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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金蟬脫殼 師姐,這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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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金蟬脫殼 師姐,這是在外面......

上官玉拜別幾人後, 便一路朝著蠻荒之地行去。

果然,不出半日功夫,她便抵達了蠻荒邊界。

只是不巧,眼前雷雲遍布, 雷聲轟鳴, 正是那幾人口中所言的落雷坡。

隱隱黃沙在雷光中無邊無際, 與她一路所見的情景果然大不相同。

“神棄之地,當真有些意思。”

上官玉佇立在落雷坡前,看著幾乎密不透風的紫雷,沒有選擇莽撞上前。

她尋了一處清凈地, 打算再行打坐一番, 穩固修為之後再穿過落雷坡。

三日後,上官玉再度睜眼, 這次她沒有猶豫, 提劍便沖進了落雷坡, 周圍紫雷不間斷的砸落, 均被她閃身躲開,上官玉一身白衣, 如同銀白游龍,在紫雷環繞中穿行。

眼看即將穿過落雷坡便能進入蠻荒所在, 眼前落雷一閃,逼迫她轉換身位才堪堪躲過這一道雷, 代價卻是衣袍下擺被雷擊穿出一個焦黑的洞。

上官玉心下一凜,知曉眼前落雷比她飛升時所遇雷劫更是恐怖,便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可腳下沙地卻在此刻也顯出異動來,周遭砂礫震顫,裹挾著朝她此處湧來。

她欲要飛身躲過這流沙, 卻發現腳早已被流沙包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如此逃脫無門,頭頂落雷虎視眈眈,腳下流沙裹挾動彈不得,竟是進了死門!

“輕信他人之言,果然誤我。”

若是她在來此之前沒有這般莽撞,多尋幾人問詢一番,應當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上官玉搖頭嘆息。

事到如今,她若是再不使出全力,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思緒輪轉,上官玉閉眼,被流沙包裹的雙腳逐漸發生變化,變成了如玉般的紫竹,逐漸探出根來,沿著下方沙地一路蔓延。

頭頂落雷不斷,她走不掉,便只能從袖中拿出各式各樣的天靈地寶用以抵抗。

從千金難買的寒霜劍,萬金難求的寶華鏡,再到非秘境不可求的絳元晶,太歲甲......

一件一件都在雷光下湮滅成碎渣。

一件法寶只能擋一道雷,而後便會在雷光中破碎成塵。

難得的,富有的劍門前宗主臉上也露出幾分心疼之色。

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千方百計從許多人的腰包裏掏出來的好東西,現如今都獻祭給這紫雷了。

輕信他人之話果然是要遭雷劈的,此話不假。

只是此刻天靈地寶尚且來不及心疼,她全神貫註的操縱著腳下竹根往前延伸,直到終於蔓延出了落雷範圍外。

她咬破舌尖,催出舌尖精血,以指抹去再甩出,一串如玉血珠便穿透層層雷雲落在外面剛冒頭的竹筍上。

紫竹破土而出,短短幾息 便從竹筍長成細細的竹子,而後繼續生長,直到長至數米,兩掌都圍不住的粗壯紫竹。

上官玉心中算著下一道雷落下需要的時間,待又一道雷落下,便狠心舍棄了雷雲之下被困住的軀體,魂魄沿著沙土之下的竹根轉移到了新生出的紫竹上。

此金蟬脫殼之法乃是她最為壓箱底的保命招式,但凡能催生出新竹,便能再造新的軀體。

只是此法並非萬無一失,若是所遇險境不適宜竹子生長,此法便不適用。好在此處雖遍地黃沙,可地下還是有水,如此便有了竹子紮根的條件。

魂魄轉移的瞬間,天地之間便有那麽一瞬失了對她的操控,而相應的,原本寄生在她身體裏的魔種也沒能逃過紫雷,隨著舊軀體一起被雷劈中,尖嘯著想要從中脫離。

只可惜魔種在上官玉體內本就紮根不深,又未曾料到她會使這麽一出金蟬脫殼之術,便在尚未回神時就被紫雷擊中。只是這魔種極為頑強,硬抗下幾道雷都未灰飛煙滅,只是猙獰扭曲的尖嘯著,似乎想從那具已經沒有魂魄的軀體中掙紮出來。

上官玉重新化形,模樣和從前別無二致,她迅速披了件衣服遮住身體,下一刻便跪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眉宇之間痛苦甚重,口中鮮血腥氣叫她難耐的撫上胸口,半天才勻過呼吸。上官玉轉身癱坐在地上,看著仍在落雷坡中被雷電來回鞭笞的舊軀體,無奈搖頭:“可惜了。”

可惜了她用無數天靈地寶蘊養出的軀體,如今就在雷光下付諸一炬了。

若非她本體為竹,怕是難以逃出,這般雖然保下性命,可總歸傷了根本,不知何時才能徹底養回來。

身後雷電劈裏啪啦響,將已無魂魄的空殼軀體劈的焦黑,再無半分人形。

上官玉冷眼看著魔種在雷光中不斷掙紮,原本在玄天界中毫無辦法的魔種,此刻在上界的落雷中氣息逐漸消弱下去。

她就這般看著,直到那具身體徹底變成焦炭,在落雷又一次劈中時化為飛灰,魔種也跟隨著消散在天地間。

她能感知到那自自己飛升到此,便一直暗中窺視的那一道陰冷視線,在魔種徹底消散的一瞬間變得怨毒。

但上界有諸多鉗制在,視線的主人也對她毫無辦法。

直到此刻,上官玉嘴邊這才展露出一絲笑容。

“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隱患。”

雖然付出的代價很大。

不過現在,她也算徹底穿過了落雷坡,進入了蠻荒所在。

上官玉握了握手,進入蠻荒後周遭仙氣極其稀薄,方才她在穿行過落雷,以及催生新竹時所消耗的那些仙氣,一時半會兒竟然都無法補回來。

無奈之下也只能就地打坐,初到此界她尚且不知聚仙陣如何做,只能憑靠打坐吐納,好恢覆一些體力,以便再行出發時不至於耗盡仙氣脫力。

但她不知曉的是,也就是在她魂魄轉移,原本的軀體被雷劈中之時,玄天界劍門執劍峰內竹子大片枯死,呈現出將死之相。

這給在玄天界中毫不知情的秦清意等人心中蒙上了一層陰翳。

————————

而遠在玄天界,秦清意一覺睡醒,便發現又變天了。

“你說昨夜有數十個宗門被魔族偷襲,她們毫無防備,死傷慘重?!”

“她們就沒安排長老弟子守著宗門大陣嗎?!”

秦清意原本端坐在宗主座上,聽到這話險些從座上跌下來。

看著下面今早便急急逃來劍門,狼狽不堪的各宗門的宗主長老,秦清意只想一頭昏過去算了。

怎麽師伯在的時候就好好地,現在她才剛上任幾天,現在就出了這麽大的簍子!

然而被她用詫異眼神掃視過的眾多長老,被她這麽直言不諱的戳破,紛紛羞愧的撇過頭去,相顧間一個個皆是無言。

她們......的確是疏於安防。

一直以來,有劍門守著崖山封印,她們在相對安穩的玄天界,的確對魔族的防備不高,平日裏跟隨劍門一同前往各處剿魔,有劍門在最前面沖鋒陷陣,她們實在是......

實在是羞愧於面對小輩!

秦清意捂著腦袋頭痛,旁邊伸出一只蔥白的手,輕輕按上了秦清意的腦袋,帶來一陣舒適的清涼。

“師姐勿要頭痛了,不如先聽聽諸位宗門長老所說,昨夜究竟經歷了什麽?”

秦清意被她按得舒服的哼哼,聞言連連點頭。

對對對,先聽聽她們怎麽說。

秦清意貪戀的拉過周知雪的手,將其拉在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她摸著周知雪比自己要涼上一些的手,從瑩潤的腕骨摸到如玉般白皙的指骨,流連往覆,頗有些把玩的意味。

下一刻周知雪卻將手收了回去,不許她再摸。

秦清意不滿的看過去,卻被周知雪提醒:“師姐...這是在外面。”

昨夜兩人好一番溫存,借著十五的名義,周知雪對她好一頓無休止的索求,直到今日辰時,兩人才從床榻間慵懶起身。

故而秦清意還尚未從昨夜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不知為何,她越是與師妹肌膚相親,就越是依戀對方,這種現象在月圓後的前幾日最為明顯,她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周知雪身側才行。

當然,周知雪對此很是受用。

但此刻不行。

秦清意幽怨的看她一眼,終於願意將眼神分給那幾位神情尷尬的別宗長老。

“咳,昨夜......”

昨日夜深,萬籟俱寂。

各宗除卻少數守宗的弟子,別的長老弟子都已歇下,白日裏要各處征戰剿魔,本就是筋疲力盡,修仙者又並非能日日不休息,於是到了夜深,整個宗門幾乎都沒什麽動靜。

守宗的弟子打著哈欠,眨巴著眼,無聊的依靠著大樹短暫休憩。

直到——

宗門的護山大陣忽的被撕開一道口子,有魔落地,大殺四方。

守宗的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呼告,便被魔一刀封喉。

等到整個宗門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死傷慘重。

宗門猶如血洗,從長老到弟子,為了抵抗魔族絞殺紛紛受傷,整個宗門被魔封鎖,她們甚至傳遞不出去呼救的消息。

直到天亮,魔族撤兵,她們才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數十個宗門,皆是如此。

秦清意聽得幾乎要控制不住變回原形,想一個個揪著她們的耳朵怒罵:

“如今仙魔之戰如此緊張,你們居然連宗門防護都沒加固,從前劍門的教訓還不夠長記性嗎?!”

之前劍門便被魔族突襲過一次,不過好在劍門弟子反應迅速,這才沒造成太大傷亡。

如今前車之鑒在前,她們居然還能如此心大,居然連魔族夜襲都防不住。

眾多長老被她說的極為羞慚,一個個低著頭沒臉看她。

只是罵歸罵,秦清意最後還是派人給諸位前來“打秋風”的長老弟子們安排了住處。

“你們且在劍門住下,魔族異動日益增多,怕是還有後手,須得盡快給受傷的弟子們安排救治才行。”

秦清意一道一道命令吩咐下去,原本守在殿內的弟子們紛紛領命而去。

直到殿內再度空曠,秦清意才洩了氣力,癱坐在寶座中。

“好累啊。”

她仰頭抱怨。

周知雪則是貼心的走至她身邊,伸出手為其捏肩,柔聲安慰著:“師姐辛苦了。”

秦清意哼哼唧唧的蹭著周知雪,低聲抱怨著管理這一整個大宗門有多累多辛苦,現在還要去為別的宗門操心,她真是被師伯下了套,鉆進了這爬不出去的黑坑。

全然忘記了她自從上位宗主之位以後,大多政務都是周知雪替她處理。

而周知雪顯然也並不想戳穿她,只是順著她,一下一下輕撫著秦清意的背。

“師姐受苦了,都怪師伯,要不是師伯作怪,師姐也用不著這般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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