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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狗皇帝暴行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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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狗皇帝暴行小記

一場大病去如抽絲,在紫宸殿的日子裏,我情緒極其低落,低落到已經有了生理的痛感。

對此,範太醫也沒什麽立竿見影的法子,只是讓我多歇息,多看看輕松的傳奇畫本,放松放松心情。

可我經過這些糟心事後,對傳奇畫本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了,光是掃到一眼就想上吊。

李斯焱知曉之後,給我送來了大量的書冊,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應有盡有,供我打發時間。

當然他也沒忘了把我扒拉進宮裏的目的,隨著一堆大雅之言聖賢之書送來了一批新鮮的避火圖,並叮囑我好生研習。

我毫不猶豫地將這些圖畫扔進了爐火裏。

冷靜下來後想了想,覺得他倒也未必是真的對此事有多熱衷,不過是愛看我惱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煩躁地撓了撓頭,怎的?難道我生氣起來很好看嗎?可我也沒覺得啊。

除了為自己的錯誤懊悔之外,我還時刻擔憂著宮外的人和事,好幾次旁敲側擊地問李斯焱小川和孟敘如何了,他一概答很好,可我見他眉眼間隱隱有郁氣,便知道肯定沒有全如他的意。

小川那麽犟,他真能乖乖接受李斯焱的安排繼續心安理得地在太學讀書嗎?我看不一定。

孟敘就更不用提了,我都不敢想他會擰巴到什麽地步。

可沒人願意告訴我他們的消息,我只能半夜爬起來偷聽宿夕和惠月聊天,試圖知道些外頭的現狀,從她倆嘴裏,我大概知道了小川的近況。

宿夕談及今秋的會試時,無意間說起沈娘子的弟弟仍在太學讀書,但卻不願意考科舉了。

我第一反應是沖出宮暴打小川的狗頭。

第二個反應是像一個操心的老母親一樣長長嘆了口氣,然後躺回床上,念最惡毒的咒語詛咒李斯焱英年暴斃。

此人像是老天爺專程派下凡來制裁我們沈家的一樣,家中老中青三代均深受其害,無一幸免。

心裏念了無數次惡毒詛咒,忽聽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走近了,我悚然一驚,連打兩個滾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來人。

月光從窗格間隙照進來,打在李斯焱身上,他穿著松垮的絲質寢衣,正站在我身前不遠的地方。

見我坐起,他怔了一怔,微微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道:“你沒睡著?”

我道:“你來幹什麽的。”

李斯焱沒有回答,走上前撩開床帳,在我驚懼的目光中,傾身道:“這是朕的床榻,朕回來歇息。”

我看著他脫鞋上床,嚇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抓緊了被子,邊往角落裏縮,邊驚恐道:“你你你……你不要過來!我身子還沒好!我……我今日來了癸水,不行!絕對不行!”

李斯焱懶懶散散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覺那如水的上好絲綢袖管在我面前一閃,連人帶被就都已經被他一把抓回了身邊,他離我很近,肉身的熱氣透過薄衫熨燙著我的肩膀,

我像是被蜜蜂蟄了一口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外出溜,李斯焱一個沒抓穩,叫我啪嗒一下摔下了床,臉著地。

“蠢。”他笑話我,一邊拎著我的腳踝把我再次拽上床。

我開始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我不騙你,我真的來了癸水,你今天放過我吧,我已經是你的了,你以後怎麽樣都行,求求你了,我不想今晚……”

“今晚做什麽?”李斯焱把我拽進自己懷裏,揪了揪我的鼻子尖:“把你辦了嗎?”

我眼淚落得更兇,但又不敢打他,所以只是上氣不接下氣地哭,把自己抱成一個圓咕隆咚的團子,妄想這樣可以打消掉他危險的想法。

李斯焱就這麽看著我掉眼淚,似笑非笑道:“說吧,為什麽大半夜不睡覺,莫非是專程在等朕來?”

話音聽起來頗為愉悅。

我敏銳地嗅到了逃過此劫的可能性,立刻抽抽噎噎裝可憐:“我頭疼,睡不著。”

“範老頭給你抓的藥沒喝嗎?”

他把我圈在懷裏,擡手去接我的淚水,另一只手輕輕落在我後背上。

維持了這個動作一會兒後,他還嫌不夠,攬過我瘦骨嶙峋的腰肢,貼在了他的腹部。

我連忙又加了一句:“我肩膀也很痛。”試圖喚醒他微乎其微的良知。

然而李斯焱半點放開我的意思都沒有,仍然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

我最近發現他非常喜歡肢體接觸,尤其喜歡把我像個小貓崽一樣摸來抱去,好像皮膚貼在一起的感覺可以填補內心焦慮的空洞一樣。

“你肩膀疼嗎?”他把我松開了一些,伸手去拉我寢衣的領子:“……讓朕看看。”

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定定落在我露出的那一小截肌膚上,我的表情屈辱宛如上刑。

“騙子,”看了一會兒後,李斯焱淡淡道:“痂都掉了還喊疼,打量著朕好糊弄是吧。”

我辯解道:“我沒說謊,這傷刺壞筋骨了,一下雨就骨頭難受。”

他看起來不想和我討論傷口是否貨真價實的問題,手指徐徐又向邊上滑去,落在我硌人的小肩膀上。

我最近瘦得厲害,想必手感不大好。

正想再渲染一下我的傷有多嚴重時,李斯焱突然附身下來,輕輕地吻在我的傷口處。

我哪見過這陣勢,下意識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李斯焱早有準備,精準地捂牢了我的嘴。

“你要習慣,朕和孟敘不一樣,他是君子,忍得住不碰你,可朕不是。”他道。

我快崩潰了,媽的我不知道你是土匪嗎?但就算是最不挑食的土匪,也不會強行按著一個來癸水的病秧子啃啊!

他的親吻慢慢上移,上移,移到了我的脖頸處,在狂跳的血管邊流連了片刻,又吻了吻我的耳朵,濕熱的氣息撲出來,耳邊一陣麻癢。

我這個被啃的雞腿生無可戀,心一橫,索性直挺挺坐著任他隨便親。

發現我如此乖順,李斯焱周身的愉悅感都快溢出來了,對我也沒有先前那麽粗暴,而是更加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把我弄疼了一樣。

“那麽瘦,”他低聲道:“吃胖些好。”

“我明天就吃。”我艱難道:“既然我讓陛下不爽利了,今夜不如放了我吧。”

李斯焱咬了我耳朵一口,鬢邊沒梳好的頭發垂落下來,和我的交錯在一起,他的聲音從兩片疊在一起的發絲後傳來:“……朕什麽時候說過要今晚幸你了?”

我的嘴張成一個愚蠢的形狀:“那你來幹什麽的?”

他道:“來摸摸朕飼養的寵物。”

一聽他只是想來親親啃啃我而已,我當下就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下來:“你……你把我嚇死了。”

李斯焱又捏住我的嘴:“不許再說半個死字。”

我順從道:“好。”

我也不敢不順從,李斯焱雖說了他今晚不動我,但他的身體卻很誠實。

他的眼裏也冒著盈盈綠光,看我的眼神像頭餓久的狼,盯著羊圈裏的小羊羔子不放。

我被盯得頭皮發麻,抱起被子又縮成了一團。

良久,他終於把目光移開了,大約覺得這只羊羔太小,不如等養肥了再下嘴。

“別看了,”他懶洋洋道:“萬一把朕盯出了火來,這一晚上又哭又鬧的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我的臉再次愁苦地皺成一團──他好像並沒有想走的意思啊。

“睡覺吧,明早朕還要上朝。”他拉過我道:“明日孟敘的調任就要下來了,是揚州,朕給他精挑細選的好地方。”

我不想觸怒他,於是斟酌著用詞,違心地說出了李斯焱想聽的好話:“……他和我已經沒幹系了,去哪裏都無所謂,只能遙祝他仕途順暢。”

果然,被我精心地一哄,李斯焱雖未必相信,卻仍露出了肉眼可見的笑模樣,又親了我一口道:“這才乖。”

我確認了他現在心情是真的好之後,抿嘴想了片刻,問他道:“陛下,小川後年下場考科舉,你會給他開後門嗎?”

李斯焱偏頭看了我一眼,又把我攬在懷裏,躺在了軟枕上道:“想讓朕開後門?你在用顏色賄賂朕?”

我道:“沒有啊,我又算不得什麽大美人……就是想看看我有沒有這個面子……你就算養寵物,也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其實這話非常違心,根本不是我嘴裏能吐出來的語句,繞了那麽多彎子,旁敲側擊地,就是想問問小川是不是真的鐵了心不走仕途了。

李斯焱淡淡道:“你當然有這個面子。”

我沈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氣,把頭發統統撩到腦後,打算換個稍微直接點的問法……

“你想問你弟弟吧。”他眼裏的溫柔愉悅早已消失得一幹二凈,涼絲絲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朕不是說過了嗎?他很好,至於走不走科舉,沈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我低下頭:“但他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李斯焱道:“你想讓他做官,朕有的是辦法讓他做,你在朕手裏,只需稍加脅迫,他自然會乖乖聽話。”

這天聊不下去了。

在李斯焱看來,親情只是一件可以供他利用的東西而已,他能逼我就範,就敢拿我去逼小川做官,全憑他的心意。

冰鑒悄悄地融空了,長安的夏夜熱得令人發暈,那麽炎熱的天氣裏,他卻仍然固執地攬著我,結實的手臂扣在我腰肢上,閉上眼道:“睡覺。”

我小聲道:“你抓得太緊了,熱。”

“睡不著?那就起來做些助眠的事。”他伸手扯我的衣帶。

我大驚:“現在就睡!”

李斯焱很會迫使人乖乖聽他話,我覺得這是作為皇帝的一種天賦,我被他摟著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醒過來,才琢磨出了事情的不對之處:我怎麽就稀裏糊塗的和他睡一張床了呢?

太吊詭了,我按著頭苦思冥想了大半個早晨,才總結出來李斯焱的手段,大體來說是先威逼後利誘,另加間歇性給甜棗。

我剛喝掉惠月端來的蜂蜜水,李斯焱的蜜棗就劈頭蓋臉地向我砸了來,慶福領著人,給我擡來了一大堆賞賜,裝在大大小小的盒子裏,堆起來足有半人高。

“這是什麽?”我指著其中一個扁扁的盒子問惠月。

那盒子上刻著一大串梵文,模樣古怪。

惠月小心翼翼地替我打開了它,看了一眼,恭敬道:“回沈娘子話,這是天竺來的香料。”

我湊過去聞了聞,捂著鼻子縮了回去:“這個味道好難聞。”

惠月又把盒子扣上,沈默一瞬道:“……若奴沒記錯,這香料是天竺去歲的貢品,全禁中只得這一盒。”

我感慨道:“幸好只有一盒,如果闔宮上下都點這個味道的香,那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見惠月一臉便秘,我又去開別的盒子,依次看到了:頂級美玉雕出來的姮娥仙子像,一個巨大的金桃,色如黃金的犀牛角梳子,精致手爐若幹……大多是下面貢上來的珍奇,最次也得是個官窯精品。

“惠月,”我舉著一串漂亮的紅珊瑚手釧道:“你說這算不算他給我的剽資?”

惠月手猛地一哆嗦,聲音都變了調:“……沈娘子怎可這樣想?這是陛下的一片心意啊……”

心意?

心意就是把好好的鳥雀抓進金籠子裏,再送上水米和亮閃閃的小石頭嗎?

我覺得好生荒唐,覺得近來發生的一切都讓我無所適從,人生好像被一只脫韁的野馬綁架了,後者撒開蹄子滿世界瘋跑,我也被拖著上山下海。

渾渾噩噩躺回李斯焱的龍榻上,我呆呆望著帳子頂掛著的小香球出神,昨晚被李斯焱親過的傷口微微地痛起來,我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烏雲遮住了日光,天色沈如鐵鉛,大雨又要來了。

惠月註意到我目光呆滯,輕聲喚我道:“沈娘子?”

我勉強回過神:“怎麽了?”

惠月道:“……待會會有尚宮局來的女官來教導娘子,奴提前知會娘子一回……”

“尚宮局?”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皺眉道:“來教我規矩的?”

惠月沒吱聲,臉微微有些紅了。

見她粉面含羞,不知如何啟齒的樣子,我的腦子騰地一聲炸開了,臉色轉為一片慘白。

尚宮局不止是教規矩禮節,還教人事敦倫。

再瞧那些金光燦燦的賞賜,我如鯁在喉。

──果然,這世上哪會有無緣無故的蜜棗,都是要拿等價的東西出來換的。

心裏猛然升起一股子無處安放的狂躁,我寧可他如最開始那樣逼迫我,也不願意他拿這些美其名曰的補償打發我,我看著那些東西就覺得惡心,算什麽?北裏一擲千金的恩客出的纏頭嗎?

啪,我氣得厲害,抓起一只香球狠狠扔了出去,惠月遲疑地上前一步,我指著大門讓她出去,不許來打擾我。

惠月是聰明人,見我發起脾氣,略一欠身,利落地走了。

殿門合上後,寢殿又恢覆了死一樣的寂靜,只有風穿過窗外竹林的聲音在微弱地響著,我重重地呼吸,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聽著夏風打葉的雅聲,我的怒氣漸漸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悲哀。

他是皇帝,手裏捏著我在乎的人的身家性命,我哪有反抗的餘地呢,況且……他耐心還那麽差。

但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處境,我還是那麽別扭,且難過。

後來,惠月說過的教人事的女官在未時來了,帶著一套栩栩如生的妖精打架泥偶,另避火圖數份,坐下來細細向我講解,她說一句,我就點一次頭附和一聲,話音裏沒有一丁點情緒。

那女官看我的眼神頗為驚異,大概是頭一次見到反應如此平淡的學生。

晚間,李斯焱把公務搬來寢宮裏處理,一進門就看到我像尊石雕一樣坐在地上發楞,面前攤著一本博物志,腳邊全是碎掉的瓶罐屍體,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呆滯的傻鳥。

李斯焱一言不發,瞇眼觀察了我半晌,突然道:“呆著做甚,過來伺候朕脫衣。”

我把書合上,搖搖晃晃站起來,露出了裙子下白白胖胖的絲綢襪子,李斯焱目光下移,眉毛幾乎是立刻皺了起來,又喝道:“站著別動。”

我聽話地站住在原處,看著他叫來惠月,冷言冷語罵了她一頓,無外乎東西碎了也不收拾,要你何用雲雲,惠月皆悶聲受了,低下身把碎片一塊塊撿起來。

歉疚之意湧上心頭,我小聲道:“對不起。”

我想幫她一起撿碎片,李斯焱卻冷冷道:“住手,朕養著你不是讓你去撿垃圾的。”

“過來伺候朕脫衣。”

他在三強調讓我為他更衣,我這才機械地轉過頭去看他的穿戴。

今日有大朝會,他穿了繡金龍的十二章,腰帶上金玉交錯,珠光寶氣,華麗隆重至極,好像有意向我顯耀自己的權勢一樣。

我站在他面前,身高勉強到他的肩膀,與李斯焱的志得意滿相反的是,我今日自暴自棄,精神萎靡,和他一比,像只被鷹隼叼走的倒黴燕子。

見我呆滯的模樣,他也察覺到了我今日狀態不對,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結,目光越發不善。

與那只張牙舞爪的金龍對視半晌,我低下頭,打開他腰帶上的玉扣,

李斯焱顏色稍霽。

然而解下腰帶只是第一步而已,天子的十二章長得非常覆雜,我繞著他轉了兩圈仍然沒有找到下手的地方,最後只能隨便選了根衣帶一拽……硬生生把活結拽成了死結。

“還是讓惠月來吧,我不會這個……”我垂頭喪氣道。

李斯焱不置可否,自己松開了領子,隨後捏起我的臉左瞧右瞧,問道:“你今日怎麽了?又是發怒又是發呆,和朕說說,都想了些什麽?”

我回頭看了惠月一眼,後者默默轉身,只給我了一個事不關己的背影。

她是李斯焱從潛邸帶來的大宮女,深得李斯焱重用,此番被派到我身邊,表面上是在伺候我,實則也是代李斯焱在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所以我做的事,說的話,都逃不過李斯焱的眼睛。

所以,我不想拐彎抹角了,十分直接地回答:“……我不想要你的那些東西,看著它們,總讓我覺得自己頗為下賤,像是陵那些娼家一樣……”

我頓了頓,繼續道:“況且,你明明知道我懂那事如何做,為什麽還要遣個女官來羞辱我?”

聽了我的控訴,他噗嗤一聲笑了,揉了把我的頭發道:“就為了這事?”

李斯焱揮手打發了惠月,一邊自己解下袞服的衣帶,一邊漫不經心道:“你可當真是難伺候,臉皮也薄,動不動就覺得自己受委屈,受羞辱,知不知道外頭多少人哭著喊著要來受這一份氣。”

我道:“那你何不找她們去。”

“她們哪有你有意思,”李斯焱把衣裳隨意掛在高高的架子上:

“別總是瞎想,朕給你東西,是覺得你的用度太磕磣,折了紫宸殿的臉面,至於尚宮局的什麽女官,你不喜歡,把她攆出去就是了,你以前不是常常這麽幹嗎?怎麽現在反倒膽子小了。”

我大受震撼:“你讓我隨意打發女官?可你不是說過,我要是不聽話,你就斷小川手指嗎?”

李斯焱皺眉看了我一眼:“你莫不是前一陣子燒壞了腦子,你是朕的人,只聽朕的話就行了,尚宮局的你愛聽不聽,朕不管你。”

我眨了眨眼,試探道:“你說真的?”

李斯焱怪異道:“你今日怎麽回事?”一邊伸手探我的額頭:“……別是又生病了。”

我飛速道:“那你給我換成小金蓮和小金柳來伺候吧。”

“怎麽突然想起來換人?惠月得罪你了?”他眼神中略見鋒芒。

我連忙解釋:“沒有,她很好,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還是喜歡熟悉的人來近身伺候。”

聽見人不如故四字,李斯焱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沒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只覺得他神情又不對了,茫然地放下了手,惴惴不安道:“……不可以嗎?”

“可以啊,自然可以。”李斯焱笑了起來,眼裏卻一片寒冰刺骨:“好一個人不如故,不如朕將孟敘給你叫回來,下面切一刀送進來伺候你,你覺得呢?”

一陣穿堂風吹過,大殿裏的溫度都因為李斯焱突如其來的怒氣降低了幾分,我不由打了個寒噤:“……我沒這個意思啊!我……我就只是習慣了她倆了,怎麽又突然扯到孟敘身上去了,關他什麽事!”

“朕一提他,你就急成這副模樣。”他又冷笑道:“人不如故?朕偏不信這個邪。”

無法交流,真的無法交流,我腦袋上的神經突突突地跳,覺得自己不如幹脆再病一場得了。

和李斯焱交涉總讓我有種雞同鴨講的痛苦感,他陰陽怪氣的時候我聽不出來,我隨口說些東西,他卻能琢磨出話裏的十八層含義,堂堂一個皇帝,心眼比針尖還小,這算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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