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原點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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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原點14
“你覺得他們兩個會跟上來嗎。”
秦博修拉著顧絨往渡口的方向走。
“會。”
顧絨回答得毫不猶豫。
不管是秦博修驟然以健康的姿態出現在人前, 還是他和秦博修走到一起這件事，帶給秦易寒和顧黎的沖擊絕對算得上“震撼”，這兩人就算忍, 估計也忍不了多久，不管以什麽樣的方式，但肯定都會找來。
“只是可能會有危險，而且可能還是未知的危險。”
顧絨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別的不說，單是顧黎身上的“問題”就無法解釋。
憑借自己的意願能控制他言行這一點, 到目前為止，顧絨還是抓不到一絲頭緒, 無法確定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而顧黎這樣的能力還有著不確定性和未知性, 顧絨不知道在刺激顧黎之後，對方之於他的影響會不會發生什麽轉變。
但一直避而不見, 躲開顧黎的存在, 這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見顧黎, 更不願意以這樣的方式逃避，所以總要解決的, 哪怕需要冒險。
唯一擔心的，就是把秦博修扯進來。
“如果按你說的，只有待在我身邊，才能讓你躲開被控制言行的風險，那就意味著, 我在這其中一定也有著什麽牽連。”
所以不存在誰把誰扯進來一說。
存在即合理, 他在這其中擔任的角色, 只是還沒確定而已。
“就算有危險，也是我們一起承擔。”
秦博修捏了捏顧絨的手心：“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管可能會發生什麽, 我們都一起面對。”
“好。”
顧絨忍不住笑了一下。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渡口，就快要登上游輪。
然而下一秒，顧絨突然若有所覺。
下意識回頭去看，就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瞳，下一瞬間，腦海裏驟然嗡的一聲，意識仿佛飄到了空中，陷入黑暗中，那種感覺，仿佛是被這個世界壓迫一樣，升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力氣，等意識再清醒過來的時候，顧絨才發覺他們已經到了游輪上。
整個游輪的空間非常寬敞，船艙內的客廳有著整扇落地窗，透過落地窗往外看，能清晰看到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顯然這艘游輪已經在行駛中。
秦博修就在他旁邊，大概和他清醒過來的時間一樣，顧絨下意識想要到對方身邊，卻發現自己動不了身體。
另一邊，秦博修也露出驚異的神色，顯然和他的狀況一樣。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現在都受我控制。”
顧黎的聲音響起，兩人現在雖然都動不了，但說話和視線並不受阻，顧絨和秦博修朝對面看過去，就見顧黎和秦易寒正在那裏，而秦易寒臉上還有著驚疑不定的神色，似乎還在衡量眼前發生的一切。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易寒哥？”
顧黎轉過頭，朝秦易寒甜甜笑了一下。
秦易寒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原本是想攔住秦博修和顧絨，主要是顧絨，他有太多話想要問，結果半路上卻遇到了顧黎。
那之後......
顧黎說他們可以跟著秦博修還有顧絨一起上游輪，而且在外人看來，也只會是秦博修和顧絨邀請他們兩個上的游輪。
“秦博修身體恢覆健康，秦氏的繼承人選就和你再也沒有關系了，易寒哥，你真的甘心嗎？”
“還有哥哥，你聽到他說的誓詞了嗎，從那場宴會開始，哥哥可能就背叛了我們，難怪這兩個多月哥哥都沒怎麽聯系過我呢，我還以為他是擔心會打草驚蛇，結果卻是在掩人耳目，那你呢，易寒哥，你在秦家也什麽都不知道......那看來哥哥瞞你瞞得更厲害呢，他把你當個傻子一樣，在愚弄你，易寒哥，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
秦易寒怎麽可能不生氣，他甚至是憤怒和不甘。
所以鬼使神差的，哪怕顧黎說的話實在匪夷所思，秦易寒竟也下意識跟了上去。
於是這之後的發展，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秦博修和顧絨就像魘住了一樣，在看到顧黎的那一瞬間，竟當真和顧黎先前說的一樣，說話和行動根本不是兩人應該有的反應，直到上了游輪，讓無關人員都離開之後，秦易寒才眼見著顧絨和秦博修都清醒過來。
所以關於顧黎說的話，他不得不信。
“易寒哥，游輪一個小時後會駛進公海。”
顧黎的聲音又在耳邊幽幽響起。
等聽清楚是什麽內容後，秦易寒的呼吸下意識粗重了起來。
“你想要幹什麽？”秦易寒聲音沙啞道。
顧黎看向顧絨，不無惡意道：“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你想要繼承秦家，除非你小叔不再擋在你前面，否則的話，你爺爺，還有董事會那幫人，看到的只會是你這位小叔，更甚至你這位小叔在這兩個多月期間逐漸恢覆身體健康，你爺爺都瞞著你們——你父親也不知道吧？易寒哥，你還不能認清嗎，如果你這位小叔不死，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贏的局面。”
“我的能力可以幫你，偽裝成意外，或者是你正當防衛，都可以，這艘游輪上也不是沒有別人，他們都可以當做證人。”
已經見識過顧黎的能力——那些工作人員的確是眼睜睜看著秦博修和顧絨邀請他們上的游輪，就連現在，秦博修和顧絨的行動力也在受限，所以關於顧黎的提議，不得不說，讓秦易寒心跳都加速了起來。
但秦博修先不說，顧絨的話......
秦易寒下意識看了顧絨一眼。
“怎麽，舍不得嗎？”
顧黎在旁邊輕笑著問出聲。
秦易寒下意識一凜，猛然間猜到顧黎可能意識到了什麽——不可否認的是，在此之前，秦易寒對顧黎的確沒那麽看重，關註的重心逐漸偏向顧絨，自然而然，對顧黎的態度就多有敷衍，想必顧黎不可能感覺不到，所以顧黎對他，必然是有怨的。
唯一對他有利的一點是，顧黎現在對他還舍不得，對他也還有感情。
只是，顧黎當著他的面展示他的能力，也無疑是在暗示秦易寒，現在秦易寒只能依靠他，甚至於依賴他。
這種滋味，比之先前發現秦博修的身體驟然恢覆健康，以及顧絨背叛了他，還要讓秦易寒觀感覆雜。
今天這一天，他經歷的太多了。
可秦易寒到底還是知道眼下這種情況，他該做出什麽選擇。
“沒有舍不得。”
秦易寒咽下心底那些別扭憋屈的感覺，知道利弊權衡下，他必然要安撫好顧黎，而且目前也確實要和顧黎綁定到一起。
“我只是在想，一下子死兩個人，就算偽裝成意外，對我們也會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顧黎點點頭：“那這樣好了。”
“什麽？”
顧黎嘴角勾出一抹笑，看向顧絨：“不如幹脆把你小叔的死推到我哥哥身上怎麽樣，這樣哥哥也不用死了，以後坐牢的話，舅舅和舅媽還能去看看哥哥——哥哥，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爭取把死刑改成無期，至少能讓你好好活著。”
無辜背負一條人命活著，這不是“恩賜”，是打算讓人生不如死。
顧黎說得這段話不可謂不惡毒。
秦博修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去。
但他直接看向秦易寒：“你如果和他同流合汙，就不怕他有朝一日也用這種能力來控制你？”
秦易寒臉色驀地一僵。
他的確想過，但他現在還能怎麽樣。
顧黎沒說話，秦易寒只能開口道：“小黎不會這麽對我。”
“是啊，易寒哥，你放心，我不會這麽對你的。”
顧黎滿意了，主動拉著秦易寒的手：“我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而且我現在控制他們兩個，也是為了幫你啊。”
“是嗎，顧黎。”
顧絨不無嘲諷道：“你究竟是為了想要幫秦易寒，還是想要報覆我？”
顧黎轉過頭：“哥哥，你這話說的，我報覆你幹什麽？”
“因為我不再圍著你轉了啊，不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再全憑你的意願行事。”
顧絨笑了一聲：“你沒發現嗎，自從我遠離你之後，沒有我為你兜底，你做的一切事情都又蠢又好笑，先是死活要回魏家，到最後成了白眼狼一枚，誰提起你不得看輕你一眼，結果在魏家也得不到重視，和自己原本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吧？”
顧黎臉色愈發難看：“你閉嘴！你怎麽——”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最開始那幾句，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樣，你以為我為什麽總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為什麽你提出的要求我從來都不反對，甚至甘願為你做事？”
顧絨眼底露出厭惡的神色：“因為在你意識到有這個能力在之前，你就在無意識控制我，我根本拒絕不了。”
顧黎還來不及笑，來不及嘲諷顧絨，就聽顧絨又繼續說下去——
“不然你還以為自己人見人愛不成？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我面前裝的時候，我有多想讓你別再惺惺作態了，實在令人作嘔！”
“還有你在秦易寒面前防著我——真可笑，我從頭到尾都沒在意過秦易寒，結果你卻自以為是防著我，好像我會從你手中搶走秦易寒一樣，你以為你喜歡的誰都會喜歡嗎？不過我都沒做什麽，只是稍微掙脫了下你的控制，就讓你們之間出現了嫌隙，才兩個多月的時間而已，你自以為是的愛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你自己都不覺得可笑嗎，顧黎？”
“所以你那些表現都是故意的——”
秦易寒驟然開口道。
他臉色難堪得不行，所以顧絨從頭到尾，原來對他都一點意思都沒有？！
一切不過是他的臆想？
是誤會？
“你說掙脫我的控制是什麽意思？”
顧黎也臉色難看到不行，但他更在意另一個問題。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掙——”
“為什麽不可能？”
顧絨打斷顧黎，甚至朝顧黎露出個笑容：“不然你以為這兩個多月，為什麽能治好秦博修身體這件事，我要瞞著你們？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和你們不是一起的，從一開始，我就在想到底要怎麽擺脫你們。”
“所以這兩個多月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沒透露出來，在婚禮上卻直接展現在你們面前，就是為了......刺激你們啊。”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但嘲諷意味十足。
顧絨忍不住又笑了一聲：“先前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我想解決都解決不了，現在你的能力——”
“雖然我還不知道它的來源究竟是什麽，但沒關系，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下意識的，秦博修很想皺眉去看一眼顧絨。
什麽辦法？
為什麽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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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修拉著顧絨往渡口的方向走。
“會。”
顧絨回答得毫不猶豫。
不管是秦博修驟然以健康的姿態出現在人前, 還是他和秦博修走到一起這件事，帶給秦易寒和顧黎的沖擊絕對算得上“震撼”，這兩人就算忍, 估計也忍不了多久，不管以什麽樣的方式，但肯定都會找來。
“只是可能會有危險，而且可能還是未知的危險。”
顧絨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別的不說，單是顧黎身上的“問題”就無法解釋。
憑借自己的意願能控制他言行這一點, 到目前為止，顧絨還是抓不到一絲頭緒, 無法確定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而顧黎這樣的能力還有著不確定性和未知性, 顧絨不知道在刺激顧黎之後，對方之於他的影響會不會發生什麽轉變。
但一直避而不見, 躲開顧黎的存在, 這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見顧黎, 更不願意以這樣的方式逃避，所以總要解決的, 哪怕需要冒險。
唯一擔心的，就是把秦博修扯進來。
“如果按你說的，只有待在我身邊，才能讓你躲開被控制言行的風險，那就意味著, 我在這其中一定也有著什麽牽連。”
所以不存在誰把誰扯進來一說。
存在即合理, 他在這其中擔任的角色, 只是還沒確定而已。
“就算有危險，也是我們一起承擔。”
秦博修捏了捏顧絨的手心：“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管可能會發生什麽, 我們都一起面對。”
“好。”
顧絨忍不住笑了一下。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渡口，就快要登上游輪。
然而下一秒，顧絨突然若有所覺。
下意識回頭去看，就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瞳，下一瞬間，腦海裏驟然嗡的一聲，意識仿佛飄到了空中，陷入黑暗中，那種感覺，仿佛是被這個世界壓迫一樣，升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力氣，等意識再清醒過來的時候，顧絨才發覺他們已經到了游輪上。
整個游輪的空間非常寬敞，船艙內的客廳有著整扇落地窗，透過落地窗往外看，能清晰看到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顯然這艘游輪已經在行駛中。
秦博修就在他旁邊，大概和他清醒過來的時間一樣，顧絨下意識想要到對方身邊，卻發現自己動不了身體。
另一邊，秦博修也露出驚異的神色，顯然和他的狀況一樣。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現在都受我控制。”
顧黎的聲音響起，兩人現在雖然都動不了，但說話和視線並不受阻，顧絨和秦博修朝對面看過去，就見顧黎和秦易寒正在那裏，而秦易寒臉上還有著驚疑不定的神色，似乎還在衡量眼前發生的一切。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易寒哥？”
顧黎轉過頭，朝秦易寒甜甜笑了一下。
秦易寒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原本是想攔住秦博修和顧絨，主要是顧絨，他有太多話想要問，結果半路上卻遇到了顧黎。
那之後......
顧黎說他們可以跟著秦博修還有顧絨一起上游輪，而且在外人看來，也只會是秦博修和顧絨邀請他們兩個上的游輪。
“秦博修身體恢覆健康，秦氏的繼承人選就和你再也沒有關系了，易寒哥，你真的甘心嗎？”
“還有哥哥，你聽到他說的誓詞了嗎，從那場宴會開始，哥哥可能就背叛了我們，難怪這兩個多月哥哥都沒怎麽聯系過我呢，我還以為他是擔心會打草驚蛇，結果卻是在掩人耳目，那你呢，易寒哥，你在秦家也什麽都不知道......那看來哥哥瞞你瞞得更厲害呢，他把你當個傻子一樣，在愚弄你，易寒哥，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
秦易寒怎麽可能不生氣，他甚至是憤怒和不甘。
所以鬼使神差的，哪怕顧黎說的話實在匪夷所思，秦易寒竟也下意識跟了上去。
於是這之後的發展，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秦博修和顧絨就像魘住了一樣，在看到顧黎的那一瞬間，竟當真和顧黎先前說的一樣，說話和行動根本不是兩人應該有的反應，直到上了游輪，讓無關人員都離開之後，秦易寒才眼見著顧絨和秦博修都清醒過來。
所以關於顧黎說的話，他不得不信。
“易寒哥，游輪一個小時後會駛進公海。”
顧黎的聲音又在耳邊幽幽響起。
等聽清楚是什麽內容後，秦易寒的呼吸下意識粗重了起來。
“你想要幹什麽？”秦易寒聲音沙啞道。
顧黎看向顧絨，不無惡意道：“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你想要繼承秦家，除非你小叔不再擋在你前面，否則的話，你爺爺，還有董事會那幫人，看到的只會是你這位小叔，更甚至你這位小叔在這兩個多月期間逐漸恢覆身體健康，你爺爺都瞞著你們——你父親也不知道吧？易寒哥，你還不能認清嗎，如果你這位小叔不死，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贏的局面。”
“我的能力可以幫你，偽裝成意外，或者是你正當防衛，都可以，這艘游輪上也不是沒有別人，他們都可以當做證人。”
已經見識過顧黎的能力——那些工作人員的確是眼睜睜看著秦博修和顧絨邀請他們上的游輪，就連現在，秦博修和顧絨的行動力也在受限，所以關於顧黎的提議，不得不說，讓秦易寒心跳都加速了起來。
但秦博修先不說，顧絨的話......
秦易寒下意識看了顧絨一眼。
“怎麽，舍不得嗎？”
顧黎在旁邊輕笑著問出聲。
秦易寒下意識一凜，猛然間猜到顧黎可能意識到了什麽——不可否認的是，在此之前，秦易寒對顧黎的確沒那麽看重，關註的重心逐漸偏向顧絨，自然而然，對顧黎的態度就多有敷衍，想必顧黎不可能感覺不到，所以顧黎對他，必然是有怨的。
唯一對他有利的一點是，顧黎現在對他還舍不得，對他也還有感情。
只是，顧黎當著他的面展示他的能力，也無疑是在暗示秦易寒，現在秦易寒只能依靠他，甚至於依賴他。
這種滋味，比之先前發現秦博修的身體驟然恢覆健康，以及顧絨背叛了他，還要讓秦易寒觀感覆雜。
今天這一天，他經歷的太多了。
可秦易寒到底還是知道眼下這種情況，他該做出什麽選擇。
“沒有舍不得。”
秦易寒咽下心底那些別扭憋屈的感覺，知道利弊權衡下，他必然要安撫好顧黎，而且目前也確實要和顧黎綁定到一起。
“我只是在想，一下子死兩個人，就算偽裝成意外，對我們也會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顧黎點點頭：“那這樣好了。”
“什麽？”
顧黎嘴角勾出一抹笑，看向顧絨：“不如幹脆把你小叔的死推到我哥哥身上怎麽樣，這樣哥哥也不用死了，以後坐牢的話，舅舅和舅媽還能去看看哥哥——哥哥，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爭取把死刑改成無期，至少能讓你好好活著。”
無辜背負一條人命活著，這不是“恩賜”，是打算讓人生不如死。
顧黎說得這段話不可謂不惡毒。
秦博修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去。
但他直接看向秦易寒：“你如果和他同流合汙，就不怕他有朝一日也用這種能力來控制你？”
秦易寒臉色驀地一僵。
他的確想過，但他現在還能怎麽樣。
顧黎沒說話，秦易寒只能開口道：“小黎不會這麽對我。”
“是啊，易寒哥，你放心，我不會這麽對你的。”
顧黎滿意了，主動拉著秦易寒的手：“我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而且我現在控制他們兩個，也是為了幫你啊。”
“是嗎，顧黎。”
顧絨不無嘲諷道：“你究竟是為了想要幫秦易寒，還是想要報覆我？”
顧黎轉過頭：“哥哥，你這話說的，我報覆你幹什麽？”
“因為我不再圍著你轉了啊，不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再全憑你的意願行事。”
顧絨笑了一聲：“你沒發現嗎，自從我遠離你之後，沒有我為你兜底，你做的一切事情都又蠢又好笑，先是死活要回魏家，到最後成了白眼狼一枚，誰提起你不得看輕你一眼，結果在魏家也得不到重視，和自己原本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吧？”
顧黎臉色愈發難看：“你閉嘴！你怎麽——”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最開始那幾句，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樣，你以為我為什麽總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為什麽你提出的要求我從來都不反對，甚至甘願為你做事？”
顧絨眼底露出厭惡的神色：“因為在你意識到有這個能力在之前，你就在無意識控制我，我根本拒絕不了。”
顧黎還來不及笑，來不及嘲諷顧絨，就聽顧絨又繼續說下去——
“不然你還以為自己人見人愛不成？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我面前裝的時候，我有多想讓你別再惺惺作態了，實在令人作嘔！”
“還有你在秦易寒面前防著我——真可笑，我從頭到尾都沒在意過秦易寒，結果你卻自以為是防著我，好像我會從你手中搶走秦易寒一樣，你以為你喜歡的誰都會喜歡嗎？不過我都沒做什麽，只是稍微掙脫了下你的控制，就讓你們之間出現了嫌隙，才兩個多月的時間而已，你自以為是的愛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你自己都不覺得可笑嗎，顧黎？”
“所以你那些表現都是故意的——”
秦易寒驟然開口道。
他臉色難堪得不行，所以顧絨從頭到尾，原來對他都一點意思都沒有？！
一切不過是他的臆想？
是誤會？
“你說掙脫我的控制是什麽意思？”
顧黎也臉色難看到不行，但他更在意另一個問題。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掙——”
“為什麽不可能？”
顧絨打斷顧黎，甚至朝顧黎露出個笑容：“不然你以為這兩個多月，為什麽能治好秦博修身體這件事，我要瞞著你們？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和你們不是一起的，從一開始，我就在想到底要怎麽擺脫你們。”
“所以這兩個多月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沒透露出來，在婚禮上卻直接展現在你們面前，就是為了......刺激你們啊。”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但嘲諷意味十足。
顧絨忍不住又笑了一聲：“先前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我想解決都解決不了，現在你的能力——”
“雖然我還不知道它的來源究竟是什麽，但沒關系，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下意識的，秦博修很想皺眉去看一眼顧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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