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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春宮田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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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春宮田野調查

這些日子我很是忙碌,幾乎都抽不出時間畫春圖,盧琛約稿無門,恨不得在我門前敲碗要稿。

“……我就不該讓你去找旁的活兒,到頭來你拍拍屁股就跑了,我上哪兒找你那麽好的畫師?”

我嘻嘻一笑:“多的是人畫得比我好,你給十兩銀子潤筆費,他們肯定笑納。”

自打我發現盧琛能從一本暢銷春圖裏賺到五倍差價的時候,我就有小情緒了,萬惡的黑心老板!

盧琛肉痛道:“小姑奶奶,那我給你潤筆費翻個倍,你看怎麽樣?”

我美滋滋:“這還差不多。”

盧琛為喚起我對畫春圖的熱情,非拉我去跟他一起做田野調查,他說讓我看看他為我打下的商業江山。

我覺得這個行為十分迷惑,因為我著實想不出來春圖有個什麽田野可供調查,但看盧琛鐵了心把我拉出去的模樣,我還是緩緩答應了。

他借我一套他小廝的裝束,讓我把頭發束進頭巾子裏,我照辦,他看了半天仍覺得不對,與我道:“你好歹把胸束一下啊。”

我頓了頓:“你是第一個承認我有胸的人……”

他嘿了一聲:“收拾妥帖了,就跟我走吧。”

我小聲嘀咕:“弄得神神秘秘的,誰知道你有什麽壞心思。”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春圖的田野在哪裏了。

好廣闊的一片田野,一條撲著茉莉香粉的絲帕啪啪往我臉上拍,眼前的女人笑得花枝亂顫。

媽的。

盧琛這衰人直接把我拉進了一間窯子!

我世代清流,哪進過這種刺激地方,當即如遇洪水猛獸,拔腿就往外跑。

盧琛眼明手快,一把揪住我:“你跑什麽!

我氣壞了:“你帶我來這等煙花之地,還不讓我跑!”

盧琛看我的眼神頗為嫌棄:“你春圖都畫得,還怕來此風月之地?”

這能一樣嗎?我氣急敗壞地申辯:“我這只是紙上談兵,瞎寫胡鬧罷了,你倒好……”

盧琛摸摸鼻子:“我沒旁的意思,就是讓你來看看你的春圖有多大市場。”

“市場?”

他指著邊上一面架子:“喏,這家可是大客戶,你的每本圖冊,他們都要買上三本以上,就這樣還老是被客人順手牽羊,時常要再補上幾冊。”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架子上以極其浮誇的方式展示著眾多春圖,其中有幾本已經被翻得爛了,還有幾本中間少了不知多少頁,一看就是被沒素質的客人給撕走的。

盧琛道:“還有你看那兒,一整條長廊啊,都掛著你畫的圖,一長串,多壯觀,再自持的人看了也要心熱,可不就有利於他們的生意了?”

我見此盛況,怒火稍息,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居然真的有人駐足觀看,還不住和身旁的窯姐兒調笑,那窯姐雖然天天看著這些圖畫,但還是敬業地羞紅了臉,拿小粉拳輕砸客人,看得我牙根一緊。

“把這種圖畫裱起來掛一排,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我皺眉道:“你不如讓他們做個屏風,看著要好很多。”

盧琛揚眉:“你果真在長安見過鐘鳴鼎食之家的世面,這建議好極了,只是做屏風價錢貴,還不容易更換,鴇母不一定樂意。”

“我就隨口一說,”我道:“下次再提建議是要收費的。”

“好說好說,”盧琛一邊答應著我,一邊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五本我的最新作品《天香艷骨圖》的手抄版本,對我笑道:“今兒個我親自推銷,走,咱們找掌櫃的去!”

這種地方的頭子,一般寫作掌櫃,讀作老鴇,據盧琛介紹,這件窯子的老鴇是個很有情趣的女人,旁的窯子粗暴簡單,但這間窯子,是把陰陽交匯當成藝術來嚴肅對待的。

“有多嚴肅?”我忍不住嘴賤:“邊敦倫邊背論語嗎?”

盧琛可不是一被調戲就臉紅紅的黃花小處男,葷話張嘴就來:“是啊,讓孔夫子圍觀,這多刺激。”

他感慨道:“房中花樣森羅萬象,可多的是俗人不懂,只曉得一昧蠻幹,能遇上呂掌櫃這樣懂風月,肯花錢買高價春圖的人,是咱倆的幸運,必要好好把握住才是。”

一昧蠻幹?他說得不就是開葷頭一天,還沒找到關竅的李斯焱嗎?

我腦中又浮現出了若幹糟糕的畫面,趕緊清理掉。

在廳中略等候片刻,那呂鴇母施施然地過來了,是個年長的女人,臉上了坨紅的胭脂,正是宮裏去年最流行的妝容。

盧琛和她笑著打情罵俏了兩輪,然後奉上《天香艷骨抄》一份道:“呂掌櫃百忙之中,願意抽空過目洺水風流客的新作,某感激涕零。”

呂鴇母接過冊子,隨意翻看了兩頁,便擱在了一旁,對盧琛道:“你收的本子,我不憂心質量,只是最近官府總是來盤查煙花之地,我光是打點就花了不少銀兩,手頭實在沒有餘錢,這樣吧,我先下個定錢,你著人抄好,下月再送來吧。”

盧琛嬉皮笑臉的神色幾乎頃刻收了回來,眉眼也銳利了幾分。

“那些個官爺怎麽想起了你這兒?”他不動聲色地打探:“呂掌櫃小生最是了解,做人是一等一的實誠,逢年過節少不得送往衙門的孝敬,莫非是有人眼熱你這生意,刻意為難?”

呂鴇母搖頭:“非也,他們不願說來意,但我瞧著,像是找人。”

出了門後,盧琛的臉色如陰雲過境。

我的臉色也非常不好,明顯的心事重重。

“我說最近怎麽連窯子都關起門來做生意了,原來是因為這事。”盧琛諷刺道:“找人?還能找誰,無非是城門口貼著的那位,為了找她,就差把國朝上下都給翻個底兒掉了。”

我一句話都不敢說,說實在的,我現在特別害怕,特別慌張。

快一年過去了,李斯焱居然還沒有放棄,他到底想找我找多久?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已經被魚吃了呢?

李斯焱最可怕的一點就在這裏,他瘋,他不權衡利弊得失,為了得到想要的結果,不惜付出一切可以支付的代價。

“你怎麽了?”

我正發著呆時,盧琛伸出手,在我跟前晃了晃:“你放心好了,就算我賺不到錢,也不至於拖欠你的稿費。”

我勉強笑了笑:“沒什麽,就是以前也見過這個沈纓給,知其一朝蒙難,多少有些惋惜。”

盧琛道:“你見過?那你跟我說說,她真的有三頭六臂,是塗山來的千年狐仙嗎?”

雖然心頭隱隱憂慮,我還是被盧琛逗笑了:“你們洺州偏僻,消息不通,其實這女的是太歲兇星下凡,比狐仙還兇。”

“沒想到萬歲爺竟也好這一口。”盧琛小聲嘀咕:“太歲兇星,斷我財路,趕緊回她的天上去吧!”

得知李斯焱居然還在找我後,我當真是捏了大大一把汗。

狗東西還不放棄,真個煩人。

這段時間盡量深居簡出,除了教學生外,絕不踏出門檻半步。

李斯焱這次思路清晰了許多,不再沒頭蒼蠅一樣地瞎找了,而是很有針對性地對楚館秦樓,寺廟道觀進行盤查,因為這兩處所在起碼窩藏了八成以上的黑戶,他或許覺得以我的想象力,很可能在某個小廟裏貓著當尼姑。

結果當然是徒勞無功。

後一個月,他又命各州府查看那段時間落籍的人,可溫白璧給我做的假身份非常完美,早早地就把籍放在了洺州,托她的福,我再一次躲過了嚴密的搜查。

這兩波搜索結束後,再沒有旁的動靜,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這才開始出門行走了。

小枝家裏有桿小稱,是以前稱銀子用的,我花幾個錢買了來,每天以數錢為樂。

“三十五兩。”我笑得見牙不見眼:“真好啊,我有錢買梨木家具了。”

小枝早已發現了我對家具的偏執,對我道:“如果娘子一定要打家具,那現在就可以去定做了,不用非要湊齊五十兩。”

木匠店可以賒賬,這個我倒是沒聽說過。

“但要找一個可靠之人擔保。”小枝道。

我沈吟道:“可靠?張至算嗎?”

小枝猶豫了片刻:“……張郎君家有頗多產業,應當是算的。”

我思考了一番,決定還是罷了,我怕張芊來找我麻煩。

“況且他馬上就要走了,”我邊畫著明天給杜小娘子看的學習資料,一邊道:“一入八月,他就要去洛陽考官學,算算時間,壓根沒法兒給我做保。”

小枝慢慢地點了頭:“如果張郎君能考中,以後就要長居洛陽了。”

“是啊,”我瞇起眼:“洛陽是個好地方。”

近來愷之和我聊八卦,聊起一個下水道消息,說是皇帝陛下突然間放下了政務,匆匆擺駕去了洛陽,在路上日夜顛簸了五日,一下馬就直奔府衙而去。

沒人知道府衙裏發生了什麽,皇帝的希望又怎樣落了空,他們只知道,皇帝在洛陽逗留了半日後,魂不守舍地從府衙裏走了出來,揮鞭回了長安。

“這次有長進,起碼沒吐血。”我居然還有心思做點評:“我總覺得這中少了點橋段,如果我寫的話,好歹要加個一夜白頭,招魂之類的情節,才好看呢。”

饒是大膽如愷之也被我嚇到了,壓低嗓子道:“這話你可不能出去亂說,妄議皇帝是要打板子的!”

“我也就同你說說。”我道:“我們大戶人家的,誰沒奉主子之命查過流言?所以知道這種亂七八糟的消息有多荒唐,真做主子的人,誰會把全副心思放在女人身上?什麽深情無二,都是騙人的。”

愷之沈吟道:“確是這個道理,可聖上對貴妃娘娘似乎頗有真心,剛傳來的消息,這失蹤的貴妃娘娘已經被追謚成皇後了,這可是極少見的。”

喲,他還真給我扣了頂皇後的帽子啊?

我訝異地挑起了眉毛:“什麽時候的事?”

他道:“前日剛來的消息,謚號文烈皇後。”

我更加驚詫了。

時人對頒謚號一事十分慎重,一定是要死得透透的人才能擁有,李斯焱這時給我封了個文烈皇後……或許他終於接受了現實,相信我已經死了。

我鼻頭一酸,差點哭出聲:我可終於死透了!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就是這個選字,文烈,聽起來不像個皇後追謚,倒像在紀念某個脾氣古怪的老文臣……

不過也有可能我在李斯焱心裏,真的就是這個形象。

對此我只能評價:“這謚號倒與那沈纓極相配,皇帝有心了。”

秋風吹,戰鼓擂,又碌碌地過了半年,我的新家裝修終於落下帷幕,張至也該啟程前往洛陽,開啟他的大城求學之路了。

張至啟程那天,張芊親自把他送出了城,抹著眼淚說我阿弟可算出息了,我心道姐不至於,你弟弟這只是去考而已,考得上考不上還另說呢。

張至看起來很忐忑,我懂,我當年送孟敘去考舉人時,一貫極有自信的孟敘一路沒說話,肉眼可見的緊張。

唉……

再說杜小娘子那邊,我已經教會了她混跡世家大族基本的禮節,姿態,但最重要的人情往來,察言觀色卻沒辦法教,這份功力要麽是天生,要麽是多年浸淫,耳濡目染會的,只能靠她自己。

但即使如此,杜夫人也是極滿意的,眼瞧著她皮猴一樣的閨女被調理得貞靜嫻淑,當母親的只有欣慰,甭管背地裏什麽樣,總歸場面上是鎮得住的。

但我深知她閨女的芯子仍是個如假包換的皮猴,偶然裝裝淑女還好,長此以往一定會露餡,所以暗地裏不停地對杜小娘子耳提面命:“你嫁過去,一定要讓你夫君謀外任,外得越遠越好,不然老在婆母眼皮子底下,人遲早要發瘋。”

杜小娘子最大的優點就是樂觀,聞言就只是點頭:“我曉得的,他說他母親很善解人意,叫我不用憂慮。”

我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傻妹子,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頭一天信了他的鬼話,他第二天就能全盤失憶。

不過我轉念一想,誰年輕的時候沒有一腔孤勇過呢?

我當時不也是一樣,明知道孟老夫人不喜歡我,還是非要嫁給孟敘,賭得就是我眼光夠好,沒看錯人。

算了,我心想,世上彎路千萬條,趁著年紀輕,走走也無妨。

杜小娘子出嫁那天,我也帶小枝去送了嫁,斥二兩銀子巨資為她打了對耳環,圖樣乃我親手所繪,樣子和份量都很足。

愷之代表張芊前來道賀,在那兒笑:“我們夫人說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杜娘子如今這模樣,打眼一瞧,還以為是哪個長安大戶人家的千金呢。”

張芊誇人,從來都用力極猛,也虧得愷之傳話穩健,居然沒有中途笑場。

杜夫人被一通狂拍馬屁,樂得找不著北,連連感謝張芊替她尋到了這樣好的女先生,她感激不盡。

行吧,幹活的人是我,功勞歸張芊,這女人真是精明啊……

婚禮人多眼雜,我怕洩露行蹤,添完了妝後便告辭離去。

杜府門外正放完了火燒竹,落了滿地的紅碎片,我踩著碎片往正門口望,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從高頭大馬上躍下,一面得體地笑,一面做催妝詩。

鑼鼓聲聲,喜氣洋洋,男方家聘了最好的喜樂隊,吹打聲活潑而喧鬧,過不多久,杜小娘子踩著一地落紅款款而出,以我教過的優雅姿勢上了轎子。

我不羨慕,只是惆悵,站著看了一會兒,對小枝道:“過個兩年,我也將你這樣風光地嫁出去。”

小枝只是笑,不言語。

兩個學生相繼畢業,我幾乎是一下子閑了下來,趁著這段時間狠狠補了覺,天天不是在我的高腳圓桌上吃飯,就是在我的雕花大床上翻來滾去。

盧琛聽說我卸任。又來堵我的門,問我要稿。

盧老板催稿是一絕,看上的畫師無不被榨幹油水,這輩子只折在張至身上過。

說起這事盧琛就來氣:“……看他那窮酸樣,我還以為他真缺錢呢,誰能想到這人祖產足有一條街啊。”

我毫不同情:“看走眼了吧,人家不缺你這三瓜倆棗。”

他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芽玉,咱倆也算是熟人了,先前你忙,哥哥沒來叨擾你,眼下得了閑,不如施展一番?哥哥給你漲稿費。”

我道:“我有正經營生了,畫春圖總歸對名聲不好,正考慮著慢慢淡出江湖,這樣,我把筆名留給你,你找個人替我如何呢?”

一聽我要金盆洗手,盧琛立刻道:“哎喲,姑奶奶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啊,我給你這個潤筆費,整個河北道都沒有更多的了,就沖著這份香火情,你起碼還要給我畫上十本吧!”

“十本?”我一挑眉毛:“盧老板,你不怕我腎虛啊。”

“你又沒有男人,怎麽會腎虛,”盧琛裝傻充楞:“橫豎你畫得快,要不就這段時間多畫些給我,我今後慢慢兜售。”

“十本太多了,”我道:“六本吧,這東西也不是隨隨便便能畫的,要有意趣,還要有新奇,可人也就兩條腿兩只手,哪來那麽多新姿勢呢……”

盧琛思路開闊,操作狂野:“姿勢不夠了,那你再多加幾個人,弄個極樂之宴,酒池肉林。”

我大驚失色:“這個太葷了,我不成!”

盧琛道:“行吧,要不你寫點艷詩,配上圖兜售,往風雅哀婉那邊靠,效果一定不錯。”

這倒是啟發了我:“不如我寫個妖僧夜游女兒國的故事,再作幾張插畫代入其中,你看如何?”

“天才,”盧琛猛拍大腿,好話不要錢一般地往外掏:“芽玉你太天才了!就這麽寫,寫得越香艷越好,再把妖僧畫得俊美些,區區洺州算什麽?我看這書足能紅到長安去!”

一聽紅到長安去五個字,我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夭壽啊,這可使不得!

我頓時沒心思創作了,搖頭道:“算了,低調為先,不能讓長安人看見這書。”

盧琛急壞了:“為什麽?你還不低調嗎?這是洺水風流客畫的春圖,關你王芽玉什麽事,又沒人知道是你畫的,我的妹子哎,長安書價貴,賣出一本賺得比在洺州賣兩本還多,你怎麽就想不通呢?”

我悶聲道:“你別勸了,我不會輕易寫傳奇話本的,我給你題材,你找別人寫去,我只給畫插圖。”

我慣寫史,在傳奇話本界獨樹一幟,一個拿捏不好就要被人認出來,不敢冒這個風險。

盧琛神色稍霽,但還不死心,與我道:“我自然可以找旁人寫,可這稿費你可就賺不到了,只能賺圖錢。”

我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就單是不想寫傳奇,說實在話,我答應畫這圖也是因為當你是朋友,感念你當初願意認可我的水平,所以想替你賺些錢,至於我拿多少,我如今也不在乎了,你看我自打把家具打好之後,什麽時候跟你掰扯過潤筆費的事?此事到此為止,你可別把我們間的友誼催沒了,得不償失的。”

盧老板讀書不成,生意上卻極開竅,眼間勸我不成,迅速換了航向,笑起來道:“哎,你這般替哥哥著想,哥哥怎麽會逼你呢?不寫就不寫,你想只畫圖,那就只畫圖,你說得對,錢不錢在其次,關鍵是你我的情分。”

盧琛臉皮之厚,可與李斯焱匹敵,我不過隨口敷衍,他順著桿子一溜煙地爬了上去,情分是什麽玩意?一下就把我們間純潔的金錢關系弄得不那麽純潔了。

我道:“你還是比較適合當我老板。”

盧琛蠢蠢欲動道:“叫老板生分了,不如我們拜個把子……”

我只能說盧老板真敬業標桿,為了挽回優秀員工,甘願貢獻自己的色相與節操。

好一個集厚臉皮與自我犧牲於一身的男子,他不賺錢誰賺錢!

我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不了吧,我不想有那麽風騷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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