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劍門動蕩 “蠢物!”

關燈
第113章 劍門動蕩 “蠢物!”

短短數日, 仙門百家遭遇了魔族數以百計次數的攻擊。

包括但不限於深夜偷襲宗門長老,半路截殺回程的宗門弟子。

縱然秦清意幾日前便已將最開始的受害案例散播出去,叫她們增強宗門守衛,多點兒警戒心。

但就算如此, 仙門百家的戰鬥力也在被不斷削弱。

受傷的沒了戰力, 沒受傷的看著周圍的同門一個個莫名倒下, 道心大亂,戰力減損。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被魔嚇瘋了,攥著劍只會朝周圍胡亂劈砍。

秦清意帶人趕到支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昆吾宗宗主的親傳弟子, 發冠散落, 長發蓋臉狀若瘋魔,雙手握著劍如同三歲稚童一般朝著周圍亂砍, 口中時而喃喃自語, 說著什麽“魔來了”“好可怕”......

時而高聲尖叫, 左沖右撞, 躲在一處角落裏,丟棄了手中劍, 捂著臉嚎啕大哭。

“這就是你們昆吾宗苦心培養十數年的百年奇才?”

秦清意木著一張臉,看向身旁一同趕來的昆吾宗宗主。

對方顯然羞愧不已, 看著自己的弟子如此模樣,只得惱怒上前, 拽著顯然已失了神魂的弟子厲聲喝道:“醒醒!沒受什麽傷叫嚷什麽?還嫌不夠丟人嗎?!”

被他拽起的男弟子瑟瑟發抖,看見師尊前來竟然也沒能認出,只一心想著找個角落將自己藏起來。

這副模樣更是叫昆吾宗的宗主無地自容,提起弟子的衣領就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只是這一腳仍不解氣,他竟追著還要上去踹兩腳。

見他對自己的弟子責罰拷問, 全然不管旁的受傷弟子,秦清意不耐煩的叫停對方的作秀。

“行了行了!他既已癡傻,你就算在這裏把他打死也問不出什麽來,不如先救治旁的弟子。”

秦清意上下打量那瘋傻的男弟子兩眼,鄙夷道:“總歸他也沒受什麽傷。”

這一眼望過去,雖然方才被踹了幾腳,衣服上染了不少臟汙,但總歸不見鮮血,明顯是當時被魔族偷襲時被保護的很好,不然也不會如此幹凈。

再看看周圍旁的弟子,穿著打扮上就比那瘋弟子次上不少,再看看這重則當場身亡,輕則斷臂重傷的幾人,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顯然是當時魔族圍攻幾人時,這幾名受傷的弟子將那個被嚇瘋的護在了中間,結果這些人拿命護下來的人自己卻瘋了。

當真可笑。

還有那昆吾宗的宗主,秦清意都不想拆穿。

只是輕飄飄的踹幾腳,不痛不癢的,便想將此事掀過,當真打的好算盤。

秦清意的視線從那名不知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瘋了的的男弟子身上輕輕掠過,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

這就是玄天界仙門百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在此刻如同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苦修幾十年的修士,在面對魔族時竟然直接瘋了?!

且不說拿起刀劍抵抗,竟是在周圍人團團保護的情況下將自己嚇瘋了。

這種人,哪怕天賦再高,根骨再好。

招進宗門又有什麽用?

不過是繡花枕頭一包草,漂亮的花架子罷了。

回到劍門,秦清意召集了劍門所有長老,準備著重商議一些迫在眉睫之事。

召集的消息發出去不多時,劍門議事大殿內,所有的長老便都到齊了。

只是這會議還未開始,沈默又詭異的氣息便叫在場所有人放輕了呼吸。

秦清意支著腦袋坐在上手,沒有睜眼,也沒有發話。

眾多長老坐在下面不知道她葫蘆裏到底要賣什麽藥,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

直到有弟子急匆匆從外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進來,她本想朝著秦清意匯報,等進來才發現劍門諸多長老都在,微楞一下後才出聲稟報——

“稟報宗主,諸位長老!祭山派傳來消息,宗門遇魔,數百弟子喪命,僅十數人生還,現已在來劍門的路上。”

祭山派,離劍門不遠的一個小宗門,上下也就幾百人,魔族不來劍門,便挑著劍門周圍的小宗門下手。

上次是別的小宗門,這一次是祭山派,下一次又是哪個宗門呢?

眾長老議論紛紛。

只是不等她們商議出什麽結果來,又一名弟子進來——

“稟報宗主!玉虛宗遭難,魔族圍攻,朝我劍門發來求救訊號!”

緊接著,又一名弟子——

“稟報宗主!萬佛殿方向傳來救援訊號!”

聽著一道道噩耗從外面傳來,秦清意捂著額頭不想睜開眼睛面對現實。

而此時,下方等待許久的長老們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可秦清意端坐上方,自始始終都未睜開開口說一句話,

這讓眾多長老有些拿不準主意。

“宗主?您睡著了?”

見她久久不語,坐在一旁的劍門長老互相對視幾眼,終於推出一個倒黴蛋來詢問秦清意。

只是這位長老明顯太過耿直,開口便是“睡著了”這種話。

聽得一旁人暗暗嘆氣。

怎麽就選出來這麽個沒用的東西。

偏生她還無所覺,緊跟著還又補了一句:“宗主,別睡了,要商議大事了。”

秦清意睜眼瞪過去:“睡睡睡,睡什麽睡?!你看我像是能睡著的樣子嗎?!”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覺得她能睡覺?

她哪兒有睡覺的功夫?被這些酒囊飯袋氣都要氣死了,還睡呢?!

再睡下去都不用等師尊師伯她們接應了,整個玄天界跟著完蛋就行了!

秦清意看著眼前這些人,只覺得師尊師伯以身入局,苦心籌謀多番謀劃竟是為了救這些人,就覺得分外不值。

被她突然開口兇的一頓的長老楞住,看著她尷尬轉移了視線:“您沒睡啊?”

秦清意聽到這話簡直又要被氣笑了。

她環視過周圍一個個看天看地看手指,就是不肯看自己的一眾長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這會兒倒是裝上鵪鶉了,平日裏頂我的勁兒哪兒去了?”

“現在到重大決策了,你們一個個又不說話了,生怕惹火上身毀了你們的清譽,真是裝的不嫌腰疼!”

她看著在場所有長老,氣勢洶洶的將所有人都罵了進去,直到在場長老一個個都梗著脖子不說話才罷休。

倒不是她刻意選在這個時候發難,而是平日裏沒有什麽重要的事的時候,這些長老就看她極為不順眼,對她有著很大的偏見。

她說要往東,這些長老就要跟他唱反調,非要往西去。

她說要給演武臺多裝扮一些,放些小旗子和禮炮,這樣誰若是勝了,便會有煙花禮炮慶祝,還會在天空中放出公告,言明今日連勝最多者為某某,調動劍門弟子修煉的積極性——

長老不讓,梗著脖子憋紅了臉就是不讓她這麽幹。

非說於禮不合。

哪裏不合?!

多好的主意!!!

她刨根問底,這些長老給不出來反駁的道理,就是咬死了不讓。

不就是覺得她是師尊的弟子,是劍門最不靠譜的弟子,於是對她有偏見,所以事事不準,次次不讓。

但秦清意不理會她們這些老古董,她壓根就不在乎這些人的意見。

該幹的都幹了,不該幹的也都幹了。

演武臺的禮炮都裝成小半個月了,也沒見這些人再提什麽這不準那不行的。

現在輪到大決策出主意了,這些人又不說話了,開始裝透明人,裝不存在。

倒是能屈能伸的很。

或許是秦清意的話太過鋒利,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於是便有不服氣的長老上前:

“宗主今日如此咄咄逼人,又叫下面弟子演這麽一出戲,不就是想叫我們松口,大舉朝著魔族進攻嗎?”

秦清意看向開口說話的長老,認出了他。

這位長老,便是從前總與師伯作對的那一個。

也曾經與師尊不對付。

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秦清意一擡手,便有一股大力將方才說話的男長老掀飛出去,直到對方重重撞在墻壁上,這才松了手。

也就在此時,秦清意才終於願意施舍眼神給這些長老。

她輕嗤:“你以為本宗主在和你們演戲?”

“還是說直至今日,你們仍舊覺得本宗主是從前可以任由你們搓扁揉圓的弟子?叫你們可以和本宗主大呼小叫,毫無尊卑?!”

“現如今玄天界除去劍門外,哪一個宗門不是被魔族盯上,時時刻刻要預防著被魔族滅門,你們中竟然還有人覺得本宗主再跟你們演戲?!”

秦清意說著說著自己就又被氣笑了,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眾多長老的鼻子開罵:

“一群執迷不悟的老東西,成天沈醉在自己天下無敵的春秋大夢裏,魔族都打到眼前了還不知道睜眼看看!”

“劍門那些剛入門的弟子都比你們有血性,她們至少還知道若是再不抗爭,玄天界將再無人族立錐之地。再看看你們,哈哈哈哈哈哈,若都如你們這般,劍門早就亡了!”

秦清意怒氣反笑:“倒不如本宗主直接帶你們投奔魔族算了,說不定還能保存劍門一絲血脈傳承。”

她突然發難,叫座下眾多長老噤若寒蟬,一時不敢多言。

只是目光觸及那位被秦清意針對的男性長老時,紛紛露出了同情憐憫的神色。

真慘,不懂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嗎?

非要當那個大傻子,真是攔都攔不住。

那名被她掀飛出去的男長老依靠在墻邊吐血,他看著上首的秦清意,眼神恨恨:“宗主無故出手傷本宗長老,就是為了給自己立威嗎?!”

他的反問再一次將稍微緩和的氣氛變得緊張。

劍門的長老,大多德高望重,實力雄厚,如上官玉那般驚才絕艷的天才,坐上宗主之位後也要對這些人禮讓有加,他又何時被這般對待過?

如此被秦清意在眾多同僚面前下了面子,甚至自己還受了傷,這叫他格外氣憤,勢必要秦清意給個說法才行。

秦清意看著他,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物種一般:“你覺得本宗主方才打你,是為了給自己立威?”

對方看她的目光透著怨恨:“不然呢?宗主不就是仗著自己實力強盛,又挑了我這個好欺負的下手,好為自己立威,坐穩劍門宗主之位嗎?”

秦清意忽的笑了,險些壓制不住狐族獸性,她仰躺回座椅上:“那照你的意思,本宗主是為了坐穩宗主之位才向你出手,那本宗主時不時還要向你道歉,誠懇賠罪才行?”

對方倨傲的擡起下巴:“當然。”

秦清意的目光冷了下去:“蠢物。”

隨後便甩出一道寒光,正中對方心口。

只一瞬,便奪了對方性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