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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流言 當眾欺辱我藏雪峰弟子,是當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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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流言 當眾欺辱我藏雪峰弟子,是當我死……

身世淒慘, 孤苦伶仃,但略有天賦。

這是如今劍門上下對周知雪的印象。

這也是秦清意和聞清真人在商討過後,決定給外界展現出來的,周知雪的形象。

“只有這樣, 她才能平安長大。”

私下只有兩人時, 談及周知雪, 聞清真人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她總憂心這個孩子。

因為她算不準周知雪的未來。

這孩子身上,圍繞著團團迷霧,阻擋了所有試圖窺探天機的眼睛。

“師尊不必如此憂心,小師妹如今在劍門適應的很好。”

藏雪峰的桃樹下, 秦清意和聞清真人對坐, 閑適的飲著茶。

不遠處是正在練劍的師兄妹二人。

周知雪手持木劍,正與胡羽對戰。

只是她尚且接觸劍道不久, 幾招就被胡羽挑飛了劍。

反覆幾次之後小姑娘喪了氣, 眼淚汪汪的來找秦清意。

“師姐, 師兄他欺負我。”

小姑娘撇著嘴, 躲進了秦清意懷裏。

軟綿綿的一團,像只小兔子。

秦清意摟著她, 任由她在自己懷撒嬌,溫聲哄著:“好好好, 他欺負你,師姐給你做主。”

見周知雪如此顛倒黑白, 將切磋說成他單方面欺負她,師姐還真就站在她這一邊,胡羽頓時急了,飛快跑過來給自己辯白:

“師姐,你這次可看著呢, 我們只是切磋,還是小師妹她非要和我對打,這可不能算我欺負她。”

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胡羽連著在周知雪身上吃了幾個暗虧,也漸漸琢磨過味兒來——

他這個小師妹,可不是小白兔,分明是個黑心肝的,小心思多得很。

之前他還想捉弄她幾次,結果每次吃虧的都是自己,還讓自己受盡了師尊和師姐的訓斥。

他現在可學聰明了,之前幾次正是因著師尊師姐不在,讓這小丫頭鉆了空子告自己的黑狀,現在可是在師尊的眼皮子地下,自己也是正兒八經的和小師妹切磋,總不能再偏袒小師妹了吧?

他一臉希冀的看著聞清真人,希望能有個公道給到他。

但顯然,他想多了。

聞清真人施施然放下茶杯:“師尊可沒有瞧見你們切磋,問你們師姐吧。”

小孩子的事兒,還是交給小孩子去解決吧。

聽到師尊這麽說,胡羽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讓師姐決定,那他還能有好嗎?

果不其然,還不待他轉頭,秦清意就開始睜眼說瞎話:“身為師兄欺負師妹,胡羽,師姐不是教過你,要愛護小師妹嗎?”

“你多次欺負小師妹,如此頑劣,屢教不改,那便扣掉這個月的靈石吧。”

秦清意薄唇輕啟,吐出惡劣至極的話來。

胡羽面如死灰的轉身,哭喪著臉:“師姐,你真偏心。”

秦清意捏了捏周知雪的臉頰,隨口敷衍胡羽:“什麽偏心不偏心的,我是你們兩個的師姐,定然不會厚此薄彼。”

“真的沒有嗎?”胡羽氣得直哼哼。

依他看,明明厚的是周知雪,薄的是他胡羽和二師兄謝訴。

但他不敢說。

因為說了也沒用,師姐就是赤裸裸,明晃晃的偏心,偏心小師妹。

他就像那個撿來的孩子,爹不疼娘不愛的。

不過,他好像就是撿來的。

胡羽托著下巴,在樹下默默郁卒。

周知雪則是在秦清意的懷裏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師姐你真好。”

秦清意嘆氣,戳了戳她的臉頰:“你呀,不要總是欺負你的師兄了,我看他都快要哭出來了。”

周知雪來藏雪峰已經有段時間了,跟隨她一起去上課也過去一周了,也都熟稔了他們幾人的性子。

於是這小丫頭便變得有些肆無忌憚起來,尤其是對於欺負胡羽這件事,十分擅長並熱衷。

不過秦清意對此很是喜聞樂見,畢竟胡羽......嘖,怎麽說呢,半大孩子,貓嫌狗厭的,經常在外闖禍,還要她去擦屁股,現在能有個人治他,秦清意樂得自在。

況且,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怎麽都惹不出大禍來。

故而她對此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周知雪眨巴著眼睛:“師姐在說什麽呀,我怎麽會欺負師兄呢?”

秦清意明顯不信。

見她如此,周知雪眼睛滴溜溜的轉,剛好看到往這邊走來的謝訴,隨即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指著謝訴對秦清意道:

“師姐若是不信,可以問謝師兄,師妹是否欺負過胡師兄。”

謝訴身形微微頓了頓,雖是剛過來不知曉方才發生了什麽,但觀一旁胡羽怨念的神色,再思及近日發生的一些事,不過片刻他便猜到發生了什麽。

謝訴沒忍住翹起了嘴角,隨即朝著聞清真人和秦清意拱手:“師妹自是不曾欺負過三師弟的。”

氣的胡羽在他身後哇哇叫。

謝訴權當沒聽見。

他朝著聞清真人拱手:“師尊,劍術課還有半個時辰便要開始了。”

聞清真人微微頷首,道:“那便出發吧,莫要誤了課。”

眾人稱是,紛紛起身。

聞清真人也起身,喚出長劍,幾人一同禦劍,朝著山下飛去。

至於聞清真人為何也在此列,這話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幾日前的劍道課上,聞清真人對衛長老收不到可心徒弟的那一番話,讓這個一門心思撲在劍道上的老實人大受打擊。

衛長老回自己山頭之後就閉門不出,對外言說要再行閉關,暫不授課了。

這就導致劍道課無人代課,掌門見此,只好讓“罪魁禍首”聞清真人去收拾這個爛攤子,接過教授劍道課的重任了。

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聞清真人哪受得了這委屈,提著劍就去找衛長老的晦氣了,結果把山頭的土都翻一遍,也沒找到衛長老本人。

等她氣咻咻的提劍回來,才從早在藏雪峰恭候多時的上官玉口中得知:人家衛長老得知她要來,提前一步下山去了。

這會兒怕是都出了劍門幾千裏了。

這下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聞清真人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一路疾行,周知雪已然是適應了禦劍飛行的感覺,絲光錦纏繞在她的手腕上,翩然落地後這東西便滑入她的手腕,變成了一條環繞她手腕的絲帶,隨著她擺手招搖著。

幾人落座,周圍早已坐滿了來聽課的弟子。

大多都是奔著聞清真人來的,畢竟“逍遙劍”可是玄天界排行第三十三的神兵利器,擁有者更是劍門最神秘的的長老之一,哪怕學不到東西,來看熱鬧也是好的。

課程開始前,聞清真人先是耍了一套行雲流水的逍遙劍。

引得周圍觀看的弟子們全都變成了星星眼,聞清真人對此很是滿意。

她施施然的收了劍,輕咳一聲,端起世外高人的架勢,這才走上授課臺。

“今日,我們講——劍意。”

聞清真人召出自己的本命劍,朝周圍弟子展示。

“所謂劍意,乃是一名劍修的立命之本,便如同人的靈魂,劍意也是劍的靈魂。”

“如果沒有劍意,那劍修的劍,便是一柄毫不起眼的廢鐵。”

她講得通透細致,底下的弟子們聽得津津有味,一堂課也算是輕松和諧。

等到課堂最後,聞清真人讓周圍弟子拿出自己的本命劍,感受自己的劍意,嘗試著溝通自己心底的劍。

秦清意和謝訴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劍,閉上眼睛開始和劍通神。

只有周知雪,她剛到藏雪峰沒多久,年齡又小,沒有自己的劍。

她慌張的看向聞清真人:“師尊......”

小貓兒一般細微的聲音,好在聞清真人聽到了。

“沒有本命劍的的弟子也無須擔心,手中無劍,但心中有劍,一樣也可以叩問丹田,問問自己的心,究竟想走一條什麽樣的道。”

聞清真人柔和了眉眼,朝著自己最小的弟子安撫道。

周知雪聽到她所說的話也安心下來,聽話的閉上眼睛,生澀的調動起靈力,開始叩問丹田。

她話語輕柔,在場所有弟子都輕輕閉上眼,聽話的去感受心中的劍。

只有一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盯著被聞清真人特殊優待的周知雪,眼神執拗,隱隱還透露出幾分委屈。

“感應到了!”

先有一名弟子驚喜出聲,後又有斷斷續續驚呼聲傳來,這些弟子感受到了自己的劍意。

就連周知雪這個沒有本命劍的小家夥,都似乎摸到了劍意入門。

趁著眾人都在感受劍意,聞清真人踱步而來,手中戒尺輕輕拍在秦清意的手上:“面色不虞,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作為師尊,她還是很關註自己的徒弟的。

她的大徒弟自從開始上課就頗有些心神不寧,這可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見她發問,秦清意頓時將委屈的表情擺了出來,托著腮,長長的嘆了口氣。

“還不是弟子家裏那些奶奶們,一個個的催我催的緊,非說有要事讓我回去,弟子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一堆她們不想處理的事兒丟給我。”

秦清意用的傳音,語氣抱怨,眼睛卻透著幾分柔軟。

聞清真人知道她說的是狐族長老,她和那些人打過交道,當初將清意交到自己手上時,那些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生怕自家狐崽子過得不好。

於是她便笑著回道:“想來是她們想你了,算起來你的確有好久沒回去了,左右近日無事,你尋個日子回去看看吧。”

秦清意應著,開始思考哪天回去比較好。

等到課堂結束,藏雪峰一行人將要乘劍離開,周知雪卻屢屢朝身後看去,這一動作惹得秦清意關切:“怎麽了?”

周知雪搖搖頭,聲音中帶著不解:“師姐,我無礙的,只是......”

似是在思考究竟是否要將實話說出,周知雪蹙眉為難,思考再三還是仰頭看向秦清意:

“只是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有人在遠處看我,但我回頭望去時,卻並未看到有人。”

說罷,她再次扭頭看向身後空空如也的場地,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被人盯著,如芒在背的感覺。

秦清意揉著她的腦袋寬慰,讓她放寬心:“或許是從前未曾見過你,大家看你陌生,對你好奇,等再過段時日熟悉了,自然就不會一直盯著你看了。”

周知雪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於是便將此事拋諸腦後。

但,這日之後,劍門開始有一些不好的流言傳開。

這不知何處起的流言,聲稱藏雪峰峰主新收的弟子周知雪乃是托關系走後門進來的,沒有經過劍門的弟子考核,是被塞進劍門鍍金來的。

起初只是一些人當做飯後餘談,當做玩笑話來說,最後竟愈演愈烈,塵囂喧上,鬧得沸沸揚揚。

一時之間周知雪所到之處,皆是白眼和鄙夷。

這些弟子一開始只敢遠遠的唾罵她,連帶著謝訴和胡羽,都被當成一丘之貉,連帶著遭了不少這些人設下的絆子。

直到又一次,胡羽再也受不住那些人怪異的眼神和指桑罵槐的話,上前與人發生了爭執。

“簡直欺人太甚!”

胡羽氣的眼睛通紅,胸口起伏不定。

他撩起自己被劃破的衣袖,心疼極了。

這是方才他和那幾人起爭執時被對方劃破的,他實力不敵對方,若不是謝訴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來,怕是就不止衣袖被劃破了。

“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冷靜!”謝訴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這幾日師尊和師姐都不在藏雪峰,別惹事,有什麽委屈,等她們回來再說。”

謝訴看著身側的周知雪,她的情況比胡羽更糟糕,肩側的傷口洇出一大片鮮紅血跡,剛才那人的劍是朝著小師妹去的,若不是胡羽出劍格擋,這一劍就能直接要了小師妹的命。

“師兄,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周知雪擡起蒼白的臉,神情迷茫,傷口處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蹙緊了眉,就連呼吸,也因為受傷變得急促低迷。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

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才惹得那幾位不認識的師兄對自己動手。

謝訴拳頭攥緊,緊咬著牙:“這不是你的錯。”

這怎麽會是她的錯?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卻要遭遇這些不公的對待!

這些時日以來劍門的流言蜚語他不是不知道,但那終歸只是些空穴來風的話罷了,流言傷人,卻不是他能處理的。

師尊和師姐因事不在劍門,藏雪峰沒了主心骨,他們三人需是得低調行事,抱團取暖才行。

這幾日他們上課也是早出晚歸,在課堂上安靜如透明人,已經夠不惹眼了,但就算是這樣,也有人看不慣他們。

方才課程結束,他們師兄妹三人不等離開便被幾人團團圍住,那些人身穿外門弟子服飾,年歲看上去比他們都要大些,實力自然也比他們高出一截。

這些人一來就用劍指著周知雪,讓她識相點就自己主動退出藏雪峰,放棄內門弟子身份。

他們的姿態太過理所當然,胡羽氣不過上前理論,卻被對方一劍挑開。

謝訴血氣上湧,他也想要上前與那些人爭論,可他的大腦還算冷靜,胡羽去了,但換來的是什麽?

是那些人的拔劍相向!

他和胡羽的實力比對方低,打不過對方,只會被對方變本加厲的羞辱。

在劍門,靠的是實力說話,手中的劍才是真正的道理。

他低眉,思索著怎麽破局。

但等不及他想到對策,那幾人便又追了過來。

氣勢洶洶,顯然不能善了。

“快走!”謝訴低喝一聲,喚出自己的劍,將周知雪和胡羽都拎了上去。

千鈞一發之際,對方的劍尖擦著謝訴的衣襟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藏雪峰親傳弟子又如何?不一樣被我追著打?”

對方見一擊得手,不由得得意地和身旁人炫耀。

趁著他得意忘形,謝訴趕忙催動劍,飛快駛離此處。

那幾人見他不還手,於是便愈發猖狂,也各自禦劍,緊隨其後。

接二連三的攻擊從身後傳來,謝訴禦劍躲避著,終究左右支絀,總避免不了有幾道靈力打在身上,劃出一條條血棱。

看著還在身後緊追不舍的幾人,謝訴手悄悄伸進衣襟,捏碎了藏在胸口的玉牌。

那是大師姐幾日前出門時交給他的,若有急事,便捏碎玉牌,她感應到後會盡快回來。

師姐,不知你現在何處,若是可以,還請快些回來吧。

“這可怎麽辦?”胡羽焦急道。

他時不時往後看一眼,便發現對方的速度越來越快,顯然是用了疾行符,眼看就要追上他們了。

“師尊師姐都不在,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胡羽心急如焚。

而周知雪早就因為肩頭的傷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到搖搖欲墜。

胡羽扶著她,對著前方的謝訴著急道:“師兄,小師妹昏過去了!”

謝訴猛然扭頭,在目光觸及周知雪臉色的剎那瞳孔驟然緊縮。

無法,謝訴只好加註靈力燃燒,促使劍加速疾行,將身後幾人短暫甩離後才尋機停下,三人降落在一處山坡上。

他伸手去探周知雪的額頭,卻被那滾燙驚得縮回了手。

“師妹發起了高熱,必須盡快找醫修救治。”

他當機立斷,將靈力註入腳下劍身:“你帶小師妹去找掌門師伯,我的劍會帶你們去!”

他語速飛快的安排著,從乾坤袋中拿出一瓶丹藥,不要錢似的往自己嘴裏塞。

隨著丹藥入喉,他周身的靈力也拔高一截,原本金丹初期的氣勢陡然提升,隱隱有了中期的靈壓。

胡羽顯然認出了那丹藥是什麽,眼神驚懼,想要阻止謝訴卻已是來不及。

“師兄你瘋了?!”胡羽驚叫。

謝訴卻極為冷靜:“我沒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雖不知為何對方像瘋狗一樣緊咬著他們不放,劍門是禁止弟子打鬥不假,可若是就這樣一味的退讓,那也太丟藏雪峰的臉了!

“這丹藥的效力,我早就想試試了!”謝訴看著手中已是空空如也的玉瓶,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他轉過頭朝著胡羽說道:

“我來攔住他們,你先帶小師妹離開。”

謝訴說完,不等胡羽再說什麽,徑直操縱他的劍朝著執劍峰飛去。

“師兄!!”

胡羽的話被劍帶的遠了,謝訴轉身,擋在了身後已經趕來的幾人面前。

“雖不知你們究竟意欲何為,但想要傷我藏雪峰的人,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沒了劍,聲音卻是冷冽。

那幾個外門弟子停下,為首者瞇眼打量著他,不由得嗤笑:“一個金丹初期,不過靠磕了藥,就想攔下我們幾個金丹中期的,你腦子壞掉了吧。”

謝訴不語,雙手翻轉成印,再分開時,一柄純靈力凝成的劍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餘光瞥見他的劍已經帶著胡羽和小師妹走遠,哪怕這些人想追也要耗費些時間,謝訴這才收回心神,不等幾人反應過來便提劍攻了上去。

他速度極快,又打了個對方措手不及,一劍過去便傷了對方手腕。

“好小子,你想打,那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這兒!”那人看著自己手腕,伸手撇去那一絲血線,再看向謝訴時眼神陰狠。

說罷,他便也召出自己的劍,和謝訴扭打在一起。

“你們別管我!去追另外兩人!”

那人高聲喊著,眼看其他人真聽他的話要離開,謝訴心一緊,不顧對方朝著自己刺來的劍,硬抗下這一擊,轉身攔下其餘幾人。

他低喘兩聲,伸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說了,想傷我藏雪峰的人,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為首的人見他如此,怒極反笑:“好,那我就先把你宰了,再去殺了你的師弟師妹。”

“上!把他解決了!趁現在藏雪峰的兩尊大佛都不在,還不趕緊上!等到人回來你我都死定了!”

他眼神狠戾,出手就是殺招,招招直取謝訴的命脈,眾人見狀,也紛紛打算加入。

一時之間,謝訴左右支拙,接二連三的攻擊讓他躲閃不急,不多時身上傷痕便多了數道。

謝訴心下涼了幾分,尤其在感受到剛才以丹藥強行拔高的實力已經開始逐漸回落,體內靈力也逐漸消耗殆盡。

照這樣下去,他被這幾人斬於劍下也只是時間問題。

謝訴不由得目露絕望。

“當眾欺辱我藏雪峰弟子,是當我死了嗎?”

正當謝訴以為自己真要折在此處時,一道縹緲女聲由遠及近,傳到眾人耳中。

這聲音夾雜著靈力波動,而且異常耳熟,正要下手的幾人不由得身體一僵,楞在當場。

而謝訴則是眼中迸發出狂喜的神色。

是師姐!

師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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