棒，臨危不懼，有勇有謀，保護了自己也守住了作物，爸爸為你們驕傲。”
三個崽子因為陶秋的誇獎眼眸閃閃放光，小腦袋直往他懷裏蹭，欣喜得啾啾叫。
安排崽子們在山洞裏休息，陶秋把野漿果地收整了一番，將三只變異怪物的屍體丟到山谷外示眾，又去到變異怪物聚集的地方釋放出威壓低空飛行了好幾圈，嚇得它們全部躲進窩裏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冒。
之後一段時間，陶秋專挑這三個種族的變異怪物抓，管它公母老小，遇見了就不放過，哪怕他之前並不怎麽吃這三個種族的變異怪物。
變異怪物們再一次見識到了雪鳥的恐怖，也看見了那三只變異怪物的結局。
之前有過偷竊心思的，全都在慶幸還好沒有跟著過去，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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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權來了永安基地好幾年，但親眼見過雪鳥的次數屈指可數, 作為唯一有能力卻選擇不吃人類的變異怪物，雪鳥於整個變異怪物界來說都是最特殊的。
樓權不清楚雪鳥獨寵樓譽的原因，可他想看看，雪鳥對樓譽好的底線在哪裏, 如果搞明白了，就多了很多可利用的地方了。
樓譽能拿到白狐身上的材料，其中沒有雪鳥的功勞，他是不信的。
既然雪鳥喜歡樓譽, 會不會也對其他人類愛屋及烏呢？如果會，又能愛屋及烏到哪個地步？
樓權繼續向前, 似乎是想走到雪鳥面前去。
樓譽上前攔住他, 冷著臉道：“現在雪鳥你也看見了, 可以回去了吧。”
樓權道：“我都沒有近距離觀察過雪鳥呢，離近點看看也沒關系吧，放心, 我不會做其它事的。”
樓譽還是沒有讓開, 大聲道：“我說了不行，雪鳥不喜歡我以外的其他人類靠近, 他會生氣的。”
樓權臉上的笑容更盛, 但也更虛假了：“那你帶我過去，總行了吧？”
“不可以。”樓譽眉頭緊擰，“樓權，你到底想幹什麽？”
直呼大名，看來樓譽是真動了火。
樓權正想說什麽, 那邊的雪鳥卻忽然叫了一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只見雪鳥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平靜中帶著幾分失望。
在和樓譽對視一眼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展翅飛走，直到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他都沒有片刻的停留，更沒有回頭。
這一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樓譽推了樓權一把，臉色黑如鍋底，語氣裏飽含抱怨和憤懣：“好了，他連著我也討厭了，你滿意了吧？”
樓權臉色變了變，道：“這不是我的本意。”
“誰管你的本意是什麽，可現在的結果就是你導致的！”
樓譽的音量越來越高，在其餘人的註視下，他壓抑著暴怒道：“辛苦你百忙之中還跑來當司機接獵物，但抱歉，我就算把肉放著生黴發爛，也不會賣給你。”
說完，樓譽回到車上，打電話通知小隊的人來接獵物。
樓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別過臉盯著樓譽的車子看了幾秒，而後面無表情地坐回車裏，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了。
等到樓權他們走了，樓譽臉上偽裝的陰沈才漸漸消失，不過緊蹙的眉頭卻是沒有要松開的跡象。
從樓權不顧他的阻攔非要上前的那一刻起，樓譽就覺察到了他想要試探的心思，所以他才故意說那些話給陶秋聽，而陶秋也懂了他的意思，配合他演了這出戲。
樓譽愛陶秋，陶秋也愛他，因為這份感情，陶秋才願意盡可能去幫助人類，比如自願成為人類和狐族之間溝通的橋梁，幫他輕松得到變異狐貍身上的材料。
樓權向來唯利是圖，肯定是想利用雪鳥對他的喜愛，從雪鳥那裏獲得更多的好處。
樓權有私心，但更多也是為了永安基地考慮，樓譽理解他，卻不能容忍他這麽做，因為這也是他的私心。
為了永安基地，樓譽什麽危險的任務都願意接，甚至為守衛基地付出生命也無怨無悔。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和陶秋之間的感情被利益所玷汙。
盡管樓權和樓譽算是鬧了矛盾，但樓權並沒有為難樓譽，獵物被順利運進基地，小的那頭他們小隊自留了，大的那頭則通過自己的人脈渠道銷售了出去。
價格稍微低了一點，但也很快就賣完了。
下半年基地的糧食產量與上半年差不多，沒有造成糧食恐慌，基地民眾不必花錢屯糧，手頭可支配的錢多了，偶爾也想享受一下。
就跟大災難前一樣，比起家養的牲畜，有些人更崇尚稀缺的野味。
對於難得的變異怪物肉，許多普通民眾都會抱著獵奇的心理前去購買，想著變異怪物肉或許會有什麽特殊味道和效果，所以賣不掉是不可能的。
樓譽和樓權吵架的事兒很快就傳了出去，至少他倆身邊的人都知道了。
樓譽開始刻意避開跟樓權見面，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樓權他就黑臉，這下更是將吵架的傳聞坐實了。
連研究所的幾位博士都覺察到了他倆結冰的關系，平時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任何一方面前說起另一方的事。
樓譽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告訴樓權自己對利用雪鳥這件事的抗拒。
樓權不一定沒看出他和雪鳥是在演戲，但就算看出來了又怎麽樣，演這一出，就是為了告訴樓權，他倆對他試探的零容忍。
雪鳥那邊心情也不太好。
他收到樓譽的示意後佯裝生氣離開，本來打算再膩歪一會兒的計劃被打亂，他能高興得起來才怪。
他喜歡的是樓譽，又不是基地其他人，那個叫樓權的男人還想蹬鼻子上臉，要不是考慮到他似乎跟樓譽是親戚，他早沖過去給他一翅膀了。
陶秋心裏雖然不爽，但並沒有將怒火蔓延到崽子們身上，在他們面前，他一如既往地溫柔包容。
不過崽子們還是註意到了陶秋的情緒變化，有好幾次他們都偷偷看見爸爸從書裏拿出了什麽東西，一看就是半個小時起步，還每次都避著他們。
要不是崽子們偶然間發現了，到今天都還被蒙在鼓裏呢。
趁著爸爸捕獵去了，三個崽子聚在一處小聲蛐蛐。
大崽：“啾啾，啾啾，啾啾？”
——那天回來以後，我經常看見爸爸背著我們愁眉苦臉地嘆氣，爸爸和那個人類是不是吵架了？
二崽激動道：“啾啾！啾啾！”
——吵架了好啊！以後他就不會跟我們搶爸爸了！
三崽道：“啾啾。”
——可是爸爸會傷心。
二崽沈默了，比起被那個人類搶走爸爸，他們更希望爸爸能開心，因為那個人類似乎很會討好爸爸。
二崽想了想，問道：“啾啾？啾啾？”
——爸爸悄悄看的那個東西是什麽呀？是不是跟那個人類有關？
大崽搖頭：“啾啾，啾啾，啾啾。”
——不知道，東西太小了，我偷瞄了好幾次都沒看出來。
二崽提議：“啾……”
——要不……
她的意思是趁爸爸不在去翻書偷看。
大崽搖頭：“啾啾，啾啾，啾啾？”
——還是先別這麽做，再等等看吧，萬一事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
二崽無奈：“啾啾。”
——那好吧。
於是乎，原本陶秋一個人的煩惱，演變成了全家的憂心，陶秋和崽子們還得互相瞞著對方，生怕對方發現自己的真實心情。
老話說得好，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
陶秋每天出去巡邏和捕獵，倒是能把心底的不快都發洩出去，崽子們天天待在山谷裏，黑兔也因為即將要過冬，吃獵物補充能量去了，最近都沒空過來，崽子們沒法通過跟他對練排解郁悶。
他們三個互相比試的話，因為不能用盡全力，所以也沒什麽效果。
不過崽子們也沒等多久，洩火的機會就來了。
深秋，山谷裏的作物全部成熟了，陶秋跟崽子們說了，等過兩天他得空了他們再一起采摘。
最近陶秋在囤冬天要吃的肉和要燒的柴火，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幾乎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面幹活。
崽子們則只能待在山谷裏看家養膘。
山谷裏的作物熟透後氣味都很誘人，分開的時候各有各的香，混在一起也不會叫人覺得難聞，反而是實現了一加一的效果。
特別是黑梨，它的母樹就是靠梨子的香味吸引獵物過來捕殺的，後來經過陶秋異能的凈化，這種香味更加純粹也更吸引人。
前幾天綠蟒和狐族來換作物，站在谷外都覺得香得不行，天天待在谷內的鳥崽崽們連呼吸都是一種享受。
其實不在山谷附近的話，是聞不到那股香味的，而陶秋的領地很寬廣，被領地外的變異怪物通過氣味找過來的可能性不大。
可生活在陶秋領地裏的部分變異怪物，其實早就發覺了山谷裏的不正常。
平時這些變異怪物躲著陶秋都來不及，又怎麽會靠近他的窩，裏面有好東西的事情之所以會被它們知道，還是源於一場意外。
夏初有一只變異怪物幼崽在父母離窩覓食後跟了出去，沒找到父母，反而一路溜達到了陶秋的山谷外面。
幸而它太弱小，並未第一時間被陶秋感知到。
它的父母回家看見它不在，循著氣味一路找過來，找到它的同時，也嗅到了山谷裏飄出來的奇特香味。
它們把這件事告訴了同族，同族間談論時又被其它種族的變異怪物聽見。
於是很多變異怪物都會在陶秋外出時，摸到山谷的隱蔽處查探，無一例外，都被那種屬於植物的清香味饞得不輕。
可山谷是雪鳥的老窩，它們進去無異於是給他送菜，是以盡管再渴望，考慮到自己的小命，最初都沒有變異怪物敢起偷竊的念頭。
不過恰巧深秋這時節所有變異怪物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補充能量，為漫長的冬季做準備，資源本就少，互相搶奪下就愈發稀缺。
山谷裏的作物在這個時間點成熟，對變異怪物們來說，無異於是額外的免費優質資源，誰看了能不眼熱呢？
之前不敢去是為了活著，如今想去也是為了活著。
在欲望的催促下，一些被沖昏了頭腦的變異怪物就準備鋌而走險。
它們在谷外觀察了好幾天，總結出了雪鳥出去回來的時間段，終於，在雪鳥又一次外出後，它們行動了。
怕從谷口進入容易被發現，它們選擇翻山。
圍成山谷的幾座山比較陡峭，好在都不算高，變異怪物們花了些氣力，最終還是爬上去了。
氣喘籲籲地站在山頂，看著谷內不同於谷外蕭條的果實累累，聞著濃烈得撲鼻的香味，變異怪物們眼睛都紅了。
這次打頭陣的總共三只變異怪物，分別是山羊、刺猬、還有野狗。
它們壓抑著想瘋狂嚎叫的沖動，都顧不上註意腳下，連滾帶爬地跑下山坡，直直沖向了離它們最近的野漿果田。
滿地紅色的漿果，讓三只變異怪物都看直了眼，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進了泥土裏。
它們的註意力都在果子上，完全沒有要觀察周圍情況的意思，撲進漿果田後，張開大嘴連枝葉帶果子全部咬斷放進嘴裏，咀嚼得嘎吱嘎吱響。
這種漿果它們在外面的草地上見過也嘗過，但果實的味道酸得發苦，除非快要餓死了，不然根本沒有變異怪物會去吃。
但這裏的漿果卻不同，個大味甜，顆顆都能爆漿，美味得都讓它們產生了這輩子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漿果，哪怕是立即死了也值得了的想法。
而很快，它們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崽子們本來在山洞口玩耍，三只變異怪物剛出現在山頂時他們就看見了。
一開始崽子們並不知道它們是來偷作物的，但無論它們的目的是何，專挑爸爸不在家的時間進來，心思肯定不純。
壞心眼的變異怪物，肯定留不得，崽子們當即就決定要殺了它們。
不然它們離開後把谷裏的情況說出去，他們家的秘密就要徹底曝光了。
至於害怕，崽子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過這樣情緒。
二崽在洞口盯著，大崽三崽迅速跑回山洞裏，將那個人類新送來的辣椒面倒進裝水的竹筒裏搖勻，然後提著跑了出去。
電視劇裏說，辣椒水潑臉會讓人睜不開眼睛難以呼吸，他們做的這個辣椒水雖然是低配版，但應該也有一定效果。
辣椒可辣了，之前爸爸用來做菜給他們吃，他們都辣哭了呢。
三個崽子目前只有三崽能做到像陶秋一樣，在人形時也可以長出翅膀，並且還能飛行。
所以由她去撒辣椒水，大崽二崽隨後進攻。
三只變異怪物已經禍害了大片野漿果地，它們吃得太入迷，已經接近魔怔了，連三個鳥崽子飛過來了都沒發覺。
直到三崽抱著竹筒，停在它們上空，大喊了一聲：“餵！看這裏！”
聽見聲音，三只變異怪物還沒完全回神，但下意識朝頭頂看了過去。
它們仨挨得比較近，所以三崽從左到右一揮，三只變異怪物臉上多少都淋到了辣椒水，還濺進了眼睛裏。
離得最近的野狗是被潑得最狠的，眼睛進水本來就很難受，更何況裏面還加了辣椒粉，辣椒的作用幾乎是立馬就發揮了出來。
野狗閉著眼睛猛甩腦袋，哀嚎聲淒厲至極。
另外兩只眼睛裏進的辣椒水沒野狗那麽多，陡然被攻擊了，才反應過來原來山谷裏還有別的雪鳥在。
盡管只是三只鳥崽，可它們還是沒考慮過打架，要是拖得太久，大雪鳥回來了就遭了。
它們也不管同夥野狗，轉頭就往山上跑。
大崽喊道：“啾啾！”
——不能讓它們離開！
說完，他和二崽率先追了過去，三崽在搬起石頭把野狗砸死以後，也連忙跟上。
山羊和刺猬剛跑到山腳就被兩只鳥崽攔住了，它倆的眼睛冒著被辣出來的淚花，惡狠狠地沖鳥崽們吼。
——滾開！
大崽二崽不讓，還試圖用爪子去撓兩只變異怪物。
但山羊的角很大，鳥崽一貼近它就揮角，正面不好進攻；刺猬身上的刺已經豎了起來，跟鋼錐似的硬得發亮，崽子們也找不到地方下爪。
三只變異怪物哪能想到大雪鳥已經有了崽，它們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
要是知道，它們也不會來得這麽倉促，至少得再計劃一下。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它們此刻只想趕緊跑出山谷逃命，誰敢攔就它們殺誰，管他是誰的崽子。
山羊低頭翹起羊角，叫了一聲後不顧一切猛地往前沖，刺猬射出尖刺，鳥崽躲開後，它也抓住時機朝山上跑。
可它倆沒想到的是，在它們和兩只鳥崽僵持的時候，三崽早已飛到了半山腰。
見它倆沖破防線，三崽隨手抓起兩塊大石頭，直接朝它倆砸了過去。
方才三崽撒辣椒水撒得太突然，其實三只變異怪物都沒怎麽看清楚她的模樣。
此時山羊和刺猬看著上方那只既像鳥又像人類的鳥崽，作為低等級變異怪物，它們本就不聰明的腦瓜子都快宕機了。
雖然自己也是怪物，但此時它們真的很想大喊一聲——有怪物啊！
在它倆震驚楞神的功夫，石頭已經砸了下來。
刺猬被砸到腦袋，頭一暈，再加上山坡太陡，它一仰頭直接咕嚕嚕就滾了下去。
摔到谷底時，又倒黴正好四腳朝天，大崽和二崽撲過去對著它柔軟的腹部一陣抓撓狠啄，幾聲哀嚎過後，刺猬也歇了菜。
山羊用大角擋住了飛來的石頭，聽見身後同夥的慘叫，它兩股戰戰，再也不敢小瞧這三只鳥崽了。
雪鳥這個可怕的大怪物，居然生出了跟他同樣是高等級變異怪物的幼崽，並且還都那麽聰明強大。
山羊心知自己可能要栽在這裏了，可只要大雪鳥還沒回來，它就有一絲希望，求生欲迫使它甘願冒著被石頭砸翻的危險，也要不斷往上跑。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之前它們三只都還活著的時候尚鬥不過鳥崽們，如今剩它一個，還不是只能任由鳥崽們拿捏。
三崽繼續扔石頭，山羊忙著閃躲，自然就管不了後方，於是等它感受到身體一重，轉頭看見兩只鳥崽已經撲到它身上時，再想反抗已經晚了。
山羊的毛很厚，崽子們無論是抓還是啄都比較費勁，所以他們撲上來不是為了傷它，只是想嚇唬它而已。
他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山羊被他們嚇得亂跑亂躥，大角毫無章法地頂來頂去，崽子們靈活躲避，並沒有受傷。
山羊沒瘋過兩分鐘，就因為踩滑了山石，翻倒後從山腰滾了下去。
三個崽子奮起直追，大崽二崽在它沒反應過來之前，沖上去抓瞎了它的眼睛。
山羊痛苦得滿地亂拱，三崽還是老招數，搬起石頭就是砸。
大崽二崽也變回人形，忍住光腳踩在石子上的痛，跟著三崽用石頭去砸羊腦袋。
沒一會兒，山羊就不再動彈了，腦袋被淹沒在石堆下，紅色的血流了滿地。
陶秋拎著兩捆柴回來，看見的就是狼藉的野漿果地，躺在不同位置但都同樣死翹翹了的變異怪物，以及水池裏正在互相幫忙洗澡的三只鳥崽。
他撿柴的地方離山谷比較遠，三只變異怪物的慘叫聲他根本沒聽見，乍一看見這樣的畫面，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他被嚇得有點腿軟。
“寶貝兒們，你們沒事吧！”陶秋沖到水池邊，將崽子們都拉過來一頓檢查。
鳥崽崽們全光著屁股蛋，身上有什麽痕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發現只有手心和腳底被劃出幾道小傷口，其它地方都沒問題後，陶秋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抱住崽子們，眼圈泛紅，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走那麽遠，不該這麽晚才回來。”陶秋聲音哽咽，身體因為後怕還在發顫。
三崽用濕漉漉的小手去給陶秋擦眼淚，安慰道：“爸爸，不哭，我們沒事的。”
大崽道：“我們沒受傷，小偷，不是我們的，對手。”
二崽握緊小拳頭，興奮地道：“爸爸把我們，教得很厲害，它們三個，一打就倒。”
陶秋擦去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給崽子們把身上剩下的血都洗掉，回到山洞後，用毛巾幫他們擦幹身體和頭發，讓他們變回鳥形，然後生火取暖。
深秋的太陽已經沒那麽暖和了，冷水洗完澡全身都是冰的，陶秋坐在火堆邊，陪崽子們把羽毛烘幹，順便問了他們在他回來之前都發生了些什麽。
崽子們將事件全部過程敘述給了陶秋聽，每個細節都沒放過，三張小嘴同時叭叭，活潑的樣子將陶秋心底的恐慌趕走了不少。
等崽子們說完，陶秋才笑著道：“我的寶貝兒們真棒，臨危不懼，有勇有謀，保護了自己也守住了作物，爸爸為你們驕傲。”
三個崽子因為陶秋的誇獎眼眸閃閃放光，小腦袋直往他懷裏蹭，欣喜得啾啾叫。
安排崽子們在山洞裏休息，陶秋把野漿果地收整了一番，將三只變異怪物的屍體丟到山谷外示眾，又去到變異怪物聚集的地方釋放出威壓低空飛行了好幾圈，嚇得它們全部躲進窩裏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冒。
之後一段時間，陶秋專挑這三個種族的變異怪物抓，管它公母老小，遇見了就不放過，哪怕他之前並不怎麽吃這三個種族的變異怪物。
變異怪物們再一次見識到了雪鳥的恐怖，也看見了那三只變異怪物的結局。
之前有過偷竊心思的，全都在慶幸還好沒有跟著過去，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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