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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太子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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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太子監國

常敬走了,卓季看向小慧,打趣:“你不想出宮,是當真離不開我,還是舍不得常敬?”

小慧擡頭,也不怕主子惱,說:“奴婢舍不得主子,也舍不得常敬。”

卓季等著小慧繼續說。

小慧的眼眶又濕潤了,她道:“奴婢和常敬是一起到主子身邊伺候的。在西三院的時候,奴婢和常敬,跟主子同吃同住,那時候,奴婢想著,能遇到主子這樣的好主子,哪怕一輩子都只能在西三院,奴婢也不怕,也覺得很好……

後來,陛下發現了主子,奴婢跟著主子離開了西三院。奴婢為主子高興,又為主子擔心……可無論主子與陛下之間如何,奴婢卻是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奴婢真的從來都沒想過離開主子,出宮成家的心思。奴婢就想永遠呆在主子身邊,只要主子您不嫌棄,奴婢就伺候主子一輩子。”

卓季再次給小慧擦淚,問:“你和常敬,什麽時候開始的?”

小慧笑著說:“奴婢隨主子搬到天宇宮之後,常敬有一回說,新的翔福宮這麽好,奴婢還舍不舍得出宮。奴婢說,即便是原來的翔福宮,奴婢也舍不得離開,更舍不得離開主子。常敬就說不如奴婢與他結為對食,奴婢就答應了。”

卓季心疼又欣慰:“你和常敬怎麽不來告訴我?你喜歡常敬嗎?”

小慧卻是毫不遲疑的點頭:“喜歡!”然後羞澀地說:“主子整日忙著大事,奴婢不想拿這點小事打擾主子。”

卓季:“你們的事,於我不是小事。”

卓季清楚,小慧和常敬不告訴他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宮中是反對宮女和寺人結對食的。只不過對於這種情況,若主子不追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王保和花姑姑在卓季出宮前就結為了對食,卓季即便後來成了他們的主子,也不能去拆散他們。可小慧和常敬是他身邊的人,若兩人告訴他,他同意,那就是反對宮規。不同意,那是做主子的不講情分,還不若不叫他知道。

卓季:“你和常敬結為對食,無法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你想清楚了嗎?常敬能長時間忍受不能給你正常的夫妻生活嗎?”

小慧坦然地說:“奴婢與常敬,自小就跟著主子。奴婢習慣了一回頭就看到常敬,他也習慣了一轉身就能看到奴婢。王總管和花姑姑這麽多年也這麽過來了,奴婢和常敬也能的。”

卓季:“你是個好姑娘,常敬是個好小夥。王保和花姑姑住在一間屋,你和常敬,也搬去一間屋吧。”

小慧笑了:“奴婢謝主子恩典!”

常敬這時候在外面喊:“主子,奴婢進來了。”

“進來吧。”

推門進來的常敬笑瞇瞇的,一看就是剛才在外頭有聽到小慧的話,不會是全部,但最後一句肯定聽到了。他擡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支鐲子。卓季把粉色的鐲子戴在小慧的手腕上,然後把小慧的手放在了常敬的手裏,看著兩人說:“我與陛下有一個約定,來生我做陛下身邊的唯一。你們兩人也做一個約定,這輩子,你們無法與正常夫妻那樣結婚、生子,甚至連正常夫妻的生活都無法體會。來生,你們還會遇到,會相愛,會彌補今生的遺憾。”

常敬和小慧的眼眶都紅了。兩人牽著手在主子跟前一起跪下。

常敬:“主子給奴婢做個見證。這輩子,奴婢給不了小慧幸福。下輩子,奴婢會八擡大轎地娶她進門,讓她做奴婢唯一的老婆!”

小慧笑著流淚:“主子也給奴婢做個見證。下輩子,奴婢等著常敬來娶奴婢!”

卓季的眼角濕潤:“好,我給你們做見證。”



卓季在翔福宮安慰小慧,給小慧和常敬作見證的時候,永安帝在奉天殿卻發出了一道令人極其意外的聖旨。

聖旨上,永安帝表示,為了盡快鍛煉太子,命太子監國,齊王輔佐。監國的時間由太子的能力決定。也就是說,太子監國得好,那時間就會長一點。若監國得弱,那就短一點。

這道聖旨顯得極其兒戲,永安帝卻命文淵閣下旨。

大臣們在止行殿和陛下開完會,一個個滿腹疑惑和疑慮地離開了,就是太子自己都有點懵,怎麽突然就給他監國了?太子的冊封大典都還沒舉行呢!18歲的太子表示亞歷山大得很。要輔佐太子的齊王表示他的壓力山更大。

林燮山沒有離開,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他直接問:“陛下您突然下了這樣一道旨意,可是與平寧伯為俍俍診脈有關?”

昨晚回府後,林燮山越想越不對勁。若當真是胡鵬舉與陛下一起做戲,胡鵬舉最開始的手指的顫抖和眼神的震驚卻不像是做戲。隔天,陛下就下了這樣一道聖旨,也不怪林燮山會擔憂。

永安帝看了眼張弦,張弦退了出去,讓門外的人退遠,他守在門外,避免有人聽到裏面的交談聲。永安帝直言道:“朕如此決定,確實與順傛的身子有關。”

林燮山蹙眉:“可是俍俍的身子有何不妥之處?”

永安帝點點頭,林燮山的一顆心直直地往下沈。永安帝道:“朕昨夜幾乎一夜沒睡。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年,或許兩年,朕恐怕都無心思處理國事,不如交給太子,就當是提前鍛煉他。”

林燮山急忙問:“臣僭越,還請陛下能告知臣,俍俍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永安帝卻突然笑了,笑得異常的燦爛。一看到陛下的笑容,林燮山楞了,還不等他琢磨出這其中的緣由,他就聽到上首的陛下很是愉悅的說:“順傛,有喜了。”

“呵!”

林燮山倒抽了一口氣,眼睛瞬間瞪得如銅鈴。

永安帝站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與林燮山分享:“朕昨日也被嚇了一跳。龍嗣還不滿一月,也是意外,朕也沒想到順傛會懷上。他身子本就還虛著,這突然又有了身孕,朕如何還有心思去處理國事。”

林燮山直接跪下,兩眼放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哈哈哈……你是得恭喜朕!”

讓林燮山起來,永安帝帶了幾分嚴肅地說:“太子已立,朕也能開始放手了。朕與順傛,若不再有別的意外,怕也只會有這一胎。這一胎,是朕的大長公主。是朕的長王哥兒。是朕的富貴皇子。他上有朕這個父皇的疼愛,下有十一位皇兄的寵溺,他會活得恣意,活得任性,活得囂張跋扈,只要他樂意。”

林燮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永安帝擡手拍了下林燮山的肩膀:“你們的心思,朕明白。朕也曾經遺憾。但太子,是順傛為朕挑選,為朕調教,為朕教養的。順傛,不會讓任何會影響江山社稷穩定的因素出現。朕,也同樣是。”

林燮山:“臣,謹遵陛下旨意。謹遵,俍俍旨意!”

永安帝點點頭:“朕知道你會明白。”接著,永安帝苦惱地說:“此事,順傛還不知。他有身心障礙癥,就覺得嫏哥兒挺個大肚子怪異。他以前就說,朕若敢讓他懷龍嗣,他就離宮出走,朕現在也是頭疼,該如何告訴他,還是等他自己發現。無論是那種,都有得他跟朕鬧的。”

林燮山:“俍俍一直未曾孕育龍嗣,是因為身心障礙癥?”身心障礙癥一事林燮山隱約也是知道的。

永安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他從西三院出來的時候就要朕答應他,不讓他懷龍嗣,他接受不了。”

林燮山蹙眉:“俍俍體虛,自是先不能告知俍俍。”

永安帝點點頭:“是啊,朕不能告訴他。但等到他肚子大起來,要他發現朕一直瞞著他……”永安帝頭疼地揉額角,“你別瞧他通情達理,任性起來就是朕也吃不消。”

林燮山微笑:“臣,實難想象,俍俍任性的時候。”

永安帝哼哼,也不怕丟臉:“他不高興的時候能把朕趕下床,能對朕擺臉子。”

林燮山驚訝,難道以前的傳聞是真的?

永安帝:“朕就是太寵他了!”

林燮山只能陪笑,不然他一個做臣子的能說什麽?

永安帝背著手道:“順傛有孕在身,他的安危更是重中之重。朕告訴你,也是需要你為朕分憂。把林奕和秦忠義叫回來,翔福宮和順傛的安全都必須做到萬無一失,他二人在,朕才能稍安。”

林燮山正色道:“臣回軍部後就立刻下發文書,召他二人速速回京。”

永安帝點點頭,接著說:“還有一事。這個麟兒的奶娘,朕不準備讓宮裏插手。必須確保奶娘身世清白可靠、身子健康、老實本分,要至少養過一個孩子,家世不能太差,要識字懂禮……”永安帝對奶娘的要求提了一堆的要求,並至少要找三個,如果能有更多的備選更佳。

也虧得是林燮山,沒有對陛下的要求當場變臉,這哪是選奶娘,拋開養過孩子這一點,這都可直接入宮選秀了。

還不到該宣發的時候,永安帝自也不會四處宣揚。他相信林燮山不會傳出去。林燮山離開了奉天殿,剛出宮門,就被人給堵了。堵住他的是史玉。

“國公爺,今上為何突然下令太子殿下監國?可是俍俍的身子仍有大礙?”

林燮山邀史玉上了他的四輪馬車,關起車門說:“俍俍受傷之後,今上就無心國事了。只是那時候太子未立,逆黨未明。現下太子已立,逆黨伏誅,今上想要專心陪伴俍俍。”

史玉懷疑:“只是如此?”

林燮山:“你今日可有發現陛下心思不寧或有憂愁之色?”

史玉努力回想,緩緩搖了搖頭:“倒是不曾。”

林燮山:“若俍俍當真有何不妥,今上不會如此冷靜。”

想想也是,史玉放心了。

翔福宮,對小慧的未來也放下心來的卓季找了個借口把小慧支了出去,然後稍顯嚴肅地對問常敬:“刺殺事件,你知道多少?”

常敬如實回道:“奴婢知道的有前皇後程氏、蕭妃那氏餘孽參與,史貴人家也有幹系。史貴人被陛下打入冷宮,聽說被關在東四所。還有一些人想要恢覆科舉選官的舊制,廢除學院,也參與其中。有不少大臣牽扯進這些人中。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抓了不少的人。主犯陛下下令淩遲、腰斬或斬首處死,從犯和受牽連者,被流放到了海外。”

卓季表情凝重了幾分,問:“那你知道是什麽人要挑撥太子和齊王的關系嗎?”

常敬搖了搖頭,然後壓低聲音說:“奴婢聽到些風聲。”

“什麽風聲?”

“說齊王殿下帶人去皇家書院帶走一位遠宗的子嗣。那位子嗣好像和吳王府、獻王府的兩位小少爺關系非淺,似乎,還深得八殿下欣賞。”

卓季的眼瞳緊縮了一瞬:“皇室的遠宗?”

常敬點了點頭,說:“明傛俍俍來萬慈館照顧俍俍您的時候,阿桂跟奴婢八卦說的,還特別交代奴婢不要議論,宮裏下了封口令的。”

卓季:“我知道了。此事你就當什麽都不知。”

“奴婢省得。”

讓常敬出去忙,卓季一個人在小花廳考慮事情。這邊,永安帝滿心歡喜的“回”翔福宮。新的奉天殿太大,又人來人往的,永安帝現在反而喜歡住在翔福宮。現在卓季意外地有喜,永安帝更是不敢讓卓季搬去奉天殿住,萬一哪個不長眼地沖撞了愛侍和他腹中的孩子可怎麽辦。那可是他以為今生都沒指望的寶貝龍兒!

永安帝的黃金四輪馬車到了翔福宮宮門外,永安帝剛從車上下來,靳大石就上前:“陛下。”

永安帝臉上愉悅的笑容收起,向前走:“何事?”

靳大石低聲說:“俍俍半個時辰前和小慧、常敬不知在小花廳說了什麽,小慧出來的時候眼睛通紅。之後俍俍未叫任何人進去伺候,現在還獨自在小花廳裏。”

“他一個人?!”永安帝的魂都要被嚇飛了。

靳大石:“皓月在小花廳門外守著,他先前聽到小慧在屋裏哭,但沒聽清小慧為何事哭。後來俍俍讓常敬去寶庫取了一支鐲子,皓月說那支鐲子戴在了小慧的手腕上。”

永安帝加快腳步,低吼:“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呆著!他現在是什麽身子!”

靳大石為難地說:“臣不便入翔福宮,皓月那邊沒有俍俍吩咐,他也不能進屋。小慧和常敬又不清楚……”

永安帝急死了:“張弦!你去問問小慧和常敬是什麽事!”

“是!”

跟在永安帝身後的張弦急匆匆走了

永安帝快步進了翔福宮,黑著臉不管四周宮人的行禮,大步去了小花廳。到了小花廳門口,永安帝下意識地就要推門,又及時停住。可不敢突然推門進去,萬一嚇到卓季就麻煩了。推門的手換成了在門上輕敲了兩聲,聽到裏面說“進來”,永安帝這才推門進去。

卓季回頭,驚訝:“陛下?”怎麽好好地敲門了?

永安帝:“怎麽一個人坐在小花廳?你身子不好,沒有人守著怎麽成。”——翔福宮還有個大花廳。

卓季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腦袋就一陣暈。永安帝要嚇死了,完全是以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沖過去地一把抱住他。門口的劉皓月看得也是臉色發白,趕忙沖進來。卓季抓著永安帝的衣服,等腦袋裏的眩暈過去,嘴裏說:“我又起得急了。”

永安帝橫抱起卓季,坐下,讓人坐在自己的腿上,教訓:“胡鵬舉昨日剛說了你身子虛,得好好養上幾個月,你就敢把身邊的人都遣走,自己一個人呆著!你是要生生嚇死……”永安帝的那個“朕”字被卓季捂在了手裏。

陛下接住了俍俍,劉皓月一身冷汗地退了出去,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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