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卷二：玉汝於成（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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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卷二：玉汝於成（卅一）
從亦臨宗的房內出來時已經子時末，來到玉寧安的廂房，在外間撞上玄羽；二人並未說話，只短暫交換過眼神之後，亦臨淵就進了裏間。
不是他的錯覺，自從救了亦臨宗之後，玄羽再也沒有讓他單獨與玉寧安相處過。
夜裏守在外間，是玄羽給亦臨淵最大限度的寬容。
昏黃的燭光中，安神香燃燒過半，裊裊白煙裹著玉寧安略顯蒼白的睡顏。亦臨淵輕輕撩起薄被鉆進去，在他身旁側身躺下，撩起他一縷散在枕邊的青絲，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雪松氣息混著他身上特有的藥香輕輕漫進呼吸裏。
他緊緊盯著那張蒼白的睡顏看了許久，才松開那縷頭發，右手臂穿過對方的頸窩，左手攬住玉寧安的腰，輕輕將人攬入懷中。隔著薄薄的中衣，手掌觸到玉寧安腰側時，懷中人驟然泛起的戰栗讓他不由自主地喉結滾動。
似乎是察覺到身邊的動靜，玉寧安睫毛顫了顫，睡前被逼著喝下的安神藥正將他的神智浸泡在混沌的餘韻裏，只覺得有人將他攬入懷中，掌心的薄繭蹭過腰側時，驚起一串細碎的戰栗。
他想睜眼，眼皮卻似墜了千鈞重量。
恍惚間，若隱若現的皂角混著松針氣息的味道縈繞在鼻息間，像浸了晨露的喬木，清潤地漫進肺腑。
是亦臨淵身上的味道。
“軒... 軒郎...”他含糊地囈語著，唇畔間輕輕落下溫熱。
起初亦臨淵只想淺淺觸碰即止，可當他便嘗到了一絲淡淡的清苦，便不由自主地深吻了下去，細細舔舐著他的唇角。
玉寧安本能地攥緊對方胸前的衣襟，腦海中混沌一片，卻能清醒的感覺到唇間的溫度。他呼吸不暢，想退開，卻被人抱得更緊。
帳中彌漫的安神香愈發濃烈，混合著皂角香，安神藥的後勁推著玉寧安不斷沈淪，喉間溢出的淺吟輕輕散開，唇舌相纏的熱度愈發清晰。
當終於得到喘息時，他又覺得不夠，明明想抓住那抹溫熱，卻只能徒勞地扶著對方的肩頸。
恍惚間，聽見一聲低低的輕笑。
亦臨淵撫著玉寧安的臉頰，掌心穿過他耳後的發絲，感受著頸間的脈搏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借著即將熄滅的燭火，亦臨淵看著懷裏的人，泛著水光的嘴唇被自己嘬得通紅，明明恍惚得連眼睛都真不開，胸膛也因呼吸急促而不斷起伏，卻依然朦朧地微微張著嘴，吐出一點點紅潤的舌尖來。
亦臨淵托著對方後頸，再低頭時，吻已經落得又急又重，勾著那冰涼無措的舌尖咂吮，變換著方位加深親吻。
每次想要停下，玉寧安卻在藥勁裏笨拙地回應，偶爾不受控時咬疼了他的嘴唇，那刺痛反而讓亦臨淵的心跳得更加狂亂，臉熱得像是被沸水煮過。
面對玉寧安時，只一個吻，就將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擊得粉碎。
對方的舌尖無意識掃過他齒齦的瞬間，激得他猛地咬住後槽牙，太陽穴突突跳著將人往懷裏按。
“軒郎…” 沐浴在混沌情潮中的玉寧安顫抖著，聲音比白日裏清潤的嗓音多了層水霧。
亦臨淵猛然頓住，抽出手撐在枕頭邊，握緊了拳頭，指骨捏得哢哢作響，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他怎麽能，趁著玉寧安昏睡之際，對他做出這樣的事！
“對不起清宴...對不起...”亦臨淵一邊低聲道歉，一邊拿自己的衣裳將玉寧安身的的東西擦拭幹凈，又小心翼翼地替對方換了一件裏衣。
似乎安靜了許久，迷蒙間，玉寧安覺得又被人往懷裏又攏了攏，腦袋被貼在對方堅硬的胸膛前，耳邊嗡嗡的，似乎有人在與他說著什麽。
“清宴...”亦臨淵低聲喚著，察覺自己沙啞的聲音在發顫，拇指撫過玉寧安被他嘬得溫熱的唇瓣，悄聲道，“我要回東都一趟，會在正午前趕回來。若皇兄來找你，你不必與他周旋，我很快會回來的。好嗎？”
聽著玉寧安逐漸綿長的呼吸，亦臨淵又在他眼窩落下克制的一吻，隨後起身離開。
***
晨光從窗欞斜切進來，在帳幔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安神藥的藥效過去之後，玉寧安悠悠轉醒，抿唇時，察覺唇角傳來一絲刺痛。
“這是...”他恍惚記得有人將他抱在懷中，唇齒糾纏。可當他細想時，記憶像黏了一團濃墨，怎麽也化不開，唯有昨夜朦朧的皂角香仍縈繞在枕間，中衣也亂散亂無比。
像是在做夢一般。
“清宴，起了嗎？”外間傳來玄羽的詢問聲，玉寧安慌忙地系著中衣帶子，卻發現一側的胸有些疼，他掀開衣裳一看，那挺立的蕊尖周圍有好幾圈不規則的齒痕！
就連他現在穿的衣裳，似乎不是昨日睡前所穿的。
想起恍惚間被人抱在懷中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甚至還...玉寧安耳尖倏地燒起來，連脖頸都泛起薄紅！
竟然不是做夢...！
“清宴。”玄羽端著銅盆進來，恰好看見玉寧安正手忙腳亂地穿衣裳。玄羽的臉立馬就黑了，卻不是因為玉寧安，“怎麽了？”
“沒，沒什麽...”玉寧安別過臉去，中衣摩擦著胸口，輕微的刺痛讓他很難受。
玄羽看見他脖頸上淺淺的紅痕，終究是沒說破，只默默拿了件高襟的中衣給他穿上。
上午的陽光穿過竹簾，在書桌上灑下斑駁碎光，曬得人骨頭都發懶；幾只山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跳躍，偶爾傳來幾聲蟬鳴，也透著夏日的倦怠。
樓江月的手搭在玉寧安腕間許久，那裏的搏動比昨日更顯虛浮。他擡眼望向對方眼下青黑，又掃過案頭涼透的藥碗，眉心不禁緊蹙：“這幾日的藥雖苦，總比新藥毒性溫和。不趁伏天將養身子，立了秋如何試千歲蓮？”說著從藥箱取出犀角刮痧板，對著玄羽數落，“啞巴也是，不知看顧著清宴。”
玄羽杵在一旁不說話，只一味地將軟墊輕輕墊在玉寧安身側。
“江月莫怪師哥，不過是暑氣蒸騰，我難免有些倦怠。”玉寧安輕聲替人開解，任由對方除了外裳，露出月白裏衣。
樓江月將刮痧板在藥油中浸了浸，溫聲道：“解開裏衣，今日刮背。”
玉寧安背脊一僵，還好今日只是刮背，要是刮胸腹，那不就讓樓江月看到了麽？
玉寧安緩慢轉過身去趴在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被褥邊緣。當冰涼的藥油滴在後背時，他渾身猛地一顫，聽得樓江月低聲道：“你放松些，緊繃著更疼。”
藥油清涼混著刮板推過經絡的鈍痛，讓玉寧安眉心微蹙；幾縷陽光斜斜落進窗，在他雪白皮膚鍍上淡淡粉暈。也不知是熱是疼，齒間逸出極輕的吸氣聲，鼻尖沁出細汗。當刮板劃過肺俞穴時，他喉間滾出悶哼，卻在將出未出時咽回去，化作唇角微顫。
那是一種從筋骨深處泛起的酸麻，如同有人用細針在骨髓裏輕輕挑動。
“疼就出聲，沒人笑你。” 樓江月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調笑，視線掃過他脖頸上殘留的印子，手中動作卻未停下，“先前備的藥材快見底了，依我看，也該收拾行囊回東都了。”
“是該回去了...”玉寧安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在答完之後緩緩睜開眼，盯著樓江月專註的側臉，問道，“宗王今日如何？”
“毒素已經清除，表面上看來倒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樓江月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微微一暗，道，“將他救回來那日，我替他清理傷口時，發覺得他的血色與旁人有些不同，幹涸之後在陽光下竟有些泛金。”
玉寧安疑惑道：“可是與他中毒相關？”
“先前我也是這般認為的，今日替他換藥時，我刻意取了些他的血。”樓江月從藥箱中取出一張箋紙，箋紙染了血跡，幹透的血痂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你看，常人的血，凝固後為絳紅或黑色，而宗王的血，卻帶著些金色。”
“我曾看過一些古籍，那裏記載了一種名為 '金蠶噬心蠱 ''的蠱蟲，”玉寧安看向樓江月，對方也正好投過來視線，二人對視一眼，說道，“中了那種蠱毒之人，血液幹涸後才會泛金。”
“沒錯。”樓江月神色凝重，隨即壓低了聲音，“怪就怪在，此蠱沈寂多年，未有發作跡象，若非此次重傷損了心脈，平時根本無從察覺。”
玉寧安眉頭皺得更深了：“那這種蠱毒，可有再次被喚醒的可能？”
樓江月癟了癟嘴，道：“我雖曾涉獵過蠱毒之道，但並未特別深入。看他如今的模樣，只做二者猜想。一者，他體內的蠱已被拔出，但餘毒未除幹凈；二者，就是當初下蠱之人，已然不在人世了。”
玉寧安呼吸一滯，下意識撐臂欲起，背脊上的刮痧板險些滑落。樓江月忙用按住他：“還沒刮完呢，你能不能老老實實躺好？”
玉寧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中閃爍著異光：“若給你足夠時間細查，能否辨明宗王體內蠱毒的來歷？”
樓江月點點頭：“當然。”
玉寧安喉結滾動，眸中微光閃爍，盯著樓江月，似乎在權衡措辭：“不知江月可願助我，暗中查探宗王體內蠱毒的根源？”
樓江月挑眉望著玉寧安，見他瞳孔閃爍，那是他心下不安時才會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往常這人總是過於淡漠，此刻卻難得地透出幾分不確定。
“那是自然。”樓江月忽然笑了，眼中泛起興致盎然的光，雖說他不屑研究以這種方式控制他人的下作手段，但閑來無事時，用來解悶兒，還是不錯的，“幾年前我曾途徑蘇南，倒是得了幾本秘典，不過上回被南城縣那場大火給燒光了。”說著，他看向玄羽。
玄羽自然知道樓江月的意思，冷聲道：“你要什麽，我去給你尋來。”
樓江月滿意地點點頭。
“我就知道，越是詭秘之事，越合你胃口。”玉寧安似乎松了口氣，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宗王遭此大難，如今對身邊人定然心存戒備。此蠱事關重大，你可且借著診治為由，想法子弄清來龍去脈。”
“放心，這種事，我十拿九十九穩！”樓江月打斷他，用犀角板輕點他肩胛骨，“快些趴下，我竈下還熬著藥呢，就怕小韓將軍再將我的藥罐子給賣了。”
自亦臨宗與程武暫駐草廬養傷，陳季洲當日便先行返回東都料理事務。陳高遠本欲隨兄長同去，卻因兩位殿下都在草廬，以及最近周遭暗潮湧動，不得不暫留。他親自護送陳季洲歸府後，即刻快馬折返。臨行前，亦臨淵曾暗中命他從親衛中調遣一隊精銳，趁夜隱秘布防於草蘆外圍，以防範可能出現的刺殺異動。
而韓璋則又被亦臨淵派給了玉寧安，因此未曾離去。
玉寧安被樓江月那嫌棄地模樣逗笑了：“那便有勞江月了。另外。此事幹系重大，除了我們三人，不能在與第四人說起。無論是否有隱患，我自有打算。”
樓江月望著玉寧安眼中的堅定，終是輕輕頷首，“好，我答應你。只是你須得好好將養身子，其他的，暫且別多想。”
刮完後背，樓江月便走了。玄羽小心仔細地擦去玉寧安背上的藥油，攙扶著對方坐起來，剛要替他更衣，就聽玉寧安說道：“師哥，你說會是誰給宗王下蠱？又為何有這麽多年都不驅動蠱毒？”
玄羽給玉寧安披上外袍，沈聲道：“蠱毒之事，非是親近之人不可為之。他常年在西境，身邊能接觸道的親信除了手下，會不會是醫師？”
玉寧安搖搖頭，自覺擡手讓玄羽給他系上腰帶：“蠱毒不比其他，尋常醫師很難有此手段。”
玄羽似想到什麽，壓低聲音道：“可我見他那位副將為了救他，幾乎豁出去命去，會做這等事嗎？”
“救主心切與暗下蠱毒，本就不沖突。”玉寧安擡手擋住從窗欞投射在他臉上的陽光，沈默片刻，喉間溢出一聲輕嘆，“人心最是難測，在絕對利益面前，忠義二字也未必靠得住。當然，我這般說也不過是猜測，真相如何，還需等江月探查了蠱毒的底細，再做研究。”
話音未落，廊下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有人說笑的動靜，樓江月掀簾進來，身後韓璋端著藥碗，熱氣騰騰中帶著淡淡苦味。
“藥煎好了，趁熱喝。”樓江月接過藥碗，指尖試了試碗沿溫度，才遞到玉寧安面前，“別想著躲懶，今日這藥裏加了安神的茯苓，我看你這幾日心緒不明，必須喝完。”
玉寧安瞧著那深褐色的藥汁，下意識皺眉：“江月，才刮過痧，怕傷了胃氣，這藥能不能...”
“不能。”樓江月直接打斷他，“我才是大夫。”
韓璋在旁忍不住低頭偷笑，卻在樓江月看過來時立刻繃住臉，從懷中掏出錦盒，雙手奉上，嬉皮笑臉道：“世子，這是我們殿下特地讓我給您準備了花糖，就怕您覺得藥苦喝不下，吃上一顆就會甜了~”
玉寧安問道：“軒郎還在看顧宗王殿下嗎？”
“沒有。”韓璋道嗎：“殿下天不亮便回了東都，想必這會兒應該在回程的路上了。他沒跟您說嗎？”
“……他…”應該說了吧。
“少顧左右而言他，趕快喝藥。”樓江月催促道。
“......”玉寧安接過藥碗，剛喝了兩口，就聽陳高遠的聲音在紗幔外響起，“世子，宗王殿下遣人來問，可否前來探視？”
屋內眾人皆是一靜。玉寧安趁機放下藥碗，與玄羽對視一眼，方道：“勞煩陳將軍回稟宗王，豈敢勞動殿下移步。”他頓了頓，又道：“若殿下不嫌棄草廬簡陋，可至西廂茶室一敘。”
**
茶室的竹簾半卷，案上香爐正吐著沈水香，絲絲縷縷纏繞著懸在梁上的玉制風鈴。玉寧安坐在茶桌前垂眸碾茶，滾水沖開浮沫的剎那，整間茶室漫開雪芽混著沈水香的氣息。
周圍幾人屏息看著，只見他每一個動作都似在作畫，溫杯、置茶、沖泡、分茶，一氣呵成又步步精致。
韓璋盯著他專註的模樣，看他捏著小盞時的溫潤姿態，相比之下，平日見過的那些所謂風度翩翩的文人雅士，倒是顯得毛毛躁躁。這哪裏是泡茶，簡直比任何風景都讓人賞心悅目。
韓璋心道：嘖嘖，我們殿下真是好福氣...
唯有玄羽看出破綻。
他太了解玉寧安了。
這些在外人眼中賞心悅目的動作，在他看來卻是驚濤駭浪的前兆，正昭示著玉寧安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
不多時，亦臨宗在亦臨淵的陪同下到了茶室。
“見過宗王殿下，十六殿下。”眾人齊齊見禮。
“不必多禮，都坐吧。”亦臨宗踏入茶室，帶進來一股夾雜著藥味的血腥，在茶室中蔓延開來。他掃過圍坐的少年郎們，眾人如雛鳥般探頭相望，唯有軒窗前跪坐的少年巋然不動，陽光透過竹簾的細縫，如金線般落在他發間，薄衫下肩骨嶙峋，連衣裳都撐不起來。
當初那個生下來便奄奄一息、連太醫都斷言難活過三歲的奶娃娃，竟真的長到了這般年歲，還生得這般清瘦雅致。
亦臨宗眸光微滯，掠過他身下的輪椅，眼底銳光稍斂，卻在觸及少年身後抱臂而立的玄羽時，再度凝起了一層霜色。那男子冷著臉，如同一尊冷鐵鑄的門神，周身氣息凜冽得能割傷人。
“臣，陳國公府世子玉寧安，見過宗王殿下。”玉寧安俯身行禮，藏起了腕間的繃帶。
“多年未見，你已經長這麽大了。”亦臨宗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泛著血絲的眼底卻泛著銳光，“記得你幼時體弱，姑母為你日夜憂心...”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在輪椅上，喉間似有嘆息，“姑母若還在世，見了你，定然歡喜。”
玉寧安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影：“托殿下洪福，也幸得祖父不棄，臣仗著一口藥吊命，竟也茍活至今。”
亦臨宗嘴角含笑，揮手屏退眾人，茶室內瞬間只剩三人。他盯著玄羽冷硬的輪廓，忽而沈下臉：“本王與玉世子敘舊，你為何滯留？”
“宗王息怒，”玉寧安趕忙說道，“只是臣行走不便，他一直隨身不離。”說罷，他看向玄羽，朝著對方遞了個眼色，玄羽這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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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誒朋友們，這兩天耳壓特別高，我好像一個聾子…咳嗽咳得我腹肌更堅硬了！
哈哈哈哈~
刪減了很多，只能說我沒本事，讓你們看不到了…
謝謝扶貧大使@青花魚8515890投餵的魚糧＊1
謝謝扶貧大使@LIRONG投餵的魚糧＊1
我這周…想休息一下…你們同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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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亦臨宗的房內出來時已經子時末，來到玉寧安的廂房，在外間撞上玄羽；二人並未說話，只短暫交換過眼神之後，亦臨淵就進了裏間。
不是他的錯覺，自從救了亦臨宗之後，玄羽再也沒有讓他單獨與玉寧安相處過。
夜裏守在外間，是玄羽給亦臨淵最大限度的寬容。
昏黃的燭光中，安神香燃燒過半，裊裊白煙裹著玉寧安略顯蒼白的睡顏。亦臨淵輕輕撩起薄被鉆進去，在他身旁側身躺下，撩起他一縷散在枕邊的青絲，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雪松氣息混著他身上特有的藥香輕輕漫進呼吸裏。
他緊緊盯著那張蒼白的睡顏看了許久，才松開那縷頭發，右手臂穿過對方的頸窩，左手攬住玉寧安的腰，輕輕將人攬入懷中。隔著薄薄的中衣，手掌觸到玉寧安腰側時，懷中人驟然泛起的戰栗讓他不由自主地喉結滾動。
似乎是察覺到身邊的動靜，玉寧安睫毛顫了顫，睡前被逼著喝下的安神藥正將他的神智浸泡在混沌的餘韻裏，只覺得有人將他攬入懷中，掌心的薄繭蹭過腰側時，驚起一串細碎的戰栗。
他想睜眼，眼皮卻似墜了千鈞重量。
恍惚間，若隱若現的皂角混著松針氣息的味道縈繞在鼻息間，像浸了晨露的喬木，清潤地漫進肺腑。
是亦臨淵身上的味道。
“軒... 軒郎...”他含糊地囈語著，唇畔間輕輕落下溫熱。
起初亦臨淵只想淺淺觸碰即止，可當他便嘗到了一絲淡淡的清苦，便不由自主地深吻了下去，細細舔舐著他的唇角。
玉寧安本能地攥緊對方胸前的衣襟，腦海中混沌一片，卻能清醒的感覺到唇間的溫度。他呼吸不暢，想退開，卻被人抱得更緊。
帳中彌漫的安神香愈發濃烈，混合著皂角香，安神藥的後勁推著玉寧安不斷沈淪，喉間溢出的淺吟輕輕散開，唇舌相纏的熱度愈發清晰。
當終於得到喘息時，他又覺得不夠，明明想抓住那抹溫熱，卻只能徒勞地扶著對方的肩頸。
恍惚間，聽見一聲低低的輕笑。
亦臨淵撫著玉寧安的臉頰，掌心穿過他耳後的發絲，感受著頸間的脈搏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借著即將熄滅的燭火，亦臨淵看著懷裏的人，泛著水光的嘴唇被自己嘬得通紅，明明恍惚得連眼睛都真不開，胸膛也因呼吸急促而不斷起伏，卻依然朦朧地微微張著嘴，吐出一點點紅潤的舌尖來。
亦臨淵托著對方後頸，再低頭時，吻已經落得又急又重，勾著那冰涼無措的舌尖咂吮，變換著方位加深親吻。
每次想要停下，玉寧安卻在藥勁裏笨拙地回應，偶爾不受控時咬疼了他的嘴唇，那刺痛反而讓亦臨淵的心跳得更加狂亂，臉熱得像是被沸水煮過。
面對玉寧安時，只一個吻，就將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擊得粉碎。
對方的舌尖無意識掃過他齒齦的瞬間，激得他猛地咬住後槽牙，太陽穴突突跳著將人往懷裏按。
“軒郎…” 沐浴在混沌情潮中的玉寧安顫抖著，聲音比白日裏清潤的嗓音多了層水霧。
亦臨淵猛然頓住，抽出手撐在枕頭邊，握緊了拳頭，指骨捏得哢哢作響，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他怎麽能，趁著玉寧安昏睡之際，對他做出這樣的事！
“對不起清宴...對不起...”亦臨淵一邊低聲道歉，一邊拿自己的衣裳將玉寧安身的的東西擦拭幹凈，又小心翼翼地替對方換了一件裏衣。
似乎安靜了許久，迷蒙間，玉寧安覺得又被人往懷裏又攏了攏，腦袋被貼在對方堅硬的胸膛前，耳邊嗡嗡的，似乎有人在與他說著什麽。
“清宴...”亦臨淵低聲喚著，察覺自己沙啞的聲音在發顫，拇指撫過玉寧安被他嘬得溫熱的唇瓣，悄聲道，“我要回東都一趟，會在正午前趕回來。若皇兄來找你，你不必與他周旋，我很快會回來的。好嗎？”
聽著玉寧安逐漸綿長的呼吸，亦臨淵又在他眼窩落下克制的一吻，隨後起身離開。
***
晨光從窗欞斜切進來，在帳幔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安神藥的藥效過去之後，玉寧安悠悠轉醒，抿唇時，察覺唇角傳來一絲刺痛。
“這是...”他恍惚記得有人將他抱在懷中，唇齒糾纏。可當他細想時，記憶像黏了一團濃墨，怎麽也化不開，唯有昨夜朦朧的皂角香仍縈繞在枕間，中衣也亂散亂無比。
像是在做夢一般。
“清宴，起了嗎？”外間傳來玄羽的詢問聲，玉寧安慌忙地系著中衣帶子，卻發現一側的胸有些疼，他掀開衣裳一看，那挺立的蕊尖周圍有好幾圈不規則的齒痕！
就連他現在穿的衣裳，似乎不是昨日睡前所穿的。
想起恍惚間被人抱在懷中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甚至還...玉寧安耳尖倏地燒起來，連脖頸都泛起薄紅！
竟然不是做夢...！
“清宴。”玄羽端著銅盆進來，恰好看見玉寧安正手忙腳亂地穿衣裳。玄羽的臉立馬就黑了，卻不是因為玉寧安，“怎麽了？”
“沒，沒什麽...”玉寧安別過臉去，中衣摩擦著胸口，輕微的刺痛讓他很難受。
玄羽看見他脖頸上淺淺的紅痕，終究是沒說破，只默默拿了件高襟的中衣給他穿上。
上午的陽光穿過竹簾，在書桌上灑下斑駁碎光，曬得人骨頭都發懶；幾只山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跳躍，偶爾傳來幾聲蟬鳴，也透著夏日的倦怠。
樓江月的手搭在玉寧安腕間許久，那裏的搏動比昨日更顯虛浮。他擡眼望向對方眼下青黑，又掃過案頭涼透的藥碗，眉心不禁緊蹙：“這幾日的藥雖苦，總比新藥毒性溫和。不趁伏天將養身子，立了秋如何試千歲蓮？”說著從藥箱取出犀角刮痧板，對著玄羽數落，“啞巴也是，不知看顧著清宴。”
玄羽杵在一旁不說話，只一味地將軟墊輕輕墊在玉寧安身側。
“江月莫怪師哥，不過是暑氣蒸騰，我難免有些倦怠。”玉寧安輕聲替人開解，任由對方除了外裳，露出月白裏衣。
樓江月將刮痧板在藥油中浸了浸，溫聲道：“解開裏衣，今日刮背。”
玉寧安背脊一僵，還好今日只是刮背，要是刮胸腹，那不就讓樓江月看到了麽？
玉寧安緩慢轉過身去趴在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被褥邊緣。當冰涼的藥油滴在後背時，他渾身猛地一顫，聽得樓江月低聲道：“你放松些，緊繃著更疼。”
藥油清涼混著刮板推過經絡的鈍痛，讓玉寧安眉心微蹙；幾縷陽光斜斜落進窗，在他雪白皮膚鍍上淡淡粉暈。也不知是熱是疼，齒間逸出極輕的吸氣聲，鼻尖沁出細汗。當刮板劃過肺俞穴時，他喉間滾出悶哼，卻在將出未出時咽回去，化作唇角微顫。
那是一種從筋骨深處泛起的酸麻，如同有人用細針在骨髓裏輕輕挑動。
“疼就出聲，沒人笑你。” 樓江月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調笑，視線掃過他脖頸上殘留的印子，手中動作卻未停下，“先前備的藥材快見底了，依我看，也該收拾行囊回東都了。”
“是該回去了...”玉寧安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在答完之後緩緩睜開眼，盯著樓江月專註的側臉，問道，“宗王今日如何？”
“毒素已經清除，表面上看來倒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樓江月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微微一暗，道，“將他救回來那日，我替他清理傷口時，發覺得他的血色與旁人有些不同，幹涸之後在陽光下竟有些泛金。”
玉寧安疑惑道：“可是與他中毒相關？”
“先前我也是這般認為的，今日替他換藥時，我刻意取了些他的血。”樓江月從藥箱中取出一張箋紙，箋紙染了血跡，幹透的血痂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你看，常人的血，凝固後為絳紅或黑色，而宗王的血，卻帶著些金色。”
“我曾看過一些古籍，那裏記載了一種名為 '金蠶噬心蠱 ''的蠱蟲，”玉寧安看向樓江月，對方也正好投過來視線，二人對視一眼，說道，“中了那種蠱毒之人，血液幹涸後才會泛金。”
“沒錯。”樓江月神色凝重，隨即壓低了聲音，“怪就怪在，此蠱沈寂多年，未有發作跡象，若非此次重傷損了心脈，平時根本無從察覺。”
玉寧安眉頭皺得更深了：“那這種蠱毒，可有再次被喚醒的可能？”
樓江月癟了癟嘴，道：“我雖曾涉獵過蠱毒之道，但並未特別深入。看他如今的模樣，只做二者猜想。一者，他體內的蠱已被拔出，但餘毒未除幹凈；二者，就是當初下蠱之人，已然不在人世了。”
玉寧安呼吸一滯，下意識撐臂欲起，背脊上的刮痧板險些滑落。樓江月忙用按住他：“還沒刮完呢，你能不能老老實實躺好？”
玉寧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中閃爍著異光：“若給你足夠時間細查，能否辨明宗王體內蠱毒的來歷？”
樓江月點點頭：“當然。”
玉寧安喉結滾動，眸中微光閃爍，盯著樓江月，似乎在權衡措辭：“不知江月可願助我，暗中查探宗王體內蠱毒的根源？”
樓江月挑眉望著玉寧安，見他瞳孔閃爍，那是他心下不安時才會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往常這人總是過於淡漠，此刻卻難得地透出幾分不確定。
“那是自然。”樓江月忽然笑了，眼中泛起興致盎然的光，雖說他不屑研究以這種方式控制他人的下作手段，但閑來無事時，用來解悶兒，還是不錯的，“幾年前我曾途徑蘇南，倒是得了幾本秘典，不過上回被南城縣那場大火給燒光了。”說著，他看向玄羽。
玄羽自然知道樓江月的意思，冷聲道：“你要什麽，我去給你尋來。”
樓江月滿意地點點頭。
“我就知道，越是詭秘之事，越合你胃口。”玉寧安似乎松了口氣，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宗王遭此大難，如今對身邊人定然心存戒備。此蠱事關重大，你可且借著診治為由，想法子弄清來龍去脈。”
“放心，這種事，我十拿九十九穩！”樓江月打斷他，用犀角板輕點他肩胛骨，“快些趴下，我竈下還熬著藥呢，就怕小韓將軍再將我的藥罐子給賣了。”
自亦臨宗與程武暫駐草廬養傷，陳季洲當日便先行返回東都料理事務。陳高遠本欲隨兄長同去，卻因兩位殿下都在草廬，以及最近周遭暗潮湧動，不得不暫留。他親自護送陳季洲歸府後，即刻快馬折返。臨行前，亦臨淵曾暗中命他從親衛中調遣一隊精銳，趁夜隱秘布防於草蘆外圍，以防範可能出現的刺殺異動。
而韓璋則又被亦臨淵派給了玉寧安，因此未曾離去。
玉寧安被樓江月那嫌棄地模樣逗笑了：“那便有勞江月了。另外。此事幹系重大，除了我們三人，不能在與第四人說起。無論是否有隱患，我自有打算。”
樓江月望著玉寧安眼中的堅定，終是輕輕頷首，“好，我答應你。只是你須得好好將養身子，其他的，暫且別多想。”
刮完後背，樓江月便走了。玄羽小心仔細地擦去玉寧安背上的藥油，攙扶著對方坐起來，剛要替他更衣，就聽玉寧安說道：“師哥，你說會是誰給宗王下蠱？又為何有這麽多年都不驅動蠱毒？”
玄羽給玉寧安披上外袍，沈聲道：“蠱毒之事，非是親近之人不可為之。他常年在西境，身邊能接觸道的親信除了手下，會不會是醫師？”
玉寧安搖搖頭，自覺擡手讓玄羽給他系上腰帶：“蠱毒不比其他，尋常醫師很難有此手段。”
玄羽似想到什麽，壓低聲音道：“可我見他那位副將為了救他，幾乎豁出去命去，會做這等事嗎？”
“救主心切與暗下蠱毒，本就不沖突。”玉寧安擡手擋住從窗欞投射在他臉上的陽光，沈默片刻，喉間溢出一聲輕嘆，“人心最是難測，在絕對利益面前，忠義二字也未必靠得住。當然，我這般說也不過是猜測，真相如何，還需等江月探查了蠱毒的底細，再做研究。”
話音未落，廊下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有人說笑的動靜，樓江月掀簾進來，身後韓璋端著藥碗，熱氣騰騰中帶著淡淡苦味。
“藥煎好了，趁熱喝。”樓江月接過藥碗，指尖試了試碗沿溫度，才遞到玉寧安面前，“別想著躲懶，今日這藥裏加了安神的茯苓，我看你這幾日心緒不明，必須喝完。”
玉寧安瞧著那深褐色的藥汁，下意識皺眉：“江月，才刮過痧，怕傷了胃氣，這藥能不能...”
“不能。”樓江月直接打斷他，“我才是大夫。”
韓璋在旁忍不住低頭偷笑，卻在樓江月看過來時立刻繃住臉，從懷中掏出錦盒，雙手奉上，嬉皮笑臉道：“世子，這是我們殿下特地讓我給您準備了花糖，就怕您覺得藥苦喝不下，吃上一顆就會甜了~”
玉寧安問道：“軒郎還在看顧宗王殿下嗎？”
“沒有。”韓璋道嗎：“殿下天不亮便回了東都，想必這會兒應該在回程的路上了。他沒跟您說嗎？”
“……他…”應該說了吧。
“少顧左右而言他，趕快喝藥。”樓江月催促道。
“......”玉寧安接過藥碗，剛喝了兩口，就聽陳高遠的聲音在紗幔外響起，“世子，宗王殿下遣人來問，可否前來探視？”
屋內眾人皆是一靜。玉寧安趁機放下藥碗，與玄羽對視一眼，方道：“勞煩陳將軍回稟宗王，豈敢勞動殿下移步。”他頓了頓，又道：“若殿下不嫌棄草廬簡陋，可至西廂茶室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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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的竹簾半卷，案上香爐正吐著沈水香，絲絲縷縷纏繞著懸在梁上的玉制風鈴。玉寧安坐在茶桌前垂眸碾茶，滾水沖開浮沫的剎那，整間茶室漫開雪芽混著沈水香的氣息。
周圍幾人屏息看著，只見他每一個動作都似在作畫，溫杯、置茶、沖泡、分茶，一氣呵成又步步精致。
韓璋盯著他專註的模樣，看他捏著小盞時的溫潤姿態，相比之下，平日見過的那些所謂風度翩翩的文人雅士，倒是顯得毛毛躁躁。這哪裏是泡茶，簡直比任何風景都讓人賞心悅目。
韓璋心道：嘖嘖，我們殿下真是好福氣...
唯有玄羽看出破綻。
他太了解玉寧安了。
這些在外人眼中賞心悅目的動作，在他看來卻是驚濤駭浪的前兆，正昭示著玉寧安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
不多時，亦臨宗在亦臨淵的陪同下到了茶室。
“見過宗王殿下，十六殿下。”眾人齊齊見禮。
“不必多禮，都坐吧。”亦臨宗踏入茶室，帶進來一股夾雜著藥味的血腥，在茶室中蔓延開來。他掃過圍坐的少年郎們，眾人如雛鳥般探頭相望，唯有軒窗前跪坐的少年巋然不動，陽光透過竹簾的細縫，如金線般落在他發間，薄衫下肩骨嶙峋，連衣裳都撐不起來。
當初那個生下來便奄奄一息、連太醫都斷言難活過三歲的奶娃娃，竟真的長到了這般年歲，還生得這般清瘦雅致。
亦臨宗眸光微滯，掠過他身下的輪椅，眼底銳光稍斂，卻在觸及少年身後抱臂而立的玄羽時，再度凝起了一層霜色。那男子冷著臉，如同一尊冷鐵鑄的門神，周身氣息凜冽得能割傷人。
“臣，陳國公府世子玉寧安，見過宗王殿下。”玉寧安俯身行禮，藏起了腕間的繃帶。
“多年未見，你已經長這麽大了。”亦臨宗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泛著血絲的眼底卻泛著銳光，“記得你幼時體弱，姑母為你日夜憂心...”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在輪椅上，喉間似有嘆息，“姑母若還在世，見了你，定然歡喜。”
玉寧安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影：“托殿下洪福，也幸得祖父不棄，臣仗著一口藥吊命，竟也茍活至今。”
亦臨宗嘴角含笑，揮手屏退眾人，茶室內瞬間只剩三人。他盯著玄羽冷硬的輪廓，忽而沈下臉：“本王與玉世子敘舊，你為何滯留？”
“宗王息怒，”玉寧安趕忙說道，“只是臣行走不便，他一直隨身不離。”說罷，他看向玄羽，朝著對方遞了個眼色，玄羽這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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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誒朋友們，這兩天耳壓特別高，我好像一個聾子…咳嗽咳得我腹肌更堅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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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減了很多，只能說我沒本事，讓你們看不到了…
謝謝扶貧大使@青花魚8515890投餵的魚糧＊1
謝謝扶貧大使@LIRONG投餵的魚糧＊1
我這周…想休息一下…你們同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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