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臨別托孤

第四章臨別托孤

沐剪水在紫虛元君像前跪下，上了三炷清香，將杯筊繞香火三圈，覆跪，舉至額心，誠心祈求，擲杯，一陰一陽，聖杯。

有些人求心安，再蔔證之，而沐剪水從占從信，向來一事不再蔔，可此時沐剪水還是猶豫了，緊捏著杯筊，最後還是決定放回。

可當她將杯筊放回供桌時，旁邊香爐掉下的香灰燙了她一下，杯筊摔在了地上，還是聖杯。

沐剪水趕緊撿起杯筊，誠心跪拜，“司天昭聖帝君大德，指引信女，謝司天昭聖帝君！”

杯筊擲出的時候，沐剪水最想要的比所求更明晰，可上天指引，正確的還是正確，一己私欲只是一己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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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睽，娘親和你說件事。”

“娘親希望你可以到邵伯伯家裏住一段時間。”

睽睽乖乖地聽著，楞了好一會兒，眼睛開始蓄滿淚水，珍珠大顆地往下掉。“娘親不要我了……”

“不是這樣的。睽睽，你跟著我住在道觀，為人、處事、學識、交往，都異於常人，邵伯伯家裏有兩個弟弟，有夫子、年級相仿的玩伴，你會多一個義父、一個義母，他們都會很疼你，你只是暫時不跟娘住一塊了。”

睽睽被抱著哭了好久，抽泣著說：“娘親，那個人、是、我的、父親嗎？他來、搶、我了、嗎？”

沐剪水放開沐睽睽，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笑著說。“不是，邵伯伯不是你的父親。”

“睽睽，我答應過你的對不對？等你長大到束發的年紀，更能理解大人們的事情的時候，娘就告訴你父親的事，對不對？”

“對……”

“睽睽在邵伯伯家裏住，住到十五歲，娘親給你束發，告訴你一切，好不好？”

“我舍不得娘親~”睽睽又嚎啕大哭。

“娘也舍不得睽睽。娘會去看你的，會給你寫信的，娘會很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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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怎麽了？”

“你哭了？誰欺負你了？”邵清波氣得握緊了刀。

“你要回京了吧？”沐剪水抹抹眼角，對視，問道。

邵清波一時亂了方寸，無言以對。

沐剪水低頭，側身，原本以為輕松之言，事到臨頭，不好開口。

“我想請你們，代我照顧睽睽。”

“什麽？”

“睽睽長在黃庭觀，對他的成長不利，你們可以給他正常的家庭生活，我只想睽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長大。”

“當然好，我會把睽睽當成親生兒子一樣！你也可以一起上京，我、我會照顧你們母子的。”

沐剪水與邵清波對視，眼淚又在眼眶中打轉，很快又轉過頭。“前觀主對我有恩，我肩負黃庭香火，不便離開。”

“睽睽，請你們夫妻二人多擔待了。”沐剪水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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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拔營行軍，隨行中多了一輛車輦，沐剪水在山腰上目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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