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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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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哈哈哈哈

張弦回來了,關了書房的門。在外頭他還忍著,一回來眼淚就出來了。胡鵬舉見陛下捂著額頭,垂首不語,心裏咯噔一聲,瞬間冷靜了下來。難道陛下不喜歡?!

永安帝沙啞地出聲:“順傛出院的那晚……確實承受了雨露……”

張弦屏住了呼吸。

“那是,意外,並不是朕,有意為之……朕也立刻做了避孕的處理……他是嫏哥兒,又年近三十,莫說一次,便是十次八次,該也不易……”

永安帝的嘴角漸漸揚起,緊接著,低沈的笑聲溢出,聲音越來越大。永安帝放下手,喜悅溢於言表,笑聲中透著濃濃的激動與感慨。

胡鵬舉松了口氣,跟著笑了,張弦又抹了把眼淚,跪下:“奴婢恭喜萬歲!賀喜萬歲!”

“哈哈,哈哈哈哈……”永安帝太高興,太開心了,聲音都沙啞了幾分,“他不要龍嗣,覺著大肚子怪異,朕遺憾,卻也只能隨著他。朕是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最後一句,永安帝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了。

深吸口氣,永安帝看向胡鵬舉,嚴肅了不少:“順傛的身子,此時有孕,可能受得住?”

胡鵬舉立刻正色道:“要說虛,俍俍肯定是虛的,所以老臣建議俍俍在孕滿三個月前,最好是臥床,配合適當的散步運動,切不可勞心勞力,要保證飲食與足夠的睡眠。老臣也是後怕。幸虧俍俍出院後就沒再吃藥,只是食補,若俍俍還一直吃著藥,這孩子……”

永安帝的心緊了一瞬,立刻說:“他出院後確實就沒再吃藥。朕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的身子能否受的住。他又是高齡……”想到惜貴妃生子時的兇險,永安帝的喜悅被一半擔憂取代,“必須確保順傛和孩子都平安,需要什麽,你只管開口。”

胡鵬舉:“老臣敢不盡心!”

永安帝又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再次上揚。他兩手交叉握拳,自語:“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朕以為,朕百年時須帶著這個遺憾入皇陵……朕著實沒有想到……就這麽一次意外,順傛竟有了朕的龍嗣……”

張弦又哭又笑:“奴婢,奴婢也沒想到,能見著萬歲與俍俍的龍嗣,奴婢,奴婢真的,太高興,太高興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永安帝仰天大笑,他的卓季,腹中有了他的龍嗣,他與卓季的龍嗣,此刻就在卓季的腹中!

胡鵬舉也在笑,同時也在抹淚,他們這些忠心於俍俍的,哪個不盼著俍俍與陛下的龍嗣。無關皇位,無關家族榮寵,就是單純地想要看到俍俍與陛下的龍嗣出生。

“這是朕的寶貝!若是公主,就是朕的大長公主!若是王哥兒,就是朕的長王哥兒!若是皇子,朕會讓他一生無憂,這是朕,最為期盼的龍嗣!”

絲毫不避諱胡鵬舉,永安帝在孩子還未成型前就許諾了孩子日後的地位。這個孩子,無論男女,無論是皇子還是王哥兒,都會是他最為寵愛的孩子,而且是唯一會寵愛的那個。而永安帝的話也表明,若孩子是皇子,他也不會改立對方為太子。胡鵬舉倒覺得陛下的考慮是對的。

張弦:“宮裏就少一個王哥兒,說不定,俍俍這胎,就是王哥兒呢。”

永安帝大笑:“朕也希望,朕,就少那麽一個王哥兒了。”

張弦哭得停不下來,永安帝喜悅、激動、擔憂並存。

胡鵬舉要留在翔福宮,永安帝讓張弦先安排他去歇息,胡鵬舉畢竟年紀大了,時間也不早了。等到張弦安置好胡鵬舉回來,永安帝命他把靳大石、劉皓月喊過來。

兩人都很忐忑。陛下這麽晚了還見了平寧伯,平寧伯宮宴上的表現也一直令他們心有疑慮,畢竟俍俍這幾日總是頭暈的情況他們是最清楚的。

自從卓季受傷以來,劉皓月和靳大石就一直處於深深的自責中。永安帝沒有嚴懲他們,只是罰了兩人每人一年的俸祿。兩人很清楚,他們和武三、武四,還有陛下身邊的武寺、禦內侍衛沒有受嚴懲,定是俍俍求了情。這種情況下,兩人就更是自責。自從刺殺發生後,劉皓月和靳大石就沒回過家。劉皓月一直留在翔福宮俍俍身邊保護,靳大石是男人,不能留在後宮,不過這陣子因為情況特殊,卓季的翔福宮外一直有禦內侍衛把守,靳大石也是其中的一員。

兩人單膝跪在地上,永安帝沒叫他們起來。平覆了一番內心的激動,永安帝對著兩人說:“你二人身為順傛的侍衛,曾令朕萬分的失望。”

兩人的另一條腿跪下,叩首:“臣愧對陛下,愧對俍俍!”

永安帝:“順傛求情,朕輕罰了你們。若這次再出紕漏,朕不僅會重罰,你二人也不要再跟著順傛了。”

靳大石和劉皓月猛地擡頭,不明白陛下的話是什麽意思。

永安帝:“順傛,懷了朕的龍嗣。”

靳大石和劉皓月:“……”

永安帝:“朕要你二人,以命來護他們母子安全。”

劉皓月的倒抽氣聲在書房內顯得格外劇烈,靳大石整個人都傻了:“陛,陛下……俍俍,俍俍他……”

“呵呵呵……”永安帝繃不住臉了,眼角的細紋都透著喜悅,“他有喜了。”

咣當!

劉皓月和靳大石徹底石化,俍俍有喜了?!

雲玥宮,已經上床歇息的德貴姰猛地坐了起來。守在床外的宮女立刻出聲:“主子?”

德貴姰:“無事。”

德貴姰的心臟在狂跳。順傛這幾日總會頭暈,又胃口不佳,今晚那幾道酸甜口的菜卻很是合他的胃口。德貴姰擡手捂住心臟,應該不是吧……順傛還傷著,陛下斷不會在這時候讓他有孕。再者,順傛都快三十了,陛下若想要順傛孕育龍嗣,又豈會選在這個時候,定是他想多了。

這麽想著,德貴姰笑笑,他真是想多了,這才躺回去。倒不是德貴姰不願卓季擁有龍嗣,而是卓季有孕這件事本身就會在後宮和朝堂上炸開一道巨雷。

德貴姰被自己的懷疑嚇了一跳,同樣和卓季坐在一起的明傛卻沒想那麽多,就是單純地以為卓季是沒胃口,酸甜口的能開開胃。明傛回宮後就叫人給家裏送信,叫娘家多送些補品進宮,他要送去給順傛。宮裏自然是不缺這點東西的,但這是明傛的心意,也是他對卓季的關心。

讓靳大石和劉皓月離開後,永安帝一個人在書房裏平覆激動。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就是那麽一點意外,就能讓卓季有了他的龍嗣!若永安帝當時就想著卓季或許會懷孕,當晚他就會讓張弦載錄下日子,而非在胡鵬舉說出後,永安帝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張弦更是懵,俍俍何時承的雨露,怎麽一點征兆都沒有。

張弦在門外靜靜地抹眼淚。俍俍被刺時,張弦受到的刺激不比常敬、小慧他們少。俍俍醒過來,到能順暢地說話,能下床走動,能吃飯……每次看到俍俍在一點點地恢覆,背過身去的張弦每次都會掉淚。心疼俍俍遭的罪,感恩蒼天沒有帶走俍俍。現下,俍俍竟然有孕了,張弦是真心為萬歲高興,也是格外期盼俍俍腹中的小皇子平安出世。無論是小皇子,小公主還是小嫏哥兒,張弦都會向對萬歲和俍俍那樣,忠心護著他(她)。

夜深了,永安帝才回到臥室,卓季一直沒有醒。上床,輕輕抱住卓季,永安帝只覺得滿足,萬分的滿足。手放在卓季還平攤的小腹上,永安帝眼眶發熱,這裏,有了他與卓季的孩子。這裏,有了他最期盼的孩子。

隔日卓季醒來的時候永安帝已經不在床上了。常敬和小慧伺候主子起床,兩人都被瞞著,永安帝怕他們在面對卓季時忍不住露餡兒。卓季對懷孕生子很排斥,他現在又還虛著,永安帝是一點險都不敢冒。除非卓季自己察覺到身體的異常,在三個月前,永安帝都不會告訴他。

“陛下呢?”

常敬:“陛下一早就去奉天殿了,說午膳前就回來。”

卓季點點頭,沒說什麽了。

早餐非常豐盛,多了兩小碟肉,一碟是糖醋丸子,一碟是烤香腸,其餘的除了小籠包外就比較清淡了。卓季坐下,很驚訝:“沒有湯了?”

常敬:“主子您一喝湯就沒胃口吃飯,伯爺跟禦廚商量了一番,改了您的食譜。早膳主子您可不喝湯,半上午再用湯水。”

卓季:“這樣好,我現在是聞湯色變。”

常敬和小慧笑。

或許真的是因為不用喝湯的緣故,卓季的胃口還不錯。糖醋丸子酸酸甜甜,烤香腸是他喜歡的孜然口味。吃到孜然,卓季又想吃羊肉了。小菜的酸蘿蔔、酸姜也十分的開胃,卓季吃得很滿足。常敬和小慧見主子吃得多,兩人別提多高興了。

用了早膳,卓季去了小花廳,道:“常敬,你去把皓月和大石叫過來,我有話問他們。”

“是。”

常敬出去了。

很快,劉皓月和靳大石過來了。兩人都有點心虛,俍俍不會是知道昨夜陛下找過他們,所以叫了他們過來詢問吧?

卓季讓兩人坐下,然後道:“昨日的宮宴,禮部侍嫏史可毓不在場,他的夫人,嫡長子也均不在。史方秀也不在妃嬪之列。史家與刺殺一事有什麽關系?”

劉皓月和靳大石心裏齊齊松了口氣。對於俍俍的敏銳和絕佳的記憶力,兩人跟在俍俍身邊早已熟知。靳大石道:“史可毓的一個庶子與府裏的家養先生都是逆黨,史可毓管教不嚴,陛下下令嚴懲。”

卓季:“只是與史可毓的庶子和家養先生有關?與史家的一個女兒無關嗎?”

靳大石楞了下,他這一楞,卓季就明白了。靳大石也知自己剛才露了餡兒,忙道:“此事是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親審,卑下知道的也不多。”

卓季:“陛下不想讓我知道,我便不能去問太子和齊王。你只需告訴我,史家是否全族論罪?”

靳大石:“陛下下旨,史可毓一族,九族落罪,不過只有史可毓的那個庶子和那位家養先生判了死罪,其餘人等皆為流放。”

卓季:“史方秀呢?”

劉皓月出聲:“被陛下下旨,囚於東四所了。”

卓季聽得明白,劉皓月說是囚於,實則該是終身幽禁。想到那個入宮十一年來,處處低調不出頭,總是低著頭、異常沈默的,由女孩兒變成女人,眉目間總有著憂郁的史方秀,卓季嘆息一聲。

卓季:“好了,你們去忙吧。”

劉皓月:“俍俍,您現在身子為重,卑下不願見您為了不相幹的人勞心。”

卓季笑笑:“我只是有些感慨,沒事,你們去忙吧。”

“卑下告退。”

劉皓月和靳大石出去了。

小慧過來,道:“主子,您放寬心。這十幾年您做的也夠多的了。說來,那孩子與您也無甚關系,您對她已是仁至義盡。”

卓季看向小慧,剛才想著史方雲,這時一看小慧,卓季陡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職。他拍拍身邊:“小慧,你過來坐下。常敬,你先出去。”

常敬出去了,小慧有點不解地在主子身邊坐下。

卓季看著小慧,帶著些懷念地說:“一眨眼,你在我身邊都15年了。”

小慧心裏咯噔一聲,臉上有了緊張:“主子……”

卓季:“論年紀,你也只比我小兩歲。宮女25歲就可出宮,我卻忽略了這一點,一直把你留在身邊……”

卓季的話還沒說完,小慧噗通就跪下了:“主子!您不要奴婢了?!”小慧嚇得眼淚飆出。

卓季急忙把她扶起來,按坐在沙發上:“我沒有不要你,而是……”

小慧再次急急地打斷主子:“主子!奴婢不出宮!奴婢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奴婢這輩子都不離開主子!”

見小慧是真的被嚇到了,卓季單手摟住她:“別哭別哭,我只是,想你能有正常的家庭,能有自己的丈夫孩子。”

小慧哭著搖頭:“奴婢不要……奴婢只要主子……奴婢,奴婢進宮的第二年就到了主子身邊……奴婢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主子……主子,您別趕奴婢出宮……”

小慧要崩潰了,什麽家庭,什麽丈夫孩子,她統統不要。她只知道,主子似乎不想要她了!

卓季抱住小慧,輕拍她:“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我當然願意你一直在我身邊。你要真的出宮離開我,到時候哭的恐怕就得換成我了。不哭不哭了。”

“主子,您別讓奴婢出宮……”小慧大膽地抱住主子,哀求。

卓季:“我也舍不得的……你出了宮,我會擔心你在宮外適不適應。你如果嫁了人,我會擔心你的丈夫對你好不好,他能不能做到只愛你一個人,會不會納妾,婆婆會不會對你不好……會擔心,你若有了孩子,會不會很辛苦。”

小慧:“主子……奴婢不要丈夫,不要孩子,奴婢只要您……”

“好,你只要我,我身邊也只要你這個大宮女。”

安慰了半天才讓小慧平靜下來,卓季喊:“常敬。”

常敬從外頭進來。看到小慧明顯哭過的模樣,常敬驚訝:“主子,這是……”

卓季:“我只是問小慧想不想出宮過正常的生活,沒想到把她嚇到了,哭了半天。”

小慧:“奴婢不出宮!”

常敬嚇了一跳,聽小慧說不出宮,他又松了口氣。卓季對常敬道:“你去我的寶庫裏找一支適合小慧戴的鐲子,當我嚇哭她的賠禮。”

小慧抽噎:“主子您以後可別這麽嚇奴婢了。”

卓季舉手發誓:“保證沒有第二回 。”

小慧破涕為笑。

隨後,卓季又對常敬說:“你去吧,代我給小慧挑一支玉鐲子。”

常敬卻沒有馬上就走,而是跪下了。

卓季臉上的淺笑收起,小慧咬住了嘴。常敬對主子磕了一個頭,說:“主子,奴婢鬥膽,想與小慧結為對食。奴婢知道宮裏是不允的,奴婢,求主子能為奴婢和小慧,做主。”

卓季挑了下眉,意外又不意外,他看向小慧。卻見小慧低著頭,耳朵有點紅。卓季轉向常敬:“你先去找鐲子。”

常敬見狀有些忐忑,以為主子是不願意,他站起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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