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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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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我不能讓姐姐變的跟我一樣,絕對不能】

---弟弟

*

秦芳聞言一楞,隨即道:“那,那你把他扔了,我再給你生。”

“那我這八年的心血怎麽辦?”林培忠怒吼:“我在他身上花的錢,費的心思,投入的感情。”

“誰他媽來賠我?”

秦芳被堵的啞口無言,想了想,說:“不一定的,他,他也許是你親生的。”

話畢,又低下頭,“我不清楚,我忘了,我……”

這時,門被拍得嘭嘭響。

“培忠,秦芳,把門打開,有什麽話好好說。”

是村裏的鄰居。

兩人同時噤聲,朝門口看去。

林培忠踹開秦芳,抹了把眼,走過去開門。

只開一道縫,然後擋住門外人的視線,快速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是村裏兩個平時比較熟絡的長輩。

“小笙說你們打架了,讓我們來瞧瞧。”

聽言,林培忠看向站在堂屋門口的林笙,他緊張地靠著門,雙腿並攏,站得筆直。

小臉有些發白,見林培忠看過來,忙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哦,沒有。”林培忠挪開視線,笑說:“就吵了幾句嘴,沒打架。”

“小孩子瞎說的。”

“那就好,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鄰居放心地松了口氣,接著隔門沖臥室喊。

“秦芳,跟培忠好好過啊,別吵了。”

幾秒後,門內傳出聲音,“唉,知道了。”

又說了幾句,兩人離開。

林培忠直勾勾地盯著林笙,而後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林笙擡起頭,雙手背後,嘴巴蠕動了幾下。

“爸爸。”

“人是你找來的?”林培忠不等他答,淡笑著撫摸他的臉,“你怎麽這麽聰明,一點都不像我。”

林笙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只是看著他。

須臾,林培忠說:“明天跟我去市裏。”

聽到關鍵的字眼,林笙眼睛一下就亮了。

林培忠每年都會帶他去市裏,買衣服,買好吃的,還去游樂園玩。

以為林培忠是帶他去做這些,彎起唇角,笑了。

重重點頭,“好。”

方才的緊張感也隨之消散。

*

豎日一早。

林培忠帶著林笙剛走到大門口。

幾個穿著道袍的人,邊走邊議論。

“吳勇才想要再娶,要生孩子,還要保證生兒子。”

“一會兒看風水認真點,把床啊家具什麽的,改變一下方位。”

“之前就找我們看過,他怪他老婆不行,去年離婚了,現在想找個年紀小的給他生。”

“他想要孩子想瘋了,領養的不要,就要親生的。”

……

聲音逐漸走遠。

林培忠望著他們的背影,表情麻木,不知在想什麽。

“爸爸。”林笙扯了下他的手。

林培忠回過神,垂眼看他。

兩人對視。

林培忠攥了攥拳頭,倏然笑了。

“走吧。”

下午。

站在落葉飄零的人行道上。

林培忠死死盯著紙上的鑒定結果。

‘非親生’這三個字,反覆看了無數遍。

最終,他掏出打火機,點燃手裏的紙。

看著燃燒的火焰,吳勇才的臉仿佛近在眼前。

鄉巴佬,窩囊廢……

一個惡心的嫖客而已,卻總是倨傲地站在高位,鄙夷地看著他。

不,眼裏甚至沒有他。

他又怎麽能讓吳勇才如願呢?

可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三條路。

第一、立刻把林笙扔了,扔的越遠越好。

但他這幾年的付出,全部打水漂。

第二、咽下這口氣,把林笙撫養長大。

簡直是笑話。

花錢給別人養孩子,長大再讓他去認親嗎?

第三、直接把林笙交給吳勇才。

噗!

這更不可能。

他都能想到吳勇才知道自己有兒子時的嘴臉,還是聰明乖巧,人人誇讚的兒子。

到那時,吳勇才只會更鄙視,唾棄他,生不出兒子的人,就會變成他。

然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他不僅被戴了綠帽子,還給別人養孩子。

這等笑柄,怕是要到他死了,帶到棺材裏,才不會有人談論。

傳到他父母的耳朵裏,他們只會慶幸沒有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和金錢。

被他大哥一家知道,指不定有多得意,這輩子都會壓他一頭。

這種事情,不會有人同情他這個受害者。

只會恥笑他的無能。

那些原先想看他笑話的人,嫉妒他娶了個漂亮老婆的人,怕是牙都會笑掉。

接著,他的人生就會從娶美妻,生好兒。

變成,娶了個不要臉的蕩.婦,養了個別人家的野種,外加一個天生壞種的賠錢貨女兒。

“哈哈哈哈……”

林培忠悲戚地笑出聲,笑得眼底泛紅。

火焰快要燒到手,他松開指尖,紙張掉在地上,最後一點也被燃燒殆盡。

此刻,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無比可悲,糟糕透頂。

他不會讓那些人如願的,絕不!

這三個,他都不選。

很快,他心中有了主意。

一個混跡夜場,拉皮條的,能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

什麽齷齪事沒見過。

他不甘心!

這幾年的付出,總要有人還。

誰拿了,就誰還。

誰辱他,就誰給。

很簡單的道理。

他想,我沒有占任何人的便宜,我只是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思及此,他扭頭,看向坐在臺階上吃冰棒的林笙。

這張臉,是家裏那個蕩.婦和外面那個嫖.客的,完美結合。

臉型,嘴巴,眉毛,鼻子,耳朵,挑不出一絲像他的。

真是怎麽看怎麽倒胃口!

喜歡跟厭惡,不過一念之差。

他甚至覺得林笙臉上露出的笑容,是在赤.裸.裸地嘲笑他。

於是,他表情驟然變得冰冷。

“跟我去個地方。”

*

拉皮條的沒有道德,嫖.客當然也不會有這種東西。

用缺錢,家裏突發變故,還可以再生,搞我兒子就別搞我老婆,老婆比兒子重要……

甚至說這是偏方,能生兒子的偏方。

等等蹩腳的理由,就足以突破不堪一擊的防線。

獵奇,便宜,甚至免費。

對於尋找刺激的嫖.客來說,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左右不過褲.襠裏那點事,舒坦了就行。

林培忠拽著林笙的胳膊,順地往外拖。

一路拖拽到吳勇才家院子裏。

月光下,林笙嘴裏被塞了一團布,外面用毛巾裹住,只能發出痛哭的嗚嗚聲。

他眼眶通紅,早已淚流滿面。

癱坐在地,有血絲順著細白的腿往下滑。

林培忠站在他身旁,面無表情地把掌心的三個硬幣往上拋。

屋內響起吳勇才的吐痰聲,接著愉悅地哼了幾個小調,又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林笙扯下毛巾和布,哭著抹眼睛。

“疼,好疼。”

他直白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又惡心地幹嘔。

不明白爸爸為什麽要帶他來這裏,讓這個被人稱讚的老師對他做這種事情。

他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只覺得把褲子脫了特別不好,很羞,很丟臉,又惡心。

還特別疼。

“疼就對了。”林培忠聲音猶如惡鬼般響起,回應他,“你要記住這種疼。”

比起他受到的屈辱,他不覺得林笙承受的這些有什麽。

今天的起步是三塊,以後還會漲。

他要把這八年花出去的錢,全部收回來。

這只是第一步。

他不可能讓吳勇才把林笙認回去。

同時,他還詛咒吳勇才這輩子生不出兒子。

光想想,就大快人心。

他可不會為了一個蕩.婦跟吳勇才拼命,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是蠢貨才會做的。

他覺得自己的辦法完美極了。

秦芳往後不能再趾高氣昂,只需要把她當成生兒子的工具就行。

林柔,在家當個苦力幹幹活,還有利用價值。

至於林笙,就努力把這幾年的錢掙上來,即便到時候身份被拆穿。

他跟吳勇才,也無法再認親。

如果吳勇才這輩子真的生不出孩子,等時機成熟,他可以大方地把真相公之於眾。

那時,吳勇才臉上的表情,一定無比精彩。

這麽想著,他竟覺得通體舒暢。

近乎扭曲的報覆爽感,提前來臨。

不傷心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傷心了。

只需要靜靜等待他親生兒子的降生。

眼前的這個野種,不必再付出任何感情。

他完全拋卻了為人夫、為人父的身份,徹底露出本性。

以自我為中心,所有的人都要有利於他。

而他,只管把其他人當成工具即可。

所有的一切,皆為自己。

這麽想,他覺得渾身都輕松了。

林笙哭著站起身,兩條腿都是抖的。

“我要回家,我要找姐姐……”

“你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林培忠打斷他的話,看著他,故意威脅道:“我就讓你姐姐來代替你。”

哭聲霎那間止住。

林笙半張著嘴,看向林培忠。

“出了這道門,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你要是敢告訴別人。”

“我就把你姐姐抓來,像堵住你的嘴那樣堵住她的嘴。”林培忠怕他聽不懂,繪聲繪色地描述,“然後像脫了你的褲子那樣,脫下她的褲子。”

“讓她流血,讓她疼。”

“讓她跟你一樣。”

聞言,林笙僵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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