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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護短 看為師我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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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護短 看為師我舌戰群儒

師姐來了!

人影尚在遠處, 一點寒芒卻已是飛了過來,留白劍極有靈性的飛至謝訴身邊,替他格擋下攻擊,又接連幾下, 將幾人手中劍紛紛擊落。

秦清意這才姍姍來遲, 自遠處縮地為寸, 不過兩息,便已行至眾人面前。

那幾人見她,均是往後退了幾步,神色警戒, 卻並不說話。

秦清意先是打量了一下謝訴的傷勢, 見並不危及性命,這才松了口氣, 伸手扔給謝訴一瓶丹藥:“把藥吃了。”

謝訴聽話的拔開藥瓶上的塞子, 也沒問是什麽藥就直接吞了下去。

他的動作看的秦清意一陣無語:“你就不問問我給的是什麽藥?萬一是毒藥把你吃死了怎麽辦?”

謝訴抹了把臉, 站在她身後安心道:“就算是毒藥, 師弟也認了。”

總歸不是死在這幾個人手裏,那就是賺的。

秦清意輕嗤:“你倒是心大, 什麽都敢吃。”

見謝訴還要開口,秦清意擡手打斷他:“事情我已知曉, 方才我過來時碰到了胡羽,你安心療傷, 不必多說了。”

謝訴聽此,也明白小師妹定然已經得到了救治,也放下心來,遂原地盤腿而坐,消化藥力。

秦清意也終於有空看向那神色慌張又戒備的幾人。

這幾日師尊不在劍門, 她也因為妖族一些瑣事白日繁忙,便沒有陪著周知雪去上課,結果只是這麽幾日,藏雪峰就出了大事!

她發現玉牌碎裂後便匆匆趕回,剛巧和半途的胡羽撞個正著。

也就從胡羽的口中,得知了這兩日來劍門堪稱荒誕的情況。

結果怎麽著?

她不在的這兩日,這些弟子已經從背地裏偷偷傳閑話,演變到現在囂 張到直接站在周知雪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配為劍門弟子,說她不僅辱沒了劍門的名聲,也讓聞清真人名譽掃地,說她不配當聞清真人的親傳弟子,讓她滾出劍門。

秦清意簡直要被氣笑了。

什麽叫“周知雪是走後門進的藏雪峰”?

什麽叫“周知雪搶占了原本屬於其他弟子的內門名額”?

他們瘋了嗎?

的確是瘋了。

秦清意想起方才自己想到來時看到的,眼前這幾個人,趁她不在,不僅拔劍刺傷了小師妹,還險些殺了謝訴,若不是她趕來的及時,怕是命都要被奪去了。

她聲音冷厲,卻夾雜著金丹巔峰的靈力,狠狠掃向這幾人,將其震倒在地。

這幾人不過金丹中期,受此一擊,嘴角都溢出一絲鮮血。

“在劍門內縱兇傷人,誰給你們的膽子?!”

秦清意微微瞇眸,正好背對落日餘暉,無人看到她眼中豎瞳交錯出現。

她生氣了。

本來妖族一堆爛攤子就讓她心煩,結果回來還看到別人趁著她不在欺負她藏雪峰的人。

好生氣!

“我們沒做錯什麽!周知雪她就是沒有參加過弟子考核,平白無故的就成了劍門的內門弟子,憑什麽?!”

“內門弟子名額珍貴,她憑白占去一個,事實如此,如何說不得?!”

那名執劍傷了謝訴的帶頭者站了出來,梗著脖子和秦清意對峙。

他說的話慷慨有力,硬是把周圍幾人激了起來,一個個看著秦清意,眼神氣憤,好像有錯的真是藏雪峰眾人一般,全無方才退縮的意味。

“劍門所有內門弟子都要經過弟子考核,此事人人皆知,也都人人照做,怎麽到秦師姐的師妹這裏就無需參加了?”

“怎麽?秦師姐還要包庇自己的師妹不成?”

有一說一,秦清意被氣笑了。

他們打傷人,反倒還有理了。

但她理智尚存。

與眼前幾個外門的潑皮爭論對她而言毫無益處,更別說這流言的來處尚不可尋,就算她今日教訓了這幾人,也於事無補。

但她著實討厭這種沒有腦子的,被別人拉出來當槍使的蠢貨!

謝訴在一旁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知曉她動怒了,不由得擔憂道:“師姐......”

秦清意擺手止住謝訴的話,閉眼再睜眼,這才將胸口翻湧的怒氣壓下去。

她擡頭看向面前幾人。

這幾人叫嚷著劍門徇私,藏雪峰偏袒,她這個藏雪峰的大師姐更是在包庇他們口中走後門進來劍門的周知雪。

氣焰之囂張,語氣之篤定,說的言之鑿鑿,就像是他們親眼瞧見這些事一般。

劍門門規森嚴,陡然出現如此荒謬的輿論,還操縱著鬧得如此轟轟烈烈,幾乎整個劍門都知道了,顯然不是這幾個外門弟子能有的本事。

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了。

秦清意想清楚其中關竅,面色也更難看,留白劍映著寒光,看的那幾人驚懼不已,生怕下一秒劍便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手,有繩索便自動纏繞上鬧事的幾人,將其團團困住,動彈不得,秦清意以劍尖挑起其中帶頭跳的最厲害的一名弟子下巴,聲音比極北之地的寒淵還要冷:“老實告訴我,誰鼓動你們鬧起來的。”

“把罪魁禍首交出來,我保證你們還是劍門的弟子,不然,要是等我自己查出來,你們就等著全部革除劍門弟子的身份吧。”

聽到她如此說,這名弟子眸光閃了閃,卻仍舊嘴硬道:“我說的又沒錯,沒有人指示我,事實本就如此,秦師姐還要堵我們的嘴嗎?!”

他強撐著,哪怕秦清意的劍離他命脈如此之近,只需輕輕一劃便能要了他的命。

劍尖冰冷,他心如擂鼓。

兩相對峙,他眼神躲閃,明顯的心虛表現。

秦清意將他神色觀在眼中,卻並未挑明,她忽的笑了,轉身收起了劍:“ 你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姿勢平庸,入劍門後也未曾認真修煉,若無意外,內門弟子的名額此生都將與你毫無關系......”

秦清意的話在此頓住,她看著眼前人越來越心虛的表情,笑吟吟將後半句話補全:

“你如此賣力,你的雇主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像一條狗一般忠誠?”

她的話輕飄飄的,卻讓這名弟子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見到此,秦清意便也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只是一些好處就收買了他們,讓他們能不顧同門情誼,對同門痛下殺手!

如此行徑,和禽獸無異!

思及此,秦清意操縱著靈力收緊幾人身上的繩索束縛,冷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也不說?!”

那人嘴囁嚅幾下,最後總卻還是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顯然是不肯開口的意思。

秦清意怒極反笑,胸口起伏幾下才將滔天怒火壓制下去,她咬牙道:

“不說是吧?!”

“好!好得很!!”

“那我今日便代為行使執法堂長老職責,爾等身為劍門弟子,卻不睦師友,殘害同門,自今日起,你們便不再是劍門弟子,即刻逐出山去,永不錄用!”

她面色冷肅,擡手將執法令擲在眾人面前。

執法令出,所說之話便有執法長老效力,也就是說,他們真的要被逐出劍門了。

幾名弟子聽此頓時癱倒在地,臉色灰白。

那名為首的弟子臉皮抽動,仍是強撐著站起來,緊盯著秦清意:“不愧是藏雪峰的大師姐,仗著有執法權便肆無忌憚的包庇袒護他人,當真不愧為吾輩楷模!”

“就算將我們逐出劍門又如何?此舉只會更加證實我們所說,劍門藏汙納垢,包庇弟子,不配為仙門大宗!”

他言語陰陽怪氣,是刻意說給秦清意聽的。

秦清意卻絲毫不心軟,徑直收走了他們幾人的劍門弟子令牌,在手中將其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見事情已無回轉之地,另外幾人頓時痛哭流涕開始求饒,卻被為首者一腳踹翻:“別忘了你們收的好處,如今你我都已不是劍門弟子,何必再聽她的,要是現在反悔,可就什麽都沒了!”

等再看向秦清意時,這人眼神中透著精明:“秦師姐,我等不過實話實說,周知雪未參加弟子考核便成為內門弟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又怎麽能叫流言蜚語?”

“你將我等沒有根基的外門弟子隨意尋個由頭就趕出宗去,這不是互相包庇,堵我們的嘴嗎?”

“只是你堵得了我們幾人的嘴,你可堵得了劍門上下所有人的嘴?!你要將我等逐出師門,此事重大,劍門從未開過將弟子逐出宗去的先例,怕是秦師姐你一人決定不了,此事得請掌門與眾長老一同評判!”

聽得他如此狡辯,秦清意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聲音平和:“你說我沒有資格將你們趕了出去?你想要見掌門和長老,好啊,沒問題,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罷,她沒有再給人狡辯的機會,手一揮,幾人身上的繩索便再度纏緊,狼狽的被捆成一團。

她明明是在施舍給對方機會,結果對方卻以為可以討價還價,他們的腦子都是擺設嗎?

那帶頭者被驟然收緊的繩索勒的臉色通紅,張嘴還想說些什麽,秦清意不耐煩的擡手,繩索頓時捆住了他的嘴,讓其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

“有什麽話,等會兒和掌門和眾長老說去吧。”

她輕拍手,拽過來剛巧療傷結束,默默湊過來的謝訴,“走吧,一起去看熱鬧。”

說罷,她便將捆綁好的幾人吊在劍柄上,禦劍而行,朝著執法堂的方向飛去。

她壓根不在意把事情鬧大。

相反,這件事其實鬧得越大越好。

因為流言蜚語已經傳遍了整個劍門,若是不借此機會一次性鏟清,怕是後患無窮。

“師姐,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前往執法堂的路上,謝訴擔憂道。

他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到了這步田地?

秦清意沒有同他細說,見他眉頭緊鎖,不過半大的孩子卻一臉愁容,不由得嫌棄道:“又不是天塌了,怕什麽,哪怕是捅破了天,也有師尊頂著。”

想到他方才與這幾人爭鬥,為維護藏雪峰絲毫不顧及自己生死,她聲音又軟了下來:“好了,不用想了,就算捅破天,鬧到劍門上下人盡皆知,我們也吃不了虧。”

她看向被吊在劍下懸空,掙紮不休的幾人,厭惡極了:“像這種行為敗壞的東西,根本不配留在劍門,哪怕掌門出面,也不會縱容他們如此毫無緣由的傷人。”

說罷,她拿出通訊玉牌,將此事說與了聞清真人。

不知那頭在忙什麽,聲音傳到秦清意這邊時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和劍鳴,隱隱約約還有什麽東西的哀嚎:“我知曉了,你且先去執法堂,我一刻鐘後趕到。”

“不要害怕,凡是還有為師在。”

聞清真人的聲音溫溫柔柔,安撫了秦清意煩躁的內心,也很好的寬慰了兩人。

“多謝師尊。”

得了準話,秦清意眉目舒展,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這才有心情去觀察別的,視線一轉,看到站在另一劍上,衣衫因為方才打鬥變得破破爛爛的謝訴,不由得“嘖”了一聲,眼神嫌棄:“你這衣服都破成這樣了,先回去換身衣服吧。”

謝訴聽她如此說,這才有時間看向自己,在發覺自己外衫的確已破爛成了布條,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抱歉師姐,我......”他有些語無倫次。

隨後紅著臉作揖,朝秦清意難為情道:“那師弟先行回峰換件衣物。”

秦清意點頭允了:“去吧,晚些時候直接在執法堂匯合便好。”

謝訴點頭應是,禦劍轉身朝著藏雪峰方向飛去。

而等他走了,秦清意便迅速換了副嘴臉,對著劍下吊著的幾人惡聲惡氣道:“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們的?不說就把你們全都丟下去!”

說罷,她操縱劍左右搖晃,此時正處高空,劍下被捆成一團的幾人搖搖晃晃,還真有要掉下去的趨勢。

他們也只是金丹期,只能禦劍而不能禦空,如今行動受阻,劍也喚不出來,若真被丟下去......

那還焉有命在?!

若是連命都沒了,那哪怕有好處又有什麽用?

幾人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連聲嗚嗚,眼神作求饒狀。

“別以為我不敢,如今我可是藏雪峰首席,就算真的殺了你們幾個,我也不會受到什麽處罰。”秦清意盤腿坐在劍上,手中搖晃著腰間玉佩,把玩間盡透著漫不經心。

她眼神憐憫,那張臉明艷若菩薩座下童子,微微瞇眸間盡是慈悲靈動,偏生說出的話卻飽含惡意,薄唇啟合間便如毒蛇吞吐信子:

“但你們可就不一樣了,你們只是外門弟子,想來人間界尚有父母親人,若是沒了你們,他們又該誰來庇護?好好想想,為別人當槍使,當使用一次就被丟擲一邊的棄子,真的好嗎?”

秦清意的話很輕,卻讓幾人真的陷入沈默,就連一開始最為執拗的帶頭者,也眼神松動,做思考狀。

只是秦清意仍嫌不過癮,哪怕幾人已經有吐露幕後主使的意思,她也仍壞心眼的搖晃著劍,語氣惡劣:

“先好好想想該怎麽說,要是一會兒我問你們還敢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就讓你們變成肉餅,餵山頭盤旋的禿鷲!”

約摸又過了半刻,吊在劍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幾人對視幾眼,似乎是終於做出了決定,最後仍由帶頭者擡頭,開口向秦清意求饒。

——————

“砰——”

眼看到了執法堂所在的山頭,秦清意來了精神,直接將吊著的幾人丟了下去。

“好了,到地方了,剩下的一段路,你們便走著去吧。”

約莫是落下的距離有些高,幾道□□落地的悶響過後,這幾名鬧事的弟子躺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只是礙於嘴巴也被秦清意堵上,導致連痛呼都發不出聲。

而在其後的,優雅地收起長劍的秦清意才飄然落地。

不顧身後幾人怨恨的目光,秦清意眉目間皆是愉悅,哪兒還有方才被這些人氣的怒氣沖天的模樣。

“師尊她們應該已經到了。”

“還好我聰明,多帶你們繞了幾圈,不然怕是還要在這裏幹等。”

說著,秦清意邁步朝著人群處走去。

而等走到前面,秦清意就發現,不只是藏雪峰的弟子們都在,掌門師伯上官玉,還有執法堂的長老都在。

“師尊的速度可真快,這就把人全叫出來了。”

秦清意挑眉。

要是她沒看錯,長老堆裏,可是有幾個常年對外聲稱閉關的,但凡是沒出峰的,都在這裏了。

甚至不遠處,也早已被各峰弟子們團團圍住,眼神不住的朝這邊瞟,尤其看她過來,眼神更是愈發亮了。

“怎麽都來了?”

她小聲嘀咕,走到聞清真人身邊時被一巴掌拍在後腦。

“還不都是你,那麽沖動的將這幾個人都給綁了,還把人弟子令牌都給捏碎了,那麽招搖,劍門弟子眾多,你以為大家都是瞎的嗎?”

“哦。”

秦清意弱弱應聲,卻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周知雪是自己的小師妹,是師尊收的弟子,不論發生什麽事都該是師尊來定奪,而不是被別人指指點點。

她心裏憋著一股氣,卻也聽話的退到聞清真人身後。

“師姐。”

周知雪從不遠處跑過來,眼神亮亮的,她雖然受傷了卻也未因此嬌氣,原本是要留在執劍峰養傷的,是她求著掌門師伯非要來的。

看著周知雪已經包紮好的肩膀還有蒼白的臉色,秦清意心疼的皺眉,徑直從乾坤袋中拿出一粒丹藥塞入周知雪口中。

“吃下去,好得快些。”

那是上好的回元丹,外面千金難求的療傷聖藥,她就這麽給了一個只是肩膀破了點皮的孩子。

聞清真人看的好笑,卻也沒有阻止,她輕哼一聲,警告身後的兩人:“你們給我安分一點,可別再招事兒了。”

天曉得,她在外面的事情都還沒忙完,就要急匆匆的回宗給這幾個孩子料理爛攤子。

秦清意哼哼唧唧,總之不覺得是自己造成的爛攤子,周知雪倒是老實的低頭,真心實意的開口道:“都怪我,師尊罰我吧。”

見她當真以為是自己的錯,聞清真人心更堵了,不由得惡聲惡氣:“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好好待在你師姐身邊,看為師我舌戰群儒。”

聞清真人擼起袖子,摩拳擦掌。

她鬥志昂揚,如同要上什麽戰場一般。

周知雪:“啊?”

見她一臉茫然,秦清意拉住她,示意她往場地最中心看去。

執法堂殿外,日光昭昭,將金殿頂的光芒折射下來。

而四周,站著的是掌門和眾峰長老,唯一剩下的缺口,也由走過去的聞清真人填上了。

“別怕,有師尊在,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秦清意沒再看那邊發生了什麽,只專心照顧周知雪。

她從乾坤鐲內拿出兩個軟綿綿的蒲團,和周知雪一起坐了上去。

這場熱鬧估計還有的看,與其站著不如坐著。

“好好看師尊是怎麽教訓這些人的,在劍門傳這麽荒謬的言論,還打傷了你,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安撫著周知雪,聲音篤定。

劍門誰人不曉得,藏雪峰是最護短的,上到藏雪峰峰主,下到藏雪峰的一棵草,都護短到了極致,想要找藏雪峰的麻煩,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經不經得住藏雪峰的報覆。

“師姐,那我們兩個的呢?”

見她們二人聊得暢快,身後一直當隱形人的胡羽弱弱開口。

為什麽師姐一直看不到他們?

而且,為什麽那個蒲團只有小師妹有?

他們不是師姐的乖乖師弟了嗎?

如果秦清意能聽到他這句心聲,定然要翻一個白眼:不過是藏雪峰兩根不起眼的野草罷了,居然還想和小師妹比?

果不其然,聽到他的話秦清意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驚訝道:“你怎麽也在?”

胡羽的心再次碎成了一片片。

而謝訴則早對此習以為常,畢竟他才是總是被師姐忽略的那個人。

胡羽總會習慣的。

胡羽氣鼓鼓的拉著謝訴席地而坐,也不嫌臟了,瞪著秦清意開始生悶氣:“師姐真偏心!”

他雙手環抱,一副秦清意不道歉就不原諒她的模樣。

秦清意則對此毫不在意,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轉過頭去就和周知雪腦袋擠在一起看熱鬧。

要是換成剛到藏雪峰的周知雪,或許還會替胡羽委屈,但現在,不好意思她也早就習慣了。

畢竟每天晚上都是師姐抱著她睡,她當然和師姐最親近。

至於這兩個師兄......

按照師姐的原話,那不就是藏雪峰的兩根野草嗎?

於是她也毫無心理負擔,認真看著前頭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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