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傳奇現世

第三章傳奇現世

深夜，萬籟俱寂。

在早先一處煙火燃放地，陸陸續續聚集了許多人，每個人靜靜地待在黑暗之中，寂若無人。

一個黑袍人執燈籠一步一步往中間走，零星有幾聲咳嗽，待人站定，聲音傳出，有些喑啞。

“風清水靜草木歌，雷霆齒疾斷骨痕。”

“綬首——絳衣宮顧盼。”

“顧盼？”黑暗之中輕微有呢喃也有衣著摩擦的響動，足見猶豫者眾。

“納旗。”喑啞的聲音又響起。

空中紙帕飛舞，人群漸漸散去。

待人群散盡，老婦才點起燈，佝僂著將紙張、絲帕、木片、石塊等一一拾起，收入籃中。

燈火有些昏暗，老婦看不清楚，瞇著眼將燈火前伸，眼睛陡然睜大，手掌一推一吸，一張紙抓在她掌心。

展開細看！

“是他！竟然是他！他又出現了！”

“你終於還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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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睽睽蹦蹦跳跳地抱住沐剪水的腿開始撒嬌，昨天難得玩得盡興，睽睽今天勁還在興頭，實在是高興得不得了。

“娘親的乖寶，今天要幫娘親接待信眾，不能調皮喔~”

睽睽微微癟著嘴。“睽睽乖，不會調皮。”

沐剪水揉揉睽睽的小圓臉，既欣慰又心酸。

睽睽記性相當好，見過的信眾都能記住臉，所以一見第一次來的生面孔，就會走上前，引導他們供奉、上香、添油、祭拜、求簽等等，是沐剪水的好幫手。

今天解簽解惑的人並不多，所以沐剪水就跟睽睽輪流引導信眾，沒事的時候就在一邊玩游戲、識字寫字。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一群家丁簇擁著一位貴婦氣勢洶洶地進門。

沐剪水眼疾手快，把睽睽藏在功德箱後，讓他別出來，自己迎了上去。

“這位夫人，黃庭觀乃清靜之地，拜神還請輕裝簡從。”

“什麽黃庭觀！明明是你這只狐貍精在吃供奉！還清靜之地？你勾三搭四，□□無恥，滿園子都聞得到你的騷臭味！”

“這位夫人，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給我砸！”

黃庭觀裏信眾不少，看不得黃庭觀被砸、黃庭仙被打，和家丁推搡著，輕易就升級成了互毆。

“別打了！”

沐剪水想攔人，卻被保護的信眾撞個趔趄。

“全部住手！”兵刃出鞘的金鳴聲響亮，所照之處無不心生膽寒。

“剪水，你沒事吧？”邵清波收劍，撥開人群，急得上手握住沐剪水。

沐剪水沒看他，環顧了一圈，胸前起伏，是生氣了，拂開邵清波的手，淺淺道了聲謝，徑直朝貴婦走去。

“你同我來！”

貴婦嚇得直哆嗦，又被邵清波瞪著，不敢不聽，跟著沐剪水進了屋，關門。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貴婦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歡歡喜喜地迎著沐剪水出來，是真變了個人，除了性格，臉上也好似年輕了幾歲。

“把錢拿出來！有多少都拿出來！”

“請仙家笑納，下個月信女還來添香~”

得沐剪水接過，貴婦笑吟吟地率眾離去。沐剪水又打開一個錢袋，看了一眼，遞給離她最近的一位信眾。

“勞諸位保衛黃庭觀，這銀錢給諸位義士治傷、補養。”

“我們怎麽能拿仙家的錢呢？”信眾推拒。

“拿著吧～”沐剪水又說。

見她堅決，信眾只得感念其好意。

“多謝仙家。”

信眾們分了錢，陸陸續續回去了。

沐剪水回過頭，邵清波還直勾勾盯著她看，沐剪水眼神閃了一下，又向他微笑，繞過，把睽睽從功德箱後牽出來。

“睽睽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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